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所謂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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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所謂好友
劇組化妝間，景黎和曾國林在為今天的戲做準備，化妝師晴晴帶著化妝助理在給兩位主演造型上妝。
助理小邱拿著手機刷熱搜，刷得不亦樂乎。
兩起唐氏的意外事故案不知怎麽搞的，被莫名其妙地傳播到網上，再一次霸占了鯨站熱搜，“死亡預告”等相關詞條被沖上實時 TOP 榜。
什麽“死亡預告靈驗了”“來自黑蓮的詛咒”“黑蓮”“死亡郵件”“現實版死亡筆記”“唐氏股價”等等......
【網友：T 涯上傳的那個收到黑色蓮花就會死的傳言居然靈驗了！！！！！天啊，太可怕了，唐氏倆高管收到就死了！】
【網友：黑蓮詛咒？這不是樂瑤的那個民國網文小說麽？】
【網友：小說成真了？現實版死亡預告啊，嚇死！】
【網友：樓上的，不是小說，是真事兒，就是唐氏的人收到黑蓮郵件很快就死了。】
【網友：補充樓上的，是第二天就死了。】
【網友：你哪兒得的消息？】
【網友：這屆網友神通廣大，是都跟事故現場看見了還是夜半鬼敲門告訴你們的？】
【網友：無聊不？別總是傳播這些迷信，危言聳聽，能不能多讀讀馬先生和恩先生！】
【網友：查水表了啊！】
【網友：兇手抓到了嗎？】
【網友：怎麽死的都是唐氏的？這一看就是有問題啊！】
【網友：他們肯定有問題，唐氏這種黑心資本家，建議有關部門徹查唐氏！】
【網友：前面飄下來的仇富氣息~~~~~~】
【網友：唐氏是不是被詛咒了啊，說吧，TSD，你是不是幹了不少壞事兒，現世報！】
【網友（霸道 T 總的小助理）：亂造謠的，小心我司給你們寄律師函！！！】
【網友：奧喲，馬甲都掉稀碎，還跟這兒叭叭啥？】
【網友：..........】
......
小邱兩眼放光，帶著一臉的八卦樣給在場的幾人分享鯨站上的熱搜。
“曾老師，網上說唐氏出事兒的那兩個高管是因為收到了死亡預告，什麽黑蓮詛咒，您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麽？”
小邱說著將手機遞到曾國林面前。
曾國林掃了幾眼熱搜新聞，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似是不耐看到八卦新聞的樣子，隨即叮囑小邱。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少去看這些網上的謠言，沒事兒多看看書，這孩子。”
沒有得到期待的答案，小邱孩子氣地走回休息區的沙發椅，悶悶不樂的坐下。
景黎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驚訝，尤其是聽到出意外的都是唐氏的人，更止不住好奇。
景黎（OS）：這麽精彩的事兒我怎麽錯過了？不過這黑蓮郵件又是怎麽回事？他們組織換服務器了？也沒聽女俠說過啊...
他轉了轉眼，到底沒忍住，也詢問起紮根唐氏多年的曾國林。
“曾老師，額...咱不管是不是什麽詛咒哈，但出意外的這兩個唐氏的員工真的收到什麽蓮花了？”景黎一臉的試探，“是不是，信息？APP？您肯定知道什麽內幕吧？說說唄，我嘴巴嚴得很，絕對不出去亂說...就咱們屋裏幾個，就止於咱四、”他轉圈數了數，改口道，“五個！”
曾國林看到景黎滿臉滿眼的好奇，一旁剛剛消停的小邱也豎起耳朵等著他的回答，止不住一陣陣喧湧而至的無奈。
“小景啊，這兩天咱們一直待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我又能知道什麽？我也不上網啊。”
景黎哽住：“啊...那您都是唐氏的元老級人物了，我這不想著您跟唐總，那麽熟，對吧？”
曾國林：“......出事兒的是唐氏生物的人，咱們是唐氏傳媒，你難道不知道隔行如隔山嗎？”
景黎：“......”這詞兒是這麽用的嗎？見識了！
————
【景黎：呼叫女俠！！！！！緊急救援！！！！】
【景黎：（救救孩子.GIF）】
剛到王彬家樓下的沈熹微，還沒等停穩車，就收到了景黎的信息，她瞄了眼手機屏幕，雖然第一條的呼救誇張而急切，但隨之而來的是個表情，沈熹微便放下了繃緊的弦，將車倒進車位，停穩熄火後，才拿起手機回覆信息。
另一頭，因為她沒有馬上回信息，景黎抱著手機差點兒將屏幕盯穿，感嘆著一分鐘的體感時常原來這麽久。
一分鐘後——
【沈熹微：怎麽了？還有心情發表情包，看起來還不到需要緊急救援的程度。】
【景黎：......】
【景黎：女俠你變了，才幾天不見而已，好歹我們還是名義上的室友。】
【沈熹微：......你確定你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景黎：不是不是，是真的緊急情況！黃加成！他又約我了，（驚恐表情）今晚讓我去會所！】
【景黎：（要留清白在人間.jpg）】
【沈熹微：人間會所？】
【景黎：應該就是那兒！怎麽辦，今晚他們會不會又要動手了？我會不會被做掉！！！！】
【景黎：（驚恐大哭 GIF）】
【景黎：（弱小又無助 GIF）】
【沈熹微：停！你能不能少發幾個表情包。】
車內的沈熹微，被他左一個右一個表情動圖晃得眼睛疼，思緒亂了套。
【景黎：好兇！】
【沈熹微：他有沒有說具體時間？】
【景黎：沒有，但我下午還有場戲，結束了大概也得晚上八九點鐘。】
【沈熹微：知道了，還是開著定位，記得給手機充好電，我會早些派人去跟著，但不會離你太近，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景黎：我懂，打草驚蛇！（噓！表情）】
【景黎：不過有你安排我就很放心了，你不知道，我一想到李昂還跟醫院吊腿躺著呢，就莫名後怕，他們太狠了！】
【沈熹微：別怕，不會讓你出事的。】
【景黎：（害羞表情）嗯嗯！女俠最讚！】
【景黎：對了，我今兒聽說唐氏那兩個意外不是意外，你這幾天一t定很忙，也要註意身體，按時吃飯，天冷就別吃冰淇淋了，你胃不好。】
沈熹微收到景黎的關心，微微一怔。
這人，心思還挺細，什麽時候發現她胃不好的？
她猶豫了片刻，回了最後一條信息。
【沈熹微：嗯，知道了。】
退出信息界面，她隨手撥通小郭的電話，將景黎的看護行動仔細交代了過去。
......
坐在王家的客廳裏，沈熹微不著痕跡地掃視一圈，將王彬的家境環境摸了個大概。
王彬與父親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內，室內的裝修看起來至少要二十幾年了，墻面有返潮的痕跡，偶有幾處掉落了墻皮，露出水泥墻磚，地板已經磨損的看不出曾經的花紋樣式，家具家電也是只夠勉強使用的模樣，似乎脆弱的下一刻就會宣告使用壽命到頭了。
室內維持了表面的整潔衛生，能看出王彬父親雖是獨居老人，但也盡力保持著體面，從他洗的發舊卻沒有褶皺的衣著，和那頭梳得規整的花白上，能看出老人一定是個嚴格自律的人，且始終如一。
王父的性格沈穩內斂，似乎也是不喜社交的類型，話不多，只簡單陳述情況。
沈熹微沒有見過王彬本人，但由齊建太太和他的前同事的描述中可以想象得出王彬大概的性格和形象，見到王父後，她便了然，也許王彬也是類似的，只不過更膽小內向。
強父弱子，常見的組合。
“......我也不知小彬與齊建之間發生了什麽，他性格內向，除了齊建，幾乎沒有其他朋友。”王父嘆道，“被開除的事情，我問過他很多次，但他就是不說具體原因，只說是被冤枉了。我以為，跟齊建鬧掰，是他覺得丟臉了。”
沈熹微：“王彬一直沒有跟您提過他被冤枉的事嗎？”
王父臉上的溝壑此刻被難過填補的滿滿當當。
“他沒主動說過，我一開始也不清楚，後來聽說了各種流言，再從只言片語中拼湊拼湊也能猜個大概。我只能說，我的兒子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年輕時是中學老師，為人師表，育他成才不敢當，育他為人是基本，小彬絕對不會做出盜竊的事情！”
老人的情緒漸漸激動，眼底是無法宣洩的悲憤，“他是不出眾，但品德上，絕對不比人差！只是，我沒想到他會過不去這個坎兒，居然...”
沈熹微看著此時的王父，看著他流露出的悲痛與自責，忽然讓她想起被害的沈臨淵，不禁有些怔神。
過了一會兒，待到王父調整好情緒，她才繼續開口。
沈熹微：“王伯父，我們現在認為王彬的事情另有隱情，雖然過去的時間有點久了，還是希望您能仔細回憶下，提供些線索，如果王彬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們一定會還他清白。”
接近傍晚的餘陽竭盡全力的鋪灑著，似是不甘就此日落。
王父看向窗外，苦笑著，“清白啊，他還需要清白嗎？人都沒了，是被謠言硬生生砸沒的，難道清白了，小彬就能回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他再受人非議。”
人性涼薄，王父失望，也無可奈何。
沈熹微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她沈吟了半晌，勸慰道。
“也許伯父您會覺得現在還王彬一個清白已經沒有意義了，但作惡的人，犯錯的人需要得到應有的懲罰，既然這件事被重新翻出來，我們就不能對其視而不見，萬事皆有因，但由因產生的果不會只有一個，可能有千百個，王彬雖然只是千絲萬縷的其中之一，卻可能會是我們牽出源頭的突破口，您說呢？”
王父看著目光爍爍的沈熹微，片刻後，猶豫著開口。
“哎，這件事我不想提，不是因為不信任你，而是覺得實在荒謬，就像被命運戲弄一樣，讓我兒子倒黴的撞上了...”王父回憶起當時的情況，滿是無奈，“小彬離職後，也試過投簡歷找工作，但他們的行業實在是太透明了，他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沒有公司敢用他。慢慢地，他就變得更不自信，也不愛說話，整天悶在房間裏不出來，鬧得失眠睡不著......就是病了，你們常說的抑郁癥。我勸他跟朋友出去多走動，但除了齊建，他也沒有能交心的朋友了......哦，倒是有個姑娘來看過他，是他的前同事，說是之前小彬在公司幫助過她，但出事後，打電話、發信息小彬都沒回，她就擔心，找到家裏來看看，姑娘來過幾次，每次都陪小彬聊天、開解，可能是小彬自己的問題，實在提不起精神，人家見勸不動，也就不來打擾了，過了沒多久，小彬就做了傻事......”
沈熹微思索著王父提供的訊息，問道：“您有那位女士的聯系方式嗎？或者王彬那兒還有記錄嗎？”
王父頓了下，“不確定，他生前的電話我收起來了，等我給你找找。”
“好的，麻煩伯父...除了這個，王彬生前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
“他一直也不出門，這已經是很不正常了...”老人努力思索回憶，“其它的，也沒什麽了...對了，倒是有天忽然叫來了快遞，寄走了一封信...這個麽，我不確定裏面是不是信件。”
沈熹微眸底劃過疑慮，“信封？那您知道他寄給誰了嗎？快遞一般都是網上下訂單，也許他手機裏留有記錄，也麻煩您查一下。”
王父忙點頭：“好，我這就去找找他的手機，還有他的電腦和一些辦公物品吧，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先拿走。”
沈熹微：“好，那就麻煩您了，調查結束後我會給您送回來的。”
王父隨後起身去到一個房間，看樣子是王斌生前的臥室。
沈熹微等在原地，反芻著方才的談話，試圖汲取更多潛藏著的信息。
看來，王彬盜取公司機密的事，很大程度上是齊建從中做了什麽，而他的死...難道真的只是自殺？
......
片刻後，沈熹微抱著王父給的收納箱，離開了王家，返回監管局，準備開啟新一輪的熬鷹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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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樓上的，不是小說，是真事兒，就是唐氏的人收到黑蓮郵件很快就死了。】
【網友：補充樓上的，是第二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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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這屆網友神通廣大，是都跟事故現場看見了還是夜半鬼敲門告訴你們的？】
【網友：無聊不？別總是傳播這些迷信，危言聳聽，能不能多讀讀馬先生和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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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怎麽死的都是唐氏的？這一看就是有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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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老師，網上說唐氏出事兒的那兩個高管是因為收到了死亡預告，什麽黑蓮詛咒，您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麽？”
小邱說著將手機遞到曾國林面前。
曾國林掃了幾眼熱搜新聞，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似是不耐看到八卦新聞的樣子，隨即叮囑小邱。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少去看這些網上的謠言，沒事兒多看看書，這孩子。”
沒有得到期待的答案，小邱孩子氣地走回休息區的沙發椅，悶悶不樂的坐下。
景黎聽到這個消息很是驚訝，尤其是聽到出意外的都是唐氏的人，更止不住好奇。
景黎（OS）：這麽精彩的事兒我怎麽錯過了？不過這黑蓮郵件又是怎麽回事？他們組織換服務器了？也沒聽女俠說過啊...
他轉了轉眼，到底沒忍住，也詢問起紮根唐氏多年的曾國林。
“曾老師，額...咱不管是不是什麽詛咒哈，但出意外的這兩個唐氏的員工真的收到什麽蓮花了？”景黎一臉的試探，“是不是，信息？APP？您肯定知道什麽內幕吧？說說唄，我嘴巴嚴得很，絕對不出去亂說...就咱們屋裏幾個，就止於咱四、”他轉圈數了數，改口道，“五個！”
曾國林看到景黎滿臉滿眼的好奇，一旁剛剛消停的小邱也豎起耳朵等著他的回答，止不住一陣陣喧湧而至的無奈。
“小景啊，這兩天咱們一直待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我又能知道什麽？我也不上網啊。”
景黎哽住：“啊...那您都是唐氏的元老級人物了，我這不想著您跟唐總，那麽熟，對吧？”
曾國林：“......出事兒的是唐氏生物的人，咱們是唐氏傳媒，你難道不知道隔行如隔山嗎？”
景黎：“......”這詞兒是這麽用的嗎？見識了！
————
【景黎：呼叫女俠！！！！！緊急救援！！！！】
【景黎：（救救孩子.GIF）】
剛到王彬家樓下的沈熹微，還沒等停穩車，就收到了景黎的信息，她瞄了眼手機屏幕，雖然第一條的呼救誇張而急切，但隨之而來的是個表情，沈熹微便放下了繃緊的弦，將車倒進車位，停穩熄火後，才拿起手機回覆信息。
另一頭，因為她沒有馬上回信息，景黎抱著手機差點兒將屏幕盯穿，感嘆著一分鐘的體感時常原來這麽久。
一分鐘後——
【沈熹微：怎麽了？還有心情發表情包，看起來還不到需要緊急救援的程度。】
【景黎：......】
【景黎：女俠你變了，才幾天不見而已，好歹我們還是名義上的室友。】
【沈熹微：......你確定你就是想跟我說這個？】
【景黎：不是不是，是真的緊急情況！黃加成！他又約我了，（驚恐表情）今晚讓我去會所！】
【景黎：（要留清白在人間.jpg）】
【沈熹微：人間會所？】
【景黎：應該就是那兒！怎麽辦，今晚他們會不會又要動手了？我會不會被做掉！！！！】
【景黎：（驚恐大哭 GIF）】
【景黎：（弱小又無助 GIF）】
【沈熹微：停！你能不能少發幾個表情包。】
車內的沈熹微，被他左一個右一個表情動圖晃得眼睛疼，思緒亂了套。
【景黎：好兇！】
【沈熹微：他有沒有說具體時間？】
【景黎：沒有，但我下午還有場戲，結束了大概也得晚上八九點鐘。】
【沈熹微：知道了，還是開著定位，記得給手機充好電，我會早些派人去跟著，但不會離你太近，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景黎：我懂，打草驚蛇！（噓！表情）】
【景黎：不過有你安排我就很放心了，你不知道，我一想到李昂還跟醫院吊腿躺著呢，就莫名後怕，他們太狠了！】
【沈熹微：別怕，不會讓你出事的。】
【景黎：（害羞表情）嗯嗯！女俠最讚！】
【景黎：對了，我今兒聽說唐氏那兩個意外不是意外，你這幾天一t定很忙，也要註意身體，按時吃飯，天冷就別吃冰淇淋了，你胃不好。】
沈熹微收到景黎的關心，微微一怔。
這人，心思還挺細，什麽時候發現她胃不好的？
她猶豫了片刻，回了最後一條信息。
【沈熹微：嗯，知道了。】
退出信息界面，她隨手撥通小郭的電話，將景黎的看護行動仔細交代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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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王家的客廳裏，沈熹微不著痕跡地掃視一圈，將王彬的家境環境摸了個大概。
王彬與父親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內，室內的裝修看起來至少要二十幾年了，墻面有返潮的痕跡，偶有幾處掉落了墻皮，露出水泥墻磚，地板已經磨損的看不出曾經的花紋樣式，家具家電也是只夠勉強使用的模樣，似乎脆弱的下一刻就會宣告使用壽命到頭了。
室內維持了表面的整潔衛生，能看出王彬父親雖是獨居老人，但也盡力保持著體面，從他洗的發舊卻沒有褶皺的衣著，和那頭梳得規整的花白上，能看出老人一定是個嚴格自律的人，且始終如一。
王父的性格沈穩內斂，似乎也是不喜社交的類型，話不多，只簡單陳述情況。
沈熹微沒有見過王彬本人，但由齊建太太和他的前同事的描述中可以想象得出王彬大概的性格和形象，見到王父後，她便了然，也許王彬也是類似的，只不過更膽小內向。
強父弱子，常見的組合。
“......我也不知小彬與齊建之間發生了什麽，他性格內向，除了齊建，幾乎沒有其他朋友。”王父嘆道，“被開除的事情，我問過他很多次，但他就是不說具體原因，只說是被冤枉了。我以為，跟齊建鬧掰，是他覺得丟臉了。”
沈熹微：“王彬一直沒有跟您提過他被冤枉的事嗎？”
王父臉上的溝壑此刻被難過填補的滿滿當當。
“他沒主動說過，我一開始也不清楚，後來聽說了各種流言，再從只言片語中拼湊拼湊也能猜個大概。我只能說，我的兒子是我一手帶大的，我年輕時是中學老師，為人師表，育他成才不敢當，育他為人是基本，小彬絕對不會做出盜竊的事情！”
老人的情緒漸漸激動，眼底是無法宣洩的悲憤，“他是不出眾，但品德上，絕對不比人差！只是，我沒想到他會過不去這個坎兒，居然...”
沈熹微看著此時的王父，看著他流露出的悲痛與自責，忽然讓她想起被害的沈臨淵，不禁有些怔神。
過了一會兒，待到王父調整好情緒，她才繼續開口。
沈熹微：“王伯父，我們現在認為王彬的事情另有隱情，雖然過去的時間有點久了，還是希望您能仔細回憶下，提供些線索，如果王彬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們一定會還他清白。”
接近傍晚的餘陽竭盡全力的鋪灑著，似是不甘就此日落。
王父看向窗外，苦笑著，“清白啊，他還需要清白嗎？人都沒了，是被謠言硬生生砸沒的，難道清白了，小彬就能回來？事到如今，我也不想他再受人非議。”
人性涼薄，王父失望，也無可奈何。
沈熹微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她沈吟了半晌，勸慰道。
“也許伯父您會覺得現在還王彬一個清白已經沒有意義了，但作惡的人，犯錯的人需要得到應有的懲罰，既然這件事被重新翻出來，我們就不能對其視而不見，萬事皆有因，但由因產生的果不會只有一個，可能有千百個，王彬雖然只是千絲萬縷的其中之一，卻可能會是我們牽出源頭的突破口，您說呢？”
王父看著目光爍爍的沈熹微，片刻後，猶豫著開口。
“哎，這件事我不想提，不是因為不信任你，而是覺得實在荒謬，就像被命運戲弄一樣，讓我兒子倒黴的撞上了...”王父回憶起當時的情況，滿是無奈，“小彬離職後，也試過投簡歷找工作，但他們的行業實在是太透明了，他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沒有公司敢用他。慢慢地，他就變得更不自信，也不愛說話，整天悶在房間裏不出來，鬧得失眠睡不著......就是病了，你們常說的抑郁癥。我勸他跟朋友出去多走動，但除了齊建，他也沒有能交心的朋友了......哦，倒是有個姑娘來看過他，是他的前同事，說是之前小彬在公司幫助過她，但出事後，打電話、發信息小彬都沒回，她就擔心，找到家裏來看看，姑娘來過幾次，每次都陪小彬聊天、開解，可能是小彬自己的問題，實在提不起精神，人家見勸不動，也就不來打擾了，過了沒多久，小彬就做了傻事......”
沈熹微思索著王父提供的訊息，問道：“您有那位女士的聯系方式嗎？或者王彬那兒還有記錄嗎？”
王父頓了下，“不確定，他生前的電話我收起來了，等我給你找找。”
“好的，麻煩伯父...除了這個，王彬生前有沒有什麽異常舉動？”
“他一直也不出門，這已經是很不正常了...”老人努力思索回憶，“其它的，也沒什麽了...對了，倒是有天忽然叫來了快遞，寄走了一封信...這個麽，我不確定裏面是不是信件。”
沈熹微眸底劃過疑慮，“信封？那您知道他寄給誰了嗎？快遞一般都是網上下訂單，也許他手機裏留有記錄，也麻煩您查一下。”
王父忙點頭：“好，我這就去找找他的手機，還有他的電腦和一些辦公物品吧，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先拿走。”
沈熹微：“好，那就麻煩您了，調查結束後我會給您送回來的。”
王父隨後起身去到一個房間，看樣子是王斌生前的臥室。
沈熹微等在原地，反芻著方才的談話，試圖汲取更多潛藏著的信息。
看來，王彬盜取公司機密的事，很大程度上是齊建從中做了什麽，而他的死...難道真的只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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