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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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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

氣走莊子煥之後,冬雪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被風一吹然後回過神,拿起手機想給莊函打電話。莊子煥這貨已經想魚死網破了,得趕緊讓人盯住他。

可是點開莊函的號碼,冬雪的手指卻停在屏幕上……

她糾結了半分鐘,轉而撥通了於秘書的號碼。

於秘書那邊接通:“餵,崔小姐,您找我有事嗎?”

“我找莊董事長。”

冬雪沒有莊弘毅的聯系方式,只能間接聯系他。

於秘書:“好的,您稍等。”

沒過一會兒,手機那頭傳來了莊弘毅道貌岸然的聲音,“小雪,你找伯伯?”

不知怎麽的,冬雪光是聽到他的聲音,都覺得反胃。

她心疼莊函,甚至可憐莊子煥,怎麽攤上他這種父親。

冬雪話不多說,直接講明情況:“莊子煥剛才來找我,跟我爆料了什麽莊函身世的‘真相’。我不知道什麽情況,但是您那邊最好看著他,不要讓他到處亂講。”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莊弘毅已經臉黑如墨,手裏盤著的核桃硌得指節發青。

過了片刻,他說:“伯伯會管教好他的,你放心。”

“但願。如果您狠不下心,我會直接讓人打斷他的腿,免得他到處亂說。提前給您打聲招呼,還望諒解。”

莊弘毅:……

掛掉電話,莊弘毅蹭得從椅子上起身,帶倒了身後的老板椅。

於秘書聽見咚隆的聲響,進來一看,只見董事長眼裏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心裏一凜。

他已經很多年沒見過董事長這種表情了。

莊弘毅冷聲吩咐:“多派幾個保鏢,現在、立刻去把莊子煥綁回家裏,看得死死的,不許讓他出門一步,任何通訊工具也不許給他留。”

於秘書低頭應道:“是。”

但是旋即又問:“可太太她……”

洪敏那個瘋女人,他們去綁她兒子,她絕對要撒潑撓人。

“那就連她一起綁上!”莊弘毅甩手將茶杯摔在了地上。

於秘書趕緊噤聲,默默出去辦事了。

冬雪就知道交給莊弘毅來處理準沒錯,他可不會允許任何負面新聞出現在他的人生專欄上。

莊子煥正紅著眼睛跟一個記者聯系,他要毀了那個野種!

可是突然之間,車門被撬開,他被套了頭套扛起就走。

莊子煥慌亂大叫,眼前一片漆黑,恐懼蔓延心頭,“你們是誰?!誰讓你們綁的我!你們想幹嘛!”

叫喚了一路,也沒人搭理,等被摔在地上扯掉頭套的時候,看到眼前熟悉的布景,莊子煥先是呆滯兩秒,然後一堆含媽量極高的國粹噴湧而出:“我艹*##&#…*!你們把老子綁回自己家幹什麽!”

“你他媽的是我家的保鏢,敢這麽對我!”

可是吼出這句話,莊子煥腦子突然靈光了一下,“……是我爸讓你們這麽做的?!”

領頭的保鏢還是什麽都不說,沒收了他身上所有電子設備,然後把他推進了房間裏,從外面上了鎖。

任憑莊子煥在房間裏叫罵,外面那群保鏢靜得像一群雕塑,巋然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門才被打開,莊子煥已經叫累了,癱在床上不動彈。

他以為是莊弘毅來了,擡頭看過去,但是仍然是保鏢。保鏢把飯菜放到桌上,給他解開了一只手的繩索,讓他吃飯。

莊子煥一臉麻木地任由他擺弄,可是在對方把餐盤推過來的時候,猛地掀翻:“滾!給老子滾!”

保鏢頂著一頭米飯倉皇退出房門,裏面傳來乒哩乓啷摔打的聲音。

可無論莊子煥怎麽在房間內打砸,都沒有任何人理會,到了半夜,他饑腸轆轆的時候,也沒有人再來送飯。

第二天早上,保鏢再來送早餐的時候,莊子煥就選擇了乖乖吃飯,識時務者為俊傑。

吃飽了以後,他試圖從窗戶逃離,但是看著三層高的高度,雙腿怎麽都跳不下去。

爬上去,又爬下來。

拖著椅子來到窗口,站上去,又下來把椅子拖回去。

於秘書看著監控的時候,猛地一瞧莊子煥要跳樓,嚇得菊花一緊,卻見他在椅子上站了幾秒鐘,又猥猥瑣瑣地爬了下來。

於秘書:……

於秘書松了口氣,不過還是立馬讓保鏢把窗戶全部封死,房間裏任何尖銳物品都不許留。

雖然莊子煥應該沒這個膽量自殺,但還是保險為上。

莊子煥這邊跳窗逃跑的心理建設建設了半天,還沒開始實施,保鏢就魚貫而入,把窗戶封上,帶走了房間裏所有有危險性的物品,連個玻璃杯都沒給他留。

莊子煥上去跟他們莽拼,被人家一只手就給按在了地上。

在房間裏足足被關了三天,莊子煥快瘋掉了,他開始不吃不喝,選擇用絕食來向父親抗議。

他不願意吃東西,保鏢總不能餵狗似的掰開他的嘴往裏灌,拿他沒辦法,所以匯報給了莊弘毅。

這次房門打開,出現在他面前的終於是他又孺慕又怨恨的父親。

莊子煥的嘴唇都已經起皮了,胃裏火燒火燎的難受,可是看到父親第一眼,莊子煥湧上的情緒還是委屈。

二十幾歲的人,眼淚說流就流。

他想問問門前這個身影,在他心裏,只有莊函一個兒子嗎?為了保護莊函,就要讓他遭受這種非人的待遇嗎?

莊弘毅卻先他一步問道:“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莊弘毅站在門外,連一步都並不曾踏進去,看著他胡子拉碴、呆滯木訥的模樣,冷冷地開口,冷冷地凝望。

莊子煥目光集中在父親一開一合的嘴唇上,渾身血液凝固。

原來比父親暴怒、斥罵還要令人絕望的是被放棄。

好像只要他不去死,就不值得再受到關註。

“為什麽?”莊子煥喃喃自語。

莊弘毅卻聽不見他細微的聲音,一如聽不見這些年他年少的咆哮,和希望得到父親期許的窘迫。

歇斯底裏的背後,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資質平庸,外來者居上。

是青春期最敏感的節點,父親總用滿意欣慰的眼神看著另一個兒子,逼迫自己走向叛逆。

是兒時夢想的,長大後萬眾矚目、聚光燈下成為父親一般的人終於實現,那個人卻不是自己。

莊子煥像個漏氣的氣球一樣,一點點幹癟下去。這三天的折騰把他的力氣也用光了,又累又餓,頭暈眼花。

他眼前的父親在搖晃,天旋地轉,莊子煥一頭栽倒在地板上。

醒來的時候,他還是在自己的房間裏,手上掛著點滴,醫生、營養師都守在旁邊,他艱難地動了動喉嚨,聲音沙啞:“我媽呢?”

管家看了一眼於秘書,於秘書說:“二少爺,您先好好休息,等恢覆體力了再說吧。”

“我要見我媽……”莊子煥堅持道。

於秘書垂著眼睛,“太太正在醫院休養,恐怕不太方便。”

莊子煥掙紮著起來:“我媽怎麽了?!”

“您放心,醫生說沒什麽大礙,只是知道您為了洪家和董事長鬧翻,一時氣急攻心……”

莊子煥漸漸聽出了不對勁,“你說什麽?”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看著自己身邊完備周到的醫療保衛人員,心裏冒出一個悚然的猜測。

“我媽在哪兒,我要見我媽!你們放我出去!”

“二少爺別激動,小心針管!”

“你們都放開我!別碰我!”莊子煥眼睛猩紅,死死盯著於秘書,質問道,“我爸讓你做了什麽?!說啊!”

於秘書雙手放在身前,面無波瀾,如同一個木樁。

他微微擡眼:“這得問您啊,二少爺,你要是還在乎自己的母親,就學學懂事吧,不然太太的身體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痊愈。”

莊子煥咬牙切齒地看著他,神情可怖。他想沖上去把於秘書暴揍一頓,但是眼前的形勢告訴他,他已經沒有任何依仗了。

外公和舅舅倒了,舅媽、表兄弟他們自身都難保,他媽現在還被他爸控制了起來,他現在是可以意氣用事,翻天覆地地再大鬧一場,這些人不會真的拿自己怎麽樣,可是這樣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把他媽救出來。

莊子煥用盡全身的力氣控制住情緒,艱難開口:“於秘書,我想見我爸,你幫我跟他說一聲,讓他見見我。”

於秘書直視了他片刻,目光中藏著隱晦的驚訝,也沒有落井下石的意思,只是回道:“我會如實轉達董事長的,但在這之前,您還是安生待在房間裏比較好。”

莊子煥蒼白著臉,看著於秘書緩緩關上房門,語氣焦急,幾乎帶著懇求:“於秘書……麻煩了!”

於秘書動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後嘆了一口氣。

於秘書把莊子煥的話轉述給了莊弘毅,然而莊弘毅卻不當回事:“好好看管住他,讓他徹底長長記性。”

絲毫不提放莊子煥出來的事。

“你盡快理清和洪家有關聯的資企信息,把厲晟集團從中摘出來,”莊弘毅眼裏帶著精明算計,“洪家碭在關稅上面的漏洞填補不了,洪家的投資項目大半要癱瘓幹凈,厲晟要趁這股東風。”

親戚死了,不僅能吃桌席,還能連吃帶拿。

這種機會可不多。

兩輛警車停在厲晟集團樓下,幾名警察來到前臺,出示了證件後徑直進入集團內部,員工紛紛側目。

不過半刻,董事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莊弘毅擡頭,臉色突變。

“你好,莊弘毅先生,你涉嫌海關走私,請跟我們走一趟吧。”警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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