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芯片膠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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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芯片膠囊
書房裏，魏滿站在掛滿匕首的收藏櫃前，整理著匕首，不時調整著櫃子裏匕首的位置，間或拿下一兩把擦拭著也許並不存在的灰塵，再小心翼翼擺放回去，流露出的喜愛神情與欣賞梵高畫作時別無二致。
目光掃到一把掛在角落裏的軍用袖珍鋼刀，巴掌大小的折疊身，玲瓏俊秀，皎若美人。
他伸手取下袖珍刀，彈開刀身，刃彎如新月，泛著森冷的光澤。
魏滿把玩著美人刀，腦海裏閃過沈熹微的身影，他思忖了番，並沒有將它放回去，而是揣進了上衣裏懷，隨手關上了收藏櫃，將前排的展櫃覆位好，轉身走出書房。
————
......
跟曾國林和小邱吃了私廚海鮮又逛了一下午的濱海路，景黎拎著疲憊的自己回到家中，卻發現空無一人。
他拿起手機撥通沈熹微的電話，還沒等開口，對面便傳來一句“局裏忙我不回去吃飯了”，緊接著通話戛然而止，只餘忙音一片。
景黎撇了撇嘴，略有些失望，隨即又撥通李昂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嘈雜的背景音讓景黎以為打錯電話了。
景黎：“幹嘛呢，這背景音不像跟醫院仰躺呢啊！”
“我忙著呢啊，先不說了。”李昂說完便掛了電話。
景黎低頭看著被連續掛斷的電話，無語凝噎。
他深吸一口氣，摸摸自己的肚子，想撥通魏滿的電話，但剛剛的遭遇讓他累覺不愛，猶豫再三後，改成了信息呼叫。
【景黎：呼喚我的好室友，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景黎：（餓暈.jpg）】
等了幾分鐘，魏滿也沒有回信息，景黎啪地將手機扔在沙發上，忿忿起身，在屋裏置氣踱步。
他晃晃蕩蕩，從一樓走到三樓，逛到了魏滿的書房門口。
想到搬來這麽多天也沒逛過書房，景黎一沒見外二沒猶豫，伸手推開書房的門，大步悠哉的走了進去。
“哇哦——”
先不說放眼望去的侘寂風，帶著撲面而來的科技性冷淡，單就是鋪滿整面墻的各類書籍，就夠讓景黎驚得合不攏嘴。
沒想到畢業這麽多年，即將邁入三十代的他，居然能再次體會到身為學渣的羞恥感。
“這少爺可太招人恨了，該死的完美！”
景黎牙根兒都開始酸軟，嫌棄地將視線從書架上移開，轉而發現了新大陸，他的雙眼霎時亮起星星火火，滋溜一下沖到了目標前——書桌後面擺滿了周邊手辦的展示櫃。
他欣喜地看看這個，摸摸那個，眼饞得不行，尤其最頂層的限量版，差點將他勾得的口水留下來。
正在他對某位英雄上下其手時，不小心碰到了櫃子上的開關。
機械滑道聲音響起，景黎被嚇了一跳，隨即便見證了面前的手辦櫃子一分為二，滑向兩邊，緊接著，第二層展示櫃躍然眼前，裏面各式各樣的限量、珍藏版的軍刀、匕首整齊排列懸掛著。
景黎驚嘆不已，再次瞠目結舌。
好半天，他才眨眼感嘆：“我靠，這個病嬌貴公子居然還有這種愛好，不可貌相啊......”
此時，他的背後響起一個聲音。
魏滿：“喜歡麽？”
“喜歡，可太喜歡了。”
景黎下意識回答後，才猛地發覺不對，一回頭，對上了魏滿一如既往的笑瞇瞇表情。
魏滿：“是不是很帥！”
景黎拍拍胸口，長噓一口氣，“是你啊魏小十，嚇我一跳！”
他回過頭，對著匕首展櫃豎起大拇指稱讚道：“這何止是帥啊！雖然我不太懂匕首這些，但之前拍戲的時候聽道具組的人說有些限量版的藏品特別貴，尤其是拍賣會上的。”
魏滿：“還好啦，錢不是難題，主要是收集起來不容易，拍賣會上能見到那是幸運，用錢就能買到，最難的是讓別人把心愛的藏品讓出來。”
景黎：“.......”你真該改名叫魏凡爾賽。
“不過還真沒看出來，你這柔弱少爺還有硬漢的一面啊！”
魏滿抿唇笑笑，解釋道：“其實我父親是個軍人，我從小就耳濡目染，很喜歡這些，但因為身體太差，只能過過收藏癮。”
景黎從沈熹微的口中了t解過魏滿的身體狀況，自然也就明白他這話裏的遺憾。
魏滿沒有看到景黎不自覺露出的同情，而是一直欣賞著自己的藏品。
“挑一個喜歡的，我送你。”
景黎意外地睜大眼睛，隨即搖搖頭：“我就不用了......你跟女俠不虧是青梅竹馬，一個玩搶，一個玩刀，還挺般配。”
“過時不候哦。”魏滿挑眉看他。
“堅決抵住誘惑！”景黎故意別開視線，裝作努力抵抗的樣子。
魏滿被他誇張的形容逗笑，“行了，不是發信息說要餓暈了麽，晚上想吃點什麽？”
景黎咂咂嘴，“唔......來個夫妻肺片兒吧。”
魏滿：.......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景黎看到玄關處立著的拼圖包裝箱，楞了下，隨即興沖沖走到跟前觀看，包裝上的圖片顯示成品是梵高的《羅納河上的星空》。
景黎轉身問道：“拼圖？5000 塊的？魏小十，你要自己拼這個？你是準備玩票兒大的啊？”
魏滿聳聳肩：“我也不能運動，平時也就這些愛好了，最近畫畫多了，手腕酸，改成拼畫吧。5000 塊不算多，慢慢拼就好了，再說，現在不是還有你麽。”
景黎一噎：“......抓壯丁？”
“呵呵，當初，就是在這個位置，我記得有人跟我說除了洗衣做飯不行，其他都 OK，怎麽？要反悔？”魏滿似笑非笑。
景黎見狀，立馬躬身行了個禮：“得嘞，奴才小景子時刻準備著為少爺服務，有事兒您吩咐！”
————
終於搬到了裝修好的獨立辦公室，遠離了嘈雜和混亂，張非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工作效率自然也提升了。
“微姐，快來看。”張非迫不及待地喚來沈熹微。
沈熹微倚著座椅向後滑動，腳尖略微一點，轉了個圈，來到張非身邊。
張非將電腦調整了角度，指著屏幕說道：“這個研究院是海外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投資建立的，主要就是開發特效藥和高精度醫療器械。10 年前，艾德曾在這個研究院任職，是研發組的核心人員之一，汪東昇是在 8 年前加入這個研究院的，他與艾德一起組建了特研小組，對外稱是研制什麽創新特效藥，但直到過了幾年特研組解散也沒有所謂的特效藥推出，更沒聽說有什麽創新成果...後來汪東昇就回了鯨城，兩年前，他加入了唐氏生物科技，之後沒幾個月艾德也跟到這裏，並且作為特聘教授加入唐氏生物。關於他們當時具體實驗項目的內容，我暫時還沒有查到任何資料，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我需要進一步...額，你懂的。”
他滑動著手指，模擬著攀爬的動作。
沈熹微了然。
“實驗，特效藥......”她思索了一會，推測，“汪東昇和艾德一起，難道當年的實驗就是那個 X？”
“或者說是隱藏在 X 下面的什麽秘密研究，也許是藥，也許是毒。”張非做出更大膽的假設。
“你是說他們在制作膠囊毒藥？”
“想想胡文斌胃裏的那顆，不是沒這種可能，我會再查查這個秘密實驗。”
沈熹微不置可否，轉而詢問另一項進展，“硬盤呢？有進展嗎？”
張非遲疑了瞬，“我請了外援幫忙，最近會有回覆。”
“那個‘影帝’？”她是知道張非有這麽個業內的大神幫手的，時不時會搞些 hacker 之間的互通有無。
張非：“嗯哼~”
正說著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陳是帶著小陳和小郭出勤回來，三人奔波後的疲憊感瞬間灑滿了整間屋子。
“回來了，毛都沒有！”陳是的語氣充斥著躁動煩悶，“目前交管局推測齊建的車禍就是剎車片老化引起的意外，另一個電梯墜落也是，廠家和檢修人員都查過了，沒什麽異常，從表面證據看就是零件老化耗損，剩下的，就只能等小陳小郭查完監控後，再看能有什麽發現吧。”
小陳打著蔫兒，心疼自己一分鐘。
張非和沈熹微對視一眼，暫時也都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所有的案子在這種階段都是最難熬的時候，眾人也只好從頭開始，尋著蛛絲馬跡查找遺漏之處，同時期待著天降的轉機。
————
某處頂樓的天臺上，冬日晌午的旭陽灑落，驅趕了寒冷，帶來了一天中難得的暖融融。
神秘的帽衫人微微低著頭，漁夫帽和衣領將面容遮擋得無一絲縫隙，腳上依舊是那雙沈重的舊軍靴，黑色的工裝褲將身材包裹得更顯枯瘦，帶著手套的雙手垂於褲線兩側，恭敬地聽取眼前人的吩咐。
青年坐在高臺的石階上，黑白相間的運動套裝，白的刺目的跑鞋，一條腿蜷在石階上，另一條腿則自然垂下，一蕩一晃，平緩的節奏顯示著此刻主人的悠哉輕松，甚至透著一絲天真的味道。
......
數據空間內的小祂，好不容易結束了與 bug 的階段性撕扯，從待機狀態中清醒過來，正通過內視屏巡看著游戲世界。
無奈此時的主仆二人在小祂眼中只是兩團會移動的故障光團。
小祂忍不住發出煩躁的哼唧：“唔...嚶...”
————
深夜，空無一人的唐氏生物科技，“X”項目實驗室內，擺放著各種心臟起搏器的實驗樣本和報告記錄，汪東昇走到實驗臺，對著屏幕輸入密碼，接著錄入指紋和面部識別，三重驗證通過後，他身後一面掛著各種實驗數據的墻壁內傳來齒輪咬合轉動的聲音，緊接著，墻壁緩緩升起，直到露出正面磨砂玻璃門後才停下來。
汪東昇刷卡，玻璃門開啟，原來裏面是一個隱藏實驗室，各種精密的儀器顯然比外面這個幌子高級先進得多。
汪東昇直奔中控區電腦前，先是拷貝了所有的實驗數據，並毀掉了實驗室內的記錄。
緊接著，他轉身走進實驗品密碼保險櫃，又來了遍三重驗證，待到面部識別通過後，保險櫃門嘭地一聲彈開。
汪東昇對著裏面上千個膠囊實驗樣品，神情覆雜地變了又變。
半晌後，他取出最上層拇指大小的玻璃細瓶，裏面僅裝著一顆深橘色的膠囊。
這顆膠囊不止外表泛著金屬的光澤，且體積上也比其它膠囊小了整整一圈。
接著，他又拉開了下層標著成品字樣的展格，一口氣取出十幾顆膠囊裝進另外的玻璃罐中，隨後將剩下的實驗品統統倒進了廢物機中做了銷毀。
完成這一系列操作的汪東昇，撥通了唐守德的電話。
“唐總，已經處理好了，藥我這就給您送去。”
......
TV 裏播放著當紅女星尹昕昕代言的新產品廣告樣片——
【Aspirational 營養新系列，喚醒生命的活力，以‘平價’體驗‘新高端’，用‘花式’詮釋‘新完美’......】
這是唐氏生物科技剛剛發售的營養保健系列，也是芯片膠囊的擴散渠道。
唐守德擡手關掉了 TV，看著汪東昇擺在桌上的一大一小兩個玻璃罐，眼底晃動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思緒。
汪東昇取出一顆成品，透明的膠囊外殼包裹著馬卡龍混色的顆粒藥丸，在燈光下閃動著夢幻的誘惑感，叫人忍不住想要吞下品嘗。
“按照您的吩咐，正裝出售的每瓶都有一顆芯片膠囊，所有膠囊都做成了統一樣式，營養素和芯片膠囊在外表上是分辨不出的，二者唯一的區別是——營養素的膠囊外殼會被胃液腐蝕殆盡，而芯片膠囊只有在啟動遠程控制時才會破裂消失。”
“預售如何？”唐守德問。
“之前的預熱宣傳做得很足，目前的訂單已經完成庫存量的三分之一了，明天進入正式銷售日，不出意外的話，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十三區的市場都會被打開，當下存貨售罄的同時，第二批藥的生產也會跟上...理想狀態，可以做到覆蓋鯨城 45%的人口...”
汪東昇額頭滲出冷汗，瑟縮的回答著唐守德真正所關心的點，他十分清楚這種覆蓋率會產生的影響，但並不理解對方這麽做的用意，總之不會是為了什麽活體實驗改造新人類的目的......
他也不敢理解，畢竟在生死之間他選擇了茍活。
唐守德沒有表現出滿意或是不滿意，而是將視線移向那顆單獨盛放的橘色小膠囊，淡淡開口：“鏈接都做好了？”
汪東昇點頭，“是，經過多次實驗的，絕對沒有問題。”
唐守德伸手拿起玻璃細瓶，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輕輕轉動，膠囊晃動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回去準備吧，我會安排人送你離開。”唐守德說。
“好的，唐總。”汪東昇應下，語氣透著如獲大赦的輕松。
唐守德眼底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晦暗。
......
汪東昇t離開後，沒過一會兒，黃加成便來到頂層，依舊是一副謹慎局促的模樣。
黃加成：“唐總，您找我。”
“恩。”唐守德問道，“景黎最近的動向，有異常嗎？”
黃加成：“最近...他最近沒有住在劇組訂的酒店，而是和李昂搬去...”他表情有些茫然，隨即搖搖頭，“哦，就是搬去朋友家了。”
唐守德擡眼掃視著黃加成，覺得他的神情有些異常，追問道：“什麽朋友？查過嗎？”
黃加成眼底閃過困惑，想了想，回答，“一個普通朋友，沒什麽特別的，好像。”
他的樣子不像撒謊，卻處處透著違和。
唐守德瞇了瞇眼，“再去查查。”
黃加成：“哦，好的。”
唐守德：“還有別的發現嗎？”
黃加成：“額...今天編劇的本子還沒出來，景黎和曾國林沒戲拍，倆人帶著助理去海邊了...”
唐守德臉一沈，狐疑道：“曾國林？”
黃加成：“是，他最近跟曾國林關系不錯，儼然忘年交。”
唐守德倏然冷笑，難不成自己身邊一直躲著條漏網之魚？
黃加成悄悄瞄了眼神色晦暗難辨的老板，心底打著鼓，小心翼翼的詢問：“唐總，您看景黎那，還需要...”他擡手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唐守德壓低眉眼，藏起了眼底的變幻，沈默半晌，開口道：“恩，找機會動手吧。”
黃加成似乎早有準備，並不意外他的決定。
“是。”
唐守德撫摸著自己手腕上的銜尾蛇紋身，一抹亮光從表層皮膚裏面閃過，隱隱約約顯現出芯片的痕跡。
頂層的側門半敞半開，斜對著唐守德的辦公臺，此刻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一個穿著白色宇航服的‘巡邏兵’正在扒門徘徊，唐守德淡淡地掃了眼對方，面色如常，只有嘴角若有似無地翹了翹。
......
數據空間裏，小祂通過‘巡邏兵’的面罩，使勁兒地湊近探看，卻始終無法看清唐守德的模樣，又是一團彩色的故障信號。
滋啦滋啦的聲音響起，小祂察覺到自己的防禦系統也被影響得出現了故障波動，無奈之下趕緊驅使著為數不多的小面包離開。
小祂癱倒在棉花糖雲毯上，涕淚橫流：“......祂崽可太難了，啥啥都看不著，哪哪都是故障！”
————
深夜裏，城郊某橋洞下面，一個窸窸窣窣的人影正暗自行動，他摸索著臟兮兮的橋洞內壁，抽出一塊青石磚，將一個包著防水薄膜的東西放了進去，隨後再將磚塊放回，恢覆了內壁原樣。
人影轉身，卻是穿著低調，戴著帽子口罩的曾國林。
他謹慎地環顧四周，捏腳離開。
不久後，一個捂得嚴實的佝僂身影行至此處，來到同樣的位置，抽出同一塊青石磚，將裏面的東西取了出去，隨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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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取下袖珍刀，彈開刀身，刃彎如新月，泛著森冷的光澤。
魏滿把玩著美人刀，腦海裏閃過沈熹微的身影，他思忖了番，並沒有將它放回去，而是揣進了上衣裏懷，隨手關上了收藏櫃，將前排的展櫃覆位好，轉身走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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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曾國林和小邱吃了私廚海鮮又逛了一下午的濱海路，景黎拎著疲憊的自己回到家中，卻發現空無一人。
他拿起手機撥通沈熹微的電話，還沒等開口，對面便傳來一句“局裏忙我不回去吃飯了”，緊接著通話戛然而止，只餘忙音一片。
景黎撇了撇嘴，略有些失望，隨即又撥通李昂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嘈雜的背景音讓景黎以為打錯電話了。
景黎：“幹嘛呢，這背景音不像跟醫院仰躺呢啊！”
“我忙著呢啊，先不說了。”李昂說完便掛了電話。
景黎低頭看著被連續掛斷的電話，無語凝噎。
他深吸一口氣，摸摸自己的肚子，想撥通魏滿的電話，但剛剛的遭遇讓他累覺不愛，猶豫再三後，改成了信息呼叫。
【景黎：呼喚我的好室友，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景黎：（餓暈.jpg）】
等了幾分鐘，魏滿也沒有回信息，景黎啪地將手機扔在沙發上，忿忿起身，在屋裏置氣踱步。
他晃晃蕩蕩，從一樓走到三樓，逛到了魏滿的書房門口。
想到搬來這麽多天也沒逛過書房，景黎一沒見外二沒猶豫，伸手推開書房的門，大步悠哉的走了進去。
“哇哦——”
先不說放眼望去的侘寂風，帶著撲面而來的科技性冷淡，單就是鋪滿整面墻的各類書籍，就夠讓景黎驚得合不攏嘴。
沒想到畢業這麽多年，即將邁入三十代的他，居然能再次體會到身為學渣的羞恥感。
“這少爺可太招人恨了，該死的完美！”
景黎牙根兒都開始酸軟，嫌棄地將視線從書架上移開，轉而發現了新大陸，他的雙眼霎時亮起星星火火，滋溜一下沖到了目標前——書桌後面擺滿了周邊手辦的展示櫃。
他欣喜地看看這個，摸摸那個，眼饞得不行，尤其最頂層的限量版，差點將他勾得的口水留下來。
正在他對某位英雄上下其手時，不小心碰到了櫃子上的開關。
機械滑道聲音響起，景黎被嚇了一跳，隨即便見證了面前的手辦櫃子一分為二，滑向兩邊，緊接著，第二層展示櫃躍然眼前，裏面各式各樣的限量、珍藏版的軍刀、匕首整齊排列懸掛著。
景黎驚嘆不已，再次瞠目結舌。
好半天，他才眨眼感嘆：“我靠，這個病嬌貴公子居然還有這種愛好，不可貌相啊......”
此時，他的背後響起一個聲音。
魏滿：“喜歡麽？”
“喜歡，可太喜歡了。”
景黎下意識回答後，才猛地發覺不對，一回頭，對上了魏滿一如既往的笑瞇瞇表情。
魏滿：“是不是很帥！”
景黎拍拍胸口，長噓一口氣，“是你啊魏小十，嚇我一跳！”
他回過頭，對著匕首展櫃豎起大拇指稱讚道：“這何止是帥啊！雖然我不太懂匕首這些，但之前拍戲的時候聽道具組的人說有些限量版的藏品特別貴，尤其是拍賣會上的。”
魏滿：“還好啦，錢不是難題，主要是收集起來不容易，拍賣會上能見到那是幸運，用錢就能買到，最難的是讓別人把心愛的藏品讓出來。”
景黎：“.......”你真該改名叫魏凡爾賽。
“不過還真沒看出來，你這柔弱少爺還有硬漢的一面啊！”
魏滿抿唇笑笑，解釋道：“其實我父親是個軍人，我從小就耳濡目染，很喜歡這些，但因為身體太差，只能過過收藏癮。”
景黎從沈熹微的口中了t解過魏滿的身體狀況，自然也就明白他這話裏的遺憾。
魏滿沒有看到景黎不自覺露出的同情，而是一直欣賞著自己的藏品。
“挑一個喜歡的，我送你。”
景黎意外地睜大眼睛，隨即搖搖頭：“我就不用了......你跟女俠不虧是青梅竹馬，一個玩搶，一個玩刀，還挺般配。”
“過時不候哦。”魏滿挑眉看他。
“堅決抵住誘惑！”景黎故意別開視線，裝作努力抵抗的樣子。
魏滿被他誇張的形容逗笑，“行了，不是發信息說要餓暈了麽，晚上想吃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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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滿聳聳肩：“我也不能運動，平時也就這些愛好了，最近畫畫多了，手腕酸，改成拼畫吧。5000 塊不算多，慢慢拼就好了，再說，現在不是還有你麽。”
景黎一噎：“......抓壯丁？”
“呵呵，當初，就是在這個位置，我記得有人跟我說除了洗衣做飯不行，其他都 OK，怎麽？要反悔？”魏滿似笑非笑。
景黎見狀，立馬躬身行了個禮：“得嘞，奴才小景子時刻準備著為少爺服務，有事兒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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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非將電腦調整了角度，指著屏幕說道：“這個研究院是海外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投資建立的，主要就是開發特效藥和高精度醫療器械。10 年前，艾德曾在這個研究院任職，是研發組的核心人員之一，汪東昇是在 8 年前加入這個研究院的，他與艾德一起組建了特研小組，對外稱是研制什麽創新特效藥，但直到過了幾年特研組解散也沒有所謂的特效藥推出，更沒聽說有什麽創新成果...後來汪東昇就回了鯨城，兩年前，他加入了唐氏生物科技，之後沒幾個月艾德也跟到這裏，並且作為特聘教授加入唐氏生物。關於他們當時具體實驗項目的內容，我暫時還沒有查到任何資料，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到位，我需要進一步...額，你懂的。”
他滑動著手指，模擬著攀爬的動作。
沈熹微了然。
“實驗，特效藥......”她思索了一會，推測，“汪東昇和艾德一起，難道當年的實驗就是那個 X？”
“或者說是隱藏在 X 下面的什麽秘密研究，也許是藥，也許是毒。”張非做出更大膽的假設。
“你是說他們在制作膠囊毒藥？”
“想想胡文斌胃裏的那顆，不是沒這種可能，我會再查查這個秘密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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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影帝’？”她是知道張非有這麽個業內的大神幫手的，時不時會搞些 hacker 之間的互通有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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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據空間內的小祂，好不容易結束了與 bug 的階段性撕扯，從待機狀態中清醒過來，正通過內視屏巡看著游戲世界。
無奈此時的主仆二人在小祂眼中只是兩團會移動的故障光團。
小祂忍不住發出煩躁的哼唧：“唔...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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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空無一人的唐氏生物科技，“X”項目實驗室內，擺放著各種心臟起搏器的實驗樣本和報告記錄，汪東昇走到實驗臺，對著屏幕輸入密碼，接著錄入指紋和面部識別，三重驗證通過後，他身後一面掛著各種實驗數據的墻壁內傳來齒輪咬合轉動的聲音，緊接著，墻壁緩緩升起，直到露出正面磨砂玻璃門後才停下來。
汪東昇刷卡，玻璃門開啟，原來裏面是一個隱藏實驗室，各種精密的儀器顯然比外面這個幌子高級先進得多。
汪東昇直奔中控區電腦前，先是拷貝了所有的實驗數據，並毀掉了實驗室內的記錄。
緊接著，他轉身走進實驗品密碼保險櫃，又來了遍三重驗證，待到面部識別通過後，保險櫃門嘭地一聲彈開。
汪東昇對著裏面上千個膠囊實驗樣品，神情覆雜地變了又變。
半晌後，他取出最上層拇指大小的玻璃細瓶，裏面僅裝著一顆深橘色的膠囊。
這顆膠囊不止外表泛著金屬的光澤，且體積上也比其它膠囊小了整整一圈。
接著，他又拉開了下層標著成品字樣的展格，一口氣取出十幾顆膠囊裝進另外的玻璃罐中，隨後將剩下的實驗品統統倒進了廢物機中做了銷毀。
完成這一系列操作的汪東昇，撥通了唐守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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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東昇取出一顆成品，透明的膠囊外殼包裹著馬卡龍混色的顆粒藥丸，在燈光下閃動著夢幻的誘惑感，叫人忍不住想要吞下品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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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守德伸手拿起玻璃細瓶，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輕輕轉動，膠囊晃動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回去準備吧，我會安排人送你離開。”唐守德說。
“好的，唐總。”汪東昇應下，語氣透著如獲大赦的輕松。
唐守德眼底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晦暗。
......
汪東昇t離開後，沒過一會兒，黃加成便來到頂層，依舊是一副謹慎局促的模樣。
黃加成：“唐總，您找我。”
“恩。”唐守德問道，“景黎最近的動向，有異常嗎？”
黃加成：“最近...他最近沒有住在劇組訂的酒店，而是和李昂搬去...”他表情有些茫然，隨即搖搖頭，“哦，就是搬去朋友家了。”
唐守德擡眼掃視著黃加成，覺得他的神情有些異常，追問道：“什麽朋友？查過嗎？”
黃加成眼底閃過困惑，想了想，回答，“一個普通朋友，沒什麽特別的，好像。”
他的樣子不像撒謊，卻處處透著違和。
唐守德瞇了瞇眼，“再去查查。”
黃加成：“哦，好的。”
唐守德：“還有別的發現嗎？”
黃加成：“額...今天編劇的本子還沒出來，景黎和曾國林沒戲拍，倆人帶著助理去海邊了...”
唐守德臉一沈，狐疑道：“曾國林？”
黃加成：“是，他最近跟曾國林關系不錯，儼然忘年交。”
唐守德倏然冷笑，難不成自己身邊一直躲著條漏網之魚？
黃加成悄悄瞄了眼神色晦暗難辨的老板，心底打著鼓，小心翼翼的詢問：“唐總，您看景黎那，還需要...”他擡手比劃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唐守德壓低眉眼，藏起了眼底的變幻，沈默半晌，開口道：“恩，找機會動手吧。”
黃加成似乎早有準備，並不意外他的決定。
“是。”
唐守德撫摸著自己手腕上的銜尾蛇紋身，一抹亮光從表層皮膚裏面閃過，隱隱約約顯現出芯片的痕跡。
頂層的側門半敞半開，斜對著唐守德的辦公臺，此刻門口，不知何時出現一個穿著白色宇航服的‘巡邏兵’正在扒門徘徊，唐守德淡淡地掃了眼對方，面色如常，只有嘴角若有似無地翹了翹。
......
數據空間裏，小祂通過‘巡邏兵’的面罩，使勁兒地湊近探看，卻始終無法看清唐守德的模樣，又是一團彩色的故障信號。
滋啦滋啦的聲音響起，小祂察覺到自己的防禦系統也被影響得出現了故障波動，無奈之下趕緊驅使著為數不多的小面包離開。
小祂癱倒在棉花糖雲毯上，涕淚橫流：“......祂崽可太難了，啥啥都看不著，哪哪都是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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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裏，城郊某橋洞下面，一個窸窸窣窣的人影正暗自行動，他摸索著臟兮兮的橋洞內壁，抽出一塊青石磚，將一個包著防水薄膜的東西放了進去，隨後再將磚塊放回，恢覆了內壁原樣。
人影轉身，卻是穿著低調，戴著帽子口罩的曾國林。
他謹慎地環顧四周，捏腳離開。
不久後，一個捂得嚴實的佝僂身影行至此處，來到同樣的位置，抽出同一塊青石磚，將裏面的東西取了出去，隨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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