老翁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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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翁山城
“老翁山城？”洛有眼前一亮：“原來這竟然是傳聞中的老翁山城？”他欣喜之情難以言表，就差抱著夜江春的胳膊跳起來了。
聞人乄出闕端前只顧著研究修門，對其他知之不多，就問：“老翁山城很有名嗎？”
“那當然，你沒有學過嗎？”
“學過什麽？”
“惟憐宗主的那篇《忖月生》裏就有一句，還顧山海百年望，夢中幾回老翁城。我記得他好幾篇大作裏都提到過這個地方。”
“星滿堂的大宗主，還是個博學多才的大家嗎？”
“算是吧，他似乎對詩書之道也很精通，不過我沒有見過他，大約不長夫子那樣吧？”
聞人乄對學問這一塊所知確實不多，也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餘光裏，姬雲間垂在身側的手，卻是忽而張開，又忽而緊握。
他側目看他，見他面色如常，仿佛在聽一位不相幹的人。
也好，形同陌路總好過耿耿於懷，雖然也許，他倆原本的關系，可能不如聞人乄聽到的那般。
老翁山城坐落在這裏，大有遺世而獨立的意思，聞人乄知道這裏一定有修門大宗相護，卻不想竟就是星滿堂。
“惟憐宗主幾次將老翁山城入作，說明這裏對他來說一定不同凡響，他常年派遣弟子守護這裏也是情理之中，雖然這裏按說在閬中範圍內，應該是太虛殿接管，不過可能太虛殿的人也嫌這裏太偏遠吧！”
幾人走近城門，遠遠就發現這城裏的人穿著長相與一般人不同，穿著短衣長褲，衣服上綴著一些鐵片，還帶著同樣鑲嵌著鐵片的帽子，不論男女，長相都非常好看，高鼻梁，深眼窩，琉璃色瞳孔。
可能是因為很少有外人會來，他們才走進城門，便受到了不少來往居民的打量，但大多只是好奇，沒有什麽惡意。
“幾位，請留步。”
冷不丁身後傳來這麽一聲，幾人當即轉身，發現來者是幾個星滿堂的弟子，身著金黃色長衣，套著白色紗衣，各個玉樹臨風。
這個弟子似乎一下就認出了夜江春，驚疑：“盛和君？”
隨即幾人躬身行禮，問：“盛和君怎會來到此處？”
夜江春直言：“路過。”
“老翁山城位置偏僻，很少有人能找到這裏來，不知盛和君是掃夜經過嗎？”
夜江春便問：“此處可有異動？”
“此處常年太平，並無異動。”這個弟子說著又介紹：“在下武柯世，星滿堂內門排行第十。”
夜江春微微點頭回禮，他便又說：“想必盛和君舟車勞頓，不如進到城中，稍作歇息。”
洛有急忙說：“好好好，現在就去！”
他看了一眼洛有，問：“這位小公子是？”
“在下洛蘭山莊，洛有。”洛有又看看聞人乄，想了想隨便介紹：“這位一介散修，聞人乄，聞人公子。”
至於姬雲間，他倒不是有意忽略，而是有意偏袒，顧忌姬雲間的身份，沒有介紹。反而是聞人乄說：“這位是我哥哥。”
武柯世躬身作揖：“幾位有禮，這邊請。”
老翁山城中的建築也不似別的地方，全都是木質房屋，幾乎全為二三層小樓，看著非常舒適，房屋邊種著許多梅花，這個時節開得正盛。
“真美啊，果然是世外桃源。”洛有感嘆。
到了一間名為招客居的客棧，裏面更是座無虛席，人聲鼎沸，人們見有生人來，還是會多看幾眼，但看到身邊有星滿堂的人，也就不再好奇。
“武公子，老地方為你留著呢，這是有客人？”
武柯世彬彬有禮：“多謝掌櫃的，這幾位是客，還請掌櫃的關照。”
“明白，明白，若是住店，我後邊留著雅間吶！”
“多謝。”
原本幾人以為武柯世會跟上去，但他卻沒有，他只說：“幾位好好修整，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若是有其他需要的地方，還請到星堂殿。”
“幾位，住店的話，我請人帶幾位過去。”掌櫃的說著喊來一個店小二：“阿生，來，帶幾位客官去後邊雅間。”
那小二是個半大的孩子，高高興興過來帶路。
從前堂出來後，後面是個非常大的院落，院中開滿了梅花，還有一些堆積的雪沒有融化，院落四周都是二層小樓，圍成了一個院子。
“我們這裏住店的客人很少的，因為地方偏僻，很少有外地人來，偶爾有過來的也是采藥的山民，修門之中也就只有星滿堂的劍師們會來了。”
阿生帶著他們到了一處廂房前，又指著院子後面說：“幾位若是無事可在院中逛逛，但切記不要往小門後面去，因為後面風景很好，不少人都曾誤入，但因為那是私人園林，不對外開放，還請不要過去。”
“是，知道了，小二哥費心了！”聞人乄叫住他：“還請小二哥送些熱水過來，再送些酒菜來。”
“公子放心，很快就到。”
幾人各自進了屋中，聞人乄發現這廂房布置風雅別致，窗臺上插著一瓶梅花，屋中一股清冽的味道，十分舒心，他推開窗，歪頭朝著隔壁看去，果然不多久，一雙修長的手伸了出來，撥了撥那窗臺的另一憑梅花。
“嘶嘶嘶。”聞人乄發出聲音吸引他的註意力，果然，那手僵了僵，知道是他發出了聲音。
聞人乄等著他收回手關上窗，但片刻後，姬雲間側身歪頭朝著他看來，他沒有蒙面，容顏勝雪，襯得四周梅花黯然失色。
聞人乄心動不已，朝他微笑，姬雲間那清澈的眼眸裏似乎都能反射出他的愚蠢，片刻後，他收回身，關上了窗。
小二送來了熱水，聞人乄奔波許久，難得泡個熱水澡，歪在桶裏，恍恍惚惚間竟似乎看見了昔年的姬雲間。
他一身白衣，纖塵不染，身後背著一把銀色長劍，長長的發帶垂在身後，隨風蕩起，蒙面的白紗掛在耳側，遠觀不似凡塵之人。
他睜開眼，原本該有的旖旎念頭忽然間消散不見了，他捧了把水澆臉，空有褻瀆神仙的心，沒有褻瀆神仙的膽。
聞人乄自問不是什麽聖人君子，故而頓了頓，往下沈了沈，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許久後，外面傳來洛有的聲音。
“聞雞起舞，吃了再睡啊！”
聞人乄在床上翻了個身，一點不覺得餓，又睡了過去。
外面洛有抱著個玉米，蹲在廊下啃的歡快，他換了一身月牙色華服，活脫脫一個貴氣小公子。
“你再不起來，我要踹門了哦！”
他才耍完狠，姬雲間的門卻吱呀一聲開了，就算沒看見姬雲間出來，洛有還是嚇得趕緊跑回了屋中，沒了聲音。
姬雲間站在廊下，看著院中盛開的梅花，不多久，夜江春也出來了。
“姬宗主，好興致。”他走到姬雲間身邊，同他一起賞梅，側目打量了一眼姬雲間，問道：“這裏雖不及荒野寒冷，涼意也甚，姬宗主衣著有些單薄了。”
話音才落，天空飄起了雪花。
姬雲間伸手接了幾片雪花，再看著雪花融化。
“她已經修成了鬼修，姬宗主多少應該放心了吧？就算是尋常的鬼修，修門想要料理，也必然興師動眾，何況她這樣的鬼修。”
“我想我也不必奉勸姬宗主，應該如何，不應該如何，姬宗主心中清楚得很。”
姬雲間伸手撈了幾片雪花握在手中，轉而將手伸到夜江春的面前，見夜江春不懂他的意思，伸手拿了夜江春的手，展開，然後把手裏的雪花放在夜江春的手上。
夜江春握緊手，手中什麽也沒有。
“餵餵，你們可不要背著我做什麽事啊！”聞人乄懶散的靠在門框上，身著白色裏衣，睡眼惺忪。
“聞人公子，若是困，就早些歇息。”夜江春轉身離開，回了房中。
聞人乄朝著姬雲間伸出一只手臂：“來。”
姬雲間頓了頓，朝他走來，聞人乄撈了人過來，一腳帶上了門。
“連日奔波，哥哥不累嗎？”聞人乄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帶著他往榻上走，邊走邊說：“還是好好睡一覺吧，不然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吃什麽苦。”
說著，推倒姬雲間。
姬雲間伸手按住他的肩，不動聲色看著他。
“放心放心，聞人公子我乃正人君子，絕不對你做什麽，就只是睡覺。”聞人乄不敢去看姬雲間，翻身倒在他身側，將被子扯了蓋住兩人，悶聲：“絕不有失禮數，哥哥放心。”
他聞著姬雲間特有的這股香味，格外安心，很快就陷入了半夢半醒間，然後他察覺姬雲間的手放在自己的肩側，輕輕拍了拍。
十足的哄小孩動作。
這一直是聞人乄所擔心的，那就是姬雲間真的將他只當作一個孩子來看。
聞人乄快狠準的抓住了他的手，而後睜開了眼睛，翻身壓在姬雲間的身上，而姬雲間似乎沒有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麽一出，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疑惑。
他的確是純凈的，宛如高山之水，聞人乄一時間真的有些不忍，不忍伸手去撥亂這一池靜水。
“我不是小孩子，你不必將我看作小孩子。”聞人乄心跳加快，仍然問：“你知道我的心意是嗎？”
姬雲間轉開了眼眸。
他知道。
聞人乄不給他躲閃的機會，鉗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難得姬雲間竟然也沒有還手，沒有掙脫，而是任由他動作。
他遮住姬雲間的眼睛，低頭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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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你沒有學過嗎？”
“學過什麽？”
“惟憐宗主的那篇《忖月生》裏就有一句，還顧山海百年望，夢中幾回老翁城。我記得他好幾篇大作裏都提到過這個地方。”
“星滿堂的大宗主，還是個博學多才的大家嗎？”
“算是吧，他似乎對詩書之道也很精通，不過我沒有見過他，大約不長夫子那樣吧？”
聞人乄對學問這一塊所知確實不多，也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餘光裏，姬雲間垂在身側的手，卻是忽而張開，又忽而緊握。
他側目看他，見他面色如常，仿佛在聽一位不相幹的人。
也好，形同陌路總好過耿耿於懷，雖然也許，他倆原本的關系，可能不如聞人乄聽到的那般。
老翁山城坐落在這裏，大有遺世而獨立的意思，聞人乄知道這裏一定有修門大宗相護，卻不想竟就是星滿堂。
“惟憐宗主幾次將老翁山城入作，說明這裏對他來說一定不同凡響，他常年派遣弟子守護這裏也是情理之中，雖然這裏按說在閬中範圍內，應該是太虛殿接管，不過可能太虛殿的人也嫌這裏太偏遠吧！”
幾人走近城門，遠遠就發現這城裏的人穿著長相與一般人不同，穿著短衣長褲，衣服上綴著一些鐵片，還帶著同樣鑲嵌著鐵片的帽子，不論男女，長相都非常好看，高鼻梁，深眼窩，琉璃色瞳孔。
可能是因為很少有外人會來，他們才走進城門，便受到了不少來往居民的打量，但大多只是好奇，沒有什麽惡意。
“幾位，請留步。”
冷不丁身後傳來這麽一聲，幾人當即轉身，發現來者是幾個星滿堂的弟子，身著金黃色長衣，套著白色紗衣，各個玉樹臨風。
這個弟子似乎一下就認出了夜江春，驚疑：“盛和君？”
隨即幾人躬身行禮，問：“盛和君怎會來到此處？”
夜江春直言：“路過。”
“老翁山城位置偏僻，很少有人能找到這裏來，不知盛和君是掃夜經過嗎？”
夜江春便問：“此處可有異動？”
“此處常年太平，並無異動。”這個弟子說著又介紹：“在下武柯世，星滿堂內門排行第十。”
夜江春微微點頭回禮，他便又說：“想必盛和君舟車勞頓，不如進到城中，稍作歇息。”
洛有急忙說：“好好好，現在就去！”
他看了一眼洛有，問：“這位小公子是？”
“在下洛蘭山莊，洛有。”洛有又看看聞人乄，想了想隨便介紹：“這位一介散修，聞人乄，聞人公子。”
至於姬雲間，他倒不是有意忽略，而是有意偏袒，顧忌姬雲間的身份，沒有介紹。反而是聞人乄說：“這位是我哥哥。”
武柯世躬身作揖：“幾位有禮，這邊請。”
老翁山城中的建築也不似別的地方，全都是木質房屋，幾乎全為二三層小樓，看著非常舒適，房屋邊種著許多梅花，這個時節開得正盛。
“真美啊，果然是世外桃源。”洛有感嘆。
到了一間名為招客居的客棧，裏面更是座無虛席，人聲鼎沸，人們見有生人來，還是會多看幾眼，但看到身邊有星滿堂的人，也就不再好奇。
“武公子，老地方為你留著呢，這是有客人？”
武柯世彬彬有禮：“多謝掌櫃的，這幾位是客，還請掌櫃的關照。”
“明白，明白，若是住店，我後邊留著雅間吶！”
“多謝。”
原本幾人以為武柯世會跟上去，但他卻沒有，他只說：“幾位好好修整，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若是有其他需要的地方，還請到星堂殿。”
“幾位，住店的話，我請人帶幾位過去。”掌櫃的說著喊來一個店小二：“阿生，來，帶幾位客官去後邊雅間。”
那小二是個半大的孩子，高高興興過來帶路。
從前堂出來後，後面是個非常大的院落，院中開滿了梅花，還有一些堆積的雪沒有融化，院落四周都是二層小樓，圍成了一個院子。
“我們這裏住店的客人很少的，因為地方偏僻，很少有外地人來，偶爾有過來的也是采藥的山民，修門之中也就只有星滿堂的劍師們會來了。”
阿生帶著他們到了一處廂房前，又指著院子後面說：“幾位若是無事可在院中逛逛，但切記不要往小門後面去，因為後面風景很好，不少人都曾誤入，但因為那是私人園林，不對外開放，還請不要過去。”
“是，知道了，小二哥費心了！”聞人乄叫住他：“還請小二哥送些熱水過來，再送些酒菜來。”
“公子放心，很快就到。”
幾人各自進了屋中，聞人乄發現這廂房布置風雅別致，窗臺上插著一瓶梅花，屋中一股清冽的味道，十分舒心，他推開窗，歪頭朝著隔壁看去，果然不多久，一雙修長的手伸了出來，撥了撥那窗臺的另一憑梅花。
“嘶嘶嘶。”聞人乄發出聲音吸引他的註意力，果然，那手僵了僵，知道是他發出了聲音。
聞人乄等著他收回手關上窗，但片刻後，姬雲間側身歪頭朝著他看來，他沒有蒙面，容顏勝雪，襯得四周梅花黯然失色。
聞人乄心動不已，朝他微笑，姬雲間那清澈的眼眸裏似乎都能反射出他的愚蠢，片刻後，他收回身，關上了窗。
小二送來了熱水，聞人乄奔波許久，難得泡個熱水澡，歪在桶裏，恍恍惚惚間竟似乎看見了昔年的姬雲間。
他一身白衣，纖塵不染，身後背著一把銀色長劍，長長的發帶垂在身後，隨風蕩起，蒙面的白紗掛在耳側，遠觀不似凡塵之人。
他睜開眼，原本該有的旖旎念頭忽然間消散不見了，他捧了把水澆臉，空有褻瀆神仙的心，沒有褻瀆神仙的膽。
聞人乄自問不是什麽聖人君子，故而頓了頓，往下沈了沈，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許久後，外面傳來洛有的聲音。
“聞雞起舞，吃了再睡啊！”
聞人乄在床上翻了個身，一點不覺得餓，又睡了過去。
外面洛有抱著個玉米，蹲在廊下啃的歡快，他換了一身月牙色華服，活脫脫一個貴氣小公子。
“你再不起來，我要踹門了哦！”
他才耍完狠，姬雲間的門卻吱呀一聲開了，就算沒看見姬雲間出來，洛有還是嚇得趕緊跑回了屋中，沒了聲音。
姬雲間站在廊下，看著院中盛開的梅花，不多久，夜江春也出來了。
“姬宗主，好興致。”他走到姬雲間身邊，同他一起賞梅，側目打量了一眼姬雲間，問道：“這裏雖不及荒野寒冷，涼意也甚，姬宗主衣著有些單薄了。”
話音才落，天空飄起了雪花。
姬雲間伸手接了幾片雪花，再看著雪花融化。
“她已經修成了鬼修，姬宗主多少應該放心了吧？就算是尋常的鬼修，修門想要料理，也必然興師動眾，何況她這樣的鬼修。”
“我想我也不必奉勸姬宗主，應該如何，不應該如何，姬宗主心中清楚得很。”
姬雲間伸手撈了幾片雪花握在手中，轉而將手伸到夜江春的面前，見夜江春不懂他的意思，伸手拿了夜江春的手，展開，然後把手裏的雪花放在夜江春的手上。
夜江春握緊手，手中什麽也沒有。
“餵餵，你們可不要背著我做什麽事啊！”聞人乄懶散的靠在門框上，身著白色裏衣，睡眼惺忪。
“聞人公子，若是困，就早些歇息。”夜江春轉身離開，回了房中。
聞人乄朝著姬雲間伸出一只手臂：“來。”
姬雲間頓了頓，朝他走來，聞人乄撈了人過來，一腳帶上了門。
“連日奔波，哥哥不累嗎？”聞人乄下巴靠在他的肩上，帶著他往榻上走，邊走邊說：“還是好好睡一覺吧，不然接下來，還不知道要吃什麽苦。”
說著，推倒姬雲間。
姬雲間伸手按住他的肩，不動聲色看著他。
“放心放心，聞人公子我乃正人君子，絕不對你做什麽，就只是睡覺。”聞人乄不敢去看姬雲間，翻身倒在他身側，將被子扯了蓋住兩人，悶聲：“絕不有失禮數，哥哥放心。”
他聞著姬雲間特有的這股香味，格外安心，很快就陷入了半夢半醒間，然後他察覺姬雲間的手放在自己的肩側，輕輕拍了拍。
十足的哄小孩動作。
這一直是聞人乄所擔心的，那就是姬雲間真的將他只當作一個孩子來看。
聞人乄快狠準的抓住了他的手，而後睜開了眼睛，翻身壓在姬雲間的身上，而姬雲間似乎沒有想到他會突然來這麽一出，清澈的眼眸中充滿了疑惑。
他的確是純凈的，宛如高山之水，聞人乄一時間真的有些不忍，不忍伸手去撥亂這一池靜水。
“我不是小孩子，你不必將我看作小孩子。”聞人乄心跳加快，仍然問：“你知道我的心意是嗎？”
姬雲間轉開了眼眸。
他知道。
聞人乄不給他躲閃的機會，鉗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難得姬雲間竟然也沒有還手，沒有掙脫，而是任由他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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