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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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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宗

景黎每晚在他師尊房內守夜,二十幾日下來,江書衡的身體已經恢覆到了七八分。

秦素素也終於放下可以稍微動用些靈力的話來。

直到天穹宗的靈力馬車來接他們,江書衡再也沒有做過類似離譜的夢,也就將此事淡忘了。

秦素素,江書衡帶著景黎,李明珠也過來送行,幾人來到九華峰大門口就看見烏泱泱的一群弟子,都是好奇來看靈力馬車的。

弟子們見到幾人,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李明珠來到九華峰這些時日應她父親李尤的囑托一直想去拜見劉長老,可前段時間劉長老不在峰中,恰好現下遇見了同樣來送行的劉長老,正好轉述了他父親對劉長老的問候之言。

劉長老前段時間只是走過場般地給李尤搭了個線,其實兩人並不算熟,更是沒見過李明珠本人,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他這遠房侄女真的做了江書衡的徒弟。

又見這姑娘活潑伶俐,心中多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好感。

眾人見到靈力馬車的真容之時,不免驚得張大了嘴巴。

馬車周身閃著金光,差點兒亮瞎雙眼,每一寸都寫著一個“貴”字,拉車的“馬”,不知是用什麽稀有材料打造,每一關節都極為逼真,同樣是金光閃閃。

李明珠這涼州城城主之女,家境算是極為殷實的,卻也被這馬車震驚到了。

心想,這馬車八成得值半個涼州城吧。

駕馬車的是天穹宗一名煉氣後期弟子,行禮後撩起車簾邀請三人上了馬車,自己則坐在車轅上掌控方向。

李明珠及眾弟子們,與幾人招手再見。

馬車內座位呈u字形,鋪著金絲軟墊,坐上去亦是極為舒適。

秦素素自是坐在主位,江書衡和景黎各坐在對側。

秦素素作為峰主實話實說道:“天穹宗立宗已千年有餘,比九華峰要早上四百年,雖然九華峰是北部最大宗派,戰力上不輸天穹宗,但天穹宗下各種產業不勝枚舉,是真正富得流油,錢財這方面我們九華峰確實比不了。”

“那天穹宗元嬰境界有幾人?”景黎接著問道。

秦素素對江書衡不吝誇獎道:“天穹宗有兩位元嬰初期,兩位元嬰中期,不過這四個加起來也不是你師尊的對手,戰力上來講我們九華峰比他們強。”

修士們都知曉,即使同為元嬰境界,元嬰中期與元嬰後期戰力也是相差懸殊。

秦素素見景黎聽了聽後滿眼都是對江書衡這個師尊的崇拜,又故意起哄般地往高擡了一把:“其實你師尊還不止是戰力最高,相貌在整個修真界那也是數一數二,就算是那些用了煥顏術法之人也是比不上呢。”

這故意的調侃讓一直正襟危坐、闔眸養神的的江書衡冷峻的面容裂了一條縫。

不客氣地像秦素素飛過一記眼刀:“峰主若是很閑,還不如教景黎一些煉丹術法。”

技多不壓身,景黎大了,以後也未必會一直留在九華峰,自然是能學便多學些。

秦素素拿出了話本子:“教自然是要教的,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嗎。”

江書衡:“……”

好吧,她是峰主,她說了算。

江書衡不經意地回眸之際卻正對上坐在對側看向他的景黎,不知為何從徒弟眼中像是捕捉到了一絲別樣的情緒。

直白點描述大概就是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黏膩拉絲,他也搞不懂徒弟這麽看這自己是什麽意思,心下頗有些疑惑。

景黎也意識到剛剛沒控制好自己的眼神,故作鎮靜地拿出“分心術”裝模作樣地看起來。

靈力馬車帶著三人一路前行,日升日落,很快過了一半路程。

景黎見秦峰主話本子看了一大摞,他師尊要麽看書,要麽闔眸小憩,馬車再舒適也比不了床,眼看他師尊迷迷糊糊間頭都快靠到馬車內硬邦邦的柱子上了。

江書衡身後靠著車窗,景黎心思轉了轉,以想看看空中風景為由坐到了他師尊同側。

於是,在江書衡不知情的情況下,他的頭便名正言順地靠在了景黎的肩上。

景黎側過臉,垂眸間能清晰地看到江書衡鴉羽般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和淡粉色的唇,下頜角貼著江書衡額間發絲,由於距離很近,一呼一吸間彼此纏繞著。

他已經想好了,等師尊醒過來就實話實說,反正秦峰主可以作證,也看見是他師尊自己靠上來的,這可怨不得他。

想到此處景黎不禁翹起嘴角,也闔上了眸子。

*

靈力馬車進入了一片雲層,馬車內光線暗了下來,江書衡發現靈力馬車內看話本子的秦素素憑空消失了,自己則靠在了闔眸而睡的徒弟肩上。

等馬車穿過雲層之後,車內再次變得明亮起來。斑駁的光影落在馬車內,也落在了師徒二人的身上。

景黎緩緩睜開眸子,正對上看向自己的男子,男子眉眼彎了彎,眼角露出了緋色,又重新靠上了他的肩頭:“為師都不知我徒兒的肩原來這麽好睡!”

景黎聽後心臟停頓了幾拍:“師尊說的是真的嗎?”

肩上的男子皺了皺眉,似怒非怒道:“為師何時騙過你?”

景黎膽子大了起來:“其實弟子的懷裏更寬敞些,師尊要不要試睡一下?”

男子似乎在調情,上揚的語調帶著小鉤子一般:“那若是為師睡著不舒服呢?”

景黎吞咽了一口唾液:“那你就打弟子,隨便打哪裏都行。”

男子似笑非笑,順勢躺進了景黎的懷裏。

“師,師尊,躺的可舒服?”

懷中的男子唇角勾了勾,帶著壞笑:“一點兒都不舒服……”

“怎麽會?”

“你,硌到為師了。”

景黎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男子起身目光在在景黎身上掃了掃,似乎在尋找打哪裏合適。

景黎呼吸濃重起來:“師尊……想和弟子打嘴架嗎?”

*

江書衡手指彈動一瞬,猛然驚醒,大口喘著氣,轉頭一看剛剛居然真的靠在了徒弟的肩上。

“啪”的一聲。

尚未分清夢境與現實的江書衡條件反射般給了徒弟一巴掌。

仍舊沈浸在與師尊親吻美夢之中的景黎被突然的一巴掌嚇醒了。

景黎摸著臉:“師,師尊。”

靈力馬車內本就空間不大,這一巴掌自然是驚動了車內的秦素素。

江書衡對上秦素素投過來的目光,這才徹底清醒過來,原來剛剛不過是個夢。

這就尷尬了……

怎麽又做這種夢?

比上次的更加離譜。

他可是十成十肯定從未對徒弟有過這種念頭。

秦素素率先打破僵局:“這是怎麽了?幹嘛打徒弟?”

江書衡深吸了一口氣,扶額道:“沒什麽,剛剛做了個噩夢……”

秦素素皺了皺眉,滿臉埋怨之色:“不是我說你,書衡,你這脾氣可得改改了,做夢都這麽暴躁,就是可憐了你徒弟無緣無故受連累。”

那能怎麽辦,打都打了,讓他當著峰主的面給徒弟道歉?

他拉不下這個臉。

景黎臉上火辣辣的,不僅是因為挨了巴掌,還因為剛剛的夢,居然夢見清風明月般的師尊勾引自己。

他自然不知與他是美夢與他師尊來說是噩夢。

真是什麽夢都敢做。

他挨這一巴掌真真是一點兒也不冤。

景黎連忙道:“不願師尊,再說打的也不疼。”

秦素素砸了咂舌:“也就是遇到景黎這麽好脾氣的,白挨了打也沒有分毫怨言。”

景黎這個殼子本來就白,臉頰上的五個手指印清晰可見,看起來就疼。

江書衡嘴角抽了抽:“你不是坐在我對面嗎?”

景黎垂頭:“弟子,弟子想看看空中的風景,沒想到師尊睡著了正好靠在弟子肩上了。”

秦素素心有餘悸地道:“還好,我沒去看風景,否則你這巴掌可就落在我臉上了。”

江書衡只能別扭地道:“那個,景黎,要不讓峰主給你塗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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