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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出門第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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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出門第十四天

阿寶與希德裏時隔三十七年再次相見,血脈牽引卻始終隔著無法逆轉的時間,第一次作為兒子身份的阿寶看著希德裏恐懼縮回的手動作停滯在了原地。

希德裏躲在黑暗處,擡起那雙神似冷筱的紫眸滿是迷茫,口中呢喃著:“寶寶......”

“母親......”阿寶黑暗的氣息輕柔纏繞希德裏,他能感受到母親身上的恐懼、慌張、痛苦和無法反抗的悲傷,未想再次見到賦予自己生命的魔是這樣的場景。

母親,睡吧。

“阿寶若是讓您痛苦,醒來就莫要再記起。”阿寶釋然道。

希德裏紫眸濕潤的看著阿寶,在眼前關於這個魔的意識開始模糊時,他哽咽不舍道:“寶寶......”

阿寶將催眠昏過去的希德裏安置在偏殿,希德裏的靈魂狀態還未穩定,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他尊重孕育他身體的魔,無論潛意識選擇了繼承過去魔神皇後的逆天魔龍記憶,還是選擇拋棄過去成為徹底的月魔,他皆會庇佑這個魔剩下的歲月。

曾經他變成一條魚兒好奇圍觀過所羅門形象是一條遠古大魚的第三十柱魔神弗內烏斯與花豹形態的第五十七柱魔神歐塞關於所羅門王代表人族生育的辯論,一個工善言辭一個精通生物,不爭不休吵得海洋沸騰山峰崩裂也沒有結果,等結果到他煩躁了卷著尾巴掄起錘子給這兩魔神一魔一錘敲暈了才停下。

生命二字最是無需相對的爭辯,就如阿寶眼中的惡與善沒有絕對答案。

阿寶輕輕的關上偏殿的房門,轉身見門笛獨自站在一棵紅楓下,熱烈的顏色落在門笛的身側就像晚秋的楓葉落在了本不該屬於這個季節的冬雪上。

“殿下。”門笛在離去和留下之間猶豫,連楓葉落在衣袍上未曾察覺。

阿寶走到門笛面前,靈力拂去散落的紅楓,“門笛,我已通知我們的父親。今晚,留下來陪我可好?”

金瞳閃過一絲茫然,濃密眉毛下的眸子微微向下傾斜。在門笛看來被母親拒絕的阿寶強大的殼子有了一絲縫隙。即使展現的實力恐忤,此刻他的第一感覺是阿寶突然變得那麽脆弱,甚至並不突兀的美麗。

這魔太具有誘惑力。門笛能看到裏面的悲憫、痛苦、無奈,但看不到半點恐懼。

“殿下,皇後會想起你的。”門笛主動抱著阿寶安慰,踮起腳吻在阿寶的鼻梁上,離開時腰被阿寶扶住收攏得越發緊。

門笛推拒著,“殿下,我有點疼.....”

這雙手的力道太強,似乎想要將門笛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我的錯。”阿寶笑著松開門笛的腰,牽著柔軟的手慢悠悠的走在紅楓飄落的路上,一魔沈靜的漫步,一魔無聊的把玩拉著自己的手。

門笛透過白山上的花紋看著阿寶的側臉,他回想起來昨日得到阿寶魔神誓言許可後的第一次對阿寶的預言。

預言的內容一片空白,不可置信。

門笛想得太入神沒註意身前的魔停下腳步撞到了厚實的背上,阿寶伸手揉了揉門笛的額頭,見純白晶石下發紅的皮膚皺眉撫去,“門笛,不必擔心,母親的事情我早已接受。”

“殿下。我是......殿下!”門笛想要解釋時阿寶直接攬著他的腰將他單手抱起,臂彎最後搭在了門笛的膝蓋下,另一只手抓住門笛的腰甚至掂量了一下,感慨:“真輕。”

沒有著力點的門笛只能緊緊抓住阿寶肩上的衣物,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壓在了阿寶手上的失力感讓他不由尋求庇護。阿寶的眸裏倒影著他與身後的紅楓,一瞬間的註視,他似乎可以聽見自己心跳聲,傳來的氣息是一種充滿力量的親密。

阿寶踏步間空間扭曲,出現在絲綢吊頂的臥室裏。門笛眼前的景象一轉被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銀發鋪散衣擺落開,揚起的白皙脖頸看著檢查完宮殿走來的阿寶,雙手撐在床上止不住後退。

更糟糕的是,四周全是阿寶的氣息,令門笛的心理忍不住臣服。

“門笛。”阿寶松開衣服高領的扣子,金瞳危險的看著退到床頭的魔,爬上床抓住皮質堅硬的白靴用力將門笛拉在身下。

阿寶握著手裏的白靴裏的腳踝阻止了它想要縮回的願望,灼熱的氣息撒在銀發淩亂慌亂的門笛臉側,細密用力的親吻從耳垂一路向下。

“殿下,輕點.....”門笛抓住阿寶頭頂的烏發用力想要扯開,可拉扯感只會讓阿寶越發清醒刺激,放過手裏的腳踝替門笛脫掉白靴,指腹握著微涼的小腿磨蹭。

門笛在阿寶頭上的手被拉下壓在了頭上,還未等他其他語言湧出轟隆,就被溫熱的唇舌堵了回去,阿寶的舌尖親密的交纏,唇間散發的炙熱燃燒,仿佛要將門笛融化。

禁錮住的門笛忍不住掙紮,不動還好一動阿寶便直接扯掉了身下魔腰間的腰帶,被放過門笛喘息間眼睜睜的看著腰帶掉在地面無法挽救,清晰的感受著胸口傳來溫熱的肉感和疼痛。

阿寶擡起泛紅的眼睛,全是令門笛心驚的渴望,他眼前的白紗被撤下露出濕潤的眸子和泛紅的眼角,一顆顆淚水順著眼角流下被一點一點吻掉。

“你是喜歡的對嗎?”阿寶的手向下壓住門笛的一處,看著羞恥的愉悅爬上門笛的眼底。

咬緊唇的門笛楚楚可憐的吐出一句,“殿.....殿下,你.....太.....過分了。”

阿寶舔舐著門笛的耳垂,心想這個魔怎麽全身都是軟軟的,輕笑著緊貼門笛的耳垂輕語,每一字都讓唇下的溫度又燙一分,每次動作都讓他們相交更近。

眼下白瓷般的身體觸感如暖玉,緊閉的雙腿柔嫩細滑。阿寶每次用力的劃過總會在短時間內留下紅痕,門笛隱忍發紅的臉頰和柔軟暖潤的觸感讓阿寶欲罷不能,又一次吻上這雙可憐的眸子,阿寶安撫道:“放心,我不會做到最後。”

最美的景色應該在最合適的時間去享受。

不知過了多久,門笛從阿寶的肩背上抓過一道紅痕無力的攀附在阿寶的肩頭,他看著窗外飄落的紅楓發神,一陣胸口隱隱的痛感傳來令他視線凝聚抓了一把阿寶的頭發,埋在身前的肩頭上壓制的細碎□□,“阿寶!你能不能快一點.....我......好困。”

阿寶停下動作,滿是歉意的親吻門笛的側臉脖頸,“門笛,你多擔待。”

之前的歲月裏沒有經歷過這種類似繁衍的行為與沖動,現在他體驗到了其中的妙處才明白了為何人族會鐘情於此。明白為何所羅門王那顆心會被一千多個女子誘惑去跟隨別神,兩次偏離創世神的指示,讓所羅門最輝煌的時代結束。

神賜予他超凡的智慧,受了恩典又墮落到那個地步。崩塌的所羅門王企圖請求簽約《所羅門之鑰》的魔神幫助,但曾經是所羅門王沒有抵抗住神與魔的誘惑,神的目的在於人族的繁榮,七十二魔神的目的是為了搭上真正的神。他忽視神的警戒與預言,任由情欲敗壞。一切都被奪走,失去庇護的所羅門王汙垢的身體死前在魔神君主的一眼中看見的只有虛無的虛無。

現在的阿寶想,回不到無視的以前,那欠缺的只能從門笛身上補回來。吸取所羅門王的教訓,他決定這一生要守住底線,門笛已讓他的理智開始搖搖欲墜要是再來......想想所羅門王的下場,好好養門笛這個身體嬌弱的魔一輩子是他最好的選擇。

要是留下血脈出了意外,再回來碾死多此一舉。

阿寶抱著困倦的門笛清洗,輕柔的吻著門笛昏昏欲睡的眸子。將穿上自己黑色裏衣的門笛放在魔法整理好的床上,撐著腦子躺在一旁,瞧著翻身背對他直接睡過去的門笛輕聲笑道:“門笛。你是世神給我最好的選擇。”

擁著門笛睡覺的阿寶不知,門笛閉眼便進入了如第一次為他預言後一般的夢境中。門笛站在半空中睜眼便是下面黑色的山石,明顯是夢幻天堂毀壞前魔族地域與人族分界一處的環境。

一陣急促的喘息聲出現在他的腦海裏,下方不遠處一個披著星魔族長老白袍的魔族快速跳躍式的踩著邊界進入魔族的土地,靠在魔族土地一塊巨石上鮮血染紅了白袍,門笛好奇的落下在這個魔族的身旁。

預言中的魔族和人族不可能發現他的存在,像未來阿寶和門笛純屬意外。

[都走了......

剩下我一個……]

低沈的聲音仿若悲傷的哀鳴出現在門笛的腦海裏,他湊進看著這魔的相貌,白紗下的眼不由瞪大,身體向後推了一步。

怎麽會,太子殿下.....

門笛伸手想要揭開白袍的帽子,可手卻虛幻的穿過。袍帽擡起露出了那張和阿寶相差無幾的面孔,只是那雙眼睛裏沒了威嚴明亮的金色是魔神皇一般暗淡的紫。

可是靈力告訴門笛,這是阿寶又並非他喜歡的那個魔。

阿寶拖著一條斷腿腿步伐艱難的向前走著,他就像一具破損的木偶,沒有靈氣沒有思想,目光呆滯的看著以前魔族和人族的邊界。他踏入曾經魔族的土地一刻便失去所有力氣般跪下,身上的鮮血滴在了黑色的土地上。

[父親......這就是你看好的龍皓晨,這就是月星魔兩族看好的人族。]阿寶靠在一塊漆黑的石頭上,捂著胸口沈重的喘氣。

天邊掠過光點,阿寶明白人族追來了。

門笛奇怪腦海裏阿寶的話語,畢竟龍皓晨不是已經完全廢掉,魔神皇根本不可能見到這個人族。

他看著踉蹌的身影,靈力施展看到了這個阿寶的過去,一顆晶瑩的淚水不由從白紗裏流下。

這茍延殘喘的近十年這個阿寶隱姓埋名混跡在兩族之間,魔族徹底淪為了人族的附庸,阿加雷斯和瓦沙克被設計隕滅,月魔族剩下愚蠢的魔竟然落魄到靠著皮囊的交易存活這個世界,星魔族特殊的能力遭到驅逐殺害,這次為了保護剩下的星魔族他的身份被人類發現,緊急之下只能送星魔族去往人族還未發現的魔族禁地,而他則引走所有人族的視線。

門笛的心沈重無比,盡管他深切的明白這個預言後的夢境一定不是他所會看見的未來。

腦海裏是阿寶自嘲哀傷的心語,門笛臉頰的淚水越滾越多。

[我會死,狼狽屈辱至極的死去。人族會將我折磨到吐出星魔族的蹤跡,要是沒挺過去,我的魔晶就會和曾經父親走後被殺害的魔族一樣被掛在驅魔關外。]

[過去魔族都說我桀驁不馴,囂張至極,甚至父親後來都不認為我適合魔神皇的位置,可最後能夠保護魔族的又只剩下我。]

阿寶緩緩的深吸一口氣,眼裏的悲憤收斂,扶著石頭一步一踉蹌的走在曾經的土地上,這是他能夠為星魔族取得最後的時間,若是他們都沒了,魔族就徹底沒了。

[真是狼狽啊.......]

阿寶褪盡情緒後,只有空洞的平靜。任由鮮血流淌幹涸,比人族還要虛弱困難的腳步像個斷翅歸家的鳥兒被槍支瞄準,直直的摔在長滿荊棘的地面。

魔族的土地被人族占領,阿寶聞著四面人類的氣息無聲自嘲。

[看啦,父親。人族要在魔族的土地上殺掉您的兒子,您庇護一生的白玥甚至沒有為魔族說一句話,她的兒子早就站在您曾經的位置上審判著我們死刑。

[天譴,龍浩晨和天譴站在了一方。]

門笛皺眉,看著荒蕪的魔族土地。他第一次認識到父親和魔神皇口中被阿寶消滅的天譴的可怕。

阿寶為身上和那個混血的人族流著同一脈血液而感到恥辱,就算他曾經多麽的囂張也沒有動過魔族的根基,除了一個傻傻的星魔族......那是這一生唯一後悔的事情。

恍然一瞬,他似乎看見了對他流淚門笛……他伸手卻沒能觸碰,悲哀的諷刺道:[我這是,瘋了。]

[莫要哭泣,門笛是個勇敢的魔。莫要害怕,我很快就來陪你。打我罵我都可以,莫要哭了。]

門笛跪坐在阿寶的身旁,安慰的語言像一塊塊石頭壓在了他的心頭。

“魔族,受死吧!”遠處傳來人視威的聲音。

門笛試圖用靈力恢覆阿寶的傷口,可是他忘了預言師對預言中的生命沒有幹預的能力。

“殿下……”

預言對象也聽不到他的聲音。

阿寶搖搖晃晃的扶著巨石,腰挺得筆直。從小作為魔族繼承人培養,進入八階即是太子,魔族第一的天才若是沒有遇見龍皓晨,他將帶領魔族進入一個鼎盛的時期。畢竟在他的眼中,人族只有死亡一條路。

十年前他才明白為何百萬靈力強大的父親始終不帶兵攻下人族,原來是心心念念一個不可能愛他的死去魔族,就為了一個女人送他去成為親愛外孫的墊腳石,葬送整個魔族的生機。

[人族,骯臟的東西。]

阿寶僅剩的靈力被調節到了極致,半個曾經魔族地域的黑暗力量都被聚集到了四周,暗紫色的眸子閃著幽光,痛苦從他的每一個毛孔傳來。

靠近的人族大叫道:“撤退!他要自爆!”

阿寶一聲龍鳴,化成一條黑龍向天空飛去。

曾經壓制的九階逆天魔龍自爆,會讓附近的所欲城池頃刻間化為灰燼。

“殿下!”門笛猛然睜開雙眼,滿是淚痕的眼中是擔憂的阿寶,他後怕的緊緊抱著身前的魔。

還好,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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