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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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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宗

七日後,靈力馬車停在了天穹宗的宗門外,距離繼任大典還有兩日,天穹宗已經是張燈結彩,布置喜慶,慕賢之親自來迎接。

見銀發綠眸的景黎一時間卻沒敢認。

也難怪他不敢認,原來的景黎是個凡人,又是黑發黑眸。

眼前的銀發綠眸俊逸青年卻有金丹後期的修為。

難道江書衡厭棄了之前的凡人徒弟,又換了個新的,不過這個新的和之前的凡人倒是很像,大概人家大能就喜歡這種類型的?

不管江書衡的私事如何,若是極北雪峰上江書衡沒讓炎龍草,慕賢之可能已經不在了,哪還能坐上宗主之位?

景黎見慕賢之看向自己的面色可謂是精彩紛呈,主動拜見道:“慕宗主,在下景黎,感謝宗主相邀。”

慕賢之師徒先是驚訝的雙目圓睜,之後面上帶笑,猜想景黎定是有了什麽奇遇:“哎呀呀,真是恭喜師侄了。”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等進了天穹宗的客院處,慕賢之已經了解了大概。

移魂陣法,雪狼這些秦素素都不知曉,景黎自然也沒有同他們多說。

慕賢之因為要繼承宗主之位,笑得春風得意,拉過景黎小聲問道:“賢侄,你這發色和眸色看著好看,可是用了幻術?”

只改變眸色和發色是煥顏術法中的一種。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景黎想想後點了點頭。

好在修真界有煥顏術法這種東西,否則景黎還真不大好解釋現在的發色眸色。

慕賢之也將自己這段時間所經歷之事大體說了一番,天穹宗老宗主突然仙逝,在離世前將宗主之位傳到了他手裏,可與他同修為的廖玉不甘心,便給他下了劇毒“冰淩花”,只有炎龍草能解此毒。

說至此處慕賢又再三感謝江書衡救命之恩,大誇江書衡人美心善。

江書衡不大適合應付這種場面,不鹹不淡地附和了兩句。

慕賢之解毒之後,聯合其他兩位元嬰初期的長老肅清了廖玉,這才能順利繼承宗主之位。

不過這些都是“天穹宗”的宗內之爭,自然對外絕口不談,更是怕有心之人趁亂對天穹宗不利,是以老宗主仙逝和內鬥之事修真界其他宗門全然不知,更不可能傳到北部的九華峰。

安排好幾人住處後,慕賢之與秦素素,江書衡幾人寒暄了幾句,又去迎接其他來客了。

天穹宗的客院都是獨立的一進“口”子形四合院,極為寬敞,一景一物設置的也極為考究。

秦素素單獨住一個院子,景黎和江書衡師徒二人同住一個院子。

江書衡其實也想自己住一個院子,至少這幾日想,自馬車上做了那個夢後,見徒弟就有些說不出的尷尬,但剛剛還沒等他開口,秦素素這個嘴快的就加了一句“書衡最近在調養,需要他徒弟照顧”。

所以兩人自然就被安排到了一個院子,若是他特意說與景黎分開住到顯得事兒多,哎,客隨主便,人家怎麽安排就怎麽住吧。

他想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總不能因為兩個離譜的夢就搞得像真的對徒弟有什麽似的。

院內分主次房,倒也還好,江書衡想景黎大抵是因為這具新身體的原因,對自己可謂是照顧的無微不至。

天穹宗坐落於鳳邊城中心,而鳳邊城是修真界最繁華之地。

翌日一早,

秦素素便拉上江書衡和景黎來到了鳳邊城最為繁華的街道之上。

雖然三人都已經辟谷,但架不住南部地道美食大都沒吃過,江書衡這種對食物沒什麽欲望之人,也不免被精致小巧的糕點吸引,確實與北部味道不同,偶爾嘗嘗也不賴。

景黎盯著他師尊,將哪種糕點多吃了幾口都記在了心裏。

秦素素在賣話本子的小攤兒前駐足,發現她喜歡的“香香佳人”的話本子居然已經賣到了南部。

秦素素挑挑揀揀,又買了一大摞兒放進了儲物玉佩,準備回九華峰的路上看。

景黎在一處賣玉石的店鋪前停了下來,看著掛著的一對玉穗子,有些心裏癢癢,覺得掛在師尊的腰間肯定好看。

店家見狀直誇景黎眼光好。

“道友,著實眼光好,這穗子可是爆款,只剩一對兒了。”

身側的江書衡看了看鋪子上大都是姑娘家的小玩意,想起了此次沒來上的另一個徒弟李明珠:“景黎,你覺得明珠會喜歡什麽?”

視線落到景黎手中的一對兒玉穗子上,綠色玉石,倒是跟徒弟的眸色很像。

“和你師妹一人一條倒也合適。”

景黎:“???”

師尊為什麽會認為自己想與明珠師妹買一對兒啊?

他是想和師尊用情侶款。

景黎不自覺地皺了皺眉,放下了那對兒玉穗子。

他是想給明珠帶禮物的,而且是他一打眼就看中了,景黎拿起一條鑲嵌紅色寶石亮閃閃的穗子:“弟子覺得師妹可能更喜歡這種。”

江書衡:“ ……”好吧,他其實也只是隨便說說。

三人逛到日落才回到天穹宗客院。

“客院旁有個很大的溫泉池子,書衡,你們昨晚去沒去?”

秦素素一看這師徒二人的表情就知道沒去,好不容易來一次,該享受的不能落下。

“這池子是專門為客人準備的,可以帶著景黎去泡一泡,這個咱們九華峰可沒有這玩意。”

秦素素昨晚去泡了半個時辰,覺得通體舒暢。

江書衡對深一些的池水有恐懼,對水的最大接受程度也就是泡在浴桶裏。

“景黎,你若是想去就去吧,為師不習慣人多。”

“那弟子也不去了。”

秦素素:“好吧,當我沒說,不過我昨晚在溫泉池子裏聽天機門門主說她給人界補了一卦,是大兇,怕是會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江書衡聽後面上掛上了擔憂,兩界早就分而治之,人皇昏聵,在人界已失了民心,各地諸侯國早有造反之心,怕是人界要起戰亂。

江書衡:“柳雲錦的卦象倒是頗準,可修真界從不插手人界的治理,除非人界有什麽精怪作亂才會請修真界修士出手處理,我們憂慮無用。”

秦素素點了點頭,確實是,若人界真有大事發生只能袖手旁觀。

……

兩日來,江書衡除了打坐調息外加,也睡過幾個時辰,倒是沒做與徒弟有關的夢,想想算了,別跟自己的夢較勁了,反正也搞不出個所以然來。

當日下午景黎拿了一套新衣服進來:“師尊,換衣服吧,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慕峰主繼任大典了。”

江書衡擡眸見徒弟穿了一身銀灰色,是以往沒見過的,襯得青年更是風神俊朗。

江書衡接過徒弟手中的衣服,藏藍色帶著暗紋,衣料很有色澤:“這衣服是你提前準備的?”

景黎笑了笑:“是秦峰主前些日子命人準備的,只是量衣服那日師尊在休息,弟子就沒讓人打擾您。”江書衡穿好後,發現正好合身,心想徒弟大概是拿自己舊衣讓人量的尺碼。

景黎給江書衡擦過身子,單憑感覺也將他師尊的尺碼刻在了腦子裏,哪裏還用的著用量舊衣服尺碼。

江書衡理了理領口,突然想起一件事:“景黎,你可曾見過為師的一件青色裏衣?”

他已經記不清楚什麽時候丟的了,總之上次想穿的時候沒找到,他想徒弟之前照顧過他多日,還給自己換過衣服,沒準兒見過。

虧得景黎臉白看不出來,否則此刻已經蒼白如紙了,心虛的不行,強作鎮定道:“師尊,弟子未曾見過。”

一件裏衣而已,江書衡本就不甚在意,不過是恰好想起罷了,所以也未註意徒弟的異樣。

“沒見就沒見吧,咱們走吧,別去晚了。”

繼任大典在天穹宗高聳入雲的大殿“霽雲殿”前舉行,修真界大大小小的門派加起來也有三百多,一些有些規模的門派都收到了邀請函。

江書衡師徒二人來到舉辦地點之時殿前已經坐滿了各門派的掌門人,放眼望去足有兩百多人。

江書衡是代表九華峰來的,所以並未隱藏修為,帶著徒弟徑直走到秦素素身旁,落了坐,這回不管認識他的還是不認識他的都認識了。側立在身側的銀發綠眸的青年已經是金丹後期,眾人猜不出是哪一位。

有傳言說江書衡收了個凡人做徒弟。

可這位已經是金丹後期了,眾掌門一時間對不上,還以為江書衡又新收了一個徒弟。

以貌取人者不再少數,一些女修士,目光追逐著江書衡師徒一路直到江書衡落座,但江書衡這等冰山,修為又高,再貌美也沒有人不怕死的往上湊,但身旁銀發綠眸的青年俊美中透著溫潤,一看就是個脾氣好的。

趁著繼承大典未開始之前,有女修湊到景黎面前,同他攀談起來,問東問西,包括年齡,何時進入的九華峰,景黎不好直接拒絕,不冷不熱地附和了幾句。

江書衡皺了皺眉,解釋不清自己為何有些煩躁,聲音不留情面地傳了過去:“景黎,別忘了你明珠師妹還在九華峰等你。”

景黎:“???”

師尊怎麽像是總將自己與明珠師妹聯系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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