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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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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番外(沈嬿寧vs卓牧白⑨ )

為何再也沒找到她, 卓牧白心中不解,沈嬿寧恰恰相反,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她換了馬車, 如此華貴的馬車, 卓牧白根本就不會與她聯系到一起。

他的人馬乃至他的人皆在她的註視之下, 錯過了她與她所乘的馬車。

沈嬿寧懷中抱著阿滿從掀起的車簾細縫之下看得一清二楚。

那個熟悉又焦躁的身影一出現,沈嬿寧立馬貓下了小腰, 捂住了口, 眼睛溜溜地轉著, 面上不難看出, 有嬉笑之意。

一連數日,她可是終於敢笑了!也是終於天不怕地不怕了!

前一日,答應了和卓牧白一起回京之時, 她便想好了法子, 要盡量拖延, 慢點出益州,多住客棧,最好是一日只行半天。

那老男人有一點好, 無論是眼下還是一年半前她給他做外室之時皆是如此, 便是比較寵她, 很聽她的話, 只要她提出,他幾乎沒有不答應的時候。

自然,以前她要的都是錢能買來的東西,他家大業大, 有錢的很,根本不差那點, 沒成想不是花錢之事,他也很是照顧她。

她說累了,阿滿受不住,他便讓人停了車,給她找了客棧,讓她母子休息。

原本沈嬿寧以為要周旋幾日方才能等來爹爹的人,不想那般幸運,第一次停下,她偷偷派遣出去的雲盛夜裏便帶回了喜訊,找到了爹爹的人!

沈嬿寧未打草驚蛇,只吩咐了爹爹的人把那看門的四人打暈,甚至沒提及還有旁人。

捫心自問,她沒有太大的顏面當面和卓牧白攤牌。

畢竟,她騙了他的感情,騙了他的錢,他亦歸根結底是把她從風塵之地救出來的恩人。

人心皆為肉長。

沈嬿寧雖出身高貴,從小嬌縱,卻也不是沒有良心。

尤其,她落入風塵五年,受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白眼與打罵,見慣了世態炎涼,人情淡薄,也更懂得人心險惡,真情難覓,這個世上,沒那麽多的好心人,癡心人,更沒有那麽多願意為你付出,給你花銀子的人。

如若那日青樓,沒有他的到來,她不知她會變成何種樣子。

如若換一個男子,她亦不知她還能否是現在的這個她。

卓牧白,她雖不愛他,一直以來都在利用他,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白玉無瑕,是個正人君子。

就是因為如此,沈嬿寧方才不想也不會當面與他攤牌,讓他難堪。

她亦不想,毀了她沈大小姐的名聲。

那段不堪的過去,將再也沒人知道...

沈嬿寧眼睜睜地瞧著他帶著怒火,從未有過的焦躁,逢人便問,不斷地找尋著她。

笑容有那麽一瞬從她的小臉上消失了去,但也僅此一瞬,心都未過,便催促了人,與她的阿滿坐在馬車之中,揚長而去...

***********

客棧當夜,前一個時辰,卓牧白還曾起身,親自開門尋望她的客房,彼時那四名護衛尚好好地立在那,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便出了事。

且,第一次,她跑了那麽久,他都打探到了她的蹤跡,追上了她。

如今,一個時辰而已,人竟是如同消失了般。

他,再也找不到她了...

***********

轉眼便是一個月。

馬車雖寬大舒適,因著帶著阿滿,行的也極慢,尤其沈嬿寧怕和卓牧白碰上,特意吩咐了人,繞了幾段路程,是以,足足一個月,她方才返回了長安,到了沈家。

八年未見父親與叔叔。

沈嬿寧被爹爹抱入懷中,父女二人雙雙痛哭。

母親雖早於父親與她相見,卻不知她的真實經歷。

此時聽得沈嬿寧輕描淡寫地大致講述,心都要碎了。

終,她未提及自己在青樓受過的苦,也沒說孩子是卓牧白的。

只道人是個商人,是個好人,對她還不錯,她沒受到苦。

沈父雖張口閉口罵著那個男人,但異常喜歡疼愛小外孫。

三日後,沈嬿寧看著妹妹出嫁,時光荏苒,繼而一晃便是四個月...

***********

卓牧白比之晚了幾日抵達長安,留了十幾個護從在益州繼續尋人。

回來之後,他的話明顯更少了。

他已二十有八,家中催婚不斷,牽線的媒人不斷,有意的高門小姐亦是不斷,往昔父母逼著,他還瞧瞧畫像,如今卻是畫像也不再看了。

大部分時候,他也不怎麽回侯府過夜,很怕讓他今天娶這個,明天娶那個的...基本都是在自己的府上。

下官不乏給他送過瘦馬,他一個也沒留過,四個月來,不斷想著一人,就是沈婼婼。

若說起先那一年半中,他自覺是怒氣占著首位,還沒意識到自己是已經愛上了她,此時不然。

他已極為清楚自己的心思。

四個月,他反反覆覆地把益州那幾日之事想了很多遍。

她的所作所為,每一句言語,甚至每一個動作,他都想了很多遍。

他不太會處理男女之情,彼時思緒混亂,再見她有著一種很微妙的感覺,有氣焰、有緊張、有希望,也有害怕,頭腦十分不清醒。

但現在他醒了。

她就是,一點都不愛他。

轉眼過了上元節,這日朝後,國子監有些適宜需稟陛下。

卓牧白候在了禦書房之外。

原心無旁騖,目不斜視,他同禮部侍郎立在一旁,耐心等待,這時聽到了不遠處幾名太監的拜見之聲。

“皇後娘娘萬安...”

卓牧白同禮部侍郎很自然地朝著來人的方向望去,相望同時,正欲彎身見禮,豈料,心口卻“砰”地一下。

卓牧白的視線當即便定在了沈皇後的臉上。

僅此一瞬,他微微頷首了下去,但一瞬夠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人竟是和兩年前,馬車之上,那和沈婼婼一起跑了的小白臉生的幾近一個模子!

是他看花眼了麽?

卓牧白心口滾熱,如此也便再擡了眼,這般不看不要緊,一看心都跟著打顫了起來。

因為,他不僅確定這位蘇皇後的相貌像極了那個少年,更將蘇皇後身後的婢女看得一清二楚。

這人,不正是昔日益州,沈婼婼身邊的婢女之一!

相繼倆人,都和沈婼婼有著如此關聯!

卓牧白腦中“轟”地一聲。

當日,從皇宮出來,他便立刻回了祭酒府上,派人去探。

四個月前,實則他從益州剛回來之時,便聽到了一則傳聞。

傳聞言:帝後大婚在即,沈家大姑娘流落民間多年,也被找到接回了,接回的地點恰是劍南道。

彼時他沒多想一分一毫,滿心滿腦都是沈婼婼,可如今再憶,他早在與她認識不久之時便曾對她有過一種似曾相識之感。

思緒回到十年前,沈家老夫人壽宴那日,想起後花園中那個十歲的沈家大小姐沈嬿寧,一個荒唐,卻又幾近是鐵證的想法浮現腦海:沈婼婼莫不就是沈嬿寧!

婢女一樣、少年相似、地點一樣、歸回的時間相似,甚至,四個月前她為何突然消失,哪來的幫手制伏了他的護從也找到了答案。

她,就是沈嬿寧!

卓牧白一刻都沒等,滾燙著心口,當即便出了門,乘坐馬車,直奔沈府。

然將將到時天色已暗,他也漸漸地終於鎮靜些許,憶起鎮軍大將軍沈勳是出了名的女兒奴,時辰這麽晚,他不可能讓他見他女兒,沈嬿寧也根本就不會見他。

及此,卓牧白沒再前行,但內心翻滾,又憶起了兩年前那車中的小白臉,及著沈嬿寧的那個嬰孩。

如若那少年根本就是女扮男裝的沈皇後...

卓牧白閉眼,扶住額頭,絲毫沒控制住,人側頭,一下子便就笑了出來,便是連手都是顫的。

旋即,他在車中立馬喚了人來,無法自控,沈聲:“即刻啟程,去趟益州,給我打探一件事...”

八日後,飛鴿傳書自益州而來。

如他所料。

根本就沒有什麽小白臉。

嬰孩乃她離開他的第七個月所生。

那是,他的孩子!!

********

沈嬿寧不知卓牧白已參透了她的真實身份,歸回四個月正過著的不亦樂乎。

阿滿已經快十個月了,四處亂爬,近來已站的很穩,大有會走之勢。

這日,父母剛從她房中歸回,阿滿也剛剛睡著,她整理著他的小衣服,白日裏宮中的姑姑傳來妹妹的話。她想念小外甥想念的不行啦,因著剛剛有孕,李乾津說什麽都不允她出宮,求她帶著小外甥進宮給她見見。

沈嬿寧自然滿口答應。

馬車父親已經讓人備好,明日一早,她便會帶著阿滿入宮看姨母。

燭光下,沈嬿寧笑吟吟,眼睛亮晶晶地一件件擺弄著阿滿白日裏剛晾好的小衣服,不知整理到第幾件,一個非孩童之物呈現在眼前,她的眸子便就定在了那件東西上。

許久,她將它慢慢地疊了起來,放到了一邊。

翌日,天大亮之後,帶著阿滿乘車出門,入了宮去。

一整日,阿滿皆異常興奮,逗得姨母煞是歡喜。

到了下午,沈嬿寧方才帶著他回來。

沿途,本一切安然,不想行了一半,馬車卻突然被人攔下。

沈嬿寧瞬時大驚亦大怒。

誰敢攔她沈家的馬車!

疑問不過須臾便得到了答案,因為外邊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沈嬿寧本憤憤的,秀眉蹙起,小眼神犀利,天不怕地不怕,好生厲害!

直到聽到那個聲音,瞳孔,驟然放大!

因為,說話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卓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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