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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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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再想一想吧,九九。真的不要著急。雖然說……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但,我們時間還多啊。別現在就給自己妄下定論,說忘不掉,非她不可。”阮茗嵐實在想勸孟瓊華。

孟瓊華輕輕嗯了一聲。

窗外月光清澈,照得院子裏的花樹披上雪。

淺淺一層,和那梨花的白如出一轍。

瞧著心疼,可也沒法忍住不去看它。

又是幾天過去。孟瓊華跟著姐姐們去了別的城市,陪著她們工作,順便處理她自己的事。

看著被攝像頭圍著的主演,孟瓊華會想秦入硯。

和陌生人說話,孟瓊華會想秦入硯。

發呆,吃飯,睡覺……孟瓊華還在想秦入硯。

即便是和秦入硯毫無聯系的事,孟瓊華也總在想她。

也是此時,孟瓊華才恍然明了。

思念原來是沒法抑制的。

起初只是,看著那似曾相識的情景,會想到那曾經和她共同經歷過此事的人。

而後度過漫長的冬日,思念也被埋藏在冰雪下,覆蓋一層冷霜,靜靜的發酵。

直到……看見什麽,都能想起她。

就像喝多了思念釀成的酒,醉的徹底,神志不清的。

這是她,那也是她。

入春了,她有沒有減一件衣裳

會不會和程秉禮一起去賞花

繁忙的工作之餘,有沒有誰會給她送上一份關心

於是,衣物是她,花也是她。咖啡是她,酒也是她。

風霜寂冷是她,慵暖鮮亮也是她。

滿眼都是她。

“我要回京。”又過一年生日。

孟瓊華花了一整天,重新再去拼去年秦入硯給她的機械貓。

她拼的很笨拙,很慢。拼一個,倒一半。

只是她知道這禮物很重要。

也知道修覆好後,它會有多麽的靈動可愛。

這一回,她不會再放棄了。

“……你想好了”孟殷正坐在化妝臺前,阮茗嵐給她畫著今日的造型。

“嗯。我要回去。新的項目也需要我。我也想再去找找她。”這次,孟瓊華想清楚了。

也許這是天註定。她喜歡秦入硯,由不得她,非她不可。

坐上返京的飛機,三個人回,一個人走。

這條路最終只會有孟瓊華一個人在走。

只不過,她的姐姐們不會再拉著她強行帶她離開。

如果她累了,想休息一段時間,隨時可以聯系她們。

等歇好了,再繼續跑她一個人的馬拉松。

落了地,孟瓊華總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她太久沒有聯系過秦入硯,太久沒有見過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找。

而上次被秦入硯那樣說了。孟瓊華捏著衣角,似乎也有些不敢邁出那一步。

等回到莊園,看見已經開敗的春花,在院子裏撒野的小三花貓,孟瓊華又靜下心來。

她可以想一想辦法,不急著現在去找秦入硯。

只不過沒想到再見來得這樣快。

孟瓊華只是走在去找晚飯的路上。

一個過分熟悉的身影在好幾米之外便吸引了她的註意。

那身影經過上百日的反覆勾勒,已經清晰到此生難忘。

那身影又對她有著天生的吸引,無法拔除,無法抑制。

孟瓊華的腳步慢了下來。

街上人並不多。沒有人潮的遮擋,她可以很直白的看向秦入硯。

可以和她打招呼,可以像想象中的那樣,問一聲最近可好。

像夢中排練過無數次那樣,和她搭話。

自然的,普通的。

比陌生人親近一點,比愛人又疏離很多。

就像一個許久未見的舊友,曾經或許親密,現在也普普通通,只能夠道一句問候。

不至於讓秦入硯討厭就好。說上一句話,一個字,孟瓊華都滿足了。

只是……看清秦入硯身邊跟著的人後,孟瓊華定住了腳。

程秉禮和秦入硯幾乎是肩並肩。

兩個人有說有笑,手上戴著戒指,還提著商場的購物袋。

周圍還有人看向她們,眼裏帶著羨慕。

誰都以為她們是一對戀人。

只有孟瓊華知道她們不是。

知道並不能帶來什麽意義,只有加倍的痛苦。

那兩個人的速度很快,眨眼間便略過了孟瓊華。

沒有停頓,沒有回頭,仿佛沒有註意到孟瓊華這個人。

或者說,孟瓊華只是蕓蕓眾生,只是和她們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看見了,不認識,沒關系,便擦肩而過。

真是擦肩而過。

秦入硯和孟瓊華的距離算得上近在咫尺。

孟瓊華都能嗅到秦入硯新換的香水味。

淡雅清新,如松如茶,讓孟瓊華平靜,又讓她內心止不住顫抖。

抖著發痛。

孟瓊華機械的往前邁了兩步,完成這一次錯過。

茫茫人海中,她何其有幸能遇到秦入硯。

又何其不幸……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和另一個人假扮情侶。

甚至因為長久的分離,連招呼都不敢打。

頭也不敢回。

她怕回頭,看不見秦入硯。

又怕回頭,看見秦入硯,卻看不見秦入硯回應她。

即便過去了一個季度。整整一個冬日,外加大半個春天。

即便春節已過,自己又長了一歲。

喜歡又錯過,遺憾而懊悔帶來的痛楚,也還是清晰。

再見到秦入硯,孟瓊華才又明白。

非她不可,便是這一次次回避,一次次又戲劇性的再見時,剖心挖肝的痛。

回到家,孟瓊華在時隔三個多月後,再次打開了秦入硯的房間門。

那裏沒有秦入硯。可生活用品還是按照秦入硯的習慣擺好。

大部分時間,小松也依舊留在秦入硯的房間睡覺。

見孟瓊華回來,長得老大一只的小貓勾起尾巴,走到孟瓊華面前坐下。

像秦入硯那時決絕離開,孟瓊華第一次打開她的房門,在房間裏哭得不知天日。

如今孟瓊華比那時還疼,卻流不出一滴淚了。

她知道找回秦入硯的希望有多渺茫。她被明確的拒絕過,嫌惡過。

可……她也努力了啊。

孟瓊華自認為,在忘記秦入硯這件事上,她做很多的了。

她逃走,她努力告誡自己不要想起。她近乎丟掉皮膚一般,撕扯自己的心,妄想丟掉那塊記憶。

只是,無論如何都忘不掉,再看一眼就死灰覆燃。

也許她對秦入硯的喜歡從來沒有滅過。

現在該努力,去追回秦入硯了。

哪怕結局是萬劫不覆。

抱起小貓,孟瓊華坐到秦入硯的書桌旁。

那首沒寫完的相思詩已經被好好的收了起來。

上面只擺了筆墨紙硯而已。

孟瓊華學當時看見的場景,拿出紙,提起筆。

她寫字並不好看,但她還是想學,想寫下那首詩。

寫了一句便放下了筆。

還是太醜。

準備著項目,還有計劃的時日裏,孟瓊華又一次偶遇了秦入硯。

餐館裏,遙遙相對的兩個角落。

孟瓊華擡眼便能看見和程家姐妹吃飯的秦入硯。

秦入硯仿佛有一種魔力。她身上閃著光,總能讓孟瓊華在人群之中一眼看見她。

孟瓊華擡起菜單,偷偷擋住自己的臉。

像個怯懦的小孩,怕生,只敢從縫隙裏悄悄瞧外面的世界。

世界此時於孟瓊華而言,只有一種顏色。

一頓飯吃得很慢。孟瓊華吃兩口便要擡頭一次。

或者裝作看消息,借屏幕的遮擋,不停的看向秦入硯。

直到那三個人吃完飯,孟瓊華才迅速解決掉自己盤子裏的食物。

她頂著飽脹的反胃感追出了餐廳。

她沒想好怎麽見秦入硯,怎麽和她說話。

卻想哪怕再多看一眼秦入硯。

孟瓊華癡癡的站在餐廳門口,註視著秦入硯走向街角。

* * *

“那個是孟瓊華吧”還沒開始吃,程泠歌就註意到不遠處的人。

前兩天她也聽說了,孟瓊華似乎回京了,還在街上跟秦入硯遇到過。

“她不會又是追著你來的吧”程泠歌稍微支起身,試圖去擋住她的好朋友。

“不像。”秦入硯沒有看程泠歌說的方向。

前幾日逛街,她是看見了孟瓊華。

孟瓊華沒有像之前一樣追過來,沒有同她搭話。

這不是說明,孟瓊華已經放下了嗎

是好事。以後她們就是陌生人了。

她祝福她,別被過去糾纏。

“你不怕她待會兒來找你嗎”程泠歌看秦入硯如此淡定,忍不住咂舌。

“為什麽我要怕我做錯事了”秦入硯也沒給程泠歌一個眼神。

程秉禮在旁邊笑得詭譎。

她跟程泠歌打眼神戲。

——就說前任這種生物很瘋吧三個月沒見,還能追上來。

——姐你能不能別笑得這麽幸災樂禍

秦入硯這才剜了程泠歌一眼,打斷兩姐妹的友好交流。

“她要是再來找,再談以前的事,我就把她丟出去,不讓她靠近我,行了吧”

“咳咳咳……”程泠歌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

“你們不就是想讓我有點動作嗎我懶得啊。她現在又沒惹我。她奪了良安,我還她一次打擊,我們算兩清了。至於她扛沒扛過去,和我無關。整天糾纏那麽多幹什麽有這心思,想想下個季度的新產品吧。”

秦入硯還是一如既往的事業腦子,就連扯平,也只想著事業。

“人家不見得覺得是兩清呢。”

程泠歌被秦入硯一句話懟倒了,程秉禮只好作為代言人,繼續她的八卦。

“不會啊。我說清楚了的。讓她別再來。你倆……閑成這樣,跟我打個賭吧。我賭她不會來找我。輸的人負責處理下周的工作。”秦入硯這番話稍稍透了點黑。

不過轉瞬,面上表情又恢覆了那股冷。清清淡淡的,仿佛沒有整蠱她的好友們。

“行,我跟你賭。”程秉禮爽快的答應了。

一個星期不工作,剛好可以出去旅游,春光正好,不玩一玩可惜了。

事業上兩個人的差不多扯平了,可感情呢

總有人木成鐵塊了,以為感情上的事,可以靠言語說清,可以靠警告死心。

那孟瓊華哪兒是能輕易放棄的人啊。

怕是躲了秦入硯三個月,靜了許久還忍不住來找秦入硯,愛得可謂深沈。

就跟她那渣前任一樣。

嘖,想想就晦氣。

三個人為了證實這個賭約,特地吃了很久。

結果直到蝸牛程泠歌最後一口都吃完了,角落裏的那個人還沒有動靜。

程秉禮結完賬回來,秦入硯難得笑瞇瞇著,一臉的不懷好意,盯上她。 “程姐姐,說到做到哦。”

“……”程秉禮第一次在感情事情上判斷出了錯。

看著秦入硯這般笑,她可算理解為什麽程泠歌每次都這麽怕秦入硯了。

秦入硯不知道坑過她妹妹多少次。

程秉禮轉向她的好妹妹。

“呃,我想起我還有點工作得跟硯寶一起完成,就,就不陪姐姐您了哈。”程泠歌退著縮到了秦入硯身邊。

“正好泡實驗室了。既然你這麽誠心要跟我走,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帶上你吧。”

秦入硯一句話就給妄想摸魚的程泠歌定了生死。

程泠歌被當沒能力的紈絝,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她平時太會擺爛了。

程泠歌一邊抹眼淚,一邊跟著兩個就會壓榨她的人走出了餐廳。

三個人有懟有鬧,氣氛正好。

誰都沒有註意到,她們出門後不久,孟瓊華站在門口,望著她們盯了一路。

孟瓊華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莊園。

她多想,能跟秦入硯說上話的人是自己。

什麽話都好。哪怕秦入硯罵她,吼她。她都可以接受。

只要別無視她。

她也想走在秦入硯身邊,哪怕什麽都不做。

就像去年這個時日,細細春雨裏,她們肩並肩,走在那春花樹下。

她若想擡頭賞花,秦入硯就會調整傘的角度。不讓她淋到一滴雨。

秦入硯總是萬般體貼,細致入微。

點點細節,都讓孟瓊華當成了愛。

孟瓊華又一次拼錯了部位,機械貓就這樣散架。

秦入硯對她沒有愛了,也沒關系。

換她去愛秦入硯就好了。

孟瓊華捏著企劃書,反覆再翻看了三次,確認過沒有紕漏,發了出去。

如果生活上,秦入硯不願再跟她一起。

那工作上呢

有沒有一絲可能,秦入硯會和她一起合作

她能拿出額外的5%。別的公司不能。

孟瓊華焦急的等待著回信。

五天後,工作室答應見她,並且表示對這份合作十分感興趣。

收到回信的那一刻,孟瓊華心跳都停了一秒。

這一秒鐘的寂靜,好似進了真空。

就連那種酸脹的窒息感都如出一轍。

而後看見內容裏詳談的見面時間,孟瓊華終於得以呼吸,松了一口氣。

她的秦入硯,她的氧氣。

她們終於要見面了。

* * *

約定的時間到了。孟瓊華換上最端正莊重的衣服,不讓自己顯得過於花哨,也不會太隨意。

她想給秦入硯一個嶄新的好印象。

孟瓊華糾結來糾結去,配飾上選了秦入硯曾經誇過的一套,再戴上被秦入硯私藏過的耳釘。

她在鏡子前擺弄了好幾個小時了,期間跟阮茗嵐聯系了一次,在專業妝造師的指導下,換了又換。

直到阮茗嵐被她折騰麻木了,換什麽都說好看,孟瓊華這才放過了她,繼續折騰自己。

時間要來不及了。

孟瓊華這才草草結束了她的糾結,噴一點秦入硯可能喜歡的味道,上了車。

趕到會議室後,孟瓊華一顆心狂跳著,根本慢不下來。

比她第一次接近秦無霜還緊張數百倍。

她是冷靜不了,只能掐著手腕,靠疼痛轉移註意力,不讓身上的顫抖太過明顯。

她提前了十分鐘,可到的時候,會議室裏已經有人了。

孟瓊華看著那背影,卻擰住眉頭。

她推開門,那人回過頭。

四目相對,孟瓊華把唇瓣咬破,身上也停了顫抖。

只是程泠歌而已。

秦入硯不在。

孟瓊華回憶著,她借是的孟譽名下公司的名義,短時間內,秦入硯不應當查得到這兒。

可萬一呢

萬一秦入硯看出來價格的異常,直覺是她,偏不想見她,派了程泠歌來敷衍她呢

這一想,孟瓊華忍不住心裏的絞痛。

她難受得說不出話,就連坐下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都顯得無比艱難。

程泠歌被她嘴上的血嚇了一跳。

“那,那個……”看見孟瓊華的那一刻,她可算明白為什麽這個價格如此優渥了。

同時也暗道不好。

她姐姐確實說得對,孟瓊華才沒可能那麽輕易放棄。

不就是被冷落了三次

印象裏,程秉禮那劈腿的渣前任都來找了起碼四次。

“秦總最近在休假。”只是,程泠歌快被孟瓊華這副模樣嚇死了。

她跟外洲的那些商業大鱷談價格,劍拔弩張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害怕過。

孟瓊華一雙眼本該柔和依人,可憐可愛,此時無意識的怒睜著,血絲都快化為刀刃,把程泠歌捅個對穿。

程泠歌這下明白了,真正想殺人的眼神和跟你有商量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說出這句話後,孟瓊華楞了一秒,狀態果然好了不少。

都不像大受刺激跟個機械似的目不轉睛,肯垂下睫毛,還拿起桌上的茶了。

氣氛緩和後,兩個人也就正常商談一會兒。

會議結束後,程泠歌暈暈乎乎的回到了她家。

秦入硯這會兒還在實驗室裏,不方便打擾。

程泠歌走到陽臺上,拿起電話就跟她姐一頓狂撥。

“姐!大新聞!你猜我今天見到誰了!”

程秉禮在辦公室忙得要死不活,聽到這番話,可算來了點精神。

她被秦入硯坑了一周,連軸轉的快吐了。得聽點八卦快樂一下。

“誰哆啦*夢鹿*圓”

“……還是你會猜啊姐。你這確實比我見到的人勁爆。但你醒醒,這裏是三次元。”

程泠歌扶額。她該知道的。她姐是個阿宅,中學開始看動漫看到三十多歲。

“這不是逗你玩嘛。你這就不好玩。要是秦入硯,她肯定會一本正經的告訴我兩個都見到了,還見到了我最喜歡的內**禮。”

“那你找她當妹妹去吧。我見到孟瓊華了。”

程泠歌懶得跟姐姐計較。她憋著一口氣吐不出來,悶得難受。

“你看見誰了”哪兒知背後突然竄出來一個手,按住了程泠歌的肩膀。

手機被嚇掉在地上。

秦入硯蹲下,淡定的撿起,塞回程泠歌手裏。

“你說,你看見誰了”她又重新問了一遍。

語氣淡然似平常,卻讓聽見的人都打了個寒戰,仿佛掉入冰窖。

這下程泠歌立正站直,咽了下口水。 “我,我……”

她現在舉手投降,退出這群人的鬥爭還來得及嗎!

“小硯硯,她說她看見孟瓊華了。”程秉禮的聲音適時的從聽筒裏傳出。

“嗯。孟瓊華。”秦入硯機械的覆讀一聲。

然後望向天。

回到工作室也有半年了,她好不容易起了長期合作的興趣。

之前跟冷昭的合作都沒談到長期,從華愈那兒奪來的利大半都給了森斯。

怎麽會是孟瓊華呢

明明公司資料一點也對不上。

秦入硯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家公司的董事長,名字好像是孟譽。

都姓孟,難不成是一家人

秦入硯吐了口氣。怪她沒調查清楚對手的情況。

連孟瓊華還有家人都不知道。

不過也確實沒聽說過。她記得曾經偷聽到孟瓊華和秦無霜說,她自己是孤兒來著。

謊話罷了。換她也不會跟仇人說自己的家庭狀況。

這孟瓊華……真不怕她對這個孟譽下手嗎

她們兩個人可算是有世仇啊。

是蠢還是……信任她

“你給我好生講一下。”秦入硯拉著還想迅速離開現場的程泠歌坐下了。

“就是……去那兒就看見了孟瓊華,沒有別人跟著她,也沒有疑似孟譽的人在。走的時候我也觀察過。”

程泠歌開始一五一十的把她們談判的內容覆現給秦入硯。

在程泠歌這份好記性的加持下,秦入硯板著臉,聽完了孟瓊華發現她不在,是如何失落,如何靠眼神刀了程泠歌,又如何在聽說自己休假後,表示還能再讓5%8%的。

看到兩個人最後談的那版合同,秦入硯按著眉心,吐了口濁氣。

麻煩。

如果只是5%,秦入硯還能考慮考慮,放棄這個合作。

可現在情況來到了10%以上。依照孟瓊華的態度,說不定還能談到15%。

這個價格,她不拿下,她就是傻子,能被寫入典型反例,進入教科書,百年後還會有人拿這個嘲笑她的。

該說不愧是孟瓊華嗎竟然抓的這麽精準。數值也好,第二次讓利也好。

這心理學,被她玩得明明白白的。

真不愧是……她久違的老對手。

“所以,秦老大,咱們現在要不要這個合作啊”還是長期的。

程泠歌看著就覺得牙酸。已經可以預想合作開始後的風暴了。

她現在跑,是不是來不及了

秦入硯抱臂靠回沙發上。

“我考慮一下。”秦入硯沒有直接同意。

程泠歌梗著脖子。她也沒法對這麽好的價格說不。

她是俗人,就看錢,錢夠了可以喊對方奶奶,然後拿著錢回家孝敬自己的親奶奶。

“那你,要不要親自跟她再談一下”她倆談話最後,孟瓊華可是明確表達了這個意思的。

三分鐘,秦入硯都沒有答話。

就在場面冷到程泠歌以為她要拒絕時,她開口了。

“好。”簡短,但很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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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瓊華:什麽時候才能讓她非我不可呢

秦入硯:再給10%,下輩子合作也非你不可(看冤大頭的眼神)

這兩章在鋪墊,過幾天給大家整個大的,讓大家看看什麽叫癲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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