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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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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猴

校門口,申青耶已經換掉跳舞時借用學校的黑色西裝,穿回原來的衣服。深綠長款風衣,內搭白色T恤,寬松牛仔褲,本身穿著沒問題,他還是仔細檢查著裝,畢竟剛從校醫務室出來。

有些糟糕,風衣左側手臂處被劃開一道口子,微微能露出一丁點白色紗布,他想,卞采應該不會註意到。

這邊,卞采和孟加苒聊得差不多,交換聯系方式後,卞采打電話給申青耶,孟加苒則回體育館。

“餵餵,請問我的男朋友還活著嗎?”卞采逗趣問。

申青耶靠在“恒久中學”四個大字下面,太陽當空懸掛,照得他瞇起眼睛,笑著說:“目前還剩一口氣,快過來,就等著你人工呼吸。”

“好家夥,你這一口氣也是夠長的。你在哪兒呢,我飛奔過去。”

“校門口杵著呢。不著急的,你慢慢來。為了見我女朋友,我和死神再討價還價。”

“我男朋友人脈就是廣,跟死神都能說上話。”

“還好,一般般。”

學校課間鈴聲響起,剛還慢吞吞走著的卞采轉頭看向側方一群意氣風發的少年們從教室裏沖出來,他們腳步輕快、打打鬧鬧。

一瞬間,卞采仿佛渾身充滿力量,像是一定要跑到少年們前方,告訴他們,對,就是這樣,無懼風雨,勇敢向前。

她這次真的是飛奔到校門口,而且還趁著那股勁兒,飛身一躍,跳到申青耶的身上。

申青耶其實沈醉於剛才卞采跑過來的模樣,肆意盎然,是一種生命的鮮活,也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

卞采摟住申青耶的脖子,將頭歪在申青耶的肩上,陽光燦爛,而且特懂事地攀趴在卞采的側臉。

她喃喃道:“陽光甚好,要是能有個地方可以舒服地躺著曬太陽多好啊,午後再瞇一會,一睡睡到自然醒,豈不美哉。”

兩人姿勢有點暧昧,這在學校門口的確不怎麽雅觀。僅僅享受半分鐘的美好,當卞采看到面露尷尬的門衛大叔朝他們走過來。

“快,我要下來。門衛大叔要來驅趕我們了。”

“是嗎?那我們跑吧。”

“嗯?”

“你男朋友本事不多,讓女朋友舒服曬太陽這事還是沒有任何難度的。”

青春不可逆,可有些人的青春就是那麽有個性,似乎可以永駐。

……

他們打車來到僻靜的郊區,司機師傅將車子停在獨棟三層別墅大門前。

一開始卞采就問申青耶,曬太陽的地方在哪裏,申青耶只是說到了就知道了。漸漸的,車子開出市區,不見擁堵的交通,遠離熙熙攘攘的人群,卞采還開玩笑說,你不會是要把我賣了吧。

付完錢,申青耶和卞采下了車。眼看著司機師傅倒車離開,卞采環顧四周,距離下個建築物估計得兩公裏左右,擔心道:“這是哪兒啊,你不會想殺人滅口吧。”

“卞采同學,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吧,我是你男朋友,又不是殺人狂魔。這是我家。”申青耶知道卞采害怕,馬上牽起她的手,等待大門打開。

堅硬厚重的暗紅色鐵皮大門緩緩敞開,不知道哪裏響起“歡迎您的到來”,由於周圍除了風兒吹動樹葉的沙沙聲,突如其來的說話聲把卞采嚇了一跳。

“媽呀,嚇我一跳。誰在說話。”

申青耶帶著她走了進去,邊走邊說:“別怕,這是我的智能管家不是正常人說的話。你一會就見到它了。”

智能管家……不是正常人?什麽鬼?誰不是正常人。

走進別墅,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清新盎然的綠色草地,中間留出一條道專門通向別墅內部。由於面積太過於大,而且樣式很像高爾夫球場,以至於卞采還以為申青耶帶她來打高爾夫。

誰知道,一輛類似於高爾夫球場的電動高爾夫球車朝著他們駛過來,這都不是最震驚的,更令她驚訝,車子上不是人,而是個裝扮刻意擬人化的機器人。

“那……不是機器人嗎?”卞采睜大眼睛,指著快到眼前的機器人,問一臉淡定的申青耶。

申青耶點點頭,“對,它就是智能管家,它叫不是正常人。”

“哇,的確,不正常。”

車子到了,不是正常人像個正常人一樣,非常有禮貌,且具備良好的職業操守和眼力價,帶著他們機器人特有的口音說:“歡迎先生和太太的到來,非常榮幸為你們服務,請上車。”

頭一次看到機器人,本來還挺新奇的,只是機器人的一句“歡迎先生和太太”引起卞采的註意,為什麽它會說出太太這個字眼,或許申青耶與別的女性來過這兒?

要不直接問申青耶,會不會不太禮貌。還是算了,不妨等晚會抽空審審不是正常人,它應該能溝通吧。

“它能正常跟人溝通嗎?”卞采問的是申青耶。

結果,不是正常人靈敏地回答:“當然可以,您可以選擇任何語種跟我說話,方言除外,尚待開發。”

“這麽厲害啊,那麽,你給我解釋下太太的意思。”卞采還是一個沒忍住,問起這回事。她說完意識到不對,瞥了眼旁邊的申青耶。

申青耶只是笑,沒說什麽。

不是正常人開始吃解釋:“太太是漢語詞語,讀作tài tai,出自《兩般秋雨盦隨筆·太太》,對長輩婦女的尊稱,現在指對已婚婦女的尊稱(帶丈夫的姓)或對曾祖母的不常用叫法。”

百度百科都出來了。

卞采接著問:“那麽我沒結婚,你為什麽叫我太太?”

“我默認您是太太。在2023年1月11號(農歷2022年臘月二十日)先生將您的信息錄入我的系統,並且當日說過,來生娶您回家。這次見到真實的您和先生產生親密的舉動,我的系統自動確認,先生已經娶到您,自然稱呼您為太太。”

去年臘月二十,時隔九年兩人再次遇見,那時的卞采已淡忘兒時遇到的大哥哥,而申青耶整整九年一刻也沒忘記。

一想到這兒,卞采突然抱住申青耶,眼眶濕潤,“我會對你好的,你能不能不要來生娶我,這輩子也可以。”

“傻瓜。”

明顯,申青耶沒有正面回應卞采的話。直到現在,他依舊無法保證未來他能支撐到什麽時候,躁動不安的滅亡因子不確定哪天的登門,一個不小心,他會無法抵禦,故而,會瞥下卞采一走了之。

車子停下來了。不是正常人像是導航一樣,播報“目的地已到,本次駕車結束。”

原來別墅裏建有露天長方形游泳池,旁邊還豎立著一把大號遮陽傘,一排不規則躺椅放在泳池一側,無遮攔的陽光普照,恰到好處。

可惜沒帶泳衣過來,不然還能游個泳。不過,沒關系,穿著短袖短褲曬太陽也是絕佳。

卞采已然開心地跑到泳池那裏,脫掉鞋子,擼起褲腿,坐在邊上,讓腳丫子在泳池裏撲騰。

真舒服。

過了一會,才想起來,不光她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青耶,你也過來啊,咱倆給機器人表演一個鴛鴦戲水。”卞采也是口無遮攔,可能她認為在男朋友面前,她可以放飛自我,什麽話都說。

申青耶被逗笑了,脫掉鞋子,坐在卞采的一旁,盯著水裏卞采白嫩的雙腳在水裏晃啊晃,問她:“怎麽個戲水法?”

卞采剛想轉過頭跟他說,不經意間瞅見申青耶手臂處劃開的口子,她心頭一緊,“你這是怎麽回事?別告訴我就是這種款式。”

“那個,沒事。在學校的時候,跟小朋友們講道理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該來的還是得來,申青耶懊悔剛才應該換件衣服的。

這下卞采急了,立馬起身,從水裏出來,氣憤極了,“這群小兔崽子,我要給你報仇,你等著我。”

她喘著大氣,蹲下來穿鞋子。申青耶從背後抱卞采,嘴唇貼在卞采的後頸上,喃喃低語:“別去,好不好。我想和你躺著曬太陽,看盡日升日落。”

對於某些人來說,撒嬌示弱不僅僅是女性專屬,男性可能比女性更有殺傷力。比如說卞采。

不知道為什麽,她特別喜歡申青耶毫不保留地展現自我,縱然撒嬌賣萌她完全可以接受,還非常欣然。

“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就放他們一馬。”卞采拍了拍申青耶放在她腰上的手,“這麽好的游泳池,不游泳太可惜了。你家有沒有女款泳衣?”

“跟我來。”申青耶拉著卞采往屋裏走去。

室內裝修風格比較現代化,室內高度高達四米左右,諾大的客廳上方懸掛著不規則的球形白色吊燈,下面僅放置一條長沙發。沙發對面是視野開闊的落地窗戶。

跟著申青耶穿過客廳,再往裏走去,推開高大的房門,是一間衣帽間。

雖然衣帽間很大,放置的衣物卻不是很多,可見,申青耶不太經常在這兒居住。當卞采看到那幾排各式各樣的女士衣物,再次感到不解,難道申青耶金屋藏嬌?

“這些都是我賣給你的衣服。泳衣在一塊,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式的,索性每樣都買了,你挑挑看?”申青耶很真誠地說。

原來,申青耶金屋藏的是卞采。卞采抑制住內心的喜悅,正色道:“萬一,我沒跟你來到這兒,這些東西你給誰穿?是不是每個跟你進來的女生,你都這麽說的。”

“不是正常人說了,你是太太。你是第一個來到這裏的女生,也是最後一個。”

“嗷,那以後,假如我和你有個可愛的女兒,她也進不來嘍。”

“是的,這裏獨屬於你。”

聽到這樣的回答,其實,卞采超級心動,雖然說都已經不害臊的提及到與未來女兒爭寵的話題,她還是很開心的。

她滿意地挑著泳衣。連體泳衣、分體泳衣、比基尼、保守款、性感款等等,她其實也挑的眼花繚亂。

“我才發現我有選擇恐懼癥。要不,你幫我挑一件,我相信你的眼光。”卞采把選擇權扔給了申青耶。

申青耶欣然接受,心裏早早就選定了那款黑色保守款。好像卞采不是在他家游泳,而是去那種大眾開放泳池。

他拿出那一款遞給卞采,在她身上比劃了一下,點點頭,“就一款,一點也不露。很安全。”

“大哥,我想說的是,咱們是在你家游泳,有什麽安不安全的,我露多露少,也就你能看見啊。要不,我穿性感的那款比基尼。”卞采快被申青耶整無語了。

“不行,家裏還有個不是正常人,不能讓這小子占便宜。”申青耶一本正經地拒絕。

“行行。那我要換衣服了。你要不要出去呢?”

申青耶立馬轉身,緊緊帶上房門。

室外游泳池。

時隔多年,卞采再次下水,沒有之前小時候那般如魚得水,莫名有些膽怯。沒游一會,她就坐在池邊呆呆地看著水面。

申青耶見其興致不高,端過來一杯自制檸檬蘇打水,蹲下來,遞給卞采,“怎麽了?累了嗎?”

接過飲品,卞采喝了一口,酸得一激靈,笑著說:“你看看,我牙都酸掉了,你故意的吧。”

“是嗎?那我嘗嘗酸不酸。”

卞采剛想遞給他檸檬水,申青耶卻湊近她,吻上她濕潤的嘴唇,故意吮吸卞采因酸產生泛濫的唾液,越吻越放肆,仿佛要將卞采這個人吞入腹中,纏綿悱惻,直到卞采呼吸不暢,申青耶才停止作罷。

完事後,他還抿抿嘴唇,裝作一臉思考狀,盯著滿臉通紅的卞采,悠悠道:“我怎麽嘗著不酸呢,還甜滋滋的。”

“申青耶,你這個大流氓。”

午飯過後,卞采換上一條波西米亞風的吊帶長裙,戴上墨鏡,舒服地躺著躺椅上。身旁,申青耶同樣沙灘款花襯衣及花褲衩,仰面朝天。

藍天白雲、溫柔並不刺眼的陽光、身邊躺著心愛的人兒,周圍的一切仿佛靜止不動,時間尚且滴答滴答地緩慢流逝。

睡眠質量好或不好,都不那麽重要。閉上雙眼的那一刻,身心輕松,什麽煩心事通通拋之腦後,坦然接受光的洗禮。

瞌睡,眼澀,哈欠。

親愛的,那是你活著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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