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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產生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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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預報產生的感情

這幾天的天氣著實令人捉摸不透,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反倒是越下越大,幾人臉上的奶油稀稀拉拉被雨水澆下來。堰北首富家兒子李大鯤一把脫下價值三位數的襯衫,就差往臉上大寫著“嫌棄”。

趙衍覺得面上掛不住,但還是腆著臉去蹭飯吳邵文的傘。那個讓他顏面盡掃的生日帽已經被他塞進背包裏,面對某人這種不要臉的行為他居然都沒有找出拒絕他的理由。

這人未免有些可愛是怎麽回事?!

幾人在一所廢棄的小木屋面前停下,早先到達門前的二人卻遲遲沒有做出行動。

“怎麽了,就是一個很正常的早些年護林人的房子,現在早就沒人管了。”

“正是因為好些年沒有人管。”吳邵文接下李大鯤的話茬。

小木屋的窗戶都已經生銹不能開了,可只有木門上的鎖是新的。吳邵文墊著從申成已那要來的眼鏡布打開房門,一股腐爛的惡臭伴隨著黴味兒撲面而來,李大鯤差點把中午的烤串全都吐出來:“停下!!快快快關上!”吳邵文卻充耳不聞,把木門整個打開。

裏面的家具不多,都十分簡陋,但缺少和木屋整體的年代感,很顯然這是被人更換過的,桌面上的灰塵不多,也顯然是有人來定期打掃的。可這少說也是二十世紀末留下來的產物,這地方改造時因為太過不起眼就沒有拆除,反而更適合一些不法分子幹一些……

“吳邵文!”

他猛然轉頭。

只見被趙衍掀開的床板下方赫然是一具早已面目全非的屍體。

“吳哥,報警嗎?”李大鯤問完就想給自己一巴掌,這麽大的事情能不報警嗎?動作極其迅速撥通電話。

警察是在報完警後的幾分鐘後趕來的:“是你報的警嗎?屍體在哪?”

吳邵文向警官簡單做了描述,拉開床板,惡臭再次襲來——白色的小生物從腐爛的鼻腔、口腔眼眶內爬出來。可看到這些,老練的刑警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翻動屍體,目測死亡時間和致死因素。

幾人除去吳邵文都退到小木屋外面,靜靜觀察屋內警察的動作,可以看出老刑警正在向吳邵文問話。

“完啦完啦,過個生日都出人命來了!”劉漢庭雙手捂臉,一副蕭條狀態。不得不說,咱們老體委是有一些柯南體制在裏面的。

“你們發現屍體的時間是十月八號下午一時二十五到達案發地點的,你們的報案時間時十月八號下午一時三十一分。”老警員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看向吳邵文,“那這六分鐘時間裏你們都幹了些什麽。”

“簡單分析了一下案發地,在死者腳上發現了一片葉片,形似楓葉,不屬於這一帶的植物,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五十裏開外的楓葉林,而這木屋附近都沒有種植楓樹的地方。”

“所以你認為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老警員語氣末端上挑,似是在詢問,但眼神堅定,似乎在說:“你小子可以,人該不會是你殺的吧。”

老警員把帶黑呼啦擦的手套丟在一邊,撐著大腿直起身來,又轉頭跟吳邵文說了幾句什麽就吩咐技術人員把屍體擡出去進行進一步檢查。

“師傅,檢查結果出來了”一個實習警員拿著報告單走進來,“死者身上沒有可以證明其身份的證件,DNA比對還有些難度,而且剛剛我們也現場沒有可供分析的兇器血跡腳印,可以說現在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這一片的監控錄像小張幾人已經全部調取……”

沒等實習警員說完,老警員便領著吳邵文去看錄像。

“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兩天前。”

吳邵文翻看著屍檢,時不時擡眼註視電腦屏幕。後背突然被冷不丁拍了下,扭過頭對上小警員的眼睛:“同學,你的同伴已經被我們安排回學校了”隨即轉臉跟老警員道,“陸支隊,他們的口供全都屬實,他們來就是為了給小吳開生日party的,純屬屬於吸貓碰上死耗子。”

陸支隊,本名陸鈺,是現任A市公安局北城分局刑警支隊的一把手,曾經深淵屠龍,一人一把手槍只身一人闖入毒販窩裏繳獲大量毒品,從而獲得勞動模範一等功,上一任一把手殉職後便名正言順坐在刑警支隊大隊長位置。

陸鈺沒有說話,所有精力全部放在電腦屏幕上。也就是五號半夜零點左右,山下一家便利店的攝像頭中緩緩出現一輛面包車,確切的說,應該是半輛,因為嫌疑人把後半截隱沒在鏡頭之外,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車前車後的牌號都看不見。老警員不由皺眉。

“這裏又個倒車鏡。”

吳邵文用筆尾輕點屏幕左上角位子。

少年單手撐在桌面上,袖口上挺,露出半截精瘦的小臂,線條流暢;整張臉線條骨感特強;這個動作帶起頸骨和蝴蝶骨清晰且凸起,是所有女生瘋狂追求的禁欲系。

“把這一處放大,能處理多少處理多少,翻看之前的錄像,對所有可能投下倒影的地方做色相分析!”陸鈺立即下達命令。

“調出來了。”實習警點擊局部放大,一個個篩選下來終於拼湊出一個完整的車牌號。當即打電話通知交警隊核實信息並對路上的監控錄像進行排查,最後真查處這輛車的出處。

“老陸哈哈哈哈,查出來了,是A市一建築公司的公務車!!”

陸鈺接到電話,喜怒不形於色,行如旋風般帶一隊人馬趕往A市某建築公司調查,得知有一員工請了一星期的病假。

”王亮,性別男,曾與公司裏的李健、王子峰等人發生沖突。”一名也就三十幾歲的女警跟在陸鈺身後,“會不會是他?”

”查!”陸鈺大手一揮。

“體委,回來了,怎麽樣啊?”

李大鯤聽說吳邵文回來了,第一時間沖出教室。

“查處來了,但不多。”吳邵文走到教室後面的水池沖了把臉,擡頭才發現教室裏一半的人全都圍了上來,好家夥,這架勢著實讓吳邵文頂不住。

“太多消息確實不好透露。”

同學紛紛扭頭,尋找聲源,趙衍早就把剛剛做的五三塞進桌肚裏:“這種事能別問就別問,畢竟現在兇手還沒有抓到,知道太多內情反而不安全。”

哦……也是也是,可是吧……在體委回來之前,李大鯤就把你們怎麽怎麽去山上見義勇為怎麽怎麽利用敏銳的偵查能力發現詭譎的森林小屋再怎麽怎麽英勇無畏發現屍體然後怎麽怎麽報警怎麽怎麽跟警察合作斷案的英勇事件全都給我們半吹噓半瞎捧,添油加醋,口若懸河地講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哈,好兄弟。

“哎,我看你什麽時候可以把嘴閉得和褲門拉鏈一樣嚴你再開口說話吧。”趙衍無語,擡手揉揉眉心。他略微偏頭,柔順的鬢發順勢吹落下來;他的眼睛很好看,不笑時有一種淡漠感,但說不好趙衍已經在內心裏已經笑瘋了。

“噝,趙衍,你說話怎麽跟灰原哀一樣……”李大鯤還沒抒情完,就被一道女聲打斷:“我哀獨美!”

”嘖,得得得。”李大鯤隨意揮幾下手,“合著就是你們一整個班都在這欺負我,當初我講深淵屠龍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起勁兒。”

同學們都嘖一聲,挪著小板凳回座位上去了。

主任來各個班級轉了一圈,視察完就算下了自習,紛紛提溜著書包往宿舍樓走去。

回到宿舍已經將近十一點了,精神一整天,趙衍仍是沒有絲毫睡意。他趴在床上看吳邵文刷題。燈光映在他的眉骨和鼻梁骨上,泛出象牙白,好似雞尾酒中的碎冰。

“你長得真好看。”趙衍發出由衷的感慨,將半張臉埋進枕頭裏,整個人像窩在床檐邊上的小貓。

光下的人近乎一瞬間停筆,愕然擡眸,雙眼微睜,眼睫都微不可見地顫了下,半晌才反應過來轉身看著床上笑瞇瞇的人,一瞬間感覺好陌生,但心裏又湧出一股連他自己都不知該怎麽形容的念頭。

這不是他第一次聽到別人說他帥,但從這個人嘴裏冒出來就別有深意。

“你……再說一遍?”

吳邵文嘴裏沒來由冒出這一句,他想確認一遍。

”我……”趙衍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說話,高純度黑的眼睛猶如罩了一層空靈澄澈的薄玻璃,惹得吳邵文心裏又是為之一顫。

“啊……那個,生日禮物……是不是還沒……”吳邵文試著緩解尷尬。

”什麽?!趙衍先是一楞,隨即起身,“容我找找”

說罷,他起身跳下床,寬大的居家服被蹭到他胸口,露出清瘦、線條流暢的腰。看得吳邵文喉嚨發幹。

見趙衍一時半會兒也找不著,想必是沒準備,吳邵文嘆了口氣:“要不咱們出去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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