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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老師，您找我有事嗎？”
邱老師雙手在鍵盤上劈裏啪啦地打著字，時不時看一眼桌上的紙質文件內容，只說讓她坐下，手裏依舊忙著。
冬雪只好坐在板凳上等她忙完。
差不多過了十來分鐘，邱老師才停下工作，抻抻脖子說：“這段時間來校宣講的企業太多了，忙都忙不過來。幫我接杯水行嗎？”
冬雪端著邱老師遞過來的杯子去飲水機接水，確定溫度合宜後，才將茶杯放在桌上。
邱老師喝了一口溫水，潤了潤嗓子，才開始她今天找冬雪過來的話題，“冬雪，你今年暑假實習準備的怎麽樣了？”
冬雪都快忘了這回事，“老師，今年暑假我暫時不打算實習了，您不用考慮我，內推的機會留給其他同學吧。”
之前廖院長特地給就業指導中心的老師們打過招呼，冬雪成績最亮眼，身世又可憐，如果有什麽合適的機會盡量多給她留意。在其他同學寒暑假還在四處旅游的時候，冬雪大二時就已經在厲晟集團實習了。
倒也不是廖院長偏心，當時同一期推薦過去的學生還有好幾個，但只有冬雪和一個金融專碩的男生通過了面試，拿到了實習資格。
邱老師臉上露出一個早有預感的笑，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儼然一副要長談的架勢。
“冬雪，你跟同年級的學生相比，各方面的條件都是最好的，我原本呢，對你是抱有很大的期望，以你之前的在校成績和實習經歷，進入厲晟集團可以說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沒想到……現在也不需要我為你操心了，你走了另一種路，也算走得通。”
邱老師說著邊搖頭邊笑，就是說的話冬雪聽著越來越不對味兒。
出於禮貌，她也沒有插嘴，任由對方繼續語重心長地講著。
“但是不管什麽時候，個人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女孩子，擁有一項吃飯的本領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其他都是虛的。自身沒有實力，別人給的都是鏡中花水中月，高薪重權背後，你拿什麽服眾？對不對？”邱老師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冬雪垂著眼睛，機械性地點頭，看上去像在走神。
邱老師嚴厲的嘴角往下拉，氣場變得有些冷。
她好心提醒這個學生，她卻一味敷衍不領情，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於是乎也不打什麽師生感情牌了，推推眼鏡直言：“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作為老師，我也不是你的父母，管不到那麽多。但是冬雪，你自己有了著落，不能就拿你同學們的未來開涮啊。”
冬雪聞言擡頭，滿眼茫然，不知道話從何來。
邱老師看她還在裝傻，真是滿心膩味，動作幅度很大地拉開抽屜，拿出一沓A4紙，扔在桌子上讓她自己看。
當初還受廖院長的囑咐多多照顧她，真是白白浪費資源，還耽誤了其他孩子！
冬雪瀏覽一遍後，發現全都是推薦培訓厲晟集團的申請表，而且光這一沓，還只是金融學院的數量。
往年全校加在一起，也沒有那麽多。
厲晟集團面試通過率非常低，而且要準備厲晟的筆試、面試，還要提前花很大功夫來研究厲晟往年的考核內容和規律，了解厲晟近期的發展方向，否則連筆試都過不了。
到了面試階段，更是大神齊聚的場面，每年一到招聘季，已經進入厲晟集團的學長學姐們，微信都快要被這群學弟學妹戳爆了。
所以每年學校都是推薦最頂尖的學生，單獨針對厲晟集團進行短期的培訓，用以提高就業率和就業質量。
不是學校要故意卡人數，只是準備厲晟集團的面試本來就是一件很費時間的事，對於根本沒有希望或者希望不大的學生，學校還是建議他們穩紮穩打一些，否則回頭厲晟這邊直接刷下來了，也錯過了其他公司的實習機會。
邱老師又從那一堆的申請表裏抽出幾張被標註過的，敲敲桌面。
“你們學院突然多出來的這麽多申請表我都先不說了，單就這幾個同學，原本可都是要考研的，突然也說想去厲晟面試，想一邊準備考研一邊準備面試！呵，跟說笑話一樣，我差點沒被他們氣死！”
可不是說笑話一樣嗎，考研和面試，哪個都不容易，還想兩手一起抓？
不過冬雪也能理解，無非是不甘心，就像梁露一樣，明明考研資料都準備齊全了，可要是放棄去厲晟面試的機會還是不甘心，總想著萬一通過了呢？
大家考研，不就是為了將來有個好前途嗎？
這種想法當然是不可取的，可是邱老師把她叫過來做什麽，要談也該去找那些異想天開的同學談啊。
冬雪忍不住腹誹，視線從這些申請表轉移到邱老師臉上。
對方端著審視的目光，說道：“我事先已經找幾位同學談過話了，都支支吾吾不肯說，後來我苦口婆心跟他們掰扯了半天，才告訴我，你帶著厲晟集團的莊總去參加了你們同學間的團建。冬雪同學，你能跟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麽回事嗎？”
冬雪繃不住說：“我帶男朋友去參加團建怎麽了？難不成男朋友來頭太大，傷了他們的自尊吶？”
邱老師噎了一下，為她這種吊兒郎當的態度更加不悅，“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這個，嚴重影響了同學們的心態，不管有可能的沒可能的，都直不棱交了申請表，就好像認識了莊函，誰都有機會進厲晟一樣。”
冬雪張了張嘴，還沒解釋就被邱老師打斷，“而且現在同學們的心思都不在應聘的正事上了，都想著怎麽鉆營怎麽套路怎麽走後門！冬雪，恕老師說句難聽的，你和莊函談上了又能怎麽樣？你難道還能把手伸進厲晟的人事招聘上去嗎？”
“老師真的不想用惡意來揣度自己的學生，但是你做人要低調一點，不能因為享受別人的討好、顯示自己的不同，搞得學院內部烏煙瘴氣，耽誤大家的前程是不是？”
冬雪越聽越失去了解釋的欲望，問道：“您知道他們最近騷擾我的事情嗎？”
邱老師煩不勝煩地扭過頭，“都跟蝗蟲似的人心浮蕩，猜也能猜出來。”
“那您找我有什麽用呢？”冬雪反問道。
似是沒想到她會以這種態度還嘴，邱老師更生氣了：“這件事情根源在你！如果你能低調一點，太平一點，能有這種情況嗎？這麽多申請表怎麽處理，怎麽安撫同學們爭先的心，全都是問題。你給我這裏增加了多少工作量我都不跟你計較，因為我在乎的是同學們的前程！”
“前程？前程無憂還不錯，但是我覺得智聯招聘更好用。”冬雪漫不經心地回道。
邱老師被她牛頭不對馬嘴的言辭氣蒙了腦子，當即拍了一下桌子：“冬雪同學！”
“您有事兒嗎？”
冬雪把申請表拾掇整齊，板板正正放在一邊，雙手放在膝上像個乖寶寶一樣。
“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大家現在都抱著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想法，或者……您可以去找朱以倫同學，是他舉辦的這場團建，如果不是他，大家也沒有機會認識我男朋友，他才是根源。”
冬雪甩得一手好鍋，給班長也甩了一頂，“還有我們班長，極力邀請我過去，我懷疑他早就猜到了什麽，故意而為，用心不可謂不險惡。”
邱老師理了理衣服，掩過方才的失態，皺眉道：“大家的狀態我會想辦法解決，我今天叫你過來也不指望你出什麽力，只是跟你聊聊。如果再有同學去找你，希望你能如實相告，直接嚴詞拒絕，就說你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幫他們，不要囫圇不清地給他們留希望。”
邱老師著重強調了“如實”二字，仿佛冬雪之前給自己虛假造勢，故意吊著同學們一樣。
“知道了。”冬雪不受這個狗氣，起身就走，連句“老師再見”也沒給她。
“你！”
她還沒說完呢！
邱老師壓制的火氣又湧上心頭，對著冬雪桀驁不馴的背影憤憤難平，“怎麽會有這種學生！”
從就業指導中心出來，冬雪心情正不佳，迎面又遇上了一個男生，她不記得名字，只能認出是自己專業的。
男生一看到她就是兩眼放光，“冬雪，你來就業中心有事嗎？”
冬雪腦子裏骨碌碌把有印象的名字轉了一圈，還是沒想起眼前的人叫什麽。
“我剛從邱老師辦公室出來，你也來找老師嗎？”
“我預約了簡歷修改，想請老師幫忙看看。”男生說。
“那你快去吧，我就回去了。”
“等等！”男生攔住她，遲疑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問，“冬雪，你知不知道厲晟集團今年招聘人才的方向要求是什麽啊？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看看我的簡歷能不能抓一下重點。”
冬雪笑笑，“我又不需要工作，我管這個幹什麽呀。”
男生撓頭道：“也是啊，還是你輕松，找實習什麽的太難了。”
見得不到有用的信息，男生很失望地略過冬雪進了就業中心，冬雪偷偷對著他的屁股虛踢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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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只好坐在板凳上等她忙完。
差不多過了十來分鐘，邱老師才停下工作，抻抻脖子說：“這段時間來校宣講的企業太多了，忙都忙不過來。幫我接杯水行嗎？”
冬雪端著邱老師遞過來的杯子去飲水機接水，確定溫度合宜後，才將茶杯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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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老師臉上露出一個早有預感的笑，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儼然一副要長談的架勢。
“冬雪，你跟同年級的學生相比，各方面的條件都是最好的，我原本呢，對你是抱有很大的期望，以你之前的在校成績和實習經歷，進入厲晟集團可以說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沒想到……現在也不需要我為你操心了，你走了另一種路，也算走得通。”
邱老師說著邊搖頭邊笑，就是說的話冬雪聽著越來越不對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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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什麽時候，個人的能力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女孩子，擁有一項吃飯的本領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其他都是虛的。自身沒有實力，別人給的都是鏡中花水中月，高薪重權背後，你拿什麽服眾？對不對？”邱老師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冬雪垂著眼睛，機械性地點頭，看上去像在走神。
邱老師嚴厲的嘴角往下拉，氣場變得有些冷。
她好心提醒這個學生，她卻一味敷衍不領情，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於是乎也不打什麽師生感情牌了，推推眼鏡直言：“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作為老師，我也不是你的父母，管不到那麽多。但是冬雪，你自己有了著落，不能就拿你同學們的未來開涮啊。”
冬雪聞言擡頭，滿眼茫然，不知道話從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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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瀏覽一遍後，發現全都是推薦培訓厲晟集團的申請表，而且光這一沓，還只是金融學院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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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學校要故意卡人數，只是準備厲晟集團的面試本來就是一件很費時間的事，對於根本沒有希望或者希望不大的學生，學校還是建議他們穩紮穩打一些，否則回頭厲晟這邊直接刷下來了，也錯過了其他公司的實習機會。
邱老師又從那一堆的申請表裏抽出幾張被標註過的，敲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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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說笑話一樣嗎，考研和面試，哪個都不容易，還想兩手一起抓？
不過冬雪也能理解，無非是不甘心，就像梁露一樣，明明考研資料都準備齊全了，可要是放棄去厲晟面試的機會還是不甘心，總想著萬一通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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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老師煩不勝煩地扭過頭，“都跟蝗蟲似的人心浮蕩，猜也能猜出來。”
“那您找我有什麽用呢？”冬雪反問道。
似是沒想到她會以這種態度還嘴，邱老師更生氣了：“這件事情根源在你！如果你能低調一點，太平一點，能有這種情況嗎？這麽多申請表怎麽處理，怎麽安撫同學們爭先的心，全都是問題。你給我這裏增加了多少工作量我都不跟你計較，因為我在乎的是同學們的前程！”
“前程？前程無憂還不錯，但是我覺得智聯招聘更好用。”冬雪漫不經心地回道。
邱老師被她牛頭不對馬嘴的言辭氣蒙了腦子，當即拍了一下桌子：“冬雪同學！”
“您有事兒嗎？”
冬雪把申請表拾掇整齊，板板正正放在一邊，雙手放在膝上像個乖寶寶一樣。
“可是我也沒有辦法，大家現在都抱著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想法，或者……您可以去找朱以倫同學，是他舉辦的這場團建，如果不是他，大家也沒有機會認識我男朋友，他才是根源。”
冬雪甩得一手好鍋，給班長也甩了一頂，“還有我們班長，極力邀請我過去，我懷疑他早就猜到了什麽，故意而為，用心不可謂不險惡。”
邱老師理了理衣服，掩過方才的失態，皺眉道：“大家的狀態我會想辦法解決，我今天叫你過來也不指望你出什麽力，只是跟你聊聊。如果再有同學去找你，希望你能如實相告，直接嚴詞拒絕，就說你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幫他們，不要囫圇不清地給他們留希望。”
邱老師著重強調了“如實”二字，仿佛冬雪之前給自己虛假造勢，故意吊著同學們一樣。
“知道了。”冬雪不受這個狗氣，起身就走，連句“老師再見”也沒給她。
“你！”
她還沒說完呢！
邱老師壓制的火氣又湧上心頭，對著冬雪桀驁不馴的背影憤憤難平，“怎麽會有這種學生！”
從就業指導中心出來，冬雪心情正不佳，迎面又遇上了一個男生，她不記得名字，只能認出是自己專業的。
男生一看到她就是兩眼放光，“冬雪，你來就業中心有事嗎？”
冬雪腦子裏骨碌碌把有印象的名字轉了一圈，還是沒想起眼前的人叫什麽。
“我剛從邱老師辦公室出來，你也來找老師嗎？”
“我預約了簡歷修改，想請老師幫忙看看。”男生說。
“那你快去吧，我就回去了。”
“等等！”男生攔住她，遲疑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問，“冬雪，你知不知道厲晟集團今年招聘人才的方向要求是什麽啊？有什麽需要註意的地方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看看我的簡歷能不能抓一下重點。”
冬雪笑笑，“我又不需要工作，我管這個幹什麽呀。”
男生撓頭道：“也是啊，還是你輕松，找實習什麽的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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