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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讓人放不下心的魏小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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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讓人放不下心的魏小十

鯨城,市中心

人行道,街邊

一輛像雲朵一樣白凈,流線圓滾順滑的無窗醫療車安靜地常駐停靠。

兩名穿著宇航面包服的‘巡邏兵’領著六七個人走到車前,白綿綿的雲朵車閃了兩下蜜桃帶粉的光,毫無縫隙門窗的車體處忽而開啟了一扇門,幾人串成串,排隊上了車。

醫療車內,似乎像是另一個須彌空間——無盡列車,看不到盡頭。

每隔一米便有一個獨立的方艙躺椅,上面躺靠著不同的 NPC,男女老少皆有,但無一例外的雙眼放空、面無表情。

宇航服的‘巡邏兵’變裝成白大褂的‘醫療隊’,頭頂的晶體面罩換成了白色的無臉面具。

它們穿梭行走,在為每一個躺椅內的人輸液治療。

輸液的設備懸置於 NPC 的頭頂,是一個球形容器,內裏被一分為二,分別裝載著不同顏色的發光液體——克萊因藍和落日橘。

每個顏色分區的下面都有一條透明的輸送管,分別連接著躺椅上 NPC 的左右耳。

只是,無論容器內的液體還剩多少,總是克萊因藍的那部分漸漸減少,落日橘的部分漸漸升高。

若湊近了看,便可發現兩條連接管內,流淌游走的並非是單純的液體,而是兩個顏色的數據串,落日橘從左耳流向容器,克萊因藍從容器輸向右耳......

————

GS186 年,1 月 1 日,清晨

沈熹微還是一如往常的早起,走出臥室,開門發現李昂宿醉躺在沙發上,青灰慘白的臉色,捂著頭吭嘰。

李昂:“啊...難受...哎喲...要死了要死了...”

沈熹微被客廳裏熏人的酒氣沖的眉頭緊鎖,搖搖頭無視李昂的慘狀走到窗邊將窗戶全部敞開。

李昂被冬天清晨冷冽的小風兒一吹,瞬間一激靈,從沙發上彈起,雙眼猛睜開,捂緊嘴巴,幹嘔著跑向樓梯,直奔二層把邊的衛生間。

“...唔...嘔——”

沈熹微站在客廳,看著李昂一系列的動作,隨後聽到衛生間傳來了一陣嘔吐聲,面色沈了又沈,有種風雨欲來之勢。

她深呼吸著幾個來回,平緩了情緒,轉身開始活動身體,慢慢擡臂,太極起勢。

然鵝——

哐——

————的一聲響

二樓傳來開門聲,景黎帶出又一股濃郁而不可言說的酒氣,同款捂嘴幹嘔狀搖搖晃晃的沖向衛生間,到門口發現裏面有人,急的拍門跺腳。

懊悔!當初怎麽就沒搶到帶衛生間的臥室,就因為沒打過女霸王?!

他跑到樓梯口,始終捂著嘴,雙眼帶著淚汪汪黏糊糊(早起的眼屎)的目光看向一層皺眉仰視望來的沈熹微。

即便不說,她也知道他想說什麽。

瞧他那副急切又痛苦的模樣,沈熹微咬牙點點頭。

景黎獲得許可,感激涕零,轉身直沖到沈熹微的臥室,鉆進她幹凈整潔,還香噴噴的盥洗室......守著馬桶,大吐特吐。

聽到震耳欲聾的嘔吐聲時,沈熹微差點捏碎拳頭,才抑制住上去揍人的沖動。

魏滿聽到聲響從廚房趕過來,手裏還拿著一根消了一半皮的黃瓜,不明所以。

“這是怎麽了都?”

沈熹微再次深呼吸,盡可能地淡定,“對自己酒量認知偏差後產生的生理排斥。”

樓上此起彼伏的聲音傳來,他瞧見沈熹微的臉色,即刻了然。

無奈地笑笑,開口安慰:“不怕,我待會兒叫家政清潔,保證給你收拾好。”

沈熹微抿了抿唇,少見的孩子氣。

“去吧,先打拳,早飯做了你喜歡的麻辣拌面。”魏滿加碼哄著。

“唔。”

算是吃下他的安慰,轉身繼續方才的起勢。

今天的拳,打得格外用力......

.......

餐桌前,景黎和李昂雙眼渾濁,臉色蠟黃,仿佛剛從小倩的樹精姥姥那走了一圈似的,萎靡不振地靠在椅子上。

景黎攪動著面前的清粥、配著小菜,緩緩送入口中,喕了喕咽進去,長出一口氣。

“終於活過來了!再也不想喝酒了,絕對不喝了,誰再讓我喝我跟誰急!”

沈熹微聽到這話不禁挑挑眉,嗤笑一下,明顯不信的表情。

景黎:......

雖然很想掙紮,但方才吐了人一馬桶,此刻是萬萬不敢咋呼的。

李昂左手捂著胃,右手往嘴裏送粥,聽到景黎的指天誓言,為兩人辯駁。

“不,錦鯉,你對這個事有很深的誤解,其實是咱倆純屬路邊攤便宜酒喝多了,突然改善了生活條件,酒的檔次實現質的飛躍,貧民身子受不住罷了,跟咱酒量沒關系,適應適應,咱還能再戰。”

“照你這麽說,我要是天天在這好酒裏浸淫著還能給我泡成貴公子唄?”景黎抖了抖精神,轉頭就跟魏滿獅子大開口,“魏小十,要麽打今兒起把你收藏的酒一天給我開一瓶,一個月後看看我能不能冒出貴氣來!”

魏滿優雅地喝著粥,對躍躍欲試的某人t回答道:“這個要求很容易滿足,不過以你的酒量,要是一天能喝完一瓶,你想開多少都成,酒窖存貨你隨便挑。”

景黎:......

酒量這個東西,並不是人人都能練得出來的,太受體制限制,比如景黎,這麽多年,仍是三杯倒,無論紅酒啤酒還是清酒洋酒,都是三杯封頂,奇怪,但無解。

也不怪乎黃加成對他不滿,劇組幾次聚餐,他就算豁出命去喝,也就灌進去別人的零頭餘量,甲方沒醉他先醉,老板沒吐他先吐。

沈熹微見識過他的量,想到了昨晚他的‘酒醉的蝴蝶’,實在沒忍住,笑著調侃道:“能不能冒出貴氣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到時候把你送到海洋館,你沒準兒能表演水中芭蕾、鯉魚躍龍門之類的。”

景黎:......

這對善男信女,是不能好好相處了!

李昂爆笑:“哈哈哈哈哈——”

景黎剛想在餐桌下擡腳偷襲他,卻被對方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止住了動作,他不甘心的收回腿,氣呼呼問,“誰啊?大過節的就呼你?賣保險的吧?”

李昂拿起手機,微微一頓,“金導?”

景黎詫異:“誰?金宇彬?”這小子還真把金導搞定了?!

李昂聳聳肩,接通電話:“餵,導兒,有何指示啊?”

景黎豎起狗耳,還導兒?叫這麽親熱?哼!

李昂聽著電話,雙眼瞬間鋥亮,險些冒出光,緊接著連連稱是,情緒還是遞進的高昂。

“嗯!...嗯!...好!...沒問題!...您放心!...馬上到!”

三人紛紛盯著李昂,等他解釋。

景黎瞇瞇眼:“有情況?”

李昂收起手機,甩了甩劉海,露出不太富足的發際線,一臉眉飛色舞。

“哥哥可是有戲的人啦!這回可是個活人,還有兩句臺詞呢!”

景黎忍住笑:“喲!不枉你三天兩頭請他擼串兒喝酒啊!什麽戲呀?”

李昂:“一個校園偶像劇!”他誇張地做了個擁抱全世界的動作,“哎呀,真是新年新氣象,錦鯉,哥們兒的演藝事業要展開新的版圖了!”

景黎再次詫異:“校園偶像劇?找你去,演誰啊有兩句臺詞?...抓著早戀學生的保安?!”

“看你那點想象力!”李昂嫌棄的白了他一眼,“這是個未來科幻題材,我演 AI 智能仿生人,代替了食堂阿姨的角色。”

桌上的三人努力憋笑。

景黎忍笑忍的表情古怪。

“哦,挺好,AI 仿生人,這個角色還真的很適合你了,沒準兒你從此能找到除了屍體以外更適合你的戲路,來,涼、李昂,幹了這碗粥,哥們兒祝你旗開得勝。”

李昂當然知道這仨玩意兒在笑什麽,輕哼一聲,傲嬌的起身,小脖一仰。

“沒工夫跟你們瞎扯,我要收拾東西去劇組了。”

李昂仿佛按下了加速鍵,三分鐘洗漱完畢穿戴整齊,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笑是笑,調侃歸調侃,景黎還是很替他高興的,知道他這戲癡兄弟能得到有臺詞的角色有多不容易。

景黎搖搖頭,繼續喝粥。

魏滿撂下碗筷,擦擦嘴,看向剩下的二人。

“對了,這幾天假期你們打算怎麽過?要不要去周邊自駕游?”

沈熹微歪頭想了想,面露拒意。

“算了,元旦假期短,大家肯定都不會走遠,都往郊外跑,去了也是人擠人,還是在市裏逛逛吧。你的館裏假期不做活動嗎?這時候搞搞活動應該會很多人去逛吧?”

“是啊,別往人堆裏湊了。”景黎想起魏滿的收藏館,順口道,“對了魏小十,我還沒去過你那收藏館呢,要不待會兒一起去轉轉?正好假期你那人多忙不過來,我們也能幫把手,我記得你就請了一個員工吧。”

魏滿摸摸鼻子,訕訕的開口。

“這個嘛,其實,我沒策劃活動...收藏館一直沒什麽人去,還、還沒賣出去什麽呢,參觀的人也挺少的...”

沈熹微清楚魏滿的性格,也知道他的經濟情況,一副了然狀,沒有說話。

景黎先是一楞,轉眼又一副操心的模樣,開口。

“不是吧魏小十,你是跟這兒玩票呢啊!那還成天這麽鋪張浪費,大手大腳的花錢,收藏館都不賺錢,你這早晚給自己玩兒的傾家蕩產! “

魏滿不知該如何解釋才能顯得既真誠又不凡爾賽,“額...不會的,這、這個收藏館就是愛好,不賺錢也沒關系的...嗯,我投資炒股賺的就很夠零花了。”

景黎看看沈熹微,發現她表情淡定毫不意外,突然懂了。

“唉......少爺你缺書童嗎?可以簽賣身契落戶的那種。”

魏滿:......

......

商量來商量去,又睡了個回籠覺,三人磨蹭到下午才出門,來到魏滿這個玩票的收藏館。

景黎迫不及待地往裏走,自動感應的大門剛打開,一條兩人並行的長長廊道映入眼簾,廊道兩邊是嵌了壁燈的石膏浮雕墻,雕刻的是《十日談》裏的故事縮影,從第一日到第十日,在吊頂的星河動屏下,牽引至盡頭,於拐角處結束。

景黎看著入口就這麽充滿巧思的設計,不禁對正廳的陳列滿懷期待。

直到他走過拐角,看到了迎客前臺單手托腮打瞌睡的塗塗。

景黎的突然駐足,讓身後跟著的沈熹微不明所以。

“怎麽了?”她問道。

因為停車而最後進來的魏滿看兩人都停在拐角,也揚聲問道:“怎麽站在那不進去?”

接連兩聲,驚醒了塗塗。

她趕忙站起來,還沒等看清來人,就迷迷糊糊地鞠躬招呼客人。

塗塗:“歡迎光臨!本館新到臨摹版梵高自畫像系列,以及新銳畫家無風的新作《抽象宇宙空間》和《還我超級馬裏奧》,還有幾尊神獸雕塑在二樓,如需講解陪同請——”眼睛雖然沒睜開,嘴巴卻是溜得很。

看到門口的靜立的三人,尷尬地熄了音,目光閃躲著,心虛地調轉話頭。

塗塗:“滿哥,你來啦?呵呵,不是說過節要陪家人麽。”

從展廳裏傳來舒緩的輕音樂,透過落地玻璃門朝裏面遞上一眼,便能得出結論——無人光顧。

人氣慘淡成這樣,放在整個 897 園區內都是相當炸裂的存在了......

看到館裏的清冷,沈熹微和景黎不由得回頭瞅了眼魏滿。

魏滿看到二人的反應,只得開口緩解尷尬。

魏滿:“咳...塗塗,假期這也不忙,你就別耗在館裏了,待會兒就下班吧,放幾天假,好好休息。”

塗塗神色猶豫,甚至有些愧疚,“可是滿哥,上個月我都、加一起休息十幾天了,這才新年第一天,我總這麽休息,怪不好意思的...”越說聲音越小。

景黎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沈熹微立馬戳了戳他,以示警告,雖然她自己也覺得夠離譜。

魏滿趕緊上前推嚷著將自己的小員工哄走,以免揭了他老底。

......

展廳內的設計果然沒讓景黎失望,無論是分區的配色還是整體氛圍,就像一座小型的神殿,讓人有置身於另一空間的錯覺。

這麽獨特而有品位的收藏館,照理說該是 897 藝術區的網紅打卡點才對,怎麽可能這麽冷清?

景黎不禁奇怪。

別不是風水差?

沈熹微對藝術品畫作是向來沒什麽審美細胞的,所以她也自然覺不出這裏該不該受歡迎。

她轉悠著巡看,也不評價,也不欣賞,純粹瞧個熱鬧。

而直到景黎觀賞一圈雕塑和畫作後,他終於明白這裏為何不受歡迎了。

游客不瞎!

魏滿收藏的品味真是一言難盡,什麽亂七八糟的風格都有。

景黎站在一幅畫作前,呆滯地看著它。

魏滿走過來,看到他僵硬的表情,心裏大概已經明白對方在想什麽了...

景黎腦海中畫了一百個問號,不確定地開口。

“這是...未完待續?”

魏滿:“咳....成品畫。”

景黎舔了舔嘴唇,“貴嗎?”

魏滿:“不貴,才五十。”

景黎點頭:“嗯,那還湊合...這畫布加油彩的成本差不多出來了,掛這兒當個辟邪圖也成。”

魏滿抿了下唇,還是決定將單位加上,“...萬。”

景黎:“嗯...嗯?”他不明所以的轉頭看向魏滿。

魏滿重覆了一遍,“五十萬...”

景黎嚇得睜大了雙眼,以為自己幻聽了,他指著墻上的辟邪圖不可思議的又問了一遍。

“你再說一遍,多少?”

從聲音顫到了食指尖。

魏滿字正腔圓,一臉誠懇,完整說出:“五十萬圓鯨幣。”

景黎用大拇指掐著自己人中,翻著白眼自我搶救。

“蒼了個天,我一定是沒醒酒,要麽就是剛剛進門邁錯了腿!”他回頭尋著沈熹微,一臉‘我在做夢、我不相信’的表情,“女俠女俠,咱出去重新進一次,下回我一定t不問這幅抽象的五十萬了。”

沈熹微聽了二人的對話,即便她再不懂藝術,也覺得這離譜過頭了。

她一臉覆雜,皺著眉,在辟邪圖和魏滿臉上來回掃視。

“你...是被騙了?”

只有這一個理由能讓她接受了。

魏滿摸摸鼻子。

景黎氣得語無倫次,“就這、破畫五十萬?...就隨便潑了這麽幾個墨水點子,你就敢掏五十萬?請問你買回來幹嘛...”

魏滿:“就...我覺得這個畫家挺不容易的,他來了好幾次,又實在、像唐僧一樣,我被他纏怕了,想著也就五十萬,就當買個清凈吧...”

“...你可真是,又任性又好騙!”景黎聽不下去,簡直要跳腳,“我真的太遺憾沒有早點認識你,不然我小學那些美術作業就都有去處了!我說魏小十,你善良也不是這麽用的啊,有錢沒處花,你、你可以拿回家啊,要是你喜歡養成系,我完全可以啊!”

沈熹微:......有的人,說說話就下道!

她白了一眼二貨,隨即朝魏滿正色道:“魏小十,不賺錢不要緊,但你又不是冤大頭,別什麽人隨便塞個什麽你都照單接受,下次再這樣,我就讓人封了這裏,關上門當你自己的畫室算了!”

“就是就是!”景黎幫腔。

難得被人聯合數落的魏滿,乖順地點點頭。

魏滿:“嗯嗯嗯,你們放心吧,我記住了,下次不會了...絕對沒有下次了!對了我也是有些好東西的,”他趕緊岔開話題,將自己得意的收藏拎出來,“來,錦鯉,你來看這個...”

他將人帶到通往二層的樓梯拐角處,那裏掛著一幅梵高割耳的自畫像。

景黎表情一亮,一眼便識出這是出自大師之手的頂級覆刻。

“哎呦?這個可以啊。少爺,你還真的是喜歡梵高呢,家裏的書房又是拼圖又是畫冊的...”

“嗯,很喜歡。”魏滿毫不掩飾自己的熱愛,“極度的瘋癲,極度的痛苦,極度的敏感,極度的脆弱,和極度的亢奮...一切藝術家所需要的、滋生靈感的特質他都有,他就是割裂的矛盾體,一生既想為太陽而活,又備受煎熬抑郁不安。”

“‘我的冒險,不是靠主動選擇,而是被命運推動’”景黎脫口而出梵高的語錄,帶著幾分感慨,“現在想想,他這句話,用來形容我當下的遭遇再合適不過了...”

魏滿眼底閃過驚喜,如遇知音。

“沒想到你這麽了解梵高,他的語錄多是與親友往來的信件中留下的,這句可不是耳熟能詳的。”

景黎嘿嘿一笑,“大學的時候選修美術史來著,學期末的作業就是選個喜歡的畫家做風格透析,我那時只覺得他的畫很有特色,好做作業,深入了解後才算真正喜歡上了,不過沒你這麽癡迷就是了。”

魏滿露出一臉興致,“那你一定是讀了他不少生平奇事了。”

景黎嘖嘖感嘆,“是,他這瘋癲的一生是既悲哀又幸運。”

“瘋癲?哈哈,確實,”魏滿讚同,“不過,他的瘋癲行徑都源自於他的童年,成功與毀滅,都離不開他的童年。”

景黎歪歪頭,似有困惑,“這我倒是不了解了,我幾乎沒怎麽看過他童年記事。”

“大概就是出生在哥哥的忌日那天,又被賦予了哥哥的名字,卻永遠替代不了死去哥哥在父母心中的地位,從小就活在被遺棄被漠視當中,”魏滿給景黎簡單普及,“除此之外,他父母的教育方式也挺獨特的,能把六個孩子逼瘋四個,算是奇觀了。”

“啊...這,這不就是替身文學嗎?”景黎咂舌感嘆。

魏滿被他的形容逗笑,“沒錯,所以他一生都感到自己被拋棄,被親人,被情人,被朋友,被這個世界拋棄...畫這幅畫的時候,他就處於這種心理,精神極度崩潰。”他眼尾微揚的雙眸忽而罩上一層薄霧迷離,烏黑的瞳仁凝視著畫,又像透過畫凝視著別的什麽,眸光愈發深邃。

景黎沒有接話,側目望著他,心中劃過異樣,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隱憂。

不禁暗嘆:這少爺,共情能力太強了,總這樣可太傷神了

不遠處,沈熹微見證了二人對話的全過程。

她從魏滿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絲決絕意味。

想到他的身體狀況,沈熹微抿緊雙唇,眉眼間凝聚起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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