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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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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番外(沈嬿寧vs卓牧白⑧ )

卓牧白被氣的腦中“嗡”地一聲, 眼中含著怒火,定在那小人兒的身上。

她的眼神明顯有些飄忽不定,亦不難看出怯生生的。

卓牧白生平初次, 有氣, 卻又無可奈何, 甚至覺得自己的腦子好像是昏了,尚且不能判斷她之所言為真, 便就體諒了她, 原諒了她。

豈料人得寸進尺, 不肯把她和別人的孩子送走。

然即便是這樣, 他竟是就想退步。

他就那麽喜歡她?

卓牧白不知道。

他沒喜歡過女子,也沒朝思暮想過哪個女人。

除了她。

起先他以為他對她只是欲-望與憐惜,但大半年的相處之後, 他承認他是過了心的。

若非她的出身, 他甚至想過娶她。

哪料他正動情之時, 她卻跑了!

不想後悔也好,這一年半來實在是念她也罷,他來, 便就是想帶她回去。

沈默許久, 久到沈嬿寧心虛, 側身坐著, 微低著頭,眼睛溜溜地轉。

這時聽他又開了口。

他起了身,捏住了她的臉,沈嬿寧硬生生地被轉過了頭, 與他視線相對,清楚地看著他的臉面綠成了什麽模樣。人額際青筋凸起, 呼吸都沈重急促了下去,可見有著多大的氣焰。

“行,本官讓你帶著孩子便是...但你得一口咬定孩子是本官的,知道了麽!”

沈嬿寧眼睛驟地一亮,心口“咚咚”跳,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究其原因自是不敢相信,暗道:他瘋了?這都同意?

卓牧白是瘋了,他也覺得自己是瘋了!

是八天八夜只睡了十幾個時辰,給他逼瘋了吧。

沈嬿寧目光飄忽,倆人的視線對著。

她腦中飛速運轉,一時之間好似已無立場再拒,如此,也便顫微微地應了聲:“那,那成吧...”

“不過,我有兩個婢女前日下鄉給我辦事去了,大概要後日才回來,要等等她們,你,你沿途周折勞苦,也需要休息,便別急著走了,休...休息兩日吧。”

卓牧白沈著臉,抿唇盯著她,緩緩出了口氣,喉結滑動了下,到了這會子,仿若方才鎮靜些許。

他松開了她,坐回了椅上。

沈嬿寧瞄著他,過了一會兒起了身。

“我去看看我小孩,你你你,你休息一下吧...”

言畢,推開門,馬上便跑了。

出了房間,見自己的人被束縛著,趕緊開口道:“放了吧放了吧,都談好了,自己人,自己人...”

卓牧白的幾名護從聽得這言都轉眸朝向了房中,見大人揉著太陽穴,雖沒擡頭,但並未否認,不時也便松開了人。

沈嬿寧快步回了臥房,小聲喚來了青蓮、桃紅及玉兒,朝著幾人吩咐道:“別給他水喝,也別給他飯吃,更別給他送被褥,去告訴另外幾人。”

婢女三人了然,青蓮點頭去了。

沈嬿寧眼睛轉了轉,以她對卓牧白性子的了解,倆人如此情況下,他那般出身,那般高傲,大概不會舍下臉面,主動提出讓她給備水備膳,備被子。

是以,他呆不多久就會回去,留幾個護從看著她罷了。

果不其然,小半個時辰後,婢女過來告知:人走了。

沈嬿寧眼睛一亮:“留了幾人?”

青蓮回口:“四個。”

沈嬿寧嘴唇翕合,心裏邊罵了他兩句。

卓牧白是回去了。

他在房中坐了小半個時辰,別說沒人給他鋪床,送點吃的,連口水都沒有。

這放到往昔,怎麽可能?

她都恨不得餵到他口中。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也只能嘆息。

一連跑了八日,也自是有些乏的,卓牧白抿唇,緩緩出了口氣,站起了身子,留了四人看著,自己走了。

******

沈嬿寧一聽說他走了,大喜,便差點沒跳起來,馬上讓婢女幾人拉了窗簾,壓低著聲音,快速收拾著東西,又讓人吩咐了雲舒提前檢查好馬匹,只待夜幕降臨。

眼見天黑,她故技重施,給卓牧白留下的那四個護從送了四碗摻了蒙汗藥的水。

幾人毫無防備,也料不到她會有此一招,自然都喝了。

待得人都睡熟,她馬上讓婢女幾人擡了部分東西,留了阿泰、青蓮躲在地窖,抱好阿滿,攜著剩下的幾人,連夜從府宅後門,急匆匆地跑了。

所行方向是益州南門,長安方向。

如若幸運,她可能能碰上爹爹的人馬,就算碰不到,等到人來,阿泰、青蓮自會告知她所在的新地點,總而言之,能跑則跑,離卓牧白越遠越好!

*******

另一邊,卓牧白終於補了一覺,睡到了翌日卯時方才悠悠轉醒。

他所住之處距離那小姑娘的府宅不過步行一刻鐘的路。

醒來後,人臉色也沈的很。

是他一廂情願地信她,只要她能和他回去就成,至於她的話他並不想多想。

但即便是不多想,她對他的態度也是顯而易見,哪還有半分原來的樣子。

連口水,連頓飯都不再給他吃。

她根本就不愛他。

她怕是從最開始就不愛他。

卓牧白凈齒洗臉,心情極其低落。

正這時,外邊突然傳來動靜,是他的護從。

人腳步不慢,進來還沒說話,只看神色,卓牧白便心一顫,張口問道:“怎麽了?”

護從彎身擡眸:“大人,人,跑了!”

卓牧白當即一楞,轉瞬便臉色煞白,旋即,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一刻未等,立馬奔去了她的府宅。

留下的四名護從還在睡著,乃是另外四人早上去換這四人方才發現她給護從服了蒙汗藥,府內早沒了人。

卓牧白便差一點沒被氣過去。

她果然又是在誆他!

她的口中便沒一句實話!

男人沒半分猶豫,當即便打探了方向,追了上去!

她當真是好本事!

當真是能把他逼瘋!

*******

沈嬿寧幾人的馬車跑了小半宿。

大人受得了,阿滿受不得。

將將三個多時辰,正好遇上客棧,沈嬿寧也便讓車停了,開了兩間上好的客房休息了去。

大致停留了四個多時辰,她原不想走了,便想在此等著爹爹的人。

畢竟她留給青蓮阿泰的話就是沿途的客棧。

爹爹的人到了後,只要循著沿途附近的客棧,挨家挨戶地尋她,很容易找到她。

除此之外,天一亮,她就派出了雲盛、桃紅盯著長安方向過來的車馬。

她沈家來接她的馬車定然華貴顯眼,很是好認,只需等待。

沈嬿寧抱著阿滿在屋中來來回回地走著,心裏頭叨念了無數遍“阿彌陀佛”。

爹爹的人可一定要快些來!

卓牧白千萬別找到她。

如此到了中午,剛用過午膳,她也剛將阿滿哄睡,外頭果真來了動靜。

叩門聲一響,沈嬿寧心中驚濤駭浪,何止是激動,當即跑了過去,親自開了門。

“怎樣?我...”

然,那句“我爹的人到了嗎?”還沒完全出口,心跳漏了半拍,她看到了誰?

來人哪裏是雲盛與桃紅!

男人一身尚好的月白色綾羅直襟長袍,腰懸宮絳美玉,身軀高大,相貌甚好,儒雅中帶著幾分書香之氣,但那張俊臉上,此時卻滿含怒火,冷沈的駭人,不是別人,正是卓牧白!

沈嬿寧身子一抖,面上沒驚叫出來,內心中不然,一連大叫三聲,小臉都白了。

她怎麽這麽倒黴!

旋即尚不及過多反應,手腕一把被卓牧白捏了住,男人的身軀與氣息皆籠罩而來,不論是語聲,喘息,亦或是神色,俱浸透怒火。

“你什麽意思?到底想怎樣?嗯?”

沈嬿寧蹙起小眉頭,“啊啊啊”地呻-吟了幾聲,掙著他的束縛,方才微微的掙了一下,那男人便當即減了力氣,舍不得了。

沈嬿寧也便趁著他這一放松,一下子掙脫了他的手腕,低著頭,眼睛溜溜地轉著,揉著手腕,聽對方幾近啞聲,喘著粗氣,憤怒地聲音再度傳來。

“嗯?說!你到底想怎樣?”

沈嬿寧心中喊了娘,想了一想,須臾之後終於擡起了頭,柔荑拉住了他的大手,關了門,此時重中之重,自然得穩住他的情緒,哄一哄他。

她把他拉進了屋中,旁若無人一般,踮起腳尖,很是嫻熟地勾住了他的脖頸,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怯生生,又嬌滴滴地開了口。

“我,不想做妾...大人可能理解我的苦衷?”

“我...我出身卑微,沒錢也沒靠山,又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我怕日後被大人的夫人欺負,所以,不,不想做妾...但又自知,我的出身高攀不上大人,不配做大人的妻子,便...”

“大人若願娶我為妻,我就,就和大人回去,再也不跑了...”

她話剛說完,卓牧白便微微偏頭,閉眼笑了。

他覺得那是笑話。

那也確實是笑話。

他卓家簪纓世貴,世代貴族,又是書香門第,他倒無所謂她是什麽出身,但他作為侯府世子,國子監祭酒,如若真的娶了一個青樓姑娘為妻,那就是笑話。

沈嬿寧當然知道那是笑話。

他家裏也絕不會同意。

她就是因為知道那絕不可能,方才提出,與他周旋拖延。

豈料萬萬未曾想到,那男人回眸再度看向她之際,開了口,竟道:“但你得給我時間...”

沈嬿寧震驚,勾著他脖頸的小手都是一抖,不敢相信,問了一句:“大人答應了?”

但見,人清清楚楚地點了頭。

沈嬿寧瞳孔微微一放,暗道:啊!我那麽大魅力麽?不是他的孩子也行,娶我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為妻也行?他那麽喜歡我?沒看出來呀!可惜本大小姐不喜歡你!

面上自然並非,眼中噙著淚,嬌糯糯地道:“大人對妾身真好!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不懂事,妾身和大人回去便是,日後,定然好好伺候大人...”

卓牧白一句話未說。

原因無它,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清醒中昏了頭。

他心中很是沒底,如若她當真只是因為想要一個妻的身份,雖然很難辦,也不是他一人便可決定,但只要答應了她,他就一定會給她。

然,問題是,如此幾次三番,她的話與行為不符,漏洞百出,深思不得,卓牧白心中不安,很怕她又施把戲。

第二日,她便同意了啟程,與他回長安。

一日安穩,只是將將正午,行了兩個時辰不到,她便嚷著累,要住店休息。

卓牧白自然是全依了她,她要怎樣就怎樣。

只是,一夜過後,第二日一早,人便再度不見了蹤影。

他派去守在她房外的四個護從皆被打暈,堵住了嘴,渾身受縛地丟藏到了客房之中。

朝陽初升,光亮剛剛照入,卓牧白盯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攥起了拳頭,卻被氣笑了。

後續,人如同消失了一般,不過就一個多時辰的光景,他,就再也沒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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