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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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烘培屋

隔天上午一下課,吃了午飯在外溜達一圈後。瞿暮荒越想越氣就拎著書包怒氣沖沖地推開林且家門,更氣的是他居然不在家。

手機關了鈴聲,林且專心致志削面包做造型,就看著自己的手機振動起來,放在臺子邊上都要掉下去,上面三個大字——瞿老板。

他旁邊是位omega女生,歲數小,熱清活潑最是愛浪漫幻想的年紀,聽見聲音時也轉頭看見了那三個大字。

林且趕忙摘了手套,就要去接,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

“餵,瞿老板?”

“你在哪?”

“愛藝烘培屋。”

瞿暮荒的語氣突然急轉而下,“烘培屋?在做什麽?”

林且低頭看自己還未成型的面包胚,誠實道,“做蛋糕。”

瞿暮荒那邊直接沒了動靜,林且覺得疑惑,“餵”了兩聲,才發現電話已經掛斷。

段嫣看他的樣子,好奇地湊過來,“哥,怎麽了?你表情好奇怪。”

林且搖頭,“我老板找我,不知道做什麽,講著又突然掛了電話。”

段嫣笑嘻嘻,“有錢人都這樣,奇奇怪怪。”她還搖頭晃腦的。

林且笑出聲來。

半個小時後,林且看著大搖大擺走進烘培屋並且直直走向他的瞿暮荒,震驚地原本就大的眼睛更大了。

十位學徒全都看著這位樣貌得天獨厚,氣質矜傲的alpha。

最後,落在了林且旁邊。

老師在講臺上說,“這位同學說來觀摩一節課,他考慮一下報不報班。”看著人走到林且旁邊,還說,“小林,麻煩你帶他看看。”

林且看看老師看看瞿暮荒最後點頭。

烘培屋裏大都是omega,男女老少皆有,都不可避免的望向瞿暮荒。就見他抱著手,一眨不眨地盯著beta……做蛋糕。

段嫣離得近,所以看得很清楚。這位突如其來的alpha根本不是在看蛋糕,而是在看做蛋糕的人。

段嫣想到剛才那個電話,瞿老板三個字劃過腦海。她覺得自己不小心撞破了一件隱秘心事,自己在那裏快樂幻想曲,還哼出歌來。

林且簡直是如坐針氈,被瞿暮荒盯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等他悄咪咪回看時,發現那如芒在背的眼神似乎是他幻想出來的——因為瞿暮荒在很認真地看著蛋糕,還說,“這裏有草莓,我要吃草莓的。”

林且理解他的意思,點頭。

段嫣聽完了全程,越看越覺得瞿暮荒對林且有意思。

只是,他可憐木訥的林哥並不知道。

課程在四點結束,平常林且都是轉公交去接弟弟。今天,多了一個心血來潮的瞿暮荒,於是林且早早地等在校外,車上還坐著一個冷面神。

林且不想待在車上,正準備下車。瞿暮荒居然拉住他手臂,不看他還發問,“你為什麽要報班做甜品?”

為什麽?

林且有些晃神,想到十八歲生日那年的芒果蛋糕,又想到瞿暮荒的好,再看著人的臉色。鬼使神差的,他說,“我聽人講,你生日要到了。”

“彭!”的一聲,瞿暮荒的腦子炸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心跳也變快像是喘不上氣來。面上卻很冷靜 像是多了一個靈魂在控制他的軀體,淡淡“嗯”了一聲。

瞿暮荒放開他的手,林且奇怪地看他一眼下車。過了一會,瞿暮荒緩過勁來,要下車時,車門又被打開,林且在門邊朝他遞了一瓶水。

瞿暮荒楞楞接過,做夢一樣喝了一口,車門又被關起來。

緩過勁了,他又得意起來——看吧!他就是喜歡我。

瞿暮荒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周五上午課程結束。等到郁澄湊過來說,“哥,我們下午下課就直接過去吧。襄襄下午沒課,說是五點再去,黎哥不打算參加了。”

他完全忘了這件事,看著郁澄笑瞇瞇的樣子,最後點頭。

於是,瞿暮荒一邊往外走一邊給林且打電話,告訴了他這件事。

迫不得已,林且只好向烘培班的老師告假,準備請瞿暮荒找人去接弟弟,然後認命地去買菜備菜。

途中遇到許卿,非常高興地告訴他,“林哥,我弟弟要回來了。改天介紹你們認識,我去接他。”許卿風風火火地跑出門,喜悅無處不在。

他還是才知道許卿有位弟弟。

下午四點半,林且的小屋迎來兩位一模一樣的alpha。

郁澄非常自來熟,好奇地盯著林且看,還湊近講,“我叫你林哥可以嗎?”

林且有些手足無措地點頭。

郁澄便笑嘻嘻地喊他,“林哥,”又問,“你買了些什麽菜啊?”

郁江只是輕飄飄地看了眼林且,隨意點個頭就當打招呼了。

桌子上備著準備好的水果和餅幹,郁澄大咧咧地坐著車,還找出游戲機來要郁江陪著他玩。

瞿暮荒是半小時後才回來的,還帶著白襄襄。

白襄襄懂事多了,還拎了零食,不像幾位alpha,什麽都沒拿。

時間到達五點,菜已經準備好。林且把鍋搬出來,把湯倒進去,熱氣騰騰的插上電,才招呼幾人吃飯。

這會了,他才有時間見縫插到瞿暮荒身邊問,“瞿老板,小言要回來了嗎?”

瞿暮荒心裏突然“咯噔”一下——他把這件事忘了。

或許是太突然,他沒有來得及掩藏表情,被林且看了個正著。林且慌忙去找手機,最後才在沙發坐墊縫隙裏翻到,上面好幾個未接電話。

他脫了圍裙,拿著手機和錢包匆匆跟瞿暮荒告別,眨眼間就消失在門口。

瞿暮荒不知所措的看著空蕩蕩的玄關,旁邊的朋友在招呼他,他收起心緒坐過去。

時間一點點轉,白襄襄一行人吃飽喝足離開,桌子上只剩下殘羹冷炙。到了十點,門才發出響動,瞿暮荒看向披著深重月色回來的林且和林言希。

但是,兩個人很高興,沒有他想象的難過。

屋子意料之中的亂,唯一的意料之外是坐在桌邊的瞿暮荒。他抱著手,像是要固執地守著一桌子空盤冷湯。

“你們去哪了?”

瞿暮荒不問“怎麽才回來”卻問“去了哪?”

林且讓林言希去洗漱睡覺才回答瞿暮荒,“我怕我回來影響你們玩,所以剛剛在阿卿那裏。”

“哦。”瞿暮荒站起來,越過他,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門被關上,悄無聲息地,就像他磕破了流了點血的心臟。

瞿暮荒不知道這樣的情感是什麽,是痛苦,是難過,是委屈還是別的。

總之,他好像沒有力氣生氣。

悶的要命。

其實,林且喜歡他這件事就是誤會,早早的初現端倪。可是,瞿暮荒自大又自傲,看不清楚,一味地用自己想象的一切來粉飾情誼。

蒙住眼蒙住心,又強求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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