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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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秦入硯已經將手伸向了孟瓊華的手套。
她不過指尖顫動些許，那手套便順滑的往下落了些。
都可以看見手腕處血管的顏色了。
秦入硯呼吸也因為這一點舉動，變得急促。
又不敢吐息太烈，怕孟瓊華被她吵醒。
孟瓊華睡得很沈，被她折騰的累壞了，這會兒什麽動作都沒有。
眼角還掛著方才酣暢時滴下的淚痕。
唇瓣也看得出被撕磨後的紅腫。
還有一點被咬出的小傷口。
這麽一個信任她的姑娘。
她要趁人之危，打破這份信任。
甚至可能打破她們之間好不容易得來的和諧嗎
秦入硯最終只是輕輕將手套拉了回去。
然後握緊孟瓊華的手，抱住她，把被子蓋好，燈關上。
看了，說不定也是徒勞。
只會增加些猜忌，疑惑。孟瓊華不一定會告訴她什麽。
還有可能因為她的行為，受傷到掉眼淚。
或者甚至遠離她。
秦入硯也不能接受這種事。
她不過靜抱住孟瓊華，兩個人的手握緊，呼吸糾纏在暧昧不斷的空氣裏，漸漸平覆。
午後的光很淡，透不過窗簾也探不進來。
她們在一同創造出的良夜裏共枕眠。
不知道睡了幾個小時。
孟瓊華悠悠轉醒，首先嗅到了空氣裏凝結的某種澀氣，耳根緊接著紅了。
大腦都沒有來得及反應，又聞到秦入硯身上，終於熟悉的沐浴露香。
孟瓊華稍稍動了下身子。
她被秦入硯牢牢地鎖在懷裏，手也被握緊，身上也被囚住。
卻舒服的讓她忍不住發出了點暧昧的聲音。
秦入硯睜因此睜眼，眼裏只有清明，是早就醒了。
“嗯……阿硯……”孟瓊華捏了捏秦入硯的手，想轉過身去抱她。
秦入硯也就松開她，兩個人換了個姿勢，黏糊的架勢一點不減。
“九九。醒了”秦入硯瞧著貼過來的愛人，順勢吻過她的額頭。
看她還能給出怎樣可愛的反應。
“嗯，醒了……”孟瓊華哼哼唧唧著，要往秦入硯懷裏拱，半點沒有害臊的意思。
唇瓣不斷黏著秦入硯的臉頰。
又在被秦入硯撫摸過之後，扭著腰，一定要跟秦入硯親親耳朵。
秦入硯心都要化了。
隔會兒她被撩得受不住，幹脆按住還在躁動的孟瓊華，也不顧那被她咬出的紅腫，吻住孟瓊華。
缺氧的迷離與刺激的酸爽一同沖著大腦。
孟瓊華可算清醒過來，還想抱著秦入硯撒嬌。
“餓不餓”秦入硯坐起來，把沒骨頭的姑娘攬進懷裏。
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們兩個人都沒穿衣服。
難怪剛剛肌膚相親的感覺那麽靈敏。
滑膩又柔軟，她都能感覺到山間的兩點紅互相摩擦了。
“餓。我喊廚娘來做飯。”孟瓊華似乎還沒意識到這一點，跪坐著，去拿手機。
伸出手孟瓊華才發現她剛剛一直是戴著手套的。
因此也松了口氣。
秦入硯沒有在她睡著後，把她的遮羞布摘掉。
沒有去窺視她最醜陋的秘密。
這樣就好。真想把過去永遠藏匿起來。不被任何人提起，發現。
混沌的幸福和清醒的疼痛。孟瓊華只會要幸福。
“我給你做吧。”秦入硯按住孟瓊華的手。
她們也就這麽一點不快的糾葛了。
“你會吃的，對吧”秦入硯灼灼的盯著孟瓊華。
孟瓊華面色一楞，隨後果斷丟掉手機，撲向秦入硯。
“我還以為你不會想做了。”
秦入硯拍著她的背。 “做飯而已。只要你肯吃。”
“我肯定要吃的。阿硯，謝謝你。”孟瓊華慢慢扒上秦入硯的脖頸。
她可以很幸福的確認，秦入硯真的放下了過去，可以開始好好愛她了。
孟瓊華都要跟著秦入硯起床了，秦入硯這才忍著笑，回手捏了她一下。
“衣服換好。還有，要不要洗一下”
孟瓊華低頭看看身上的浪跡，紅著臉轉過身，顫巍巍的邁向浴室。
十分鐘以後，秦入硯也把自己收拾好了，守在浴室門口，隨意翻看著信息。
“阿硯……”浴室裏傳出來一陣呼喊。
“怎麽了我在。”秦入硯也不好開門，在門口回她。
“我，我走不動了……”孟瓊華的體力僅僅夠她走到浴室裏，這會兒，她被困在淋雨間，出不去了。
“那我進來”以前也沒見過孟瓊華被弄得走不動路啊。
秦入硯沒意識到她連眼角都掛著笑。
她推開浴室門，看見孟瓊華縮著坐在淋雨間地上，神色委屈的不行。
秦入硯也跟著紅了臉。
孟瓊華什麽遮擋都沒用，跟她徹底坦誠相見。
秦入硯只能羞著把她抱起來，再閉眼等她換完衣服。
“你好青澀。”換完衣服後，孟瓊華可算恢覆了點力氣，趴在秦入硯肩膀上，咬她耳朵。
“我們都那麽多次了，怎麽還害羞呢”
說是換好，也只是襯衣加褲子。
布料都很薄，貼著皮膚，涼中帶熱，低頭還能看見肌膚的些許粉。
秦入硯把她轉了個方向，推著出了房間。
離開了暧昧的專屬地，秦入硯也緩過氣來。 “之前大部分時候是你看我。能不害羞嗎”
孟瓊華點點頭，一邊燥熱著耳根，一邊道: “羞也想看。”
“……下次吧。”秦入硯想，她有必要把之前放在這兒的道具都翻出來了。
進了廚房，兩個人可算分開。
孟瓊華拿著菜板，問秦入硯要不要幫忙。
“我是想你休息會兒。待會兒等著吃就好了。”秦入硯挑好她需要的食材，把孟瓊華手裏的菜板也拿走。
“我想陪你。”孟瓊華執意留下，還想跟秦入硯搶菜。
“那……你把這個皮削了吧。陪我說說話也行。”
孟瓊華乖乖削皮去了。
難怪孟譽把她當女兒養。
這麽看著真的好乖。
秦入硯望著孟瓊華的背影，聽她嘴裏還哼了點歌，忍不住笑。
每天多了解女朋友一點點，都能發現孟瓊華不同的可愛之處。
她有全世界最可愛的老婆了。
“九九，你會做菜嗎”無聊翻炒期間，秦入硯順嘴問了句。
“肯定啊。姐姐教過我。不過好久沒有自己做了。”孟瓊華在旁邊按照秦入硯給的菜譜放調料。
“你姐姐是個什麽樣的人啊具體一點呢”
孟瓊華攪拌著陶瓷碗，勺子碰杯壁，叮當作響。
“她啊……”好難說孟譽是個什麽樣的人。
“很優秀。母父離異，後來也都不管她們姐妹倆。她早早開始當家，拉扯自己和妹妹，最後還能幾乎滿績點從京大畢業。”
“即便生活對她不好，她也一直保持一顆善心。所以才會收養我……”
“可她身上光環再多，對我來說，也只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會看見她累，看見她煩躁不堪，甚至失敗。但這些都沒關系。她只是，我的姐姐。”
秦入硯聽著，倒是對這個姐姐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九九，我見過孟殷和阮茗嵐。我可不可以見孟譽一次”
這些跟孟瓊華最親近的人，都得找時間正式拜訪一次才行。
孟瓊華把碗放下。
“見不到了。”她轉過頭，看向同樣停下動作的秦入硯。
“你見不到了。我……也見不到了。”
秦入硯看見孟瓊華的眼，被不可名狀的傷痛染上霧氣。
她手收緊一下了。 “是……已經不在了嗎”
“差不多吧。癌癥晚期。治不好。我們掏空家底，把她送進了能暫停她身上時間的冰櫃。希望能在未來研發出治好她的藥。”
“冰櫃不能隨意開啟。我已經有七年零兩百四十九天，沒有見過她了。”孟瓊華得很努力，很努力才能說完這番話。
秦入硯關掉竈臺的火，丟下手裏的鍋鏟。
她抱住搖搖欲墜的孟瓊華，給她一個支點。
孟瓊華摟緊秦入硯，忍不住眼淚的滑落，就這樣在她懷裏顫抖起來。
“阿硯……我好想她。”
秦入硯說不出任何話。
她此生最怕的事，原來已經在她唯一的愛人身上發生了。
她最心疼，最不願意傷害的姑娘，已經經歷了失去的痛苦。
如此，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
秦入硯做不到救回孟瓊華的姐姐，做不到哪怕讓孟瓊華幻想一場夢。
一場所有她愛的人都在的美夢。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在這會兒給孟瓊華一個擁抱。
一個擁抱能帶來什麽
秦入硯也覺得五臟六腑被孟瓊華的抽泣攪疼了，難受到想給她一個吻，讓她停止這樣的悲傷。
“我好想她……”孟瓊華是被思念徹底腐蝕，沒了人形，早已幻化為那一份情緒的孩子。
起初的思念，當真折磨得她疼痛難耐。
輾轉反側，夢裏，現實，全是孟譽的影子。
後來七年多過去了。
如今再想起孟譽，她已經成為思念本身。
化作空氣和水。化作孟瓊華必須的養分。
她不會時時刻刻都意識到自己在想孟譽。
畢竟，誰會隨時註意到自己在呼吸，細胞在渴水
只不過是，她的血肉裏，處處有孟譽。
也是經歷過，孟瓊華才知道，她不可能放棄得了秦入硯。
“當年聽到這個消息，她生病的消息。我是真的，巴不得用自己去換。”
孟瓊華滴著淚，這是她一生的痛，永遠沒法彌補的悔。
在她專註著訓練自己，忙碌在大學和覆仇之間的日子裏。
孟譽背著她，悄悄去醫院接受檢查和治療。
在她忙得家都沒法回的時候，孟譽一個人痛，一個人掉光了頭發。
也是一個人，拿到了醫生最後給的通知。
她不僅瞞著孟瓊華，也瞞著孟殷，誰也沒告訴。
直到最後瞞不住。孟殷發現了，給孟瓊華打一個電話。
孟瓊華棄考了那次期末，飛回了半城。
“別這樣……”秦入硯何嘗不懂孟瓊華的感受。
她只不過是自私，心疼。不希望孟瓊華出任何事。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也，這麽跟我說。”也是那次，孟瓊華意識到。
所有的幸福都會終結。
被收養的十年裏，她們有多幸福，孟譽病重躺在床上，摸著孟瓊華的臉，要她向前走，好好過日子時，那一顆被幸福包裹的心，就碎裂得多徹底，多疼痛。
正是因為她經歷過。
所以她能理解，秦入硯在想什麽。
“阿硯……我明白這種痛有多難受。所以，我一定會努力陪你走到最後。”
只不過孟瓊華選擇了一條強求的路。
執拗著，自己遍體鱗傷，粉身碎骨，也要把所有愛的人留下。
一個都不願放棄。
包括孟殷的慢性病，包括阮茗嵐那場手術。
她去求了藥，找了醫生，哪怕在秦家潛伏著，冒險也得去幫忙。
她能做到的，絕不會輕易放棄。
當然也包括，不斷把她往外推的秦入硯。
只是拒絕她算什麽困難。
她們又沒有陰陽兩隔。
秦入硯指尖收緊，按著孟瓊華的背。
“會不會對你來說……太殘忍了”早上她們的諾言，她只敢跟孟瓊華提出的請求。
竟然如此自私。
孟瓊華搖頭。只是把秦入硯勒得很緊。
“我經歷過，我能承受。我更不希望你疼。”
如果有一個人註定要因為分別而受傷，孟瓊華希望是自己。
讓她的阿硯一輩子都快快樂樂的，沒什麽不好。
到了晚年，也要做一個沒有煩惱的小姑娘。
先她一步。她隨後就到。
秦入硯嚅喏著，最終安靜下來。
咬上孟瓊華的臉。
“等我們老了。我們一起準備後事。一起……離開。”
“我相信那會兒醫學會比現在發達。能讓我們做到這一點。”
她也不要孟瓊華再帶著愛人離世的悲傷，多茍延殘喘哪怕一天。
“啊……”孟瓊華臉頰一疼，眼淚被迫往外湧，聽著秦入硯的話，心裏又暖的想笑。
“還有你姐姐的病。不一定沒有辦法。我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我家裏在攻克抗癌藥物。”
秦入硯說完，又咬了孟瓊華一下。
“你是不是因為要給她研發藥物，才把華愈奪走的”
孟瓊華不是個貪圖權勢的人，和她這種骯臟自私的繼承人不一樣。
如果是為了恩人姐姐。那實在太合理了。
“嗯，算是。”孟瓊華小幅度的抖了一下。
她沒想過秦入硯會就這樣順著問到這個問題。
“阿硯，阿硯會原諒我嗎”她擡頭，小心翼翼的看向秦入硯。
秦入硯沒有回話，只是吻住她。
沒有深入，不過淺淺的碰著嘴唇。
孟瓊華卻懂了她的意思。
直到孟瓊華被發麻的唇瓣弄出一身嚶嚀，秦入硯松開她。
“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就算你只是想要權勢，想要錢財，你有那個本事去拿，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麽。”況且，這確實是一個足以說服她的理由。
就當她不孝，白眼狼，沒良心吧。
她只是在一群沒那麽深愛，沒那麽熟悉的家人，和一個她愛到寧可承受唯一悲傷的結局，也要在一起的愛人裏，選擇了後者而已。
孟瓊華值得她所有的好。
也值得她去做一些惡。
“你真是坦蕩。”孟瓊華終於笑了。
她還緊緊的摟著秦入硯，不過貼在她臉旁，感受只屬於她，今後不會再離開的溫度。
秦入硯是一如既往。就像她因為多得了分，要去找評委那樣。
這樣就好。
就讓秦入硯覺得，她是為了姐姐，才來針對秦家，來奪走良安的吧。
等秦入硯再去重新熱菜，處理完剩下的晚餐。
兩個人一看時間，都已經逼近半夜了。
屋外又有煙花在放。莊園的位置更近郊區，偏僻到拿來放煙花剛剛好。
還好她們莊園面積夠大，只看得見窗外一閃一閃的花火，聽不到一點響。
“咱們今天這作息真紊亂。”下午睡了估計有三個小時，一覺起來再鬧騰幾下，都晚上八點了。做飯做到一半又開始談心。
“問題不大。有休息到就好。”秦入硯把碗筷擺好。
“九九，我還有個問題。”今天都說了這麽多了。
再坦誠一點，好像也沒什麽難。
孟瓊華擡頭看她。
“你是不是經歷過什麽我看你對入口的東西特別警惕。不想的話不用給我詳細說，我只是……想關心你。”
“嗯。”既然秦入硯都看出來了，那也沒什麽好裝的。
“在被收養之前，我是孤兒嘛。”她還沖秦入硯笑了笑。
“所以之前，不是想挑你刺，我只是不敢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
這也是常年被按著試藥的後遺癥吧。近年來好太多了，孟瓊華都敢去飯店吃飯了。
秦入硯沈默下來。
孟瓊華也沒再說話，只是把秦入硯做的飯都吃掉。
以此來表達她對秦入硯的信任。
秦入硯瞧著，卻覺得悶得難受。
孟瓊華對入口的吃食很謹慎。
她卻因為要完成她的目標，先利用了孟瓊華的信任，再徹底打破它。
無論她下的藥劑量如何，藥效如何，有沒有副作用。
她都騙過孟瓊華。
若換做是她……怎麽可能還要接別人給的食物，甚至還能原諒下藥的人
“別難受啊。”孟瓊華吃完飯，幹脆坐上秦入硯的腿。
“你那會兒也不知道。後來的事，我也罰了你，做得夠多了。”
“……嗯。”秦入硯摟住她，止不住在心裏嘆息。
“不是說好，都過去了嗎我不在意你做的事。你也沒有在意我之前關你……”孟瓊華點著秦入硯的額頭。
“是。都過去了。”秦入硯擡眼看向孟瓊華。
“我確實也不太在意書房的那次。所以，只是覺得對不起你。”
她看著孟瓊華粉撲撲的臉蛋，也算揚起一個笑。
“以後我保證不會有了。”
孟瓊華笑也如新月一般燦爛。 “你要是樂意，我們也可以玩一下囚……”
秦入硯手一滑，猛地咳了一聲。
她紅著耳朵別開臉，把想法多又花的孟瓊華放在一邊，收起桌子來。
孟瓊華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她也不敢回頭搭理她的大膽女友。
直到回房間，秦入硯才敢伸手抱住孟瓊華。
“我明天可能要處理一點工作。”
“我可以在書房陪你。”孟瓊華也沒再提。 “不過我也得出去跟人吃頓飯。”
“孟殷她們”
“對。之前她們在忙地方晚會，明天開始休假。”孟瓊華正準備戳戳秦入硯。
秦入硯自己開口，又自己打消了主意。 “我能不能跟你……算了，我還沒有準備好。”
孟瓊華沒有別的親人。她跟著一起去見孟殷和阮茗嵐，不就相當於去見家長嗎
況且因為之前的事，阮茗嵐她們對她意見應該不小。
孟瓊華抱著她胳膊笑。 “這次也不急。我還得好好對付她們一下。你說這傷，我應該藏得住吧”
“你可以穿厚一點。要是她們罵你，可以喊上我，我跟你一起挨罵。”
畢竟，孟瓊華會鋌而走險，也是因為她。
“才不要，舍不得。她們應該看不出來的。”孟瓊華往秦入硯身邊挪了一點。
“晚安，阿硯。”她稍稍支出腦袋，往秦入硯肩膀上親了一下。
秦入硯還她一個額頭吻。 “晚安，我的九九。”
翌日，等孟瓊華收拾打扮好，去陪家人吃飯過年後，秦入硯留在家裏，拿到了管家們的聯系方式，在家工作等孟瓊華回來。
她把文件快速過了一遍，緊趕慢趕著花兩個小時把堆積的工作處理完。
而後再收拾自己的房間，想把那堆玩具找出來。
意外在抽屜裏發現了一張紙。
紙上寫著一首詩，差半句寫完，末了點過兩滴棕紅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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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五章左右完結(亂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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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過指尖顫動些許，那手套便順滑的往下落了些。
都可以看見手腕處血管的顏色了。
秦入硯呼吸也因為這一點舉動，變得急促。
又不敢吐息太烈，怕孟瓊華被她吵醒。
孟瓊華睡得很沈，被她折騰的累壞了，這會兒什麽動作都沒有。
眼角還掛著方才酣暢時滴下的淚痕。
唇瓣也看得出被撕磨後的紅腫。
還有一點被咬出的小傷口。
這麽一個信任她的姑娘。
她要趁人之危，打破這份信任。
甚至可能打破她們之間好不容易得來的和諧嗎
秦入硯最終只是輕輕將手套拉了回去。
然後握緊孟瓊華的手，抱住她，把被子蓋好，燈關上。
看了，說不定也是徒勞。
只會增加些猜忌，疑惑。孟瓊華不一定會告訴她什麽。
還有可能因為她的行為，受傷到掉眼淚。
或者甚至遠離她。
秦入硯也不能接受這種事。
她不過靜抱住孟瓊華，兩個人的手握緊，呼吸糾纏在暧昧不斷的空氣裏，漸漸平覆。
午後的光很淡，透不過窗簾也探不進來。
她們在一同創造出的良夜裏共枕眠。
不知道睡了幾個小時。
孟瓊華悠悠轉醒，首先嗅到了空氣裏凝結的某種澀氣，耳根緊接著紅了。
大腦都沒有來得及反應，又聞到秦入硯身上，終於熟悉的沐浴露香。
孟瓊華稍稍動了下身子。
她被秦入硯牢牢地鎖在懷裏，手也被握緊，身上也被囚住。
卻舒服的讓她忍不住發出了點暧昧的聲音。
秦入硯睜因此睜眼，眼裏只有清明，是早就醒了。
“嗯……阿硯……”孟瓊華捏了捏秦入硯的手，想轉過身去抱她。
秦入硯也就松開她，兩個人換了個姿勢，黏糊的架勢一點不減。
“九九。醒了”秦入硯瞧著貼過來的愛人，順勢吻過她的額頭。
看她還能給出怎樣可愛的反應。
“嗯，醒了……”孟瓊華哼哼唧唧著，要往秦入硯懷裏拱，半點沒有害臊的意思。
唇瓣不斷黏著秦入硯的臉頰。
又在被秦入硯撫摸過之後，扭著腰，一定要跟秦入硯親親耳朵。
秦入硯心都要化了。
隔會兒她被撩得受不住，幹脆按住還在躁動的孟瓊華，也不顧那被她咬出的紅腫，吻住孟瓊華。
缺氧的迷離與刺激的酸爽一同沖著大腦。
孟瓊華可算清醒過來，還想抱著秦入硯撒嬌。
“餓不餓”秦入硯坐起來，把沒骨頭的姑娘攬進懷裏。
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們兩個人都沒穿衣服。
難怪剛剛肌膚相親的感覺那麽靈敏。
滑膩又柔軟，她都能感覺到山間的兩點紅互相摩擦了。
“餓。我喊廚娘來做飯。”孟瓊華似乎還沒意識到這一點，跪坐著，去拿手機。
伸出手孟瓊華才發現她剛剛一直是戴著手套的。
因此也松了口氣。
秦入硯沒有在她睡著後，把她的遮羞布摘掉。
沒有去窺視她最醜陋的秘密。
這樣就好。真想把過去永遠藏匿起來。不被任何人提起，發現。
混沌的幸福和清醒的疼痛。孟瓊華只會要幸福。
“我給你做吧。”秦入硯按住孟瓊華的手。
她們也就這麽一點不快的糾葛了。
“你會吃的，對吧”秦入硯灼灼的盯著孟瓊華。
孟瓊華面色一楞，隨後果斷丟掉手機，撲向秦入硯。
“我還以為你不會想做了。”
秦入硯拍著她的背。 “做飯而已。只要你肯吃。”
“我肯定要吃的。阿硯，謝謝你。”孟瓊華慢慢扒上秦入硯的脖頸。
她可以很幸福的確認，秦入硯真的放下了過去，可以開始好好愛她了。
孟瓊華都要跟著秦入硯起床了，秦入硯這才忍著笑，回手捏了她一下。
“衣服換好。還有，要不要洗一下”
孟瓊華低頭看看身上的浪跡，紅著臉轉過身，顫巍巍的邁向浴室。
十分鐘以後，秦入硯也把自己收拾好了，守在浴室門口，隨意翻看著信息。
“阿硯……”浴室裏傳出來一陣呼喊。
“怎麽了我在。”秦入硯也不好開門，在門口回她。
“我，我走不動了……”孟瓊華的體力僅僅夠她走到浴室裏，這會兒，她被困在淋雨間，出不去了。
“那我進來”以前也沒見過孟瓊華被弄得走不動路啊。
秦入硯沒意識到她連眼角都掛著笑。
她推開浴室門，看見孟瓊華縮著坐在淋雨間地上，神色委屈的不行。
秦入硯也跟著紅了臉。
孟瓊華什麽遮擋都沒用，跟她徹底坦誠相見。
秦入硯只能羞著把她抱起來，再閉眼等她換完衣服。
“你好青澀。”換完衣服後，孟瓊華可算恢覆了點力氣，趴在秦入硯肩膀上，咬她耳朵。
“我們都那麽多次了，怎麽還害羞呢”
說是換好，也只是襯衣加褲子。
布料都很薄，貼著皮膚，涼中帶熱，低頭還能看見肌膚的些許粉。
秦入硯把她轉了個方向，推著出了房間。
離開了暧昧的專屬地，秦入硯也緩過氣來。 “之前大部分時候是你看我。能不害羞嗎”
孟瓊華點點頭，一邊燥熱著耳根，一邊道: “羞也想看。”
“……下次吧。”秦入硯想，她有必要把之前放在這兒的道具都翻出來了。
進了廚房，兩個人可算分開。
孟瓊華拿著菜板，問秦入硯要不要幫忙。
“我是想你休息會兒。待會兒等著吃就好了。”秦入硯挑好她需要的食材，把孟瓊華手裏的菜板也拿走。
“我想陪你。”孟瓊華執意留下，還想跟秦入硯搶菜。
“那……你把這個皮削了吧。陪我說說話也行。”
孟瓊華乖乖削皮去了。
難怪孟譽把她當女兒養。
這麽看著真的好乖。
秦入硯望著孟瓊華的背影，聽她嘴裏還哼了點歌，忍不住笑。
每天多了解女朋友一點點，都能發現孟瓊華不同的可愛之處。
她有全世界最可愛的老婆了。
“九九，你會做菜嗎”無聊翻炒期間，秦入硯順嘴問了句。
“肯定啊。姐姐教過我。不過好久沒有自己做了。”孟瓊華在旁邊按照秦入硯給的菜譜放調料。
“你姐姐是個什麽樣的人啊具體一點呢”
孟瓊華攪拌著陶瓷碗，勺子碰杯壁，叮當作響。
“她啊……”好難說孟譽是個什麽樣的人。
“很優秀。母父離異，後來也都不管她們姐妹倆。她早早開始當家，拉扯自己和妹妹，最後還能幾乎滿績點從京大畢業。”
“即便生活對她不好，她也一直保持一顆善心。所以才會收養我……”
“可她身上光環再多，對我來說，也只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會看見她累，看見她煩躁不堪，甚至失敗。但這些都沒關系。她只是，我的姐姐。”
秦入硯聽著，倒是對這個姐姐產生了不小的興趣。
“九九，我見過孟殷和阮茗嵐。我可不可以見孟譽一次”
這些跟孟瓊華最親近的人，都得找時間正式拜訪一次才行。
孟瓊華把碗放下。
“見不到了。”她轉過頭，看向同樣停下動作的秦入硯。
“你見不到了。我……也見不到了。”
秦入硯看見孟瓊華的眼，被不可名狀的傷痛染上霧氣。
她手收緊一下了。 “是……已經不在了嗎”
“差不多吧。癌癥晚期。治不好。我們掏空家底，把她送進了能暫停她身上時間的冰櫃。希望能在未來研發出治好她的藥。”
“冰櫃不能隨意開啟。我已經有七年零兩百四十九天，沒有見過她了。”孟瓊華得很努力，很努力才能說完這番話。
秦入硯關掉竈臺的火，丟下手裏的鍋鏟。
她抱住搖搖欲墜的孟瓊華，給她一個支點。
孟瓊華摟緊秦入硯，忍不住眼淚的滑落，就這樣在她懷裏顫抖起來。
“阿硯……我好想她。”
秦入硯說不出任何話。
她此生最怕的事，原來已經在她唯一的愛人身上發生了。
她最心疼，最不願意傷害的姑娘，已經經歷了失去的痛苦。
如此，任何語言都顯得蒼白。
秦入硯做不到救回孟瓊華的姐姐，做不到哪怕讓孟瓊華幻想一場夢。
一場所有她愛的人都在的美夢。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在這會兒給孟瓊華一個擁抱。
一個擁抱能帶來什麽
秦入硯也覺得五臟六腑被孟瓊華的抽泣攪疼了，難受到想給她一個吻，讓她停止這樣的悲傷。
“我好想她……”孟瓊華是被思念徹底腐蝕，沒了人形，早已幻化為那一份情緒的孩子。
起初的思念，當真折磨得她疼痛難耐。
輾轉反側，夢裏，現實，全是孟譽的影子。
後來七年多過去了。
如今再想起孟譽，她已經成為思念本身。
化作空氣和水。化作孟瓊華必須的養分。
她不會時時刻刻都意識到自己在想孟譽。
畢竟，誰會隨時註意到自己在呼吸，細胞在渴水
只不過是，她的血肉裏，處處有孟譽。
也是經歷過，孟瓊華才知道，她不可能放棄得了秦入硯。
“當年聽到這個消息，她生病的消息。我是真的，巴不得用自己去換。”
孟瓊華滴著淚，這是她一生的痛，永遠沒法彌補的悔。
在她專註著訓練自己，忙碌在大學和覆仇之間的日子裏。
孟譽背著她，悄悄去醫院接受檢查和治療。
在她忙得家都沒法回的時候，孟譽一個人痛，一個人掉光了頭發。
也是一個人，拿到了醫生最後給的通知。
她不僅瞞著孟瓊華，也瞞著孟殷，誰也沒告訴。
直到最後瞞不住。孟殷發現了，給孟瓊華打一個電話。
孟瓊華棄考了那次期末，飛回了半城。
“別這樣……”秦入硯何嘗不懂孟瓊華的感受。
她只不過是自私，心疼。不希望孟瓊華出任何事。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也，這麽跟我說。”也是那次，孟瓊華意識到。
所有的幸福都會終結。
被收養的十年裏，她們有多幸福，孟譽病重躺在床上，摸著孟瓊華的臉，要她向前走，好好過日子時，那一顆被幸福包裹的心，就碎裂得多徹底，多疼痛。
正是因為她經歷過。
所以她能理解，秦入硯在想什麽。
“阿硯……我明白這種痛有多難受。所以，我一定會努力陪你走到最後。”
只不過孟瓊華選擇了一條強求的路。
執拗著，自己遍體鱗傷，粉身碎骨，也要把所有愛的人留下。
一個都不願放棄。
包括孟殷的慢性病，包括阮茗嵐那場手術。
她去求了藥，找了醫生，哪怕在秦家潛伏著，冒險也得去幫忙。
她能做到的，絕不會輕易放棄。
當然也包括，不斷把她往外推的秦入硯。
只是拒絕她算什麽困難。
她們又沒有陰陽兩隔。
秦入硯指尖收緊，按著孟瓊華的背。
“會不會對你來說……太殘忍了”早上她們的諾言，她只敢跟孟瓊華提出的請求。
竟然如此自私。
孟瓊華搖頭。只是把秦入硯勒得很緊。
“我經歷過，我能承受。我更不希望你疼。”
如果有一個人註定要因為分別而受傷，孟瓊華希望是自己。
讓她的阿硯一輩子都快快樂樂的，沒什麽不好。
到了晚年，也要做一個沒有煩惱的小姑娘。
先她一步。她隨後就到。
秦入硯嚅喏著，最終安靜下來。
咬上孟瓊華的臉。
“等我們老了。我們一起準備後事。一起……離開。”
“我相信那會兒醫學會比現在發達。能讓我們做到這一點。”
她也不要孟瓊華再帶著愛人離世的悲傷，多茍延殘喘哪怕一天。
“啊……”孟瓊華臉頰一疼，眼淚被迫往外湧，聽著秦入硯的話，心裏又暖的想笑。
“還有你姐姐的病。不一定沒有辦法。我很小的時候就聽說過我家裏在攻克抗癌藥物。”
秦入硯說完，又咬了孟瓊華一下。
“你是不是因為要給她研發藥物，才把華愈奪走的”
孟瓊華不是個貪圖權勢的人，和她這種骯臟自私的繼承人不一樣。
如果是為了恩人姐姐。那實在太合理了。
“嗯，算是。”孟瓊華小幅度的抖了一下。
她沒想過秦入硯會就這樣順著問到這個問題。
“阿硯，阿硯會原諒我嗎”她擡頭，小心翼翼的看向秦入硯。
秦入硯沒有回話，只是吻住她。
沒有深入，不過淺淺的碰著嘴唇。
孟瓊華卻懂了她的意思。
直到孟瓊華被發麻的唇瓣弄出一身嚶嚀，秦入硯松開她。
“沒什麽原諒不原諒的。就算你只是想要權勢，想要錢財，你有那個本事去拿，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麽。”況且，這確實是一個足以說服她的理由。
就當她不孝，白眼狼，沒良心吧。
她只是在一群沒那麽深愛，沒那麽熟悉的家人，和一個她愛到寧可承受唯一悲傷的結局，也要在一起的愛人裏，選擇了後者而已。
孟瓊華值得她所有的好。
也值得她去做一些惡。
“你真是坦蕩。”孟瓊華終於笑了。
她還緊緊的摟著秦入硯，不過貼在她臉旁，感受只屬於她，今後不會再離開的溫度。
秦入硯是一如既往。就像她因為多得了分，要去找評委那樣。
這樣就好。
就讓秦入硯覺得，她是為了姐姐，才來針對秦家，來奪走良安的吧。
等秦入硯再去重新熱菜，處理完剩下的晚餐。
兩個人一看時間，都已經逼近半夜了。
屋外又有煙花在放。莊園的位置更近郊區，偏僻到拿來放煙花剛剛好。
還好她們莊園面積夠大，只看得見窗外一閃一閃的花火，聽不到一點響。
“咱們今天這作息真紊亂。”下午睡了估計有三個小時，一覺起來再鬧騰幾下，都晚上八點了。做飯做到一半又開始談心。
“問題不大。有休息到就好。”秦入硯把碗筷擺好。
“九九，我還有個問題。”今天都說了這麽多了。
再坦誠一點，好像也沒什麽難。
孟瓊華擡頭看她。
“你是不是經歷過什麽我看你對入口的東西特別警惕。不想的話不用給我詳細說，我只是……想關心你。”
“嗯。”既然秦入硯都看出來了，那也沒什麽好裝的。
“在被收養之前，我是孤兒嘛。”她還沖秦入硯笑了笑。
“所以之前，不是想挑你刺，我只是不敢隨便吃別人給的東西。”
這也是常年被按著試藥的後遺癥吧。近年來好太多了，孟瓊華都敢去飯店吃飯了。
秦入硯沈默下來。
孟瓊華也沒再說話，只是把秦入硯做的飯都吃掉。
以此來表達她對秦入硯的信任。
秦入硯瞧著，卻覺得悶得難受。
孟瓊華對入口的吃食很謹慎。
她卻因為要完成她的目標，先利用了孟瓊華的信任，再徹底打破它。
無論她下的藥劑量如何，藥效如何，有沒有副作用。
她都騙過孟瓊華。
若換做是她……怎麽可能還要接別人給的食物，甚至還能原諒下藥的人
“別難受啊。”孟瓊華吃完飯，幹脆坐上秦入硯的腿。
“你那會兒也不知道。後來的事，我也罰了你，做得夠多了。”
“……嗯。”秦入硯摟住她，止不住在心裏嘆息。
“不是說好，都過去了嗎我不在意你做的事。你也沒有在意我之前關你……”孟瓊華點著秦入硯的額頭。
“是。都過去了。”秦入硯擡眼看向孟瓊華。
“我確實也不太在意書房的那次。所以，只是覺得對不起你。”
她看著孟瓊華粉撲撲的臉蛋，也算揚起一個笑。
“以後我保證不會有了。”
孟瓊華笑也如新月一般燦爛。 “你要是樂意，我們也可以玩一下囚……”
秦入硯手一滑，猛地咳了一聲。
她紅著耳朵別開臉，把想法多又花的孟瓊華放在一邊，收起桌子來。
孟瓊華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她也不敢回頭搭理她的大膽女友。
直到回房間，秦入硯才敢伸手抱住孟瓊華。
“我明天可能要處理一點工作。”
“我可以在書房陪你。”孟瓊華也沒再提。 “不過我也得出去跟人吃頓飯。”
“孟殷她們”
“對。之前她們在忙地方晚會，明天開始休假。”孟瓊華正準備戳戳秦入硯。
秦入硯自己開口，又自己打消了主意。 “我能不能跟你……算了，我還沒有準備好。”
孟瓊華沒有別的親人。她跟著一起去見孟殷和阮茗嵐，不就相當於去見家長嗎
況且因為之前的事，阮茗嵐她們對她意見應該不小。
孟瓊華抱著她胳膊笑。 “這次也不急。我還得好好對付她們一下。你說這傷，我應該藏得住吧”
“你可以穿厚一點。要是她們罵你，可以喊上我，我跟你一起挨罵。”
畢竟，孟瓊華會鋌而走險，也是因為她。
“才不要，舍不得。她們應該看不出來的。”孟瓊華往秦入硯身邊挪了一點。
“晚安，阿硯。”她稍稍支出腦袋，往秦入硯肩膀上親了一下。
秦入硯還她一個額頭吻。 “晚安，我的九九。”
翌日，等孟瓊華收拾打扮好，去陪家人吃飯過年後，秦入硯留在家裏，拿到了管家們的聯系方式，在家工作等孟瓊華回來。
她把文件快速過了一遍，緊趕慢趕著花兩個小時把堆積的工作處理完。
而後再收拾自己的房間，想把那堆玩具找出來。
意外在抽屜裏發現了一張紙。
紙上寫著一首詩，差半句寫完，末了點過兩滴棕紅色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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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五章左右完結(亂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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