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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脆弱的手腕握在男人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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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脆弱的手腕握在男人手裏

許欽墨是在剛下雨的時候出門的,那時候小章魚還趴在桌子上。

不知道什麽時候。

細細綿綿的雨掉在地上。

濡濕濃稠的血融進土裏。

戰鬥結束了。

許欽墨收起手上的刀,淡漠的眉目垂落,遮住泛著金色的瞳孔,又再次擡起看向前方。

001佝僂著身體,他模樣長的周正,如果不是身後拖著一條青色的蜥蜴尾巴,誰也看不出他身上的特殊。

那條巨大的蜥蜴尾巴從尾椎骨蔓延而出,隱藏在夜色裏,緊繃著擺動。

旁邊是004,魚鱗倒刺從裸露的皮膚下鉆出來,讓他長成一副鬼一樣醜陋非人的面孔。

像是被汙染改造的怪獸。

沈默呆楞的004像是一條木頭魚,伸著僅剩的一只手支撐著001。

許欽墨面無表情的邁步走近,皮鞋漫不經心地踩上地面那只斷手:“二十多年不見,這股魚腥味還是一如既往讓人厭惡。”

被罵了的004有點委屈,抓住001的衣角企圖尋求安慰。

001安撫孩子一樣,伸手拍了拍004的腦袋,扭頭看向許欽墨的眼神裏有些覆雜,喊了許欽墨一聲:“006。”

“好久不見。”

“背叛了父親的實驗品。”

這句話換來許欽墨難得的一聲嗤笑,好像聽見了什麽笑話。

001是所有實驗品裏面最年長的那個,所以一直以哥哥自居,有著完全不符合研究所的責任心。

也是院長最忠心的狗。

“別用那個代號喊我,你願意聽從他的奴役,我可不願意。”

自從離開研究所,許欽墨已經很久沒有被別人喊過006這個名字了。

他已經過了那個年紀,就算提起過去,情緒也毫無波瀾:“你們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那麽會藏,要不是今天主動上門,我還真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你。”

許欽墨這些年一直在找院長,可大概是真的被許欽墨殺怕了,院長一直沒敢在許欽墨面前露頭。

可許欽墨知道。

作為院長五十年來最成功又不可覆制的實驗品,對方不會放棄將許欽墨抓回去的想法。

他一直在悄無聲息的角落窺探著許欽墨,伺機恢覆後的反撲。

“還有,你想當走狗叫他父親,別來這裏惡心我。”

001沒說話。

雖然他們一起長大,但許欽墨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他有著和其他實驗品完全不同的清醒和冷漠,不會被父親洗腦,也從來都沒把父親看在眼裏。

隨著許欽墨悄無聲息的成長,院長已經無法再如以前那樣控制他。

後來,許欽墨設計逃出研究所並一把火燒了院長的心血,和他們分道揚鑣,不再有一絲情誼和聯系。

001這次來找許欽墨也是帶著院長的命令來的,自知自己打不過許欽墨,他只能靠這種辦法拖延時間逃走。

身旁的004張了張嘴,魚鱗長滿了他的聲帶,004不會說話,但有自己的交流方式。

004把頭抵在001的身上,傳達自己的信息:“血,收集,夠了。”

可以撤退。

再留在這裏,渾身是傷的004和自己絕對不是許欽墨的對手。

001看了一眼004,這個呆頭魚眨了眨眼,乖乖抱住了001的腰。

“走。”001低聲喊了句,帶著004撤退在夜色中。

許欽墨皺了皺眉沒有追上去,而是看了眼自己流血的手臂。

004不惜以一只手為代價,也要取走他身上的一管血。

沈寂了二十多年第一次主動現身,院長又在計劃什麽。

如果是之前,許欽墨很樂意院長和001給自己帶來些樂子。

但如今他看了看表,發現自己出來將近兩個小時了。

許欽墨沒有猶豫地轉身回家,又叫人過來處理這邊打鬥的痕跡。

“許總,公司那邊您是不是要請假,到實驗室……”

“不用,”許欽墨打斷對方的話,“我會自己註射R-E3。”

每次使用過那股力量後,許欽墨都會有一個星期的排異期。

他的身上會無法控制的長出金色鱗片,然後再逐漸消減下去,像是蛇類蛻皮的過程。

不疼但很誤事,每到這種時候他都需要請假一天,後面幾日活動也需要長衣長褲,將除了臉以外的地方遮擋得嚴嚴實實。

為了方便,許欽墨就讓實驗室研究了R-E3註射劑。

這種註射劑能夠縮短力量的排異期,只需要一晚上就可以讓長出的鱗片全部蛻下。

只是過程變得痛苦難熬,許欽墨無法在這個過程中保持理智,又充滿攻擊性。

實驗室負責人並不建議許欽墨常用R-E3註射劑,可他想到了家裏那只小章魚。

出門時許欽墨還在和它說一會兒回家,許欽墨不想食言。

所以他還是回去了。

……

鱗片開始刺破皮膚緩慢生長的感覺並不好受,為了降低自己的破壞力,許欽墨在R-E3裏混入了一定量的麻醉。

正在煎熬的時候,他好像聽見小章魚開門進來,趴在自己的額頭喊了自己幾聲。

這個小家夥一點也不聽話,都說了讓它好好留在屋裏,還是跑出來了。

麻醉起作用後,許欽墨無法再控制自己的意識,只留下身體的本能反應。

所以在楚酒變成人後,許欽墨下意識的,將入侵者以絕對的力量壓倒在床上。

“許、許欽墨?”

脆弱的手腕被男人握在手裏,楚酒沒敢反抗,擡頭看進他的眼裏。

可男人臉上的表情比平時還要淡,平時黑色的瞳孔不知道什麽原因變成了金色豎瞳,透著無機質的冷,像是某種獸類。

毫無感情。

許欽墨也像是沒有聽見楚酒的呼喚,鉗制他的手甚至還緊了緊。

楚酒還沒有發現許欽墨的異常,以為自己暴露了身份,面對現在的場景軟著聲音解釋:“我不是故意瞞你的……”

金屬摩擦的撞擊聲在漆黑的環境中響起。

隨著許欽墨的動作,手腕與腳腕上沈重的鎖鏈被牽扯,發出的聲音打斷了楚酒的話。

男人以一種完全的攻擊姿態籠罩住楚酒,褲腿衣料的摩擦質感貼合著少年赤著的大腿內側,像是捕獵者盯緊了身下雌伏的獵物。

他的眼神一眨不眨,身體卻緩慢靠近,直到呼吸能夠輕易打到楚酒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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