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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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被綁架了。
莊函接到綁匪電話的時候，身下的椅子都被他帶翻了。
“她在哪兒？”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冷靜下來。
對面經過偽裝的聲音聽起來一股陰氣，狠辣地威脅：“我勸莊少別動歪腦筋，不然你女朋友是少一條胳膊還是少一條腿我就不敢保證了！三千萬，一分不能少，明天晚上十二點之前打到我發給你的那個賬戶上！”
“等等。”
綁匪冷笑：“怎麽，你女朋友不值這個價？那行，我們哥幾個也不白忙，這麽漂亮的女人，先奸後殺，屍體回頭扔在北山上，莊少自己撿去吧！”
“一個億，”莊函說，“我給你們一個億，成交嗎？”
對面一陣寂靜。
董仲義臉上的刀疤隨著嘴角的抽動變得更加猙獰，他跟旁邊的正在吃泡面的胖子劉力偉對視了一眼，劉力偉“噗”地把泡面吐了出來，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我給你們一個億，但前提是你們必須保證她的安全，”莊函說，“我要每隔兩個小時和她通一次電話，別拿你們事先錄好的視頻來糊弄我。”
之前圈子裏有個十幾歲的孩子也被綁架了，家裏老實交了贖金，可最後人還是沒能回來，綁匪隔半天發回來的視頻不過是一早錄制好的，錄完之後就把人割了脖子扔進了下水道裏，等警察抓到他們的時候，那些人已經帶著現金跑到邊境了。
只有先用足夠的利益來勾引住這些人，否則一旦電話掛掉，再想聯絡上冬雪就沒可能了。
董仲義幹了這麽多年殺人越貨的行計，從來只見過家屬討價還價，還沒見過自己往上加價的。
“莊少大方啊！那就爽快點兒，兩個億！我保證一根頭發都不動她！”
“這位朋友，別太貪心，”莊函將鋼筆尖插入手心，才能讓自己聽起來雲淡風輕，“我肯給你們錢，是她在我心裏值這個價，可不是我腦子傻，再多？可就不劃算了。”
他盡量將主動權往自己的方向拉，“同意的話，兩個小時後讓她跟我通話，少一根頭發，人我就不要了。”
董仲義僅僅思量了三秒，便對巨大的金額動了心，“好，錢到賬，人奉還！”
掛了電話，劉力偉湊上來，“這小子是個傻子？”
董仲義臉上的疤痕從左眉一直延伸到嘴角，鼻梁上還有一個類似煙頭燙出的坑，他掐住冬雪下巴左右端詳，嘖嘖兩聲。
冬雪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黑色膠布，低眉順眼，不做掙紮。
“這些有錢人啊！就算是個天仙，也不值這個價啊。”劉力偉也蹲下來瞅冬雪，恨不得從她臉上瞅出朵花兒來。
這時，第三個綁匪從外面進來，就是那個假扮交警的男人。他長得斯文白凈，留著寸頭，甚至帶了點兒陽光的帥氣，讓人無論如何也聯想不到壞人。
馮操一進來就脫褲子，邪笑：“董哥，劉哥，幹嘛呢，打算現在就幹？要不讓弟弟先？”
董仲義瞥了他一眼，說：“她男朋友要拿一個億贖她。”
馮操被脫到腳踝的褲子絆了一跤，“啪嘰”摔了個屁墩兒。
“哈哈哈哈……”胖子無情地大笑，“先穿上吧，急個屁啊你哈哈哈……”
馮操罵回去：“少放屁！老子褲子濕了，換一條！”
“嚇尿了？”
“老子自打娘胎出來就沒嚇尿過！”
“呦呦呦，毛沒長齊呢，乖兒雜！”
董仲義敲敲板凳，讓他們安靜點兒。
馮操飛快套上條新褲子，搬了個板凳坐到旁邊，嗑起了瓜子，“董哥，這小妞兒真夠值錢的呀，綁一個人，拿三份錢！”
這時，董仲義手裏的電話又響了，他打開免提：“餵？”
“你們怎麽樣，得手沒有？不是說十點之前把錄像和視頻給我發過來嗎？視頻呢！”
冬雪聽見熟悉的聲音，瞳孔放大。
尤暖秋？！
董仲義翹著二郎腿，“尤小姐，你給的那五百萬頂多算綁人的錢，想要視頻，再拿一千萬。”
尤暖秋沒想到他們敢坐地起價。
她現在落魄到靠伺候老頭子賺錢，五百萬是她賣了所有衣服包包才湊出來的錢，她哪裏再去找一千萬！
她咬牙切齒：“我警告你們，別太過分，趕緊把視頻給我發過來，否則，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她這話把對面三個亡命之徒都給逗笑了，董仲義還有心情跟另外兩個開開玩笑：“聽見沒有，尤小姐對你們下面那根東西特感興趣，還拍什麽視頻啊，回頭把尤小姐也請過來，你們好好‘伺候’她。”
尤暖秋氣得發抖，可也毛骨悚然。
冬雪更是毛骨悚然，拍個鬼的視頻！尤暖秋去她的祖宗十八代！
又聽董仲義說：“少跟老子來這套，你以為我們綁人之前不會先調查調查這小妞兒的身份嗎？厲晟集團總裁的女朋友，她的視頻可不止五百萬，拿這點兒錢就想打發老子？你把我們當猴兒耍呢？”
從知道冬雪身份的時候，他們就沒打算再跟尤暖秋合作了，這女的要視頻無非是拿去勒索莊函，既然如此，他們何不自己勒索莊函，兩邊拿錢？
區區五百萬，可填不飽董仲義的胃口。
於是董仲義獅子大開口，向莊函索要三千萬，如果莊函不給，他們就用視頻來威脅，看他要臉還是要錢。
沒想到莊函答應得這麽痛快，還給出了一個億的誘惑，董仲義這才臨時改變計劃，暫且留著冬雪。
他懶得再跟對面廢話，撂下一句“兩個小時之內，把錢打過來，否則什麽都別想要”就把電話掛了。
當然，錢打過來了，尤暖秋也什麽都拿不到，這小妞兒還得用來釣那一個億呢。
劉力偉笑嘻嘻：“那蠢女人不會真打錢吧？”
董仲義瞥了他一眼，“你都說那女的蠢了。”
“發了發了！哈哈哈！”
冬雪心裏拔涼拔涼的，因為這些人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遮掩的意思，既不怕她看到他們的長相，也不怕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姓名，這明擺著是準備拿完錢就殺人滅口啊。
很快，兩個小時後，董仲義看了看手表，再次給莊函撥去了電話。
“莊少，錢準備得怎麽樣了？”
“先讓我跟她說話。”
莊函看了一眼身邊的警察，警察對他點點頭，信息專家正在定位，南思齊動用了自家在政界的人脈，兩個小時內已經調出了昨天晚上冬雪失蹤的那條街道的攝像，並且追蹤到車站、高速所有出入口。
對方給出的賬戶是海外賬戶，顯然是要跑路，但是從L市偷渡出境要跨越大半個華國，他們不會冒這麽大被追捕到的風險出國，所以警察判斷，他們應該還是躲在L市附近，甚至可能在市內。
不到半夜時間，他們跑不了太遠。
南思齊手下的私人衛隊都是素質過硬的退役特種兵和退役武警，當初是為了保護這位小少爺特地組建的，最擅長偵查追蹤，現在幾乎全部出動。
自家弟弟動靜這麽大，南思齊的大哥二哥還以為他出什麽事了，結果一聽是莊函的女朋友出事了。
……別人的女朋友出事，自己弟弟急得跟走地雞一樣。
董仲義用眼神威脅冬雪，別亂說話，然後“刺啦”一下撕掉了冬雪嘴上的膠帶。
冬雪哇的就哭了。
哭聲傳到莊函那邊，莊函拳頭攥得青白，冷冰冰地說：“你們錢不想要了是吧，不想要就把她殺了！我說了，缺胳膊少腿的女人我不要！”
董仲義碰都沒碰她一根手指頭，一只手還給她舉著電話，滿臉不爽地瞪了她一下。
冬雪抽噎了一聲：“他們撕膠帶，太疼了，我沒忍住。”
然後又委屈得不行，撒嬌中帶著生怕被拋棄的恐懼，“莊函，你快來救我啊，你快把錢給他們，我……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她表現得讓人覺得莊函在乎她，但又沒那麽在乎她。
莊函聽她狀態還好，心裏松了口氣。
“我求你了莊函，你快點兒啊，這裏又潮又黑，到處滴水，臭烘烘的，還有老鼠的聲音，我害怕……”她又哭起來。
董仲義把電話拿走，“行了！快點打錢，你的美人兒就少受點兒罪！”
“嘟嘟嘟……”
電話又被掛掉，定位只確定了大致範圍，信息專家搖搖頭。
“現在可以確定人就在市內，柳河灣郊區一帶，但是那片地方也不小，工業園區多，居民區零散，短時間恐怕排除不過來。”警察說。
南思齊惱火地一拳捶在桌子上。
他看了一眼居然在發呆的莊函，喚道：“莊函？莊函！你說句話呀！”
莊函突然詢問警察：“柳河灣一帶的居民區多，但是地下室應該不多吧？”
警察眼睛一亮，也想起了冬雪剛剛透露出來的隱藏信息。
潮濕陰暗，到處漏水，還有老鼠……確實像是地下室。而且，還有可能是靠近地下管道、由倉庫改造過的地下室。
柳河灣不是市中心，地下室一般不用來住人，他們為了掩人耳目，又不可能在人較多的市場附近藏身，那剩餘的地方就沒多少了。
警察這邊立刻行動，莊函和南思齊也動身前往柳河灣。
董仲義他們又在地下室裏待了兩個小時，他心裏說不出的不對勁，對那兩個正在打游戲的家夥說：“起來，走人！”
“董哥？”
“這地兒還是不保險，得帶著她回村子裏躲躲！”
到了他們的地盤上，當地的警察就拿他們束手無策了。
冬雪動彈不得，好不容易跟莊函透露了這裏的環境，再被帶走就完了。
這時候，一股熟悉的、想吐的沖動突然襲來。
【你還好嗎？宿主。】
冬雪：……嘴上被貼著膠帶，一口老血想吐吐不出來，喉嚨裏都是鐵銹味，你說她能好嗎？
不知道是這三個人的惡意太強烈，還是系統對她的數據做了什麽小手腳，冬雪肚子疼得痙攣，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
馮操過來幫她解繩子，看她臉上慘白，以為她是悶的，給她揭掉了膠帶，“我說你……”
“噗！”
一大汪鮮血吐在了地上，冬雪半死不活地歪倒下去。
“董哥！董哥！”馮操把人扶住了，驚慌不已，“她不太好！”
董仲義包裹一扔，急匆匆過來，推開馮操，按壓冬雪的人中。
一個億還沒到手之前，這女的就是搖錢樹！
“你們是不是餵她吃什麽了？”
有時候綁架女人，為了快活，他們經常會強行灌些助興的藥物，不小心弄死了也沒關系，反正最後都是要殺掉。
但這次沒有啊，劉力偉把還沒拆封的藥從兜裏掏出來，“怎麽可能！”
“快快快！接盆涼水來！”
這下誰也顧不得跑路了。
沒有這一個億之前，除了尤暖秋之外，另一個雇主要求殺人滅口的兩千萬也是筆巨款了，但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從莊函開出來一個億的條件，千萬的錢財已經入不了他們的眼了。
地下室裏兵荒馬亂，水龍頭嘩啦啦的聲音掩蓋住了外面輕微的腳步聲。
劉力偉出去找醫藥箱的工夫，人已經被捂住嘴按在了地上，他驚恐地看著一只只黑色警靴從眼前走過。
“砰”地一下，半掩的門被大力撞開，一槍子彈破空而出，正中董仲義的後腦。
子彈穿透眉心，留下一個殷紅的血洞，他栽倒在冬雪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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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函接到綁匪電話的時候，身下的椅子都被他帶翻了。
“她在哪兒？”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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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綁匪冷笑：“怎麽，你女朋友不值這個價？那行，我們哥幾個也不白忙，這麽漂亮的女人，先奸後殺，屍體回頭扔在北山上，莊少自己撿去吧！”
“一個億，”莊函說，“我給你們一個億，成交嗎？”
對面一陣寂靜。
董仲義臉上的刀疤隨著嘴角的抽動變得更加猙獰，他跟旁邊的正在吃泡面的胖子劉力偉對視了一眼，劉力偉“噗”地把泡面吐了出來，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我給你們一個億，但前提是你們必須保證她的安全，”莊函說，“我要每隔兩個小時和她通一次電話，別拿你們事先錄好的視頻來糊弄我。”
之前圈子裏有個十幾歲的孩子也被綁架了，家裏老實交了贖金，可最後人還是沒能回來，綁匪隔半天發回來的視頻不過是一早錄制好的，錄完之後就把人割了脖子扔進了下水道裏，等警察抓到他們的時候，那些人已經帶著現金跑到邊境了。
只有先用足夠的利益來勾引住這些人，否則一旦電話掛掉，再想聯絡上冬雪就沒可能了。
董仲義幹了這麽多年殺人越貨的行計，從來只見過家屬討價還價，還沒見過自己往上加價的。
“莊少大方啊！那就爽快點兒，兩個億！我保證一根頭發都不動她！”
“這位朋友，別太貪心，”莊函將鋼筆尖插入手心，才能讓自己聽起來雲淡風輕，“我肯給你們錢，是她在我心裏值這個價，可不是我腦子傻，再多？可就不劃算了。”
他盡量將主動權往自己的方向拉，“同意的話，兩個小時後讓她跟我通話，少一根頭發，人我就不要了。”
董仲義僅僅思量了三秒，便對巨大的金額動了心，“好，錢到賬，人奉還！”
掛了電話，劉力偉湊上來，“這小子是個傻子？”
董仲義臉上的疤痕從左眉一直延伸到嘴角，鼻梁上還有一個類似煙頭燙出的坑，他掐住冬雪下巴左右端詳，嘖嘖兩聲。
冬雪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嘴上貼著黑色膠布，低眉順眼，不做掙紮。
“這些有錢人啊！就算是個天仙，也不值這個價啊。”劉力偉也蹲下來瞅冬雪，恨不得從她臉上瞅出朵花兒來。
這時，第三個綁匪從外面進來，就是那個假扮交警的男人。他長得斯文白凈，留著寸頭，甚至帶了點兒陽光的帥氣，讓人無論如何也聯想不到壞人。
馮操一進來就脫褲子，邪笑：“董哥，劉哥，幹嘛呢，打算現在就幹？要不讓弟弟先？”
董仲義瞥了他一眼，說：“她男朋友要拿一個億贖她。”
馮操被脫到腳踝的褲子絆了一跤，“啪嘰”摔了個屁墩兒。
“哈哈哈哈……”胖子無情地大笑，“先穿上吧，急個屁啊你哈哈哈……”
馮操罵回去：“少放屁！老子褲子濕了，換一條！”
“嚇尿了？”
“老子自打娘胎出來就沒嚇尿過！”
“呦呦呦，毛沒長齊呢，乖兒雜！”
董仲義敲敲板凳，讓他們安靜點兒。
馮操飛快套上條新褲子，搬了個板凳坐到旁邊，嗑起了瓜子，“董哥，這小妞兒真夠值錢的呀，綁一個人，拿三份錢！”
這時，董仲義手裏的電話又響了，他打開免提：“餵？”
“你們怎麽樣，得手沒有？不是說十點之前把錄像和視頻給我發過來嗎？視頻呢！”
冬雪聽見熟悉的聲音，瞳孔放大。
尤暖秋？！
董仲義翹著二郎腿，“尤小姐，你給的那五百萬頂多算綁人的錢，想要視頻，再拿一千萬。”
尤暖秋沒想到他們敢坐地起價。
她現在落魄到靠伺候老頭子賺錢，五百萬是她賣了所有衣服包包才湊出來的錢，她哪裏再去找一千萬！
她咬牙切齒：“我警告你們，別太過分，趕緊把視頻給我發過來，否則，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她這話把對面三個亡命之徒都給逗笑了，董仲義還有心情跟另外兩個開開玩笑：“聽見沒有，尤小姐對你們下面那根東西特感興趣，還拍什麽視頻啊，回頭把尤小姐也請過來，你們好好‘伺候’她。”
尤暖秋氣得發抖，可也毛骨悚然。
冬雪更是毛骨悚然，拍個鬼的視頻！尤暖秋去她的祖宗十八代！
又聽董仲義說：“少跟老子來這套，你以為我們綁人之前不會先調查調查這小妞兒的身份嗎？厲晟集團總裁的女朋友，她的視頻可不止五百萬，拿這點兒錢就想打發老子？你把我們當猴兒耍呢？”
從知道冬雪身份的時候，他們就沒打算再跟尤暖秋合作了，這女的要視頻無非是拿去勒索莊函，既然如此，他們何不自己勒索莊函，兩邊拿錢？
區區五百萬，可填不飽董仲義的胃口。
於是董仲義獅子大開口，向莊函索要三千萬，如果莊函不給，他們就用視頻來威脅，看他要臉還是要錢。
沒想到莊函答應得這麽痛快，還給出了一個億的誘惑，董仲義這才臨時改變計劃，暫且留著冬雪。
他懶得再跟對面廢話，撂下一句“兩個小時之內，把錢打過來，否則什麽都別想要”就把電話掛了。
當然，錢打過來了，尤暖秋也什麽都拿不到，這小妞兒還得用來釣那一個億呢。
劉力偉笑嘻嘻：“那蠢女人不會真打錢吧？”
董仲義瞥了他一眼，“你都說那女的蠢了。”
“發了發了！哈哈哈！”
冬雪心裏拔涼拔涼的，因為這些人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遮掩的意思，既不怕她看到他們的長相，也不怕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姓名，這明擺著是準備拿完錢就殺人滅口啊。
很快，兩個小時後，董仲義看了看手表，再次給莊函撥去了電話。
“莊少，錢準備得怎麽樣了？”
“先讓我跟她說話。”
莊函看了一眼身邊的警察，警察對他點點頭，信息專家正在定位，南思齊動用了自家在政界的人脈，兩個小時內已經調出了昨天晚上冬雪失蹤的那條街道的攝像，並且追蹤到車站、高速所有出入口。
對方給出的賬戶是海外賬戶，顯然是要跑路，但是從L市偷渡出境要跨越大半個華國，他們不會冒這麽大被追捕到的風險出國，所以警察判斷，他們應該還是躲在L市附近，甚至可能在市內。
不到半夜時間，他們跑不了太遠。
南思齊手下的私人衛隊都是素質過硬的退役特種兵和退役武警，當初是為了保護這位小少爺特地組建的，最擅長偵查追蹤，現在幾乎全部出動。
自家弟弟動靜這麽大，南思齊的大哥二哥還以為他出什麽事了，結果一聽是莊函的女朋友出事了。
……別人的女朋友出事，自己弟弟急得跟走地雞一樣。
董仲義用眼神威脅冬雪，別亂說話，然後“刺啦”一下撕掉了冬雪嘴上的膠帶。
冬雪哇的就哭了。
哭聲傳到莊函那邊，莊函拳頭攥得青白，冷冰冰地說：“你們錢不想要了是吧，不想要就把她殺了！我說了，缺胳膊少腿的女人我不要！”
董仲義碰都沒碰她一根手指頭，一只手還給她舉著電話，滿臉不爽地瞪了她一下。
冬雪抽噎了一聲：“他們撕膠帶，太疼了，我沒忍住。”
然後又委屈得不行，撒嬌中帶著生怕被拋棄的恐懼，“莊函，你快來救我啊，你快把錢給他們，我……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她表現得讓人覺得莊函在乎她，但又沒那麽在乎她。
莊函聽她狀態還好，心裏松了口氣。
“我求你了莊函，你快點兒啊，這裏又潮又黑，到處滴水，臭烘烘的，還有老鼠的聲音，我害怕……”她又哭起來。
董仲義把電話拿走，“行了！快點打錢，你的美人兒就少受點兒罪！”
“嘟嘟嘟……”
電話又被掛掉，定位只確定了大致範圍，信息專家搖搖頭。
“現在可以確定人就在市內，柳河灣郊區一帶，但是那片地方也不小，工業園區多，居民區零散，短時間恐怕排除不過來。”警察說。
南思齊惱火地一拳捶在桌子上。
他看了一眼居然在發呆的莊函，喚道：“莊函？莊函！你說句話呀！”
莊函突然詢問警察：“柳河灣一帶的居民區多，但是地下室應該不多吧？”
警察眼睛一亮，也想起了冬雪剛剛透露出來的隱藏信息。
潮濕陰暗，到處漏水，還有老鼠……確實像是地下室。而且，還有可能是靠近地下管道、由倉庫改造過的地下室。
柳河灣不是市中心，地下室一般不用來住人，他們為了掩人耳目，又不可能在人較多的市場附近藏身，那剩餘的地方就沒多少了。
警察這邊立刻行動，莊函和南思齊也動身前往柳河灣。
董仲義他們又在地下室裏待了兩個小時，他心裏說不出的不對勁，對那兩個正在打游戲的家夥說：“起來，走人！”
“董哥？”
“這地兒還是不保險，得帶著她回村子裏躲躲！”
到了他們的地盤上，當地的警察就拿他們束手無策了。
冬雪動彈不得，好不容易跟莊函透露了這裏的環境，再被帶走就完了。
這時候，一股熟悉的、想吐的沖動突然襲來。
【你還好嗎？宿主。】
冬雪：……嘴上被貼著膠帶，一口老血想吐吐不出來，喉嚨裏都是鐵銹味，你說她能好嗎？
不知道是這三個人的惡意太強烈，還是系統對她的數據做了什麽小手腳，冬雪肚子疼得痙攣，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
馮操過來幫她解繩子，看她臉上慘白，以為她是悶的，給她揭掉了膠帶，“我說你……”
“噗！”
一大汪鮮血吐在了地上，冬雪半死不活地歪倒下去。
“董哥！董哥！”馮操把人扶住了，驚慌不已，“她不太好！”
董仲義包裹一扔，急匆匆過來，推開馮操，按壓冬雪的人中。
一個億還沒到手之前，這女的就是搖錢樹！
“你們是不是餵她吃什麽了？”
有時候綁架女人，為了快活，他們經常會強行灌些助興的藥物，不小心弄死了也沒關系，反正最後都是要殺掉。
但這次沒有啊，劉力偉把還沒拆封的藥從兜裏掏出來，“怎麽可能！”
“快快快！接盆涼水來！”
這下誰也顧不得跑路了。
沒有這一個億之前，除了尤暖秋之外，另一個雇主要求殺人滅口的兩千萬也是筆巨款了，但人心不足蛇吞象，自從莊函開出來一個億的條件，千萬的錢財已經入不了他們的眼了。
地下室裏兵荒馬亂，水龍頭嘩啦啦的聲音掩蓋住了外面輕微的腳步聲。
劉力偉出去找醫藥箱的工夫，人已經被捂住嘴按在了地上，他驚恐地看著一只只黑色警靴從眼前走過。
“砰”地一下，半掩的門被大力撞開，一槍子彈破空而出，正中董仲義的後腦。
子彈穿透眉心，留下一個殷紅的血洞，他栽倒在冬雪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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