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二日晨起，照例互相梳頭。

旭鳳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感覺都有些不認識了，他驚訝地從鏡中望著潤玉：“怎麽今日給我換了個發式？”正是潤玉回來以前他慣常梳的那種。

潤玉一邊幫他打理額前劉海一邊不經意道：“昨日看了墨辰，忽然覺得將頭發束起來也頗好看。”

旭鳳頓時氣結：“原來是因為那家夥，那我不要了。”說著便伸手來拆。

潤玉忙攔住他手，這才笑道：“騙你的。”

不知為何潤玉現在很喜歡看旭鳳為他吃醋的樣子，時不時便要這樣逗逗他。

“只是回憶起來，你做魔尊時的發式似乎更加俊逸倜儻，怎麽樣，我梳的好看嗎？”

提到魔尊，旭鳳心顫了顫，他魔尊時的樣子，潤玉應該只看過那一次……

不過潤玉說他俊逸倜儻……旭鳳露齒一笑：“好看。”

只見下一刻鏡子裏的潤玉伸出手：“拿來吧。”

旭鳳微張著嘴：“什麽？”

“寰諦鳳翎。”

“啊，你不是不要嗎？”

“誰說我不要的？我可沒說過。”

“哦。”旭鳳想想，好像潤玉還真沒說過。他呆呆幻出寰諦鳳翎，交給潤玉，潤玉立刻收了起來。

望著旭鳳一臉疑惑，潤玉輕笑道：“以後我換著帶。”

旭鳳這才明白他的意思，一同笑了起來。

兩人又在花界呆了半年有餘，才往其他界去了。

潤玉便這樣同旭鳳一起走走停停，到第二十年，他們差不多已將六界一半都去過了，於是節奏放得越來越慢了下來，遇到風景實在秀麗的地方，兩人便找個地方住下，賞景之餘，體會當地的風土人情。

第二十一年的時候，他們來了人界的東海。

與北海不同，它真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海域，天高海闊，滿目皆是蔚藍。只是站在岸邊，感受著海風拂在臉上，便已是一種享受，兩人幾乎立刻就決定停留在此處，住上一段時日。

海邊沒有城鎮，只有一個小漁村，旭鳳拿著路引找村長登記了身份，便自己找了一處搭起了房子。

只是別人的房子都聚在一處，離海邊頗有一段距離，旭鳳則找了個無比偏僻的懸崖，崖下便是海岸，周圍杳無人煙。

“我們為什麽要住在這裏？”潤玉一邊看旭鳳用法術移動石木一邊問道。

“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旭鳳神秘一笑。

潤玉立刻便明白了：“你原來來過？”

“嗯，大概八九十年前，有消息說你在東海出現過，我便來這兒呆過一陣子。我那時就想，若找到你，一定要同你在這裏住上一年半載。”

聞言潤玉抿唇微笑，走過去牽起了旭鳳的手。

夜幕降臨，潤玉方知旭鳳話裏的意思。

站在崖上朝下俯視，海水裏閃爍無數藍色熒光，猶如布星臺上的星河墜落人間，將整段海岸照得如夢似幻。

“美嗎？”旭鳳攬著潤玉，在他耳邊問道。

“好美。”潤玉目不轉睛，喃喃道。

“村民都以為是妖怪作祟，夜裏從不敢過來，其實只是些暮生朝死的浮游罷了。走，我們下崖去看看。”

“好。”

從他們住的崖上，有一條陡峭小路直通海岸。出了小路走再幾步便能見到一塊巨大長形礁石矗立於海中，表面被風浪打磨的甚是光滑，此時被那熒光圍繞著，遠看便如一張床一般。

旭鳳牽了潤玉，瞬間便跨水來到石上，兩人相偎而坐，潤玉覺得自己的心從沒有一刻如此時一般寧靜和滿足。

此時正值夏日，雖是晚間，海風仍有些濕熱，旭鳳又身屬火性，不多時還是抵不過那片波光粼粼所誘，一個猛子紮進了海水裏。

海水絲毫不冰，泡在其間頗為暢快，旭鳳便不願意再上去，繞著巨石打起轉來，間或撈起一個貝殼或海螺，扔給潤玉給他玩耍。

潤玉只搖頭笑他幼稚，放在掌中端詳一會兒便又放回海裏去。

偶爾旭鳳也游得很遠，望著月光下那不時浮出水面的矯健身影，潤玉有時都會懷疑他究竟是不是鳥族，或者不是火鳳，而是只水鳥。

忽然旭鳳又轉了回來，趴在礁石邊朝潤玉認真道：“玉兒，給我看看你的尾巴，好不好？”

從前潤玉覺得自己真身醜陋，極少於人前，尾巴便如他最隱秘之處。旭鳳此時這般要求，眼神雖然天真,其中意味卻仍叫潤玉悄悄紅了臉，只是夜幕之下不易察覺。

潤玉垂下眼眸，一雙長腿瞬間化為銀白龍尾,從石上垂下，沒於海中。其上反射著月光，閃現點點銀光，美不勝收。

旭鳳露出一抹邪魅的笑意，順著他的龍尾一路摸了下去，摸至尾梢中間時，那裏缺了一片龍鱗，露出小塊粉色軟肉來。

那便是龍筋未端所在，除了逆鱗之外，一條龍最脆弱的地方，非至親至信之人不可碰觸。

旭鳳輕輕執起尾稍，舌尖在那處重重舔了一口。

只聽潤玉聲低吟, 龍尾猛然伸直，左右搖擺，瞬間將旭鳳打至水下。

旭鳳濕淋淋從水裏冒出頭來，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珠，才看清潤玉已經背對他而坐,尾巴也蜷在了一處。

旭鳳輕笑一聲，他的玉兒又害羞，可是今日，他是定不能放過他了。

旭鳳又埋入水下，靜悄悄繞至了玉兒一側，猛然沖出水面，一把拉住潤玉的手就將他拖下石來，在他沒入水面的前一刻吻住了他。

潤玉反射般地用龍尾纏住旭鳳，閉著眼睛與旭鳳擁吻著沈入了水下。

這個吻裏包含的狂熱，絲毫沒有因為海水的涼意而有所退卻，潤玉感覺他口中僅剩的那點氣息都被旭鳳吸取殆盡，幾近窒息的時候他不自覺地睜開了眼睛。

從此，那一抹隱約的天光，便深深埋在了他的記憶之中。

在窒息之前，旭鳳攬著潤玉浮了上來，潤玉大聲咳嗽，停下來望向旭鳳時，眼眶被海水侵得通紅，眸子如被水洗過一般，純情而放蕩。

旭鳳再忍不住，一把將潤玉按在礁石壁 上，更加狂暴地吻了上去。

他兩只手隔著潤玉的紗衣揉捏著他的胸前，兩顆肉粒在他的指下快速挺起，而指腹更加變本加厲地將肉粒按進乳暈中揉壓碾動。

“唔……”潤玉被吻的津液橫流，胸口又麻又癢。

下一刻旭鳳將他稍稍托起，自己則沿著著脖頸一路往下吻，在吻至胸前時含住一邊乳粒用力吸吮，溫熱的唇舌咬著紗衣，粗糙地摩挲著潤玉的胸前，直激得潤玉整個脊背都打著顫。

他一聲嚶嚀，抱緊了旭鳳的腦袋，將自己拼命地往他的嘴裏送，軟聲道：“另一邊……另一邊也要……”

旭鳳卻松開了唇，壞笑道：“只有上面要，下面不要嗎？”

潤玉眼神已不太清醒：“要……都要……”

雖然看不到，但旭鳳卻能感覺到，水下潤玉小腹處的細長龍根已悄悄探出鱗片外，在他的胸前拼命磨蹭。

旭鳳將他又放下一些，重新覆上他柔軟的唇瓣，一只手環住他，另只則同時握住潤玉和自己的那根，拼命上下擼動起來。

“啊……啊……旭鳳……再快一點……”潤玉抱緊他背部，仰面浪叫，龍尾將旭鳳纏得更緊，幾呼要將自己嵌進旭鳳的身體中。

這樣直接又劇烈的刺激下，不到片刻，潤玉便洩了出來，他趴在旭鳳肩頭，大口喘著氣。可沒過一會兒又突然直起身來，無法置信地望向旭鳳。

原來旭鳳剛剛並沒有同他一起釋放，而是趁他不備，悄摸在他龍根下找到了那處穴口，輕輕捅了一點進去。

“你要做什麽？”

看他一臉懵懂，旭鳳不禁笑了：“這還不明顯嗎？”說著，又輕輕刺了一下。

“啊！”潤玉一聲短啼，這才反應過來，想要變回人身，卻因為旭鳳將自己卡在了穴裏，變不回來了。

“旭鳳，不要……”潤玉霎時羞的滿眼含淚。

旭鳳一點點吻去他的淚水，柔聲道:“乖，放松點，會很舒服的。”

“唔……不要……”潤玉還在推拒著，下一刻卻脖子一仰，張嘴再叫不出聲來，整個龍尾繃的筆直。

進……進來了！潤玉的腦海中只回蕩這一句話，那碩大無比、堅硬如鐵的猙獰巨物，正深深嵌在他的龍尾裏……

“玉兒,你真緊……放松一點，好不好？”旭鳳動幾下便停一下，生怕自己被那緊迫嫩膣箍的下一刻就要洩出來。

“好……好燙……好漲……旭鳳……”潤玉望著他，委屈得不行，又舒服得不行，一時自己也不知道該進還是退。

“玉兒……抱著我……”旭鳳銜住他唇，吸吮了幾下，感覺到潤玉的龍尾放松了一點，又盤了上來，又重新動了起來。

不過因為龍尾纏著的關系，兩人的距離被拉得很近，留給旭鳳的空間一下子窄了許多，他只能小幅快速在那軟穴裏磨了起來。

“啊……啊……啊……”潤玉的呻吟一聲長過一聲，睜大的眼裏一片空茫，只不可自抑地往下落著淚。

突然旭鳳一聲悶哼，一把攬緊了他，射進了那龍尾裏的最深處。同時潤玉的龍根再度吐出一汨汨白液來。

待旭鳳將潤玉扔上礁石，潤玉仍是失神著，他的衣袍已然大敞，上身布滿了吻痕，下身卻仍是龍尾狀，粉色的龍根軟軟地在小腹處匍匐著，只冒出一點尖尖的頭，下面棗形的軟穴張著小口，隨著呼吸慢慢溢出一絲又一絲混著海水的白濁。

旭鳳兩手扒住礁石邊緣，輕松攀了上來，他走過來跨跪於龍尾兩邊，他的下身此時又已擡頭，杵頭在那小穴周圍輕輕打著轉。

銀白月光下，潤玉滿面皆是淚痕，慢慢望向他。

“玉兒，你哭起來真美。”旭鳳被他誘著低下頭，舔弄著他臉上的淚。

潤玉闔上眼，又掉下兩行眼淚，再張開眼的時候，如水的眸子裏滿是乞求，卻不知是求他停手，還是求他給的再多一些，抑或連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他在渴求什麽。

“可我再不會，讓你在床以外的地方哭。”旭鳳輕笑：“所以玉兒，現在盡情哭給我看吧！”

旭鳳一下盡根埋入了那處軟穴中，大力地戳刺起來。

旭鳳的動作比剛才更狠，更深，潤玉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只能抱著旭鳳的脖頸不斷嗚咽著尖叫，尾巴瘋狂甩動：“不要……不要那麽深……慢一點……啊……”

“不行了……我要死了……”做到最後的時候，潤玉哭得比剛剛更厲害，旭鳳卻笑意更深，吻著他的唇讓他一句話都再發不來，自己則更加狠命地撞擊著潤玉已經瀕臨崩潰而絞緊了的穴肉。

“啊……”潤玉失聲尖叫,旭鳳渾身肌肉也繃成一張滿弓，兩人齊齊抱在一起，臥倒在礁石.....

一夜放縱的結果便是潤玉足足半月沒有再理睬旭鳳，不過旭鳳如今的臉皮已是越來越厚，就算潤玉不理他，他也自顧自貼在潤玉身邊不離半步，不多久，潤玉僅剩的那點羞恥心就在旭鳳不間斷的軟磨硬泡裏，越丟越遠了。

潤玉有時也禁不住懷疑，到此地定居是不是旭鳳一早就策劃好的。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只能認栽了。

從那之後，這海邊礁石就儼然成了兩人的另一張床。

兩人幕天席地，嘗盡了一切能想到的歡好滋味，有時就連光天化日，潤玉都會幻化龍身，與旭鳳顛鸞倒鳳一番。

只是兩人卻忘了，再地處偏僻，這裏，也是人間。

玉座上的年輕帝王，手持東海郡守的密報，露出一抹深不可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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