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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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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主動出擊

清晨的小公園裏,吳涯子坐在長椅上,一手拿著個收音機,瞇著眼搖頭晃腦,嘴裏跟著收音機裏的戲曲哼唱著。身邊的八角鳥籠外頭套著保暖遮風的籠罩,看不見裏面的鳥兒,但隱約能聽見嬌弱柔軟的“啾啾”聲,想是個幼鳥。

一出曲子將盡,晨練的人還未及登場,吳涯子睜開眼,關了收音機裝進棉袍長衫的兜裏,拎著鳥籠轉身踏上一側的草坪走向樹林深處,閑庭信步地踱到一顆三人環抱才可圍住的粗壯榕樹下,順手將鳥籠掛在一條斜伸出來的枝幹上,掀開布罩子,一只白文幼鳥乖巧地立在籠子裏。

吳涯子從兜裏掏出幾顆谷物種子伸到籠子裏餵鳥,嘴裏不時逗弄著。

“啁啁啁....哎呦好孩子,吃吧吃吧...啾啾...哎喲真乖!”

過了片刻,待到確定周圍無人靠近,吳涯子這才扣開鳥籠的底槽,從裏面拿出一個芯片卡,摸索著身側的樹幹,找到地方,摳出覆在上頭的樹皮,樹皮連接著的地方,早被細雕鑿刻成榫卯的機關,他扭動著卯鈕,露出裏面的小暗洞。

吳涯子把芯片卡塞進樹幹的暗洞中,隨即將其恢覆原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細邊圓眼鏡,那對豆眼溜溜轉了轉,接著又逗了會兒鳥,才將罩子拉下,拎起鳥籠轉身離開。

————

某劇組正在拍攝。

李昂被化妝成了 AI 仿生人的模樣,站在食堂窗口前,端著一盤餐盒。

“您點的配餐已出,請刷 ID 取餐。”

他面目僵硬的說著臺詞,將餐盒遞給面前的學生。

金宇彬:“CUT!這條過,準備下午那場。”

說罷,金導招來攝像老師,低聲交代著下午的鏡頭走位。

其他工作人員忙著整理道具。

李昂沒想到自己這戲能三條就過,眨了眨戴著綠色美瞳的眼睛,露出一臉欣喜,還不等造型師給他卸掉頭頂的金屬圈,就屁顛兒屁顛兒地跑去金宇彬跟前求表揚。

李昂:“導兒,我剛演的怎麽樣?”

金宇彬擡頭,掃了眼亮晶晶辣眼睛的‘仿生昂’,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地給予誇獎。

“特別棒!你真的太適合演機器人了,這種無生命體的角色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不錯,李昂,戲路終於拓寬了啊!”

李昂喜滋滋,“導兒,您的肯定就是我的動力,下次還有這種角色一定想著我啊。”

金宇彬比了個 OK 手勢。

李昂一直等著對方和攝像結束談話,他便湊上前,跟人回了休息室。

剛進屋,金宇彬就癱坐在他的單人小沙發上,卸下了本就不太飽滿的工作熱情,張口抱怨。

“唉!最近行業不景氣啊,好項目都不好找了,只能拍拍這種小網劇,說是科幻題材、未來感校園偶像劇,這後期都沒投入多少錢,做完指不定啥狗血特效呢!”

李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遞上安慰:“嗨,這不還有您坐鎮把關呢麽!不至於不至於。”

金宇彬果然很受用。

“哈哈哈,就屬你小子嘴甜!行,下回等我接了院線科幻大片,還找你演仿生機器人!”估計這僵硬的質感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敲門聲響起,場務小哥走進來。

場務面露急色:“金導,您得來一下,這邊下一場的景......”

金宇彬趕忙起身跟著場務走出去。

再不願意也得做好本職工作。

李昂無聊地等在休息室,拿出手機,點開與景黎的對話框。

【李昂:金導說我演的很好!】

【李昂:狂拽.GIF】

對面秒回。

【景黎:泰褲辣.jpg】

【景黎:希望早日在科幻巨制裏看見兄弟的身影!】

......

景黎窩在沙發上,將回過信息的手機隨手擱在一邊,繼續看更新的 ONE PIECE。

沈熹微端著杯咖啡從廚房走出來,就看見魏滿穿戴整齊下樓,眼神一挑,無聲詢問。

魏滿:“我去醫院定檢拿藥,晚飯前回。”

景黎探著頭,沖魏滿揮揮手。

“早點回來啊,別被外面的小野狗小野貓勾跑了。”

沈熹微叮囑,“路上小心,有事打電話。”

魏滿笑著應下兩人的囑咐,“好,知道了。”

便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沈熹微坐到沙發上看電視,雖然她壓根不知道這一抻多老長還總挨揍的小臘腸人有什麽可看的,值得身邊的修勾手舞足蹈,滋兒哇亂叫。

當一集壓根沒什t麽劇情進展的打鬥結束後,景黎意猶未盡地抻著懶腰,這才註意到坐在旁邊的人。

偌大的疊拼,此時此刻,只剩他和她。

修勾的心跳忽然亂了拍,琢磨著說點什麽才能不浪費這難得的獨處時刻。

搜刮半天,卻忽然想起了吳藥師的事。

他湊到沈熹微旁邊,開口問道。

“誒,咱們上次去找的那個吳涯子,查的怎麽樣了?”

沈熹微沒有避諱,直言回答:“現在推測他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黑蓮組織重要成員,他那兒也許有秘鑰線索。”

她想了想,繼續道。

“不過,這個吳涯子對我們冒然找上門一點都不緊張,也不意外,應對自如,說明他早有心理準備,肯定不是那麽好攻克的...尤其現在黑蓮接連發生動蕩,我父親和曾國林的突然遇害,對他們來說肯定是重創,這時候,其他成員怕是不會那麽輕易暴露,更不好被說服。”

景黎有些不解,“可是,黑蓮也並不是為惡的組織,與其這麽單打獨鬥以卵擊石,不如投靠監管局啊,為什麽非要死守呢...不懂...”

“也許是有所忌憚吧...而且,”沈熹微壓下眼眸,面上多了幾分晦色,“他們的某些行事手段,也見不得光,若是追究起來,怕是難以善了。”

“那就...不能不追究麽...”景黎低聲嘟囔。

沈熹微側目乜視,似笑非笑,“無規矩不成方圓,都這麽胡來,豈不亂了套?”

景黎心虛地縮了縮脖,“是是是,小的胡說八道呢。”

“不過...”她停頓了下,“若是吳涯子肯交出秘鑰,我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不會去追查黑蓮其他人的,只要他們往後安分守己過日子。”

景黎歪頭想了下,“恐怕就算你這麽說,吳涯子那老頭也不會輕易相信,自古以來,卸磨殺驢的事兒可太多了。”

“這也是我頭疼的點,威逼利誘不見得好用,也沒有直接證據可以敲死他的身份。”沈熹微眉間擰緊。

“兵法講,攻心為上,威逼利誘不如軟磨硬泡,用真誠打動他....”景黎思索了片刻,開口提議,“這樣吧,反正最近我也沒戲,我去死磕他。怎麽樣?”

沈熹微挑起眼尾,撇向他,“你去?開什麽玩笑,你用什麽理由?身體虛?”

景黎垮起個批臉:這姑娘嘴上要是不帶刀,得多招人稀罕!!!

他滿眼哀怨:“奪筍啊!這麽傷害我,良心不痛嗎?”

沈熹微攤手,“那天雖然是演戲,但當時把的可是真脈。”

“我沒有!他胡說!”景黎急火火狡辯,“我那是、是前段時間拍夜戲喝大酒累著了,短暫的虛!”

“嗯,可以,短暫的。”沈熹微敷衍著,催促他說正事,“然後呢,你要怎麽接近他?”

“我當然有我的辦法了!”景黎小脖一仰,賊驕傲,“你信我,你這身份也不好接近他,更何況又是個姑娘,他有一堆借口打發你呢,哄老人我最有一套了,交給我吧。”

沈熹微衡量著景黎的提議,想到他在曾國林那裏發揮出來的錦鯉特質,不禁有些動搖。

而且,當初黑蓮多次提醒他註意安全,也許吳涯子相較於她會更容易信任景黎吧...

猶豫片刻,她終是點頭同意。

“那就試試看,但也別勉強,不行就算了,我再想辦法。”

景黎喜。

“歐了,那我現在就去!”

說完也不等沈熹微開口,他便蹭蹭跑回臥室換衣服出門。

沈熹微無奈笑笑:......閑不住的憨貨。

————

鬧市老街的某個小餐館內,景黎頭上戴著鴨舌帽,鼻梁上架著一個老氣橫秋的黑框眼鏡,一身黑衣黑褲,趴在桌子上,躲在一闊口海碗後面,盯著對面藥膳堂的動靜,一動不動。

守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終於見吳涯子走出藥膳堂。

景黎噌地一下站起來,先是揉了揉自己坐麻了的屁股,隨即壓低帽子走餐館大門,悄悄的尾隨其後。

餐館老板坐在收銀臺裏,越看這小子越懷疑,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報給附近的監管所。

......

吳涯子一路步行著溜達到了隔壁街的菜市場。

景黎不遠不近地跟著,還順手拍了幾張照片。

吳涯子悠哉的挑選了幾樣菜,然後走到賣生禽的攤子前,要了只活雞。

景黎遠遠看著殺雞放血,拔毛拆骨的場面,嚇得拉緊衣領,半遮半擋著視線,身子隨著剁塊的節奏一聳一聳。

很快,吳涯子買完菜,拎著菜籃子往回走。

景黎繼續跟在後面,躲躲閃閃,自認為追蹤技巧嫻熟了得,殊不知,經過他身邊的路人三五不時的回頭瞧著,對著他指指點點,做著各種各樣的猜測。

路過一個廣場。

吳涯子看見幾個跳舞的阿姨,好氣兒地走過去,放下手裏的東西,興致勃勃地加入舞隊。

景黎躲到廣場的噴水池後,偷偷張望。

廣場舞的音樂震耳欲聾,吳涯子跳得手忙腳亂,卻仍不放棄同右手邊那位氣質優雅面容姣好的阿姨互動。

景黎瞧見老頭蹩腳的動作,忍俊不禁,又是隨手抓拍幾張照片。

不一會兒,幾個中年大叔穿著精神的舞蹈服,頭發梳得鋥亮,大步走來。舞隊的阿姨們立馬迎了上去,尋向各自心儀的舞伴。

吳涯子左右看看,自己身邊一個都沒剩下,只得拎起菜籃子,悻悻離開。

景黎在暗處看的憋笑不止,猛拍大腿。

......

沈熹微靠在沙發上,正在和某人通話。

她捏著額頭,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辦法?”拙劣的跟蹤???

【景黎(VO):“當然不是簡單的跟蹤,我這是在做功課,要深刻了解他的日常生活習慣,才好下手!” 】

下什麽手?她現在最想的就是對他下手!

沈熹微嘆氣:“算了,你別胡鬧了,早點回來吧。”少跟外面丟人現眼!

魏滿剛一回到家,就聽見這麽句無力之言,深感詫異。

“怎麽了這是?”

沈熹微聽到動靜,轉頭看見魏滿,指了指耳邊的手機。

魏滿點點頭,了然。

沈熹微繼續勸道:“要盯梢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就別跟那耗著了,趕緊回來,待會兒讓他發現再把你扭送監管所。”

對面打死不肯。

【景黎(VO):“那不能夠!我這麽高超的技術,怎麽可能露餡?!再說了,夜晚,是最容易發生一些雞鳴狗盜的事情,難保他沒有什麽怪異行動,我要堅守在這兒,寸步不離!” 】

沈熹微翻了個白眼,指不定你們倆誰的行徑更怪異!

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麽,對面已經響起了忙音。

她無奈地掛上電話。

魏滿見狀,開口問道。

“我剛才在停車場發現那輛越野車不見了,微微,錦鯉他幹嘛去了?”

沈熹微仰面扶額,一聲嘆息。

“估計景黎是開著它去盯梢了...就這水平,還跟人那上演無間道呢,肯定早露餡兒了......算了,隨他折騰吧,讓他長長記性也好。”

......

藥膳堂外,一輛顯眼的越野停在路邊,景黎貓在車裏,目光炯炯地盯著膳堂大門。

Two hours later...

車內,景黎睡得神鬼不忌。

堂內,吳涯子透著窗玻璃,瞥見街道旁停了一晚上的招搖越野車,搖頭撇嘴。

“嘖嘖嘖,模樣挺好,腦子不行。”

......

夜幕下,這座城市進入了安眠,只是天邊的魚眼輪廓似乎變得更微弱,目珠內的皎月也隱約透著詭異的紅色......

————

翌日上午。

隨著一聲噴嚏,景黎哆哆嗦嗦地進了家門。

看見沈熹微和魏滿正在打游戲,滿肚子委屈瞬間湧上心頭。

魏滿回頭看到景黎慘白的臉色,紅通通的雙手和幽怨的眼神,先是一怔,隨即連忙起身去給這冤家倒熱水。

“錦鯉,你這、盯梢不是開車去的麽,怎麽還能凍成這樣?”

沈熹微順手拿起沙發上的毯子,給他圍上,將人拉到沙發坐下。

雖然有些想笑,卻還是憋住了。

“露餡了?”

“阿秋、阿秋、阿秋——”景黎連打了三個噴嚏,隨後喋喋不休地道出自己掉馬的過程,“那老頭就是個無賴!他就是故意的!”

......

三個小時前——

太陽還未掛多高,小公園的湖邊,冷風嗖嗖。

吳涯子在垂釣。

景黎從車裏下來,凍得哆哆嗦嗦,神色疲憊,從頭狼狽到腳。

他躲在不遠處,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搭話。

走出去鉆回來,再走出去再鉆回來,折騰了四五遍。

這頭的吳涯子終於看不下去了,打開隨身攜帶的保溫壺,倒出一杯飄著熱氣的姜湯水,轉頭朝向十幾米外景黎喊道。

吳涯子:“行了,過來喝點兒姜湯吧,你這拙劣的跟蹤術,我都不好意思陪你演下去了。”

聽到對方開口,景黎嚇了一t激靈。

片刻的尷尬後,他探出頭,狗狗眼驀地對上了吳涯子似笑非笑冒著精光的小豆眼。

終究放棄了抵抗,小跑著上前,接過吳涯子手上的姜湯。

景黎小口的酌著姜湯,支支吾吾:“謝謝...話說,您老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嗤!”

吳涯子嗤笑一聲,滿臉的嫌棄,“先不說你開個招搖越野,就你跟菜市場被殺雞嚇得那猴兒樣,我想裝瞎都不成。”

景黎:......過分了,怎麽就猴兒樣了?!

被臊的無處安放的眼神滴溜溜亂轉,他忍不住開口反駁。

“那您可真是的!也不早點兒戳穿我,大冬天的,看我跟看猴兒戲似的,可真當是給您老新年添個娛樂節目唄?”

吳涯子故作不知其來意,言語間滿是戲謔。

“我哪知道你小子要幹嘛,我還尋思是那日當著你心上人的面兒診斷你身體不行讓你被甩了,這是要來找我伺機報覆呢!”

景黎知道這老頭是打算裝傻裝到底了,索性直言了當,表明來意,也戳破對方的迷魂陣。

“您可算了吧,又來這套!戲演一回得了,還演上癮了!這新聞也出了,網上也登了,曾老師也下葬了,您還跟我打哈哈!您能不知道我幹嘛來了?!”

“你這孩子,凍出毛病了吧?演什麽戲?什麽新聞下葬的,怎麽胡言亂語的!”吳涯子扶了扶眼鏡,莫名其妙地瞅了眼景黎,“去去去,趕緊回家,別跟這兒礙事兒,我這魚都讓你嚇跑了!”

“行了吧,”景黎拉過一旁的備用折疊凳,一屁股坐在吳涯子跟前,按下對方的魚竿,“這倆月你們也沒少給我發信息,好歹咱也算是過命的關系了,還裝傻就沒勁了哈!”

吳涯子老神在在抽出魚竿,往旁邊挪了幾寸,離景黎遠一些,“誰跟你過命了?武俠小說看多了?跑這兒發癔癥...再說,老夫可沒發什麽信息,認識你是誰啊?”

“不是,您有什麽好不承認的?!曾老師連那麽重要的證據都留給我...和監管局了,”景黎不甘心地湊上去,“該知道的我們都知道了,那張方子就是他留下的線索,多麽直接,就是指引我們來找您,這也證明他是信任我們的,您老怎麽就這麽犟呢?”

“什麽證據,老夫毛都不曉得,別亂攀親哈!拿張藥膳方就想賴上我啊?”

景黎:......

他長籲一口氣,壓下跳腳的沖動。

“成,我也不跟您講別的,監管局那的領導也說了,什麽都不多問,不多查,只要告訴我們暗格的秘鑰就成,之後您就踏實過日子,幹嘛都行!”他繼續勸說,“您看曾老師的身份,監管局也沒通報,他們清楚黑蓮的性質,也知道大家的苦衷,現在是一致對外的時候,咱得弄倒唐守德和那些神神鬼鬼的執行官啊!”

吳涯子眉毛一跳,瞪了一眼景黎,“哎呦我的天爺,你可是胡說什麽呢?老夫可沒跟什麽這局那官的扯過,你、你趕緊回家吧!”

......

不管景黎說什麽,吳涯子就是咬死了一副老頭不知道、老頭沒聽說、老頭不清楚。

景黎原本還要繼續費口舌,無奈被凍了太久,連續打了五六個噴嚏,瞬間頭昏腦漲。

吳涯子皺眉斜眼看他,咂咂嘴。

“嘖嘖,這小身板兒,我就說給你開點兒藥補補你還不信,這才跟外面多久就感冒了,趕緊回去吧,別一會兒發燒了,人把你當新冠給隔離了!”

景黎:“我、阿秋——阿秋——”

首戰落敗而歸。

......

客廳裏,景黎一臉的不甘。

“死犟的老頭兒!阿秋——”

沈熹微一臉覆雜,又無奈,又好笑,也在意料之中。

沈熹微:“好了好了,這回知道應該聽話,別胡鬧了吧,昨晚怎麽叫你都不回家,盯人還開那麽張揚的車去。”

景黎吸吸鼻子委屈道。

“那,這能怪我麽,魏小十的車裏,就屬這輛最低調了,剩下不是敞篷的就是紫紅的,更晃眼!”

魏滿:......

沈熹微笑道:“就這還好意思吹牛,說自己追蹤技術高超?我看你就是——”

話未說完,就被來電打斷。

沈熹微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接通。

“什麽?——我馬上趕到!”

臉色驟變,看得魏滿和景黎一楞。

魏滿:“微微出什麽事了?”

沈熹微來不及跟二人解釋,拿起外套便沖出門。

沒有得到她的回答,魏滿眉頭皺起,景黎滿臉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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