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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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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韓澤把箱子收好,將鑰匙遞給成嶼。

“那我這幾日就稱病在家,你多加小心。”

成嶼捏了捏鑰匙,“知道了,只要等朝廷的文書下來就沒事了。”

話是這麽說,可這時間就久了。

這邊的事還沒料理幹凈,朝廷又要提拔功臣、備禮賞賜,這一來一去的可要兩三個月,估計要明年了。

韓澤摸了摸他的眼,“你今晚睡我這嗎?”

成嶼擡頭就看見他滿眼的渴望,有些無奈,不輕不重地拍掉他的手,“不要,我回自己屋。”

韓澤扯著他袖子耍賴,不放人走,“你既收了我聘禮,咱兩就是正經夫夫,哪裏有分房睡的道理?”

“你也不看看你身上的傷!一天天凈胡鬧。”

韓澤癟癟嘴,占的個理虧,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幫幫我上藥吧。”

說著就自覺在床榻上坐下,成嶼拿了床頭草藥,“脫了”。

隨著繃帶一寸寸解開,猙獰的傷疤也展露在眼前。

成嶼見到的那一刻心就抽了一抽,拿起搗碎的草藥,小心翼翼地塗在創口上。

“疼了跟我說,我輕點。”

“不……”,韓澤下意識的就想說不疼,但話到嘴邊又轉了一個彎,“有點”。

成嶼沒察覺韓澤的小心思,更加放輕動作。

上完藥,成嶼拿了幹凈的繃帶給人纏上。

這時韓澤來了一句,“這些傷即便好了也消不掉疤的。”

成嶼專心致志的纏著繃帶,聞言混不在意的說道:“能好就行,留點疤算什麽。”

誰知韓澤卻像鬧脾氣似的,生硬的說道:“醜死了。”

成嶼納罕,他以為韓澤素來是個不拘小節的,竟然也會在意皮囊,笑著說:“又沒人看見。”

“你看得見!本來就有很多疤了,現在又添了這許多……”

成嶼眨眨眼睛,將最後一個結打好,低聲說道:“我又不嫌棄”。

韓澤眼睛亮了亮,轉身抱住成嶼,“可我身上傷晚上會痛,你跟我一屋也能照顧我不是?”

這又是哪跟哪?成嶼腦子轉了個彎才明白這小子又是順桿爬,自己有點同情、松口的跡象就趁勝追擊。

成嶼收回手,好整以暇的說道:“一屋睡覺可以,其他的你想也不要想。”

韓澤心思落了空,想著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嘗試昨夜的那番滋味了……

成嶼見他一臉落寞就知道他腦子又在想什麽不幹不凈的東西了,恨鐵不成鋼的抽了他一巴掌,“行了!睡覺”。

韓澤知道他是鐵了心了,也就安安穩穩的躺著,否則再去撩撥,人家不給,受罪的還是自己。

成嶼盯著頭上的床幔,“你最近幾日睡的好不好?那個病有發作嗎?”

在邕州軍營的時候還是會做夢,但不至於失了神智,想必王清的藥還是有些用處的。

韓澤老老實實說了,成嶼側過身子看他,“大夫說你這是心病,我也不知該如何勸你。”

即便是黑夜,看不清面容,韓澤也能想象到成嶼真摯的眼神。

“我心病有二,如今解了一個,剩下的一個會慢慢好去的。”

成嶼有些疑惑,他知道麟州投屍一事是韓澤心病,怎麽又多了一個。

韓澤側著腦袋,眼光一錯不錯的盯著成嶼。

成嶼回過味來,他有些明白了。

他不知道相思一人三四年是何感受,但也明白韓澤心裏揣著這樣驚世駭俗的感情一定是糾結徘徊許久。

按他的性子,若非那日發病,這人肯定將這事爛在肚子裏,死也不會說出口。

成嶼自問換了自己,心悅一個永遠不會有回應的人是絕對做不到韓澤這樣。

可壓抑了這樣久,不生心病才怪。

成嶼心裏嘆了一口氣,有些惱這人怎麽這麽執拗,若是自己對他沒這個意思,他會不會還是一條道走到黑?或許真的是。

突然想起那夜初次,韓澤流的淚。

他摸黑觸上了韓澤的臉龐,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親,“那我陪著你。”

韓澤笑出聲,將人摟著。

二人抵足而眠。

此後,韓澤便安穩在家養傷。

這樣過了月餘,眼瞅著就要過小年了,城裏也越發熱鬧起來。

不過成嶼的腿可不大好受,先前在北方雖然冷,也沒覺得多難受。多半是這邊太過濕冷,膝蓋總是隱隱作痛。

成嶼解了鬥篷,一骨碌滾上床榻。

自天冷了韓澤就吩咐把晚飯端到屋裏吃,成嶼還不餓,在暖烘烘的羊皮毯上賴一會兒。

廚房的阿媽把飯菜端了進來。

“先放在爐子上熱著吧,先生還不想吃。”

“哦,好”,阿媽依言將飯熱上。

她是成嶼雇來的,姓儂,四十上下,但看著蒼老許多。二十出頭便沒了丈夫,好容易將女兒拉扯大卻病死了,如今一個人寡居十幾年。

成嶼見她無親無眷便雇了,當時牙房的夥計還說是寡婦不吉利,成嶼自然是一笑而過。

大半年下來飯做的也好吃,人又安分守己,韓澤受傷時也沒少受她照顧,反正快過年了,便給人家漲了月錢。

屋裏生了暖爐,床上鋪的羊皮褥子又軟又暖和,成嶼懶勁上來,往羊毛裏又蹭了蹭。

韓澤走過來,雙手捂了捂他的膝蓋,“今日還疼?”

“嗯……有點”,聲音悶悶的。

韓澤扯過毛毯給他蓋上,皺了皺眉,“吃完再泡泡洗藥。”

“唔”,成嶼沒躺太久,起來吃飯。

“後天過小年,晚上讓儂阿媽燒點好的?”

“行,我到時候割半只羊腿,做撥霞供。”

成嶼眼睛一亮,“那好,把羊腿肉片得薄薄的涮。”

吃完,煮好的湯藥端了上來。成嶼坐在床榻上卷褲腳,韓澤丟了塊帕子進去,準備蹲下替成嶼洗。

成嶼往後一縮,“可別,跟你說了多少回。”

韓澤笑笑,把帕子絞幹,敷在他膝蓋上。

成嶼泡完擦幹腳就躺進了被窩。

之前幾天還擔心左右人發現,後來韓澤直接讓人沒事別來後院,說是自己的傷要靜養。

撚好被子,韓澤也躺下,他的傷已結痂了,行動沒什麽影響,順勢撈過成嶼。

成嶼將腳直接貼到他腿上,韓澤低笑一聲,幹脆將人夾緊了,給他暖著。

兩個人絮絮叨叨幾句也就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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