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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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
那天晚上，瞿暮荒回了禦庭，門口有個很漂亮的嵌入式全身鏡。他路過時，就站住挪不開腳步。裏面的臉還是那張臉，只是神情不像他。
就像那晚上他照鏡子看裏面的人，左看右看看不出一張思春臉，現在也看不出是哪裏有所改變。
他只覺得苦悶，好像從岸應回到禦庭這短短的距離裏已經用光他的全部力氣，現在在無人的房間裏只想順勢倒下。
這之後，林且一直沒有被叫去做飯，瞿暮荒也再沒來烘培屋。有好奇心重的問老師，老師只能講，“可能是不想學吧，他之後也沒有聯系我。”
班裏人都發出失望的聲音，只有知道點什麽內幕的段嫣說，“林哥，他不是真的想學吧？”
林且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回答，“應該吧，他還要上學感覺沒什麽時間。”
聞言，段嫣笑起來。
星期三是瞿暮荒的生日，請帖早早就發了出去。他請了假，一大早就起床被人伺候著整理著裝，打理發型。
中午有個小型派對，都是他相熟的好友。晚宴就是瞿河的主場，說是生日宴其實就是變相的商業場。
上午十點，瞿暮荒和瞿河一起去老宅，攝影師等候多時。他的爺爺，七十三的年紀，身上有不怒自威的氣場，看到瞿暮荒時難得笑起來。
“小暮來了，快來，爺爺就等你呢。”
瞿暮荒笑著走過去，站在他的身後，另一邊是瞿河，快門一按，又是一張照片。
這種照片會被洗出來一式三份，瞿暮荒有本相冊，裏面全是每一年的照片。他一次，他父親一次，爺爺一次。當然，瞿政國的生日宴是很多人的，他還有兩位叔叔，三個表哥，兩個表妹。
再叮囑一番又吃了頓飯，瞿暮荒和瞿河才離開。車開出去，瞿暮荒心情低落起來。
小時候他還會問自己的母親去了哪裏，長大就不會了。他只知道，他的母親是一位女性omega。
瞿河不提起也不準瞿暮荒提。
下午，幾個年輕人聚在一起。黎旭沒來，只有白襄襄，郁家兄弟和姜折。
在瞿暮荒離開時，姜折跟了上去。他染著一頭藍灰發，實在是太過顯眼，轉過拐角就看見等候多時的瞿暮荒。
“有什麽事？”
姜折靠近他，“我聽醫生講，你找了別人過易感期，還順利嗎？”
瞿暮荒點頭，“順利。”
“是omega？你們信息素很契合？”
瞿暮荒回避一樣地往前走，不說話。
姜折繼續說，“看來是beta了。”
瞿暮荒想了許久，終於點頭，“嗯。”他站在院子後面，那裏人很少去，有一大片爬山虎。這個季節正是茂盛的時候，綠蔭籠罩著人。
姜折站在他對面，挑挑眉看著瞿暮一臉欲言又止的。
“我……”瞿暮荒吞吞吐吐，“前久，我答應幫他接弟弟，但是我忘記了。他沒有怪我，我們那天在他家聚餐，我等了好久他才回來，但是他告訴我他怕打擾我們就待在隔壁朋友那裏。”
瞿暮荒看著姜折，“我覺得怪怪的，我本來應該為他晚歸生氣的，但是沒有，我只是離開了。”
姜折看著瞿暮荒，看他一臉苦惱和疑惑，嘴角揚起一個笑來。
瞿暮荒這樣的alpha，什麽都在最頂端。家世也好，級別也好，信息素味道也好，都是上上層。他從小接受過太多的告白，為了他的外貌為了他的家世，也有單純的為了他這個人，多如過江之鯽。
他一直淡淡的，愛自己的音樂，不為誰駐足。
沒想到，姜折都要笑出聲來，沒想到——他居然栽在一個beta身上，還是一個平凡毫無閃光點的beta身上。
姜折看得清楚。
瞿暮荒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接著說，“不過，他喜歡我，應當是不會怪我的。”
姜折詫異出聲，“喜歡？”
“是的，”瞿暮荒像是被這兩個字驚擾回過神來，“他對我很好，他說我信息素好聞，給我煮面還……”他突然不講了。
姜折靜靜聽著，看著瞿暮荒接著笑道，“如果他和你告白，你會接受嗎？”
像是被這個想象震驚到，瞿暮荒轉頭看著姜折，過了好一會才說，“會，會吧。”
姜折愉悅起來，“我幫你吧，這樣他就會早早跟你告白了。”
像是心動，腦子消失不見，瞿暮荒在姜折的眼神下掏出手機，“我的生日宴，你來不來？”
劈頭蓋臉這麽一句，林且摸不著頭腦一樣，“啊？”
“半小時以後，我來接你。”
掛了電話，林且又繼續忙蛋糕，許卿在旁邊看的清楚也聽的清楚，“你們關系應該還不賴吧，我本以為這樣一個大少爺應該是不屑於邀請beta這個類別的人的。”
林且認同她的話，“確實，他最近確實變好許多。不像一開始，我們見面時撞在一起，結果他就抱著手看，也不拉我一把，我當時還扭到腰了。”
許卿第一次聽，“太過分了吧。”
林且點頭，“嗯。”
不過，他有點出神，想起來那個夜晚涼風習習，瞿暮荒在他進簾子前拉住他，“就是，他好像有點自卑，因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許卿吃驚地張大嘴巴，“啊？”
“他的信息素味道？”
林且點頭，“我偶爾能聞見，挺好聞的，是沈木香。”
林且不像是會撒謊的人，瞿暮荒也不像是會自卑的人，許卿腦子裏一團亂麻，完全摸不著頭腦。
半小時後，門打開，林且將將把蛋糕裝好。
許卿早就回家，她一會要去找弟弟。瞿暮荒一開門就看見準備好的林且，那人拎著蛋糕盒站在他面前，“瞿老板，生日快樂。”
瞿暮荒低下頭，看見裏面的蛋糕，是芒果，很普通的水果蛋糕。
林且表情誠懇，神色平靜，瞿暮荒完全看不出端倪來。
蛋糕被放在冰箱裏，瞿暮荒轉身走在前面，“晚上回來吃，”頓了頓，“謝謝你的蛋糕。”
“不客氣。”
“我會叫人去接小言，你不用擔心。”
林且應聲，“好的。”
瞿暮荒還摸出手機給朱杏兒打電話，“晚上接一下林言希，說他哥哥有事情，你今晚照顧一下他，明天再送他去學校。”
林且聽得非常清楚，卻不知道為什麽要在外住一晚上。
像是早有預料，瞿暮荒跟他說，“我要來易感期了。”
原來是這樣。
林且跟著瞿暮荒上車，眼看著車匯入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別墅區。
這之後，又被瞿暮荒帶著走進去，院子裏有幾個年輕人，乍一看都是身家不凡的少爺。
林且站在門口，看著瞿暮荒和他的朋友，第一次意識到了階級差距。
有個染了藍灰發的年輕alpha，很自來熟的與林且握手。
“哎呀，你好啊！阿瞿的朋友是吧，第一次見，我是姜折。”
林且握手好，看見姜折打量的帶著笑意的眼神。
再次見到白襄襄，他比記憶中的還要漂亮溫和。郁江還是老樣子點了個頭，郁澄笑嘻嘻地擡頭，“林哥。”
林且拘謹地坐在邊上，看見瞿暮荒和他們神態自若的聊天。他有些弄不懂，自己來做什麽。
瞿暮荒一邊講話，一邊喝酒。時不時瞟幾眼姜折，眉眼間的急迫都要露餡。
姜折覺得好笑。
過了一會，林且就被姜折以幫忙為由叫走了。
郁澄這下坐不住了，湊近了問，“瞿哥，你怎麽會邀請他呢？”
瞿暮荒心不在焉，“他會做飯。”
郁澄很疑惑，“我知道啊！今天不是有廚師麽？”
白襄襄也看著他。
“他會烤餅幹。”
郁澄了然一樣點頭，“嗯，味道還不錯。”他只是以為今天沒有請糕點師，弄清楚就不再問。郁江聽得清楚，看得明白。
在場的，心緒不寧的可不止瞿暮荒一個，他瞟了眼發呆似的白襄襄，輕飄飄嘆了口氣。他想——那個beta不見得多重要，在瞿暮荒心裏還是有位置的。
這一邊，林且跟著姜折越走越偏，偌大的地盤，往邊上走就都是花草樹木。空氣裏盈著自然的味道，直到站到一面爬山虎那裏。
姜折倏然站住，背對著林且問，“聽說你喜歡阿瞿”
林且沒有聽清楚，“什麽？”
姜折轉過身，“阿瞿說你誇他信息素好聞，還煮面給他吃，對他還不錯。所以你喜歡他？”
林且這次聽明白了，完全不能理解這裏面的因果關系。
姜折嘴角帶著笑看他，一臉的不懷好意，林且回答，“我沒有。”
姜折了然於胸地笑起來，“也是，我就說是誤會。”他輕聲地像講悄悄話一樣說，“阿瞿可不會愛人，他長這麽大一直沒有喜歡的人，就喜歡音樂，是不是很奇怪？”
不談戀愛就奇怪嗎？
林且不認同他這個說法，沒搭腔。
“不過，”姜折一轉話頭，“說起來，我們這樣的家世，以後的伴侶都只會是高等級的omega，就像襄襄那樣。”
“阿瞿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又早早訂過娃娃親，估計過兩年就要結婚了。”
林且想到外面的那位omega，實在是漂亮溫和，像是無害的小動物，除開瞿暮荒的脾氣以外，兩人確實最般配。
於是，他點頭，“嗯，他們很般配。”
姜折真心實意地笑起來，“嗯。”
林且正準備問他找自己幫什麽忙時，姜折突然問，“你幫他過易感期嗎？”
林且擡眼看他，“嗯。”
“很辛苦吧？”
林且點頭，“有點。”
“我可以幫你。”
“不用了，”林且居然拒絕，“我答應的，他給我錢，我幫他。我是雇員他是雇主，辛苦點很正常。”
直到這一刻，姜折才窺見一點林且的魅力，他確實很不一樣。想著他繼續循循善誘，“哦，他給你多少錢呢？”
“一個月五萬。”
“我也給你一個月五萬，你還不用幫阿瞿過易感期，怎樣？”
林且戒備地看他，“為什麽？”
姜折，“他和襄襄有婚約，你們這樣做對襄襄不好，不是嗎？以後的易感期，襄襄可以幫他的，而且他們都有信息素，確實比beta好。”
林且抿抿唇，“但是我什麽都沒做，我不能拿你的錢。”
這下，姜折完全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得腰都彎下去，“哎呀，太有意思了。”他說，“那就算了吧。”
林且想到白襄襄，臉上有愧色，“我跟瞿老板說吧，他們既然有婚約，就不應該找我才對。”
姜折趕忙拉住他的想法，“哎——現在不是時候，以後吧。你知道的，omega都靦腆而且容易懷孕，他們一生只能被一個alpha標記，他們還需要培養感情呢。”
林且像是被說服，“好的。”
姜折說，“我以後會來找你的。”
林且也點頭。
對話到此結束，瞿暮荒看見倆人回來，立刻坐正，眼睛忍不住去看林且，那人端著水果盤，臉上神色平靜，什麽都沒看出來。
瞿暮荒給姜折發消息，收到回覆，【我試探了一下，他太靦腆了又自卑，不敢告白。你放心，我沒有供出你。】
不敢告白？
瞿暮荒看了眼林且深深呼出一口氣。
姜折坐在沙發上，吃著水果游戲也不打，像是看客。
半下午的時候，林且被瞿暮荒送了回去還說，“晚上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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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瞿暮荒回了禦庭，門口有個很漂亮的嵌入式全身鏡。他路過時，就站住挪不開腳步。裏面的臉還是那張臉，只是神情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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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覺得苦悶，好像從岸應回到禦庭這短短的距離裏已經用光他的全部力氣，現在在無人的房間裏只想順勢倒下。
這之後，林且一直沒有被叫去做飯，瞿暮荒也再沒來烘培屋。有好奇心重的問老師，老師只能講，“可能是不想學吧，他之後也沒有聯系我。”
班裏人都發出失望的聲音，只有知道點什麽內幕的段嫣說，“林哥，他不是真的想學吧？”
林且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回答，“應該吧，他還要上學感覺沒什麽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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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是瞿暮荒的生日，請帖早早就發了出去。他請了假，一大早就起床被人伺候著整理著裝，打理發型。
中午有個小型派對，都是他相熟的好友。晚宴就是瞿河的主場，說是生日宴其實就是變相的商業場。
上午十點，瞿暮荒和瞿河一起去老宅，攝影師等候多時。他的爺爺，七十三的年紀，身上有不怒自威的氣場，看到瞿暮荒時難得笑起來。
“小暮來了，快來，爺爺就等你呢。”
瞿暮荒笑著走過去，站在他的身後，另一邊是瞿河，快門一按，又是一張照片。
這種照片會被洗出來一式三份，瞿暮荒有本相冊，裏面全是每一年的照片。他一次，他父親一次，爺爺一次。當然，瞿政國的生日宴是很多人的，他還有兩位叔叔，三個表哥，兩個表妹。
再叮囑一番又吃了頓飯，瞿暮荒和瞿河才離開。車開出去，瞿暮荒心情低落起來。
小時候他還會問自己的母親去了哪裏，長大就不會了。他只知道，他的母親是一位女性omega。
瞿河不提起也不準瞿暮荒提。
下午，幾個年輕人聚在一起。黎旭沒來，只有白襄襄，郁家兄弟和姜折。
在瞿暮荒離開時，姜折跟了上去。他染著一頭藍灰發，實在是太過顯眼，轉過拐角就看見等候多時的瞿暮荒。
“有什麽事？”
姜折靠近他，“我聽醫生講，你找了別人過易感期，還順利嗎？”
瞿暮荒點頭，“順利。”
“是omega？你們信息素很契合？”
瞿暮荒回避一樣地往前走，不說話。
姜折繼續說，“看來是beta了。”
瞿暮荒想了許久，終於點頭，“嗯。”他站在院子後面，那裏人很少去，有一大片爬山虎。這個季節正是茂盛的時候，綠蔭籠罩著人。
姜折站在他對面，挑挑眉看著瞿暮一臉欲言又止的。
“我……”瞿暮荒吞吞吐吐，“前久，我答應幫他接弟弟，但是我忘記了。他沒有怪我，我們那天在他家聚餐，我等了好久他才回來，但是他告訴我他怕打擾我們就待在隔壁朋友那裏。”
瞿暮荒看著姜折，“我覺得怪怪的，我本來應該為他晚歸生氣的，但是沒有，我只是離開了。”
姜折看著瞿暮荒，看他一臉苦惱和疑惑，嘴角揚起一個笑來。
瞿暮荒這樣的alpha，什麽都在最頂端。家世也好，級別也好，信息素味道也好，都是上上層。他從小接受過太多的告白，為了他的外貌為了他的家世，也有單純的為了他這個人，多如過江之鯽。
他一直淡淡的，愛自己的音樂，不為誰駐足。
沒想到，姜折都要笑出聲來，沒想到——他居然栽在一個beta身上，還是一個平凡毫無閃光點的beta身上。
姜折看得清楚。
瞿暮荒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他接著說，“不過，他喜歡我，應當是不會怪我的。”
姜折詫異出聲，“喜歡？”
“是的，”瞿暮荒像是被這兩個字驚擾回過神來，“他對我很好，他說我信息素好聞，給我煮面還……”他突然不講了。
姜折靜靜聽著，看著瞿暮荒接著笑道，“如果他和你告白，你會接受嗎？”
像是被這個想象震驚到，瞿暮荒轉頭看著姜折，過了好一會才說，“會，會吧。”
姜折愉悅起來，“我幫你吧，這樣他就會早早跟你告白了。”
像是心動，腦子消失不見，瞿暮荒在姜折的眼神下掏出手機，“我的生日宴，你來不來？”
劈頭蓋臉這麽一句，林且摸不著頭腦一樣，“啊？”
“半小時以後，我來接你。”
掛了電話，林且又繼續忙蛋糕，許卿在旁邊看的清楚也聽的清楚，“你們關系應該還不賴吧，我本以為這樣一個大少爺應該是不屑於邀請beta這個類別的人的。”
林且認同她的話，“確實，他最近確實變好許多。不像一開始，我們見面時撞在一起，結果他就抱著手看，也不拉我一把，我當時還扭到腰了。”
許卿第一次聽，“太過分了吧。”
林且點頭，“嗯。”
不過，他有點出神，想起來那個夜晚涼風習習，瞿暮荒在他進簾子前拉住他，“就是，他好像有點自卑，因為自己的信息素味道。”
許卿吃驚地張大嘴巴，“啊？”
“他的信息素味道？”
林且點頭，“我偶爾能聞見，挺好聞的，是沈木香。”
林且不像是會撒謊的人，瞿暮荒也不像是會自卑的人，許卿腦子裏一團亂麻，完全摸不著頭腦。
半小時後，門打開，林且將將把蛋糕裝好。
許卿早就回家，她一會要去找弟弟。瞿暮荒一開門就看見準備好的林且，那人拎著蛋糕盒站在他面前，“瞿老板，生日快樂。”
瞿暮荒低下頭，看見裏面的蛋糕，是芒果，很普通的水果蛋糕。
林且表情誠懇，神色平靜，瞿暮荒完全看不出端倪來。
蛋糕被放在冰箱裏，瞿暮荒轉身走在前面，“晚上回來吃，”頓了頓，“謝謝你的蛋糕。”
“不客氣。”
“我會叫人去接小言，你不用擔心。”
林且應聲，“好的。”
瞿暮荒還摸出手機給朱杏兒打電話，“晚上接一下林言希，說他哥哥有事情，你今晚照顧一下他，明天再送他去學校。”
林且聽得非常清楚，卻不知道為什麽要在外住一晚上。
像是早有預料，瞿暮荒跟他說，“我要來易感期了。”
原來是這樣。
林且跟著瞿暮荒上車，眼看著車匯入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別墅區。
這之後，又被瞿暮荒帶著走進去，院子裏有幾個年輕人，乍一看都是身家不凡的少爺。
林且站在門口，看著瞿暮荒和他的朋友，第一次意識到了階級差距。
有個染了藍灰發的年輕alpha，很自來熟的與林且握手。
“哎呀，你好啊！阿瞿的朋友是吧，第一次見，我是姜折。”
林且握手好，看見姜折打量的帶著笑意的眼神。
再次見到白襄襄，他比記憶中的還要漂亮溫和。郁江還是老樣子點了個頭，郁澄笑嘻嘻地擡頭，“林哥。”
林且拘謹地坐在邊上，看見瞿暮荒和他們神態自若的聊天。他有些弄不懂，自己來做什麽。
瞿暮荒一邊講話，一邊喝酒。時不時瞟幾眼姜折，眉眼間的急迫都要露餡。
姜折覺得好笑。
過了一會，林且就被姜折以幫忙為由叫走了。
郁澄這下坐不住了，湊近了問，“瞿哥，你怎麽會邀請他呢？”
瞿暮荒心不在焉，“他會做飯。”
郁澄很疑惑，“我知道啊！今天不是有廚師麽？”
白襄襄也看著他。
“他會烤餅幹。”
郁澄了然一樣點頭，“嗯，味道還不錯。”他只是以為今天沒有請糕點師，弄清楚就不再問。郁江聽得清楚，看得明白。
在場的，心緒不寧的可不止瞿暮荒一個，他瞟了眼發呆似的白襄襄，輕飄飄嘆了口氣。他想——那個beta不見得多重要，在瞿暮荒心裏還是有位置的。
這一邊，林且跟著姜折越走越偏，偌大的地盤，往邊上走就都是花草樹木。空氣裏盈著自然的味道，直到站到一面爬山虎那裏。
姜折倏然站住，背對著林且問，“聽說你喜歡阿瞿”
林且沒有聽清楚，“什麽？”
姜折轉過身，“阿瞿說你誇他信息素好聞，還煮面給他吃，對他還不錯。所以你喜歡他？”
林且這次聽明白了，完全不能理解這裏面的因果關系。
姜折嘴角帶著笑看他，一臉的不懷好意，林且回答，“我沒有。”
姜折了然於胸地笑起來，“也是，我就說是誤會。”他輕聲地像講悄悄話一樣說，“阿瞿可不會愛人，他長這麽大一直沒有喜歡的人，就喜歡音樂，是不是很奇怪？”
不談戀愛就奇怪嗎？
林且不認同他這個說法，沒搭腔。
“不過，”姜折一轉話頭，“說起來，我們這樣的家世，以後的伴侶都只會是高等級的omega，就像襄襄那樣。”
“阿瞿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又早早訂過娃娃親，估計過兩年就要結婚了。”
林且想到外面的那位omega，實在是漂亮溫和，像是無害的小動物，除開瞿暮荒的脾氣以外，兩人確實最般配。
於是，他點頭，“嗯，他們很般配。”
姜折真心實意地笑起來，“嗯。”
林且正準備問他找自己幫什麽忙時，姜折突然問，“你幫他過易感期嗎？”
林且擡眼看他，“嗯。”
“很辛苦吧？”
林且點頭，“有點。”
“我可以幫你。”
“不用了，”林且居然拒絕，“我答應的，他給我錢，我幫他。我是雇員他是雇主，辛苦點很正常。”
直到這一刻，姜折才窺見一點林且的魅力，他確實很不一樣。想著他繼續循循善誘，“哦，他給你多少錢呢？”
“一個月五萬。”
“我也給你一個月五萬，你還不用幫阿瞿過易感期，怎樣？”
林且戒備地看他，“為什麽？”
姜折，“他和襄襄有婚約，你們這樣做對襄襄不好，不是嗎？以後的易感期，襄襄可以幫他的，而且他們都有信息素，確實比beta好。”
林且抿抿唇，“但是我什麽都沒做，我不能拿你的錢。”
這下，姜折完全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得腰都彎下去，“哎呀，太有意思了。”他說，“那就算了吧。”
林且想到白襄襄，臉上有愧色，“我跟瞿老板說吧，他們既然有婚約，就不應該找我才對。”
姜折趕忙拉住他的想法，“哎——現在不是時候，以後吧。你知道的，omega都靦腆而且容易懷孕，他們一生只能被一個alpha標記，他們還需要培養感情呢。”
林且像是被說服，“好的。”
姜折說，“我以後會來找你的。”
林且也點頭。
對話到此結束，瞿暮荒看見倆人回來，立刻坐正，眼睛忍不住去看林且，那人端著水果盤，臉上神色平靜，什麽都沒看出來。
瞿暮荒給姜折發消息，收到回覆，【我試探了一下，他太靦腆了又自卑，不敢告白。你放心，我沒有供出你。】
不敢告白？
瞿暮荒看了眼林且深深呼出一口氣。
姜折坐在沙發上，吃著水果游戲也不打，像是看客。
半下午的時候，林且被瞿暮荒送了回去還說，“晚上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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