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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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秦入硯覆工後，把見合作商這件事安排到了首要位置。
當天上午，在程泠歌欲言又止的神情裏，秦入硯把工作排完，往會議室趕。
“你真要去見她”程泠歌最終還是開口了。
秦入硯挑眉回望，似乎不太能理解她這番質疑。
“工作而已。她敢給這麽好的條件，我不去談一次，豈不是顯得我們誠意不夠”
秦入硯甚至穿得還挺隨意，沒有特地換衣服，還套著實驗室的大褂外衣。
程泠歌看她這個態度，想到之前姐姐給她說過的話，咽過口水。 “總之你小心點。”
“嗯。”秦入硯不作停頓。
她進入會議室時，裏面已經有人了。
秦入硯擡手看一眼時間。
她自認為提前十五分鐘已經足夠講禮儀了。這孟瓊華，比她到的還早
椅子上的孟瓊華坐立不安著，見秦入硯進了屋，騰一下站了起來。
“那，那個……好久不見。”孟瓊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幾日，只要一有空，孟瓊華就會在家排練這次對話。
她該用什麽樣的語氣和秦入硯講話，說些什麽，何時退何時進……
都熟記於心。
但真正見到秦入硯後，孟瓊華才發覺自己有多緊張，多忐忑不安。
一顆躁動的心，對秦入硯的想念究竟到了何種地步，才會扯得這樣疼，再見面時，又這樣歡喜
“好久不見。”不到三息，孟瓊華連過於覆雜的情感都還沒轉換過來，便聽見她渴望已久的回應。
秦入硯回她話了。
孟瓊華簡直要變成一個得到糖果的小孩，快要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
她呼吸也急促了，臉蛋不由得鋪上一層粉，整個頭腦都發著熱。
都要冒蒸汽了。
在這臨近夏天的節點。
秦入硯頓了一秒，下意識想給她開空調。
隨後收回手。
半年過去了。已經是一半她們的交往時間。
這身體，竟還記得那些過往的動作。
也許程秉禮她們是對的。
哪怕自己真覺得不在意，要談工作而已。也該回避。
有些事沒那麽容易遺忘。
況且，秦入硯是覺得不在乎，並沒有真正去訓練自己的記憶。
她想通自己的異樣，松了口氣，斜斜的靠在椅子上，拿出孟瓊華發來的企劃書，開始挨個詢問。
好在，幹正事時，孟瓊華態度還挺端正的。
最後秦入硯把價格要到了15%。。
比孟瓊華先前給出的多了2%。
秦入硯心情頗好，還有心思跟孟瓊華握手。
“合作愉快。”
半晌，孟瓊華盯著她們牽在一起的手，吐出木木的一句話: “合作愉快”
早知道她們要握手，她不該戴手套的。
秦入硯洗完手，好心情的走掉了。
孟瓊華沒有錯過她這一舉動。
孟瓊華捂住臉，不斷吐息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算是看明白了。
無論是合同上最後一句開玩笑似的“禁止與對方老板私交過密”，還是這短暫肢體接觸後極為迅速的清洗。
指向的答案都只有一個——秦入硯來，不是因為想見她。
當然不會是想見她。
都那樣說了，秦入硯對她，怎麽可能還有情。
只是為了跟她打價格拉鋸戰罷了。
就像最後，下意識跟她握手——每次達成合作後，雙方自然會握手表示友好，合作愉快。
結束後，又匆匆去洗，就像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
對於秦入硯來說……她是臟東西啊。
是不想見，不想碰的，臟東西。
孟瓊華捏著秦入硯簽過字的合同，睫毛不斷顫抖。
現在的她，好像曾經的秦入硯。
一個舉動，都能解讀半天，回味許久，直到下一次作為。
是她應得的苦果。
這麽想，又能甘之如飴了。
進了家門，孟瓊華抱住迎過來的小松。
她有些難耐，心急如焚。
明明沒見到秦入硯的時候，一切都還可以遏制。
只有思念會時時刻刻幹擾她的思緒，給她蒙上一層名為秦入硯的渾沌，讓她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秦入硯這個人。
等到見面，更多的欲念慢慢破土，生根抽芽，再被秦入硯的一個眼神，撩出火星，然後——
一把火燒著，旺盛如繁花，亦熱得孟瓊華難忍。
想見她，想和她說話，想擁抱她，想……吻她。
也是這半年的分別，近乎戒斷一般的痛苦，讓孟瓊華意識到。
她對一個人上了癮。
沈浸在蜜意柔鄉裏，她察覺不了。
等到跌落，已經太晚太晚，只有摔得粉身碎骨。
孟瓊華有些等不及了。
她望向眼前的貓兒。
盡管她也很喜歡小貓。
這偌大的莊園，秦入硯走後，她也需要一只靈動的小生物陪她。
孟瓊華冷眸，還是下了決定。
都是為了讓秦入硯回頭。哪怕多看她一眼。
* * *
合作如火如荼的進行起來。
雖然孟瓊華用是的姐姐公司當名頭，實際合作，依舊是華愈出馬。
姐姐的公司不能動。
這是孟瓊華的底線。
所以股份大頭，她轉移給了孟殷。
她也怕某天，她昏了頭，用姐姐的公司去討好秦入硯。
她會責備自己到死的。
至於合作價格的細節，股東們無權幹涉孟瓊華，當然也不知道孟瓊華到底做了多昏頭的決定。
別說15%，若是被她們知道，孟瓊華讓了5%出去，都能要她們了命一樣，聯合起來申討孟瓊華。
反正合作理由也很恰當，對方是新興工作室，拿得出華愈需要的東西，以後還會有更好的發展。
孟瓊華覺得自己的判斷，讓的利益是合理的。
就是不管誰看都覺得她瘋了。
包括秦入硯本人。
只是她獲利，才不會去制止這麽發瘋的孟瓊華，甚至還會補上一句，瘋得好啊。
不過即便有合作，孟瓊華也不會經常見到秦入硯。
她們是雙方高層，技術上，產業上，都是員工交流更多。
一個月裏，孟瓊華就見了秦入硯兩次。
每次不超過五分鐘。
一次是設備故障，兩個人簡短說了下處理辦法。
一次是孟瓊華去現場，剛好遇到同樣來考察的秦入硯。
這樣短暫的時間，連話都說不了兩句。
頂多打個招呼，第二次還被秦入硯無視了。
每見一次，相思病痛便入骨一分。
紮進骨髓，淌進血液，燒熱孟瓊華的身心。
終於她忍不住，親自打聽起秦入硯的去向。
原諒她吧。她只是好想見她。
* * *
“你那合作，咋樣了”又一次“約會”後，程秉禮關心了秦入硯一句。
“很好啊。再過一段時間還要沖獎。泠歌現在正在和別的渠道商接觸，招人計劃也正在進行，差不多明年這個時候，就能正式把公司推出來，讓工作室退居到研發的位置上了。”
秦入硯計算著，若不是孟瓊華給她拋了這個橄欖枝，公司還得多等起碼一年。
有這個點在，最近秦入硯心情甚好。
連帶著開始刻意回避孟瓊華這個人，怕她感情用事，把這份合作搞砸了。
“誰問你這個了。你發展咋樣，我看得出來。好歹我也入股了。”程秉禮很失望。
一個月了。她竟然沒有聽見程泠歌跟她吐槽一次孟瓊華的事。
難道天底下的前任，就她家的最討厭嗎
“……孟瓊華啊。沒啥動作。普通的合作方的董事長罷了。”秦入硯很直接的翻了個白眼。
“很失望吧抱歉啊，她可能真的放棄我了。”
隨後她又端出一個笑，多少有些不懷好意，欠欠的，惹得程秉禮牙齒一疼。
轉念程秉禮的勝負欲又按捺不住了。
“我不信。我要跟你再賭一次。”她皮笑肉不笑，就這樣盯著秦入硯。
秦入硯也只挑眉，並沒有被嚇到。 “說。”
“就賭合作期間，她肯定回來找你辦私事。”程秉禮不信邪。 “賭註和上次一樣。”
“長期合作啊，你這沒點期限，不好。”秦入硯擡手隨意修改著她的設計稿。
“怕了她要對你沒意思了，那之後也不會找你啊。”
“激將法對我沒用。況且，我們合同上白紙黑字，寫了不準私交過密。”秦入硯微微一笑。
“給你送個禮物，請一頓飯，也算私事，沒有過密。她要真天天追著你，你受得了……行，三個月吧。三個月之後她要是沒來，我給你幹兩周的活兒。”程秉禮退了一步。
不拿白不拿。
秦入硯伸展了一下，想著秋季即將到來的假期，眉眼都輕輕彎了。
“好啊。三個月內，她要是來找了，那我給你兩周假。”
兩個人達成賭約時，孟瓊華正在滿場子找秦入硯。
盡管她的計劃正在逐步進行。
她也預料好了會在什麽時候跟秦入硯再次交流。
要循序漸進，一點點去接近。
不能太過激進，小心被秦入硯討厭。
可計劃總是美好。現實殘酷到孟瓊華幹嘔。
她等不及了。可能，要破壞她做好的計劃了。
再次找到秦入硯時，已經是半個月後。
秦入硯行蹤不定，大多數時間都泡在實驗室，少數時間在現場。
這兩者，孟瓊華都試過。實驗室不準她進，現場太大了，秦入硯見到她，也只是點頭，話都不願意說，轉身便離開了。
孟瓊華只好把目光轉向了秦入硯的辦公室。
她曾經披著霜雪，一雙腳受凍著趕路，去到的辦公室。
她在那兒找到了秦入硯，訴說她的喜歡，來不及表達更多，便被趕了出去。
是她明確被拒絕過的地方。
是秦入硯明確表達對她的厭惡與不耐煩的地方。
孟瓊華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那讓她難過欲死的小小工作室。
她邁著步子來到大樓前，還記得自己曾跪倒在哪兒，又是怎樣明白，秦入硯對她實在沒有愛。
她踏過曾經摔倒過的地方。
她撞碎的南墻，從來都無法阻止她前進。
孟瓊華進了大門，拿著商討的事項，一路暢通無阻。
好歹這次……她能見到秦入硯，和她說上話而不被趕出去了。
孟瓊華輕輕敲開辦公室的門，被準許入內後，瞧著，秦入硯面上表情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有事”不過看孟瓊華呆楞兩秒沒開口，秦入硯主動問話了。
頗有種趕緊解決，趕緊趕人走的意思。
孟瓊華手攥著拳，指甲掐著疼，這才壓住心裏那聲咯噔。
“有，工作上的。”
秦入硯放下她手裏的東西。 “說吧。”
孟瓊華把要商討的資料遞了過去。
簡單講述了幾句，秦入硯也翻看完畢了。
“這些……不用你親自來一趟吧”秦入硯眼神放在資料上，隨意挑了孟瓊華一眼。
很是隨意，卻讓孟瓊華打了個激靈。
一個深呼吸後，孟瓊華瞧著沒多少局促感，只是洩露給周遭的氣勢有些僵。
她料到過秦入硯會質問這件事。
就連這語氣也猜的一模一樣。
和想象中的一般，沒多少涼意，淡如月光，停滯的時間一久，那股寒才會從體內冒出，入了骨，搗著五臟六腑一塊兒發顫。
想來，她已經解秦入硯到可以揣測她的話語，作為了。
“手裏人今天在跑新地址。”要合作後，新項目也得選好地址開始建造研發。
京城這塊兒地不大夠用。秦家莊園地下的秘密基地也不可能拿出來做別的。
“以及，我覺得面對面交流，效率會更高，省得她們傳話出了岔子，到時候還得來找你。”
秦入硯眼神裏的緊稍稍放緩。
孟瓊華舒了口氣。
秦入硯果然是一個先正事，後私人感情的人，把工作，效率，利益看得很重。
若是符合這三者其一，甚至可以答應和這麽厭惡的她合作。
也可以接受和孟瓊華見面，交談。
要好好利用這一點才是。
這點事兩個人商討了接近一個小時。
中途秦入硯還接了個程泠歌的電話。
孟瓊華坐在辦公室一方，小口的抿著茶。
一個小時。她今天跟秦入硯說了整整一個小時的話。
就算只是工作上的事。孟瓊華也感覺連日的疲勞與苦悶被一掃而空。
就像看見了曙光……當然只是安慰性質的想象罷了。
孟瓊華很清楚，秦入硯不會跟她談私事。
就往日秦入硯避著她的態度來講，在她提出“請吃飯”一類的邀請時，秦入硯就會毫不猶豫的把她趕走。
能說上話，也足夠了。
來日方長。
從秦入硯辦公室內走出去，孟瓊華張開自己一直捏著的手。
就算有手套隔著，掌心也依舊被指甲掐出一片白。
孟瓊華嘆息一聲，隨後回到華愈，開始給手下員工安排活兒。
巧妙的，讓她們在自己去找秦入硯那天忙得沒法跑工作室一趟。
如此一來，她也是“無可奈何”，才親自去找秦入硯。
在查過孟瓊華員工今日的工作後，秦入硯想了想，給程秉禮發了條信息。
確實是員工都有事忙，也確實是兩個人交流效率更高。孟瓊華不像在說謊。
【我覺得你又要賭輸了】
程秉禮好半晌才回她: 【一次兩次不能算，孟瓊華可能是在降低你的警戒，咱們走著瞧^^】
秦入硯看完，把程秉禮這句話記下來。
她對待感情，還是太單純木訥一點。
就連曾經喜歡，也不懂如何對喜歡的人好。
後來也沒法理解孟瓊華為什麽追著她不放，像個纏人的菟絲子，斬不斷，放火燒了都能涅盤再來。
程秉禮在愛情上至少比她有經驗。偶爾，她的建議可以一聽。
這員工排班表……秦入硯又看了一眼，忽然覺得有些蹊蹺。
孟瓊華可是最大的官兒。底下人該怎麽幹活，不都得聽她的。
有沒有可能，這班……是孟瓊華故意排的
就為了見她
白做這麽多工作，秦入硯挺佩服的。
只不過，談工作而已。
她受得起，愛來就來。
是孟瓊華來，還是隨便什麽人來，沒有任何區別。
往後一個多月，暑熱正濃。
孟瓊華也挑著時間去了幾次。
每一次她都想再多說些什麽話，對上秦入硯一雙冷到能在如此炎夏讓人心涼，降溫到谷底的眼，又只好把話咽回去。
好不容易有機會和秦入硯搭上話。
哪怕只是工作。現階段，她都該滿足了。
而後某一天，孟瓊華覺著時機差不多。
她把工作交給了秘書，要秘書去找秦入硯談。
秘書一臉不理解，拿過了商討事項。
雖然項目她有全程跟進，大部分事也要過她手。
但她到底只是個秘書啊。孟董這是在考驗她的忠誠還是在測試她的能力
孟瓊華沒有明說，只說幹得好加工資。
小秘書戰戰兢兢來到了秦入硯的工作室。
“進。”秦入硯估摸著時間，又是孟瓊華要來找她了。
放人進來，擡頭一看，那人面相陌生。
只是孟瓊華的秘書而已。
“你們老董呢”秦入硯不由得失落，下意識問出了這句話。
說完才後知後覺，她好像有點太關心孟瓊華了。這不好。來的是誰，都一樣。
“孟董今天很忙，所以喊我來。”小秘書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磕磕絆絆的匯報工作一般，跟秦入硯交代完。
全程也不確定該要什麽決策，只能把秦入硯的觀點依次記錄下來，拿回去問孟瓊華。
半個小時後，秦入硯受不住了。
“你先回去吧。也差不多了。我的想法就是那些。你告訴你們孟董，讓她回覆就好。”
再跟這一問三不知，無權做決定，腦子轉不過彎的小姑娘說話，秦入硯的厭蠢癥要犯了。
也不能怪秘書。等人走後，秦入硯喝下一杯茶，勉強平靜下來。
秘書說到底只是個打工人。
公司又不是她的，不能指望她做決策。
秘書把自己的話正確傳達到就好。
秦入硯按了按眉心。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聽人匯報工作時，出現如此不耐煩的情緒。
是最近天氣太熱，她變得浮躁嗎
仔細一想，之前她交談的對象，不是程秉禮這種從小被當繼承人培養的少年天才，就是冷昭這樣優秀到可以肆意妄為，不近人情的奇才。
再不濟，也得是程泠歌這種人憨但能力十分出眾的懶鬼，性子懶又傻，到了正事，能力沒話說。
她確實很少和普通人面對面交流。
或許只是因為做得少了，她不習慣，心性磨練不到位，才會煩躁的。
和孟瓊華有什麽關系呢
當天下午，秦入硯落座會議室後排。
她的員工外加幾位華愈的領導直接不敢開始。
“你們說你們的。我旁聽。”秦入硯手上還拿著她的設計圖，擡頭示意一番，又埋頭做自己的事去了。
這群員工這才磕磕碰碰的開始討論。
表情，姿態，和孟瓊華的秘書一模一樣。
聽了五分鐘，秦入硯放下了板子。
她明白為什麽她覺得手下人進度慢了。
就她們這種討論方式，你一言我一語，半個小時吵不出結果，大家都是平級，還沒有人敢來拍案。不慢才怪。
秦入硯面無表情的跟進完一整個會議，回去後和程泠歌通話。
習不習慣跟普通人交談這件事放到一邊。
她要改她們工作室，未來公司的制度。
再又讓秘書去匯報一次工作，十分鐘秘書就出了秦入硯工作室門後，孟瓊華覺得，機會來了。
她忐忑的找到秦入硯的聯系方式，發送了好友申請。
那邊秦入硯看見這個好友申請，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孟瓊華要來跟她談情說愛，說後悔挽回，煩她至深，而是要來跟她討論工作。
簡直是救她於水火之中。
秦入硯欣然接受了申請，緊接著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她也沒多想，直接接通了。
孟瓊華判斷著其中的時間差，構建完秦入硯目前的心情，適時調整自己的神情，裝出疲憊。
“我來找你說一下C區的問題。”開口，也不會像之前那麽慢，很果斷的把問題拋了出來。
秦入硯聽得認真專註，這下總算沒有一點不耐煩了。
兩個人積攢了幾天的工作沒有商討，這一說，就是兩個小時起步。
“硯寶，你在打電話跟誰”程泠歌談判結束回到家，看見秦入硯戴著耳機，手邊放著平板，上課似的盯著電腦屏幕。
秦入硯看她一眼，沒回話，反而跟孟瓊華繼續商議著後續發展。
程泠歌一臉懵，繞到秦入硯身後。
她看見了孟瓊華的臉。
程泠歌不止一點震驚，整個人都宕機了。
孟瓊華也註意到程泠歌的出現。
她克制了又克制，才沒有當場問秦入硯，她們是不是住在一起。
直到談話進了尾聲，孟瓊華也沒看見程秉禮這位“未婚妻”出現。
這是不是意味著，秦入硯並沒有像她想的那樣，和程秉禮住在一起，而是和好友住在一起。
就像宿舍，或者合夥租房。
孟瓊華說不出的喜悅。
她不敢得意忘形，急忙掐了自己手腕一下，清醒過來。
程秉禮和秦入硯不是真的未婚妻妻。分開住也很正常。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整理兩個人想法的時候，孟瓊華用盡畢生的忍耐性，也沒法再按捺住她的急切。
她只能不讓自己聲音發抖，盡可能平靜，假裝隨意的問秦入硯接下來的話。
“我那算商業機密吧，孟董，你這麽直接的跟我打聽這個啊”
秦入硯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交流，身心舒暢，還有心思跟孟瓊華調笑。
說完，她自己楞了一下，又釋然。
她這是完全把孟瓊華當合作對象了，是好事啊。
“不是問這個……”孟瓊華一時間不確定她要不要問。
只是看見秦入硯那般近乎釋懷的神色，孟瓊華有瞬間心悸。
就像秦入硯要跟她處成朋友。
而她，卻奢望成為秦入硯的愛人。
“就是……你待會兒有沒有空，我們能一起吃個飯嗎”
————————
孟瓊華:和好了一點點QWQ開心
秦入硯:放心，下一章你就完了(微笑)
她們愛情路上的絆腳石程秉禮:我就說你們還得吵，兩周假歸我咯，拜拜(光速下播)
下一章，最遲下下章就刺激了。離整個大的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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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入硯覆工後，把見合作商這件事安排到了首要位置。
當天上午，在程泠歌欲言又止的神情裏，秦入硯把工作排完，往會議室趕。
“你真要去見她”程泠歌最終還是開口了。
秦入硯挑眉回望，似乎不太能理解她這番質疑。
“工作而已。她敢給這麽好的條件，我不去談一次，豈不是顯得我們誠意不夠”
秦入硯甚至穿得還挺隨意，沒有特地換衣服，還套著實驗室的大褂外衣。
程泠歌看她這個態度，想到之前姐姐給她說過的話，咽過口水。 “總之你小心點。”
“嗯。”秦入硯不作停頓。
她進入會議室時，裏面已經有人了。
秦入硯擡手看一眼時間。
她自認為提前十五分鐘已經足夠講禮儀了。這孟瓊華，比她到的還早
椅子上的孟瓊華坐立不安著，見秦入硯進了屋，騰一下站了起來。
“那，那個……好久不見。”孟瓊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幾日，只要一有空，孟瓊華就會在家排練這次對話。
她該用什麽樣的語氣和秦入硯講話，說些什麽，何時退何時進……
都熟記於心。
但真正見到秦入硯後，孟瓊華才發覺自己有多緊張，多忐忑不安。
一顆躁動的心，對秦入硯的想念究竟到了何種地步，才會扯得這樣疼，再見面時，又這樣歡喜
“好久不見。”不到三息，孟瓊華連過於覆雜的情感都還沒轉換過來，便聽見她渴望已久的回應。
秦入硯回她話了。
孟瓊華簡直要變成一個得到糖果的小孩，快要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
她呼吸也急促了，臉蛋不由得鋪上一層粉，整個頭腦都發著熱。
都要冒蒸汽了。
在這臨近夏天的節點。
秦入硯頓了一秒，下意識想給她開空調。
隨後收回手。
半年過去了。已經是一半她們的交往時間。
這身體，竟還記得那些過往的動作。
也許程秉禮她們是對的。
哪怕自己真覺得不在意，要談工作而已。也該回避。
有些事沒那麽容易遺忘。
況且，秦入硯是覺得不在乎，並沒有真正去訓練自己的記憶。
她想通自己的異樣，松了口氣，斜斜的靠在椅子上，拿出孟瓊華發來的企劃書，開始挨個詢問。
好在，幹正事時，孟瓊華態度還挺端正的。
最後秦入硯把價格要到了15%。。
比孟瓊華先前給出的多了2%。
秦入硯心情頗好，還有心思跟孟瓊華握手。
“合作愉快。”
半晌，孟瓊華盯著她們牽在一起的手，吐出木木的一句話: “合作愉快”
早知道她們要握手，她不該戴手套的。
秦入硯洗完手，好心情的走掉了。
孟瓊華沒有錯過她這一舉動。
孟瓊華捂住臉，不斷吐息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算是看明白了。
無論是合同上最後一句開玩笑似的“禁止與對方老板私交過密”，還是這短暫肢體接觸後極為迅速的清洗。
指向的答案都只有一個——秦入硯來，不是因為想見她。
當然不會是想見她。
都那樣說了，秦入硯對她，怎麽可能還有情。
只是為了跟她打價格拉鋸戰罷了。
就像最後，下意識跟她握手——每次達成合作後，雙方自然會握手表示友好，合作愉快。
結束後，又匆匆去洗，就像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
對於秦入硯來說……她是臟東西啊。
是不想見，不想碰的，臟東西。
孟瓊華捏著秦入硯簽過字的合同，睫毛不斷顫抖。
現在的她，好像曾經的秦入硯。
一個舉動，都能解讀半天，回味許久，直到下一次作為。
是她應得的苦果。
這麽想，又能甘之如飴了。
進了家門，孟瓊華抱住迎過來的小松。
她有些難耐，心急如焚。
明明沒見到秦入硯的時候，一切都還可以遏制。
只有思念會時時刻刻幹擾她的思緒，給她蒙上一層名為秦入硯的渾沌，讓她目光所及之處全是秦入硯這個人。
等到見面，更多的欲念慢慢破土，生根抽芽，再被秦入硯的一個眼神，撩出火星，然後——
一把火燒著，旺盛如繁花，亦熱得孟瓊華難忍。
想見她，想和她說話，想擁抱她，想……吻她。
也是這半年的分別，近乎戒斷一般的痛苦，讓孟瓊華意識到。
她對一個人上了癮。
沈浸在蜜意柔鄉裏，她察覺不了。
等到跌落，已經太晚太晚，只有摔得粉身碎骨。
孟瓊華有些等不及了。
她望向眼前的貓兒。
盡管她也很喜歡小貓。
這偌大的莊園，秦入硯走後，她也需要一只靈動的小生物陪她。
孟瓊華冷眸，還是下了決定。
都是為了讓秦入硯回頭。哪怕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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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如火如荼的進行起來。
雖然孟瓊華用是的姐姐公司當名頭，實際合作，依舊是華愈出馬。
姐姐的公司不能動。
這是孟瓊華的底線。
所以股份大頭，她轉移給了孟殷。
她也怕某天，她昏了頭，用姐姐的公司去討好秦入硯。
她會責備自己到死的。
至於合作價格的細節，股東們無權幹涉孟瓊華，當然也不知道孟瓊華到底做了多昏頭的決定。
別說15%，若是被她們知道，孟瓊華讓了5%出去，都能要她們了命一樣，聯合起來申討孟瓊華。
反正合作理由也很恰當，對方是新興工作室，拿得出華愈需要的東西，以後還會有更好的發展。
孟瓊華覺得自己的判斷，讓的利益是合理的。
就是不管誰看都覺得她瘋了。
包括秦入硯本人。
只是她獲利，才不會去制止這麽發瘋的孟瓊華，甚至還會補上一句，瘋得好啊。
不過即便有合作，孟瓊華也不會經常見到秦入硯。
她們是雙方高層，技術上，產業上，都是員工交流更多。
一個月裏，孟瓊華就見了秦入硯兩次。
每次不超過五分鐘。
一次是設備故障，兩個人簡短說了下處理辦法。
一次是孟瓊華去現場，剛好遇到同樣來考察的秦入硯。
這樣短暫的時間，連話都說不了兩句。
頂多打個招呼，第二次還被秦入硯無視了。
每見一次，相思病痛便入骨一分。
紮進骨髓，淌進血液，燒熱孟瓊華的身心。
終於她忍不住，親自打聽起秦入硯的去向。
原諒她吧。她只是好想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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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合作，咋樣了”又一次“約會”後，程秉禮關心了秦入硯一句。
“很好啊。再過一段時間還要沖獎。泠歌現在正在和別的渠道商接觸，招人計劃也正在進行，差不多明年這個時候，就能正式把公司推出來，讓工作室退居到研發的位置上了。”
秦入硯計算著，若不是孟瓊華給她拋了這個橄欖枝，公司還得多等起碼一年。
有這個點在，最近秦入硯心情甚好。
連帶著開始刻意回避孟瓊華這個人，怕她感情用事，把這份合作搞砸了。
“誰問你這個了。你發展咋樣，我看得出來。好歹我也入股了。”程秉禮很失望。
一個月了。她竟然沒有聽見程泠歌跟她吐槽一次孟瓊華的事。
難道天底下的前任，就她家的最討厭嗎
“……孟瓊華啊。沒啥動作。普通的合作方的董事長罷了。”秦入硯很直接的翻了個白眼。
“很失望吧抱歉啊，她可能真的放棄我了。”
隨後她又端出一個笑，多少有些不懷好意，欠欠的，惹得程秉禮牙齒一疼。
轉念程秉禮的勝負欲又按捺不住了。
“我不信。我要跟你再賭一次。”她皮笑肉不笑，就這樣盯著秦入硯。
秦入硯也只挑眉，並沒有被嚇到。 “說。”
“就賭合作期間，她肯定回來找你辦私事。”程秉禮不信邪。 “賭註和上次一樣。”
“長期合作啊，你這沒點期限，不好。”秦入硯擡手隨意修改著她的設計稿。
“怕了她要對你沒意思了，那之後也不會找你啊。”
“激將法對我沒用。況且，我們合同上白紙黑字，寫了不準私交過密。”秦入硯微微一笑。
“給你送個禮物，請一頓飯，也算私事，沒有過密。她要真天天追著你，你受得了……行，三個月吧。三個月之後她要是沒來，我給你幹兩周的活兒。”程秉禮退了一步。
不拿白不拿。
秦入硯伸展了一下，想著秋季即將到來的假期，眉眼都輕輕彎了。
“好啊。三個月內，她要是來找了，那我給你兩周假。”
兩個人達成賭約時，孟瓊華正在滿場子找秦入硯。
盡管她的計劃正在逐步進行。
她也預料好了會在什麽時候跟秦入硯再次交流。
要循序漸進，一點點去接近。
不能太過激進，小心被秦入硯討厭。
可計劃總是美好。現實殘酷到孟瓊華幹嘔。
她等不及了。可能，要破壞她做好的計劃了。
再次找到秦入硯時，已經是半個月後。
秦入硯行蹤不定，大多數時間都泡在實驗室，少數時間在現場。
這兩者，孟瓊華都試過。實驗室不準她進，現場太大了，秦入硯見到她，也只是點頭，話都不願意說，轉身便離開了。
孟瓊華只好把目光轉向了秦入硯的辦公室。
她曾經披著霜雪，一雙腳受凍著趕路，去到的辦公室。
她在那兒找到了秦入硯，訴說她的喜歡，來不及表達更多，便被趕了出去。
是她明確被拒絕過的地方。
是秦入硯明確表達對她的厭惡與不耐煩的地方。
孟瓊華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那讓她難過欲死的小小工作室。
她邁著步子來到大樓前，還記得自己曾跪倒在哪兒，又是怎樣明白，秦入硯對她實在沒有愛。
她踏過曾經摔倒過的地方。
她撞碎的南墻，從來都無法阻止她前進。
孟瓊華進了大門，拿著商討的事項，一路暢通無阻。
好歹這次……她能見到秦入硯，和她說上話而不被趕出去了。
孟瓊華輕輕敲開辦公室的門，被準許入內後，瞧著，秦入硯面上表情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有事”不過看孟瓊華呆楞兩秒沒開口，秦入硯主動問話了。
頗有種趕緊解決，趕緊趕人走的意思。
孟瓊華手攥著拳，指甲掐著疼，這才壓住心裏那聲咯噔。
“有，工作上的。”
秦入硯放下她手裏的東西。 “說吧。”
孟瓊華把要商討的資料遞了過去。
簡單講述了幾句，秦入硯也翻看完畢了。
“這些……不用你親自來一趟吧”秦入硯眼神放在資料上，隨意挑了孟瓊華一眼。
很是隨意，卻讓孟瓊華打了個激靈。
一個深呼吸後，孟瓊華瞧著沒多少局促感，只是洩露給周遭的氣勢有些僵。
她料到過秦入硯會質問這件事。
就連這語氣也猜的一模一樣。
和想象中的一般，沒多少涼意，淡如月光，停滯的時間一久，那股寒才會從體內冒出，入了骨，搗著五臟六腑一塊兒發顫。
想來，她已經解秦入硯到可以揣測她的話語，作為了。
“手裏人今天在跑新地址。”要合作後，新項目也得選好地址開始建造研發。
京城這塊兒地不大夠用。秦家莊園地下的秘密基地也不可能拿出來做別的。
“以及，我覺得面對面交流，效率會更高，省得她們傳話出了岔子，到時候還得來找你。”
秦入硯眼神裏的緊稍稍放緩。
孟瓊華舒了口氣。
秦入硯果然是一個先正事，後私人感情的人，把工作，效率，利益看得很重。
若是符合這三者其一，甚至可以答應和這麽厭惡的她合作。
也可以接受和孟瓊華見面，交談。
要好好利用這一點才是。
這點事兩個人商討了接近一個小時。
中途秦入硯還接了個程泠歌的電話。
孟瓊華坐在辦公室一方，小口的抿著茶。
一個小時。她今天跟秦入硯說了整整一個小時的話。
就算只是工作上的事。孟瓊華也感覺連日的疲勞與苦悶被一掃而空。
就像看見了曙光……當然只是安慰性質的想象罷了。
孟瓊華很清楚，秦入硯不會跟她談私事。
就往日秦入硯避著她的態度來講，在她提出“請吃飯”一類的邀請時，秦入硯就會毫不猶豫的把她趕走。
能說上話，也足夠了。
來日方長。
從秦入硯辦公室內走出去，孟瓊華張開自己一直捏著的手。
就算有手套隔著，掌心也依舊被指甲掐出一片白。
孟瓊華嘆息一聲，隨後回到華愈，開始給手下員工安排活兒。
巧妙的，讓她們在自己去找秦入硯那天忙得沒法跑工作室一趟。
如此一來，她也是“無可奈何”，才親自去找秦入硯。
在查過孟瓊華員工今日的工作後，秦入硯想了想，給程秉禮發了條信息。
確實是員工都有事忙，也確實是兩個人交流效率更高。孟瓊華不像在說謊。
【我覺得你又要賭輸了】
程秉禮好半晌才回她: 【一次兩次不能算，孟瓊華可能是在降低你的警戒，咱們走著瞧^^】
秦入硯看完，把程秉禮這句話記下來。
她對待感情，還是太單純木訥一點。
就連曾經喜歡，也不懂如何對喜歡的人好。
後來也沒法理解孟瓊華為什麽追著她不放，像個纏人的菟絲子，斬不斷，放火燒了都能涅盤再來。
程秉禮在愛情上至少比她有經驗。偶爾，她的建議可以一聽。
這員工排班表……秦入硯又看了一眼，忽然覺得有些蹊蹺。
孟瓊華可是最大的官兒。底下人該怎麽幹活，不都得聽她的。
有沒有可能，這班……是孟瓊華故意排的
就為了見她
白做這麽多工作，秦入硯挺佩服的。
只不過，談工作而已。
她受得起，愛來就來。
是孟瓊華來，還是隨便什麽人來，沒有任何區別。
往後一個多月，暑熱正濃。
孟瓊華也挑著時間去了幾次。
每一次她都想再多說些什麽話，對上秦入硯一雙冷到能在如此炎夏讓人心涼，降溫到谷底的眼，又只好把話咽回去。
好不容易有機會和秦入硯搭上話。
哪怕只是工作。現階段，她都該滿足了。
而後某一天，孟瓊華覺著時機差不多。
她把工作交給了秘書，要秘書去找秦入硯談。
秘書一臉不理解，拿過了商討事項。
雖然項目她有全程跟進，大部分事也要過她手。
但她到底只是個秘書啊。孟董這是在考驗她的忠誠還是在測試她的能力
孟瓊華沒有明說，只說幹得好加工資。
小秘書戰戰兢兢來到了秦入硯的工作室。
“進。”秦入硯估摸著時間，又是孟瓊華要來找她了。
放人進來，擡頭一看，那人面相陌生。
只是孟瓊華的秘書而已。
“你們老董呢”秦入硯不由得失落，下意識問出了這句話。
說完才後知後覺，她好像有點太關心孟瓊華了。這不好。來的是誰，都一樣。
“孟董今天很忙，所以喊我來。”小秘書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磕磕絆絆的匯報工作一般，跟秦入硯交代完。
全程也不確定該要什麽決策，只能把秦入硯的觀點依次記錄下來，拿回去問孟瓊華。
半個小時後，秦入硯受不住了。
“你先回去吧。也差不多了。我的想法就是那些。你告訴你們孟董，讓她回覆就好。”
再跟這一問三不知，無權做決定，腦子轉不過彎的小姑娘說話，秦入硯的厭蠢癥要犯了。
也不能怪秘書。等人走後，秦入硯喝下一杯茶，勉強平靜下來。
秘書說到底只是個打工人。
公司又不是她的，不能指望她做決策。
秘書把自己的話正確傳達到就好。
秦入硯按了按眉心。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聽人匯報工作時，出現如此不耐煩的情緒。
是最近天氣太熱，她變得浮躁嗎
仔細一想，之前她交談的對象，不是程秉禮這種從小被當繼承人培養的少年天才，就是冷昭這樣優秀到可以肆意妄為，不近人情的奇才。
再不濟，也得是程泠歌這種人憨但能力十分出眾的懶鬼，性子懶又傻，到了正事，能力沒話說。
她確實很少和普通人面對面交流。
或許只是因為做得少了，她不習慣，心性磨練不到位，才會煩躁的。
和孟瓊華有什麽關系呢
當天下午，秦入硯落座會議室後排。
她的員工外加幾位華愈的領導直接不敢開始。
“你們說你們的。我旁聽。”秦入硯手上還拿著她的設計圖，擡頭示意一番，又埋頭做自己的事去了。
這群員工這才磕磕碰碰的開始討論。
表情，姿態，和孟瓊華的秘書一模一樣。
聽了五分鐘，秦入硯放下了板子。
她明白為什麽她覺得手下人進度慢了。
就她們這種討論方式，你一言我一語，半個小時吵不出結果，大家都是平級，還沒有人敢來拍案。不慢才怪。
秦入硯面無表情的跟進完一整個會議，回去後和程泠歌通話。
習不習慣跟普通人交談這件事放到一邊。
她要改她們工作室，未來公司的制度。
再又讓秘書去匯報一次工作，十分鐘秘書就出了秦入硯工作室門後，孟瓊華覺得，機會來了。
她忐忑的找到秦入硯的聯系方式，發送了好友申請。
那邊秦入硯看見這個好友申請，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孟瓊華要來跟她談情說愛，說後悔挽回，煩她至深，而是要來跟她討論工作。
簡直是救她於水火之中。
秦入硯欣然接受了申請，緊接著一個視頻電話打了過來。
她也沒多想，直接接通了。
孟瓊華判斷著其中的時間差，構建完秦入硯目前的心情，適時調整自己的神情，裝出疲憊。
“我來找你說一下C區的問題。”開口，也不會像之前那麽慢，很果斷的把問題拋了出來。
秦入硯聽得認真專註，這下總算沒有一點不耐煩了。
兩個人積攢了幾天的工作沒有商討，這一說，就是兩個小時起步。
“硯寶，你在打電話跟誰”程泠歌談判結束回到家，看見秦入硯戴著耳機，手邊放著平板，上課似的盯著電腦屏幕。
秦入硯看她一眼，沒回話，反而跟孟瓊華繼續商議著後續發展。
程泠歌一臉懵，繞到秦入硯身後。
她看見了孟瓊華的臉。
程泠歌不止一點震驚，整個人都宕機了。
孟瓊華也註意到程泠歌的出現。
她克制了又克制，才沒有當場問秦入硯，她們是不是住在一起。
直到談話進了尾聲，孟瓊華也沒看見程秉禮這位“未婚妻”出現。
這是不是意味著，秦入硯並沒有像她想的那樣，和程秉禮住在一起，而是和好友住在一起。
就像宿舍，或者合夥租房。
孟瓊華說不出的喜悅。
她不敢得意忘形，急忙掐了自己手腕一下，清醒過來。
程秉禮和秦入硯不是真的未婚妻妻。分開住也很正常。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整理兩個人想法的時候，孟瓊華用盡畢生的忍耐性，也沒法再按捺住她的急切。
她只能不讓自己聲音發抖，盡可能平靜，假裝隨意的問秦入硯接下來的話。
“我那算商業機密吧，孟董，你這麽直接的跟我打聽這個啊”
秦入硯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交流，身心舒暢，還有心思跟孟瓊華調笑。
說完，她自己楞了一下，又釋然。
她這是完全把孟瓊華當合作對象了，是好事啊。
“不是問這個……”孟瓊華一時間不確定她要不要問。
只是看見秦入硯那般近乎釋懷的神色，孟瓊華有瞬間心悸。
就像秦入硯要跟她處成朋友。
而她，卻奢望成為秦入硯的愛人。
“就是……你待會兒有沒有空，我們能一起吃個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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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瓊華:和好了一點點QWQ開心
秦入硯:放心，下一章你就完了(微笑)
她們愛情路上的絆腳石程秉禮:我就說你們還得吵，兩周假歸我咯，拜拜(光速下播)
下一章，最遲下下章就刺激了。離整個大的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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