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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的手被緊緊攥住，手背上傳來的是嚴洺掌心的溫度，手指交錯間能感受到嚴洺指腹的薄繭，從皮膚上輕輕劃過，程述手指往內蜷縮，貼近掌心，更像是把整只手都窩進去了一樣。
“你手好小。”嚴洺微微用力捏著手裏的骨骼，“我們捏個什麽？杯子？花瓶？”
程述思維遲緩，半天才回過神，伸過頭想看看嚴洺在他自己的座位上捏了個什麽，頭剛偏過去就被嚴洺傾身擋住，“你別看了。”
他低著頭，看著程述相比自己過於白皙的手，惡趣味地撚了些陶泥均勻地塗上去，用指尖劃出一個圓鼓鼓的豬頭，把陶泥一路抹到指尖，還捉起來捏了捏，“我捏的……”
“捏的什麽醜東西？”一道略顯嫌棄的女聲已經替他說了沒說完的話。
嚴洺一噎，不耐地擡頭：“…能不能給點面子。”
他們面前走過來一個卷發束成高馬尾、妝容明艷、圍著圍裙，踩著粗跟靴子的女生。年紀跟他們差不多大，整個人看起來雷厲風行，此刻正單手叉腰，皺著眉頭看向嚴洺一片狼藉的拉胚機盤面。
她聽到嚴洺的回話，似乎是非常疑惑，“我什麽時候給過你面子？而且為什麽要給你面子？”她話音一頓，註意到他們的動作，視線在兩人交握的雙手上停留，然後挑眉看向程述，她揚揚下巴，“不介紹一下？”
“付陶，我和何澤陽初高中同學，這家陶藝館也是她開的。”嚴洺被付陶的眼神看得背後發毛，放開程述的手，站起來，“程述，我們大學同學，叫出來一起玩。”
“哦，朋友啊。”付陶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轉頭支起手肘，五指輕靈地晃動著，朝程述打了個招呼，“你好，晚上一起玩啊。”
“好。”程述抿嘴笑了笑。他沒多說什麽，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有些拘謹。
付陶看出來了，也沒有強求，踢了踢嚴洺的鞋尖，“你別在外面坐著了，就你這技術，客人還以為我們店教的多不專業，看了都被嚇走，留下來的也不敢上手。”
她加重了“客人被嚇走”幾個音，“都已經把你安排進角落了，殺傷力還那麽大，求求你進休息室裏歇著吧。”
嚴洺不敢置信地看著沒被點名的何澤陽和程述，“就我自己？”
付陶瞥他，“要不然？”像突然想起什麽，她隨口說：“休息室放著平板，下了你也喜歡的懸疑電影，快去。”
程述在一旁聽著，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手。付陶說的話刺到了他的神經，像蝸牛被蹭到了感知外界的觸角，顫顫巍巍又飛快地收回殼裏。
這兩人的關系好像比他想得要更密切一些。
“我好心來給你熱場子…好吧好吧。”嚴洺勉勉強強接受了，還是忍不住碎碎念：“真就我一個人啊。”
看了一圈都沒人理他，程述的觸角好像又在慢慢探出來了。他側過頭，拿手腕碰了碰嚴洺的肩膀，“我和你一起吧，正好我也想看電影。”
“就知道你會陪我一起去！”嚴洺擡頭時臉上就立馬換了笑容，好像就等待著這一刻。他樂呵呵地挪過去撞了程述一下，把人撞歪又沒心沒肺地伸手攬住，湊到他耳邊，聲音也沒有放低，就故意說給另外兩人聽：“他們都沒長良心，根本指望不了。”
何澤陽：……
付陶：“……休息室直走右拐，不謝。”
陶藝店的休息室不大，算半個茶水間。低矮的桌子旁邊是一個圓形的懶人沙發。平板就放在桌面上，旁邊還有一些沒開封的速溶奶茶。
“想喝什麽你去泡吧，隨便拿，我跟你喝一樣的就行。”嚴洺靠在沙發上，手裏拿了平板，指紋按上去一下子就解鎖成功了，露出來平板的默認壁紙，看壁紙和軟件配置，應該還是很多年前的老款。
程述拆著杯裝的珍珠奶茶，看著嚴洺輕車熟路地使用這個平板，又收回視線，撕開黏黏糊糊的黑糖珍珠，咕嚕嚕的往下倒，濺起來的奶茶粉細細地揚在空中，有些嗆人。
“嗆到了？”嚴洺看程述皺著鼻子，呼吸聽起來抽抽噎噎的，接過他手上的熱水壺，把人攆走，“我來我來，你去坐著。”
平板畫面已經被拉到了正片開頭，程述坐著，也沒靠上沙發，把桌面上其他的東西收拾清理放去一邊。
嚴洺手裏拿著兩杯奶茶，走過來的時候順勢用手肘把燈關上。
“…關燈幹什麽？”程述臉上印著屏幕的光，雙膝屈起，弓著腰背就可以把臉靠在膝頭，擡眼看看嚴洺，又把臉埋起來。
“懸疑、恐怖，關燈才有氛圍。”嚴洺還沒離開燈的開關位置，他想起來那晚去公園的情況，“幹嘛？你害怕啊？那我把燈打開？”
程述搖頭，“不用，就這樣吧。”
“那也行，反正你不是一個人。”
嚴洺把奶茶遞給程述，自己先喝了一口，“不燙，現在就可以喝。”
他把平板拿過來，用平板保護套上自帶的支架立在膝蓋上，整個人陷進懶人沙發裏躺著，還在招呼著程述：“不過你坐那麽端正幹嘛？靠著靠著。”
兩個人並排靠在沙發上，腿貼著腿，能聽見彼此呼吸頻率，鼻尖是焦香的甜味。
電影是國外的片子，節奏緊張環環相扣，程述越看越入神。尤其在電影才進行到一半就有針對已經出現的人物出現了非常具有指向性的殺.人證據。
但看進度條就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哎，等一下……”程述邊聽邊看字幕，畫面一閃而過場景就換了，他還沒看清，著急抽出嘴裏咬著的吸管，湊過去輕輕前移進度條。
嚴洺：？
“幹嘛呢你？”他立起身。
兩個人躺著為了都能看到電影畫面本就挨得很近，平板立在嚴洺的腿上，程述去滑動進度條的時候就在往那邊偏移，現在嚴洺也坐起來，為了支撐身體，雙手撐開在懶人沙發上，就像是把程述環抱著一樣。
程述轉頭看他，呼吸近在咫尺，“我沒看清楚剛才是什麽，總感覺他有點奇怪…”說完視線移開，垂著眼，舌尖輕快的一挑，就又把奶茶吸管咬回嘴裏。
“看這麽仔細？”嚴洺手酸，換了個方向把手支在身後，歪著頭姿態放松地靠在肩膀上：“你怎麽還選了個目前嫌疑不算大的啊？”
“為什麽是他啊？前幾個被害人體格都比他大吧，也沒什麽交集？”
看嚴洺挺感興趣的，程述眼睛亮了幾分，手挪動進度條，“你看，他在這裏說話的時候非常不自然，手上動作太多了，又很多餘，其實沒什麽含義。”
嚴洺有些驚訝他進度一拉一個準，其實也不太記得這部分的情節了，他就記得這些人說了什麽重要的話和特別怪異的行為，努力地回憶了一下，說：“不止他吧。”點了點畫面裏出現的人物，“這幾個人手上也有動作。”
“對！對！”程述忙不疊地點頭，眉眼彎彎，像是在分享找到的寶藏，頭湊得更近，“但是你對比一下，就會發現這幾個人的動作明顯很慌張，是那種被發現的心虛，但不一定兇手就是他們。你再來看這個人，他的動作就看起來像是精心設計過，看起來也沒有那麽慌，不過也不鎮定……”就是了。
程述說話間突然若有所感地扭頭，看見嚴洺憋笑得明顯，眼中都溢出淚花了，眼神裏包容意味很強，像是在聽什麽天馬行空的幻想。
“……我不說了。”他一下子伸手捂住嘴，覺得太刻意又低頭去銜著吸管，包裹著濃郁黑糖的珍珠用力地嚼著。
嚴洺看他不說話，大口大口喝著奶茶，臉頰鼓鼓的，像只倉鼠。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繼續說啊，我覺得你分析的挺有道理的啊！”
程述把嘴裏的奶茶咽下去，把吸管咬成方形又用力咬扁，“你剛才在笑我。”
不知道怎麽又被戳到笑穴了，嚴洺前俯後仰的，笑得直不起身，手臂搭在程述肩膀上，“程偵探，你再給我分析分析吧！”
程述不理他。
“好好好，不願意就不做了。”嚴洺伸手攔著程述的肩膀往後推，兩人又靠回去，他還把平板用手舉在面前，“這樣，我給你舉著，等一下可不許不理人啊。”
“現在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隨便拉進度條，不用管我。”他說著，還伸手把吸管從程述嘴裏撥出來，“別咬，等會兒咬穿了，我看你喝什麽。”
“那就不喝。”程述賭氣。
“逗你的，氣性這麽大？看在是你的份上，喝完我再給你泡，行不行？”
程述視線盯著屏幕沒動。
“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哦？”嚴洺了晃程述的奶茶，聽不見什麽聲響，已經快沒了。
程述裝沒聽見，捂住耳朵。
嚴洺一梗，拇指食指並在一起，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後程述才放下手。
影片放到最後，盡管程述努力控制了，還是沒忍住拉動了幾次進度條，期間嚴洺依舊閉著嘴，但當進度條被拉動時會陰陽怪氣地哼哼幾聲。
電影的結局雖然是全局惡人的配置，但確實如程述所說，他覺得不對勁的那個人是主謀，從始至終都把自己放在中間的位置，嫌疑中等，不突出也不清白。
嚴洺看到最後，嘴上的封印好像也解禁了，興味的“哦”了一聲，語調拖長周轉，拍拍程述的頭，“真厲害真厲害，都說對了，鼓掌。”海豹鼓掌，他還嫌不夠響，給自己配音：“呱唧呱唧。”
“這部電影導演拍的另一部懸疑片過段時間也會上了，到時候一起去看吧？”嚴洺退出播放軟件，站起來活動著酸麻的手。
“好。”程述被他誇得不好意思。
“先玩著等他們。”嚴洺熟練地找到一款消消樂游戲，遞過去，
程述看著嚴洺自然地開關平板，單機的消消樂上也存有“yyyym”、“cuteff”的好幾個記錄，“yyyym”都已經玩到了1200多關了，趁著黑燈，懸疑解謎的心思也還在，他實在想知道：“你和付陶是不是關系…不一般啊？”
嚴洺背著身，不知道在搗鼓什麽，聽到程述的詢問像是回憶起來什麽痛苦的記憶，有些難以啟齒，隔了好一會兒才做好心理準備，開口道：“她是我……”
啪———
話還沒說完，休息室的燈突然被打開，刺得兩人同步用手遮住眼前的光，付陶露個腦袋，雙手無辜地攤開，“抱歉啊，我估摸著你們也應該看完了……”
她紅唇一勾，笑了笑：“我這邊完事了，走？”
“去哪？”嚴洺揉著眼睛，拉著程述站穩。
“你們前幾天不是去拜許願樹了？”付陶說。
“…所以呢？”嚴洺一楞。
付陶食指中指並攏，往內一彎，拇指也跟著迎上去，做了個摸牌的動作。
“走，打麻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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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好小。”嚴洺微微用力捏著手裏的骨骼，“我們捏個什麽？杯子？花瓶？”
程述思維遲緩，半天才回過神，伸過頭想看看嚴洺在他自己的座位上捏了個什麽，頭剛偏過去就被嚴洺傾身擋住，“你別看了。”
他低著頭，看著程述相比自己過於白皙的手，惡趣味地撚了些陶泥均勻地塗上去，用指尖劃出一個圓鼓鼓的豬頭，把陶泥一路抹到指尖，還捉起來捏了捏，“我捏的……”
“捏的什麽醜東西？”一道略顯嫌棄的女聲已經替他說了沒說完的話。
嚴洺一噎，不耐地擡頭：“…能不能給點面子。”
他們面前走過來一個卷發束成高馬尾、妝容明艷、圍著圍裙，踩著粗跟靴子的女生。年紀跟他們差不多大，整個人看起來雷厲風行，此刻正單手叉腰，皺著眉頭看向嚴洺一片狼藉的拉胚機盤面。
她聽到嚴洺的回話，似乎是非常疑惑，“我什麽時候給過你面子？而且為什麽要給你面子？”她話音一頓，註意到他們的動作，視線在兩人交握的雙手上停留，然後挑眉看向程述，她揚揚下巴，“不介紹一下？”
“付陶，我和何澤陽初高中同學，這家陶藝館也是她開的。”嚴洺被付陶的眼神看得背後發毛，放開程述的手，站起來，“程述，我們大學同學，叫出來一起玩。”
“哦，朋友啊。”付陶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轉頭支起手肘，五指輕靈地晃動著，朝程述打了個招呼，“你好，晚上一起玩啊。”
“好。”程述抿嘴笑了笑。他沒多說什麽，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有些拘謹。
付陶看出來了，也沒有強求，踢了踢嚴洺的鞋尖，“你別在外面坐著了，就你這技術，客人還以為我們店教的多不專業，看了都被嚇走，留下來的也不敢上手。”
她加重了“客人被嚇走”幾個音，“都已經把你安排進角落了，殺傷力還那麽大，求求你進休息室裏歇著吧。”
嚴洺不敢置信地看著沒被點名的何澤陽和程述，“就我自己？”
付陶瞥他，“要不然？”像突然想起什麽，她隨口說：“休息室放著平板，下了你也喜歡的懸疑電影，快去。”
程述在一旁聽著，不自覺地握緊了雙手。付陶說的話刺到了他的神經，像蝸牛被蹭到了感知外界的觸角，顫顫巍巍又飛快地收回殼裏。
這兩人的關系好像比他想得要更密切一些。
“我好心來給你熱場子…好吧好吧。”嚴洺勉勉強強接受了，還是忍不住碎碎念：“真就我一個人啊。”
看了一圈都沒人理他，程述的觸角好像又在慢慢探出來了。他側過頭，拿手腕碰了碰嚴洺的肩膀，“我和你一起吧，正好我也想看電影。”
“就知道你會陪我一起去！”嚴洺擡頭時臉上就立馬換了笑容，好像就等待著這一刻。他樂呵呵地挪過去撞了程述一下，把人撞歪又沒心沒肺地伸手攬住，湊到他耳邊，聲音也沒有放低，就故意說給另外兩人聽：“他們都沒長良心，根本指望不了。”
何澤陽：……
付陶：“……休息室直走右拐，不謝。”
陶藝店的休息室不大，算半個茶水間。低矮的桌子旁邊是一個圓形的懶人沙發。平板就放在桌面上，旁邊還有一些沒開封的速溶奶茶。
“想喝什麽你去泡吧，隨便拿，我跟你喝一樣的就行。”嚴洺靠在沙發上，手裏拿了平板，指紋按上去一下子就解鎖成功了，露出來平板的默認壁紙，看壁紙和軟件配置，應該還是很多年前的老款。
程述拆著杯裝的珍珠奶茶，看著嚴洺輕車熟路地使用這個平板，又收回視線，撕開黏黏糊糊的黑糖珍珠，咕嚕嚕的往下倒，濺起來的奶茶粉細細地揚在空中，有些嗆人。
“嗆到了？”嚴洺看程述皺著鼻子，呼吸聽起來抽抽噎噎的，接過他手上的熱水壺，把人攆走，“我來我來，你去坐著。”
平板畫面已經被拉到了正片開頭，程述坐著，也沒靠上沙發，把桌面上其他的東西收拾清理放去一邊。
嚴洺手裏拿著兩杯奶茶，走過來的時候順勢用手肘把燈關上。
“…關燈幹什麽？”程述臉上印著屏幕的光，雙膝屈起，弓著腰背就可以把臉靠在膝頭，擡眼看看嚴洺，又把臉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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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行，反正你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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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平板拿過來，用平板保護套上自帶的支架立在膝蓋上，整個人陷進懶人沙發裏躺著，還在招呼著程述：“不過你坐那麽端正幹嘛？靠著靠著。”
兩個人並排靠在沙發上，腿貼著腿，能聽見彼此呼吸頻率，鼻尖是焦香的甜味。
電影是國外的片子，節奏緊張環環相扣，程述越看越入神。尤其在電影才進行到一半就有針對已經出現的人物出現了非常具有指向性的殺.人證據。
但看進度條就知道事情肯定沒有那麽簡單。
“哎，等一下……”程述邊聽邊看字幕，畫面一閃而過場景就換了，他還沒看清，著急抽出嘴裏咬著的吸管，湊過去輕輕前移進度條。
嚴洺：？
“幹嘛呢你？”他立起身。
兩個人躺著為了都能看到電影畫面本就挨得很近，平板立在嚴洺的腿上，程述去滑動進度條的時候就在往那邊偏移，現在嚴洺也坐起來，為了支撐身體，雙手撐開在懶人沙發上，就像是把程述環抱著一樣。
程述轉頭看他，呼吸近在咫尺，“我沒看清楚剛才是什麽，總感覺他有點奇怪…”說完視線移開，垂著眼，舌尖輕快的一挑，就又把奶茶吸管咬回嘴裏。
“看這麽仔細？”嚴洺手酸，換了個方向把手支在身後，歪著頭姿態放松地靠在肩膀上：“你怎麽還選了個目前嫌疑不算大的啊？”
“為什麽是他啊？前幾個被害人體格都比他大吧，也沒什麽交集？”
看嚴洺挺感興趣的，程述眼睛亮了幾分，手挪動進度條，“你看，他在這裏說話的時候非常不自然，手上動作太多了，又很多餘，其實沒什麽含義。”
嚴洺有些驚訝他進度一拉一個準，其實也不太記得這部分的情節了，他就記得這些人說了什麽重要的話和特別怪異的行為，努力地回憶了一下，說：“不止他吧。”點了點畫面裏出現的人物，“這幾個人手上也有動作。”
“對！對！”程述忙不疊地點頭，眉眼彎彎，像是在分享找到的寶藏，頭湊得更近，“但是你對比一下，就會發現這幾個人的動作明顯很慌張，是那種被發現的心虛，但不一定兇手就是他們。你再來看這個人，他的動作就看起來像是精心設計過，看起來也沒有那麽慌，不過也不鎮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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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洺看他不說話，大口大口喝著奶茶，臉頰鼓鼓的，像只倉鼠。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繼續說啊，我覺得你分析的挺有道理的啊！”
程述把嘴裏的奶茶咽下去，把吸管咬成方形又用力咬扁，“你剛才在笑我。”
不知道怎麽又被戳到笑穴了，嚴洺前俯後仰的，笑得直不起身，手臂搭在程述肩膀上，“程偵探，你再給我分析分析吧！”
程述不理他。
“好好好，不願意就不做了。”嚴洺伸手攔著程述的肩膀往後推，兩人又靠回去，他還把平板用手舉在面前，“這樣，我給你舉著，等一下可不許不理人啊。”
“現在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隨便拉進度條，不用管我。”他說著，還伸手把吸管從程述嘴裏撥出來，“別咬，等會兒咬穿了，我看你喝什麽。”
“那就不喝。”程述賭氣。
“逗你的，氣性這麽大？看在是你的份上，喝完我再給你泡，行不行？”
程述視線盯著屏幕沒動。
“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哦？”嚴洺了晃程述的奶茶，聽不見什麽聲響，已經快沒了。
程述裝沒聽見，捂住耳朵。
嚴洺一梗，拇指食指並在一起，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後程述才放下手。
影片放到最後，盡管程述努力控制了，還是沒忍住拉動了幾次進度條，期間嚴洺依舊閉著嘴，但當進度條被拉動時會陰陽怪氣地哼哼幾聲。
電影的結局雖然是全局惡人的配置，但確實如程述所說，他覺得不對勁的那個人是主謀，從始至終都把自己放在中間的位置，嫌疑中等，不突出也不清白。
嚴洺看到最後，嘴上的封印好像也解禁了，興味的“哦”了一聲，語調拖長周轉，拍拍程述的頭，“真厲害真厲害，都說對了，鼓掌。”海豹鼓掌，他還嫌不夠響，給自己配音：“呱唧呱唧。”
“這部電影導演拍的另一部懸疑片過段時間也會上了，到時候一起去看吧？”嚴洺退出播放軟件，站起來活動著酸麻的手。
“好。”程述被他誇得不好意思。
“先玩著等他們。”嚴洺熟練地找到一款消消樂游戲，遞過去，
程述看著嚴洺自然地開關平板，單機的消消樂上也存有“yyyym”、“cuteff”的好幾個記錄，“yyyym”都已經玩到了1200多關了，趁著黑燈，懸疑解謎的心思也還在，他實在想知道：“你和付陶是不是關系…不一般啊？”
嚴洺背著身，不知道在搗鼓什麽，聽到程述的詢問像是回憶起來什麽痛苦的記憶，有些難以啟齒，隔了好一會兒才做好心理準備，開口道：“她是我……”
啪———
話還沒說完，休息室的燈突然被打開，刺得兩人同步用手遮住眼前的光，付陶露個腦袋，雙手無辜地攤開，“抱歉啊，我估摸著你們也應該看完了……”
她紅唇一勾，笑了笑：“我這邊完事了，走？”
“去哪？”嚴洺揉著眼睛，拉著程述站穩。
“你們前幾天不是去拜許願樹了？”付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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