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1 章
小年這天，儂阿媽把羊肉片好，往湯鍋裏放了蘿蔔青菜啥的，韓澤和成嶼兩個便坐在桌上吃這熱乎乎的撥霞供。
“阿媽，羊肉還有嗎？”成嶼把羊肉丟進鍋裏涮了涮。
“還有一點，明天給你們炒著吃？”
“好好好，加點蔥。”
儂阿媽笑著應下。
她做過很多工，少有這樣好說話的主家，多是嫌棄她一個寡婦。
韓澤倒了點酒推給成嶼，“喝點，虎骨酒”，他還記得之前王清囑咐的，虎骨酒可緩解風濕。
不過成嶼酒量淺，平時也不敢給他多喝，每日一口罷了。今日過小年，吃醉也不要緊，於是給他倒了半杯。
成嶼接過，抿一小口，夾一片肉吃，酒肉穿腸，全身都熱了起來。
成嶼額頭上沁了薄汗，雙頰被火炭映得緋紅，一雙眼波光瀲灩的，平時常斂著眉，瞧著端方，現下倒是顯出一些柔情了。
隔著水汽看人似乎別有韻味，韓澤一時著了迷。
“吃呀”，成嶼往韓澤碗裏夾了塊肉。
“哦”，韓澤埋頭繼續吃菜。
成嶼微醺，吃完就晃晃悠悠的往內間走。
“都撤了吧”，韓澤吩咐，等下人都出去，他才繞過屏風。
成嶼已經把鞋蹬了上床。
韓澤探過身，拿手捏住他的臉，嘴唇因為擠壓微微嘟起來，韓澤笑了笑，低頭啄了幾口。
成嶼被攪擾，有些不滿，偏頭躲了。
韓澤也不再鬧他，替人理了理頭發也就睡了。
鎮遠軍不日就要回河北，韓岳等人也要歸朝述職，送別他們後很快就要過年了。
韓澤傷好的差不多了，不得不上值，不然光是應付一天天來家裏拜訪問候的人也挺麻煩的。
休沐日，難得有太陽，成嶼搬了把躺椅，抱著他那一床絨毯就在後院曬太陽。
韓澤拿了幾個橘子過來，放在手心裏搓了搓，剝開給成嶼吃。
“這麽些天也沒什麽動靜，這些人還真是按捺的住。”
“興許憋了個大的呢”，成嶼把橘瓣塞嘴裏。
成嶼突然想起什麽，告誡韓澤道：“如今韓將軍一走，你算是徹底沒了靠山。餘裘雖然此前助你良多，但畢竟是一州知州，很難顧忌方方面面，是人就有私心，不得不防，你傷好後也少跟人來往吧。”
韓澤自是答應。
“那先生覺得他們會怎麽做？”
“若是誣陷貪贓一類的我自然有辦法，就是擔心是戰場上的事。”
韓澤回憶了一下，“殺降？還是那幾大箱金銀？”
成嶼搖了搖頭，“交趾殘殺我百姓數萬，殺幾個投降的也不是什麽事；至於昧了的那幾箱金銀，又不止你一個，朝廷也不大可能在乎。”
“那我可沒幹什麽事兒了，還立了戰功呢，他們能拿什麽開刀？”韓澤想不通。
“若是……韓將軍失勢……”
韓澤扭過頭看向成嶼，如今人臉上已是一片陰霾，立刻寬慰他道：“怎麽可能，將軍戰馬功勞，得勝歸朝就遭迫害的話，這民間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韓澤伸手撫平成嶼的眉心，“別多想，這西南官多是本地的，朝中關系少，估摸著也沒什麽正兒八經的本事能掀了我。”
成嶼呼出一口氣，“但願吧。”
大年三十。
“我不喝了”，成嶼推開酒杯，拒絕道，再一看，人眼睛都發直了，水瑩瑩的很是好看。
韓澤也不再勸，笑了笑，看人也是吃夠了，“那先去躺會兒，子時叫你起來看煙花。”
然後自顧自的把桌上的飯菜掃幹凈。
府裏的下人做完事兒就都回家了，現下就韓澤和成嶼兩個人。
進到內間，成嶼卻沒睡，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等韓澤。
韓澤一打眼就看到面盆裏的水，心說還不算太醉，知道洗漱。
也不嫌棄，就著這點殘水也給自己洗了洗。
脫了外衫，韓澤鉆進被窩，“不睡會兒？”
成嶼不說話，拿後腦勺對著韓澤，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這是我們第一個新年”。
語速很慢，韓澤生生聽出了一點繾綣的意味，確實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年頭啊。
韓澤坐起來，掰過成嶼的身子，湊上去親吻。
帶著酒氣的吻飽含著韓澤熱烈的愛意，他就這麽將人摁進了綿軟的毯子裏。
人們都沈浸在闔家團圓的歡快中，無人聽到刺史大人宅子裏的動靜。
韓澤也喝了酒，他發了瘋似的一邊抵著成嶼接吻，一邊將人狠狠的一次次貫穿。
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成嶼腿間早已濕黏一片，身下的羊毛毯子也沾了東西，結成一縷一縷。
韓澤將人用被子裹好，自己胡亂套了件衣服就抱著人走到窗邊，打開木窗。
子時一到，瞬間天邊的煙花綻放，街上也響起熙熙攘攘的人聲。
火光映亮了成嶼的眸子，他往韓澤懷裏縮了縮。
“怎麽，冷？”
成嶼搖搖頭，聲音有些啞，“韓澤，歲歲平安，萬事勝意”。
韓澤低頭看向懷裏的人，正好砸進了對方燦若繁星的眼眸裏，只有他一個人。
“時歲盛興，先生。”
這句成嶼曾經對他說過的話，韓澤再次說出了口。
願他歲歲平安長康健；願他昭昭如願多喜樂。
還願他一生不負文人骨……
韓澤笑著低頭吻住了成嶼，呼出的熱氣結成霧，鼻尖貼著對方細細的蹭著。
“貓兒似的”，韓澤親了親他的眼睛，又抱人去了床上。
一夜纏綿，成嶼被架著腿打開身體。到後來實在是扛不住，嗚咽著求饒，韓澤也沒放過他。
成嶼完全睡去，韓澤看著愛人的睡顏只覺得時刻停留在此該多好。
又憶起十七歲那年冬夜的情動，過往三年不在成嶼身邊的日子如雲煙。
他抱住成嶼，懷裏的人承受了他恐怖的占有欲卻無半分怨言，即便從未聽見他說愛，但心跳和眼睛向來不說謊，現在這個人完完全全的是他的。
“我好愛你吶……”，韓澤的話掩在月色裏，克制又濃烈的愛意怕是要將人灼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年這天，儂阿媽把羊肉片好，往湯鍋裏放了蘿蔔青菜啥的，韓澤和成嶼兩個便坐在桌上吃這熱乎乎的撥霞供。
“阿媽，羊肉還有嗎？”成嶼把羊肉丟進鍋裏涮了涮。
“還有一點，明天給你們炒著吃？”
“好好好，加點蔥。”
儂阿媽笑著應下。
她做過很多工，少有這樣好說話的主家，多是嫌棄她一個寡婦。
韓澤倒了點酒推給成嶼，“喝點，虎骨酒”，他還記得之前王清囑咐的，虎骨酒可緩解風濕。
不過成嶼酒量淺，平時也不敢給他多喝，每日一口罷了。今日過小年，吃醉也不要緊，於是給他倒了半杯。
成嶼接過，抿一小口，夾一片肉吃，酒肉穿腸，全身都熱了起來。
成嶼額頭上沁了薄汗，雙頰被火炭映得緋紅，一雙眼波光瀲灩的，平時常斂著眉，瞧著端方，現下倒是顯出一些柔情了。
隔著水汽看人似乎別有韻味，韓澤一時著了迷。
“吃呀”，成嶼往韓澤碗裏夾了塊肉。
“哦”，韓澤埋頭繼續吃菜。
成嶼微醺，吃完就晃晃悠悠的往內間走。
“都撤了吧”，韓澤吩咐，等下人都出去，他才繞過屏風。
成嶼已經把鞋蹬了上床。
韓澤探過身，拿手捏住他的臉，嘴唇因為擠壓微微嘟起來，韓澤笑了笑，低頭啄了幾口。
成嶼被攪擾，有些不滿，偏頭躲了。
韓澤也不再鬧他，替人理了理頭發也就睡了。
鎮遠軍不日就要回河北，韓岳等人也要歸朝述職，送別他們後很快就要過年了。
韓澤傷好的差不多了，不得不上值，不然光是應付一天天來家裏拜訪問候的人也挺麻煩的。
休沐日，難得有太陽，成嶼搬了把躺椅，抱著他那一床絨毯就在後院曬太陽。
韓澤拿了幾個橘子過來，放在手心裏搓了搓，剝開給成嶼吃。
“這麽些天也沒什麽動靜，這些人還真是按捺的住。”
“興許憋了個大的呢”，成嶼把橘瓣塞嘴裏。
成嶼突然想起什麽，告誡韓澤道：“如今韓將軍一走，你算是徹底沒了靠山。餘裘雖然此前助你良多，但畢竟是一州知州，很難顧忌方方面面，是人就有私心，不得不防，你傷好後也少跟人來往吧。”
韓澤自是答應。
“那先生覺得他們會怎麽做？”
“若是誣陷貪贓一類的我自然有辦法，就是擔心是戰場上的事。”
韓澤回憶了一下，“殺降？還是那幾大箱金銀？”
成嶼搖了搖頭，“交趾殘殺我百姓數萬，殺幾個投降的也不是什麽事；至於昧了的那幾箱金銀，又不止你一個，朝廷也不大可能在乎。”
“那我可沒幹什麽事兒了，還立了戰功呢，他們能拿什麽開刀？”韓澤想不通。
“若是……韓將軍失勢……”
韓澤扭過頭看向成嶼，如今人臉上已是一片陰霾，立刻寬慰他道：“怎麽可能，將軍戰馬功勞，得勝歸朝就遭迫害的話，這民間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韓澤伸手撫平成嶼的眉心，“別多想，這西南官多是本地的，朝中關系少，估摸著也沒什麽正兒八經的本事能掀了我。”
成嶼呼出一口氣，“但願吧。”
大年三十。
“我不喝了”，成嶼推開酒杯，拒絕道，再一看，人眼睛都發直了，水瑩瑩的很是好看。
韓澤也不再勸，笑了笑，看人也是吃夠了，“那先去躺會兒，子時叫你起來看煙花。”
然後自顧自的把桌上的飯菜掃幹凈。
府裏的下人做完事兒就都回家了，現下就韓澤和成嶼兩個人。
進到內間，成嶼卻沒睡，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等韓澤。
韓澤一打眼就看到面盆裏的水，心說還不算太醉，知道洗漱。
也不嫌棄，就著這點殘水也給自己洗了洗。
脫了外衫，韓澤鉆進被窩，“不睡會兒？”
成嶼不說話，拿後腦勺對著韓澤，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這是我們第一個新年”。
語速很慢，韓澤生生聽出了一點繾綣的意味，確實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年頭啊。
韓澤坐起來，掰過成嶼的身子，湊上去親吻。
帶著酒氣的吻飽含著韓澤熱烈的愛意，他就這麽將人摁進了綿軟的毯子裏。
人們都沈浸在闔家團圓的歡快中，無人聽到刺史大人宅子裏的動靜。
韓澤也喝了酒，他發了瘋似的一邊抵著成嶼接吻，一邊將人狠狠的一次次貫穿。
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成嶼腿間早已濕黏一片，身下的羊毛毯子也沾了東西，結成一縷一縷。
韓澤將人用被子裹好，自己胡亂套了件衣服就抱著人走到窗邊，打開木窗。
子時一到，瞬間天邊的煙花綻放，街上也響起熙熙攘攘的人聲。
火光映亮了成嶼的眸子，他往韓澤懷裏縮了縮。
“怎麽，冷？”
成嶼搖搖頭，聲音有些啞，“韓澤，歲歲平安，萬事勝意”。
韓澤低頭看向懷裏的人，正好砸進了對方燦若繁星的眼眸裏，只有他一個人。
“時歲盛興，先生。”
這句成嶼曾經對他說過的話，韓澤再次說出了口。
願他歲歲平安長康健；願他昭昭如願多喜樂。
還願他一生不負文人骨……
韓澤笑著低頭吻住了成嶼，呼出的熱氣結成霧，鼻尖貼著對方細細的蹭著。
“貓兒似的”，韓澤親了親他的眼睛，又抱人去了床上。
一夜纏綿，成嶼被架著腿打開身體。到後來實在是扛不住，嗚咽著求饒，韓澤也沒放過他。
成嶼完全睡去，韓澤看著愛人的睡顏只覺得時刻停留在此該多好。
又憶起十七歲那年冬夜的情動，過往三年不在成嶼身邊的日子如雲煙。
他抱住成嶼，懷裏的人承受了他恐怖的占有欲卻無半分怨言，即便從未聽見他說愛，但心跳和眼睛向來不說謊，現在這個人完完全全的是他的。
“我好愛你吶……”，韓澤的話掩在月色裏，克制又濃烈的愛意怕是要將人灼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