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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出門第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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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出門第十五天

“殿下......”

門笛埋在阿寶的胸膛上緊咬唇面落淚,無聲的沈悶縈繞在他的心頭久久難以散去,而擁抱自己的魔身上的包容讓他發洩。

阿寶一下一下的輕撫著門笛的後背,柔和的氣息包裹著貌似陷入夢魘的門笛,金瞳一閃探視門笛的意識眉頭微皺。

那是一個沈睡中與他相似的身影,正好的年紀卻頭發花白神情陰郁,苦難在他的身上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臉上的皮膚粗糙,額頭深深的留下了幾道皺紋連睡著都可以瞧見依稀,虛弱到此也保持著繃緊的弓箭一般警惕。

門笛終於停下翻湧的情緒在阿寶的懷裏穩穩睡去,阿寶洗幹凈門笛沾滿淚水的臉頰替他換了上衣後才施展魔法拉出門笛意識裏殘留的靈魂。

靈魂太過於弱小,透明的靈魂躺在阿寶的手心不如一片楓葉的重量。

空間扭曲,阿寶坐在了側廳的長椅上註入氣息喚醒,食指指尖沾著魔法拂過小小的綿軟靈魂軀體令他變得凝實露出了那張與他一模一樣卻老了三分的臉。

世界萬物,無奇不有。黑色的咒術纏繞,阿寶手上解印:[黑暗的神靈,第五術,喚!]

殘留靈魂在阿寶的手心艱難的睜開暗淡的紫眼,滿臉疲憊的撐起身體,在見到面前巨大的臉上緊盯他的金瞳時,雙手不斷撐著身體向後。

“告訴我,你是誰?”阿寶握著靈魂的手卷起,握住他的身體按住脆弱的胸膛威脅道。

這個靈魂卻沒有任何反抗,似乎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泯滅。

阿寶放開靈魂的主脈,靠在長椅上舉在眼前打量著與他九分相似的靈魂,“你來自哪裏又準備去何處?”

靈魂聞言才似乎從模糊間清醒,擡頭看向阿寶紫眼是藏不住的震驚,“阿寶......”

阿寶金瞳閃過戲謔,半瞇著眼勾起嘴角,“我是阿寶。”

靈魂很疑惑,聽著阿寶的話後呆滯的歪了歪頭,“你是阿寶,那我是誰?”

阿寶放開靈魂將他放在一片被黑色氣息托起的紅楓上,撩起靈魂凝實徹底完成後散落楓葉下比他身體還長的花白,靈魂搶過阿寶指節上的頭發防備的抱在懷裏。頭發包裹著大半裸露的身體,像一只被殼子保護的蝸牛只伸出兩個觸角感知外界。

阿寶指尖對著靈魂一點,[黑暗的神靈,第十二術,觀!]

半響,阿寶眉頭散開笑容真切了幾分,用靈力暫時蘊養這個殘魂,點著他的小腦袋笑道:“你是寶寶,小寶寶。”

沒有想到是阿寶的命運,異世界的殘魂,倒也是一番緣分。

魔法施展,一件黑色的衣物穿在了小寶寶的身上。

身體被遮掩的小寶寶眼中有了絲感謝,他的內心糾結自己的名字,腦子裏的記憶這時開始變得模糊,呆呆的看著面前巨大的魔,聽見這個魔笑了一聲,“我的你的兄長。”

小寶寶暗淡的紫眼漸漸變得幹凈又變得恐懼,抱著的頭發都落在了紅楓葉面上,紅著臉指著阿寶結巴道:“我......你,你明明那麽大,我就這點,你.....太不要臉了。”

阿寶指了指自己的臉,示意兩魔的臉一模一樣。小寶寶抱起頭發癱在楓葉上,謹慎道:“我不相信,我問你,父親母親是誰?”

“父親是楓秀,母親......”阿寶看見小寶寶臉上的茫然後,淡淡道:“母親現在的名字是希德裏。”

小寶寶的腦子裏有父親的印象伴隨著恐懼和怒火、恨意,關於母親是一片空白,但是對“希德裏”三個字卻有一分模糊的熟悉感,他睜眨著大大的明亮眼睛一會兒,才別扭小聲喊道:“哥哥。”

“我沒有聽見。”阿寶佯裝疑惑的好奇,任由警惕性下降的小寶寶艱難的跳躍爬到了他的肩頭上叉著腰,氣鼓鼓扯了扯阿寶的頭發,大聲道:“哥哥!”

阿寶這才滿意的笑道:“哥哥在呢。先在哥哥的空間裏休息,明天帶你去見完母親就送你回去。”

小寶寶從出生起就沒有見過母親,他看著從未見過的哥哥,“哥哥,母親會喜歡我嗎?”

“母親當然會喜歡。”阿寶將小寶寶收進空間修養,轉身便消失出現在門笛的身旁,抱緊懷裏的門笛閉上眼。

第二日中午

阿寶坐在側廳的椅子上,看著梳妝鏡前替一動也不敢動的小寶寶編辮子的母親希德裏,一個殘魂一個修覆中的靈魂此刻是唯一能看見彼此的時間,阿寶不介意將這一點時間給從未見過母親的小寶寶。

花白的頭發被小心翼翼的梳理,小寶寶坐在一個首飾盒上晃著圓潤的雙腿,看著鏡子裏母親的倒影,看著自己散落的花白頭發被辮成一個麻花辮被一根紅色的絲帶裝飾。

“好了。”希德裏憐惜的捧起抱著自己辮子的小寶寶走向阿寶,放在阿寶肩上繞著這一大一小轉了兩圈,“你們都好看。”

阿寶的靈力傳來波動,將小寶寶從肩頭給希德裏,“母親,門笛醒了,我去看看。”

希德裏捧著小寶寶轉了一圈,藍色的披肩長發和深藍色的衣擺滾動像一朵緩緩盛開的藍玫瑰。可能是身體的記憶仍在,歡喜時愛轉圈的習慣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饋。

阿寶踏進臥室便看見了躺在床上羞憤的看向他的門笛,黑色的裏衣未遮蓋的鎖骨和脖頸上是星星點點的紅痕,連袖口的指間都沒有放過,可以想象到裏衣內的風景的艷麗。

“殿下。”門笛臉頰滾燙的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體,翻個身不敢面對阿寶。

腳步聲漸近,昨晚瘋狂的回憶和□□的痛感都讓他將自己埋進了被子的黑暗裏。

殿下,真是太過分了。

阿寶躺在床上將門笛和被子一起抱在懷裏,像剝蠶將羞紅的門笛剝出,將頭埋在門笛腦側的被子裏,輕聲道:“門笛,我好喜歡你。”

自從遇見門笛後,一切都在往美好的結局發展。

門笛沒有說話,但變紅的耳朵代表了他此刻沸騰的心情。阿寶心裏一陣暖流,親吻著小巧的耳朵,溫熱的觸感讓門笛意識到了什麽,想要從阿寶懷裏出來卻被被子束縛,像昨晚一樣阿寶抱得太久他根本無法掙開。

被動感受親吻的門笛羞憤無比,身上裸露的紅痕似乎越發鮮麗,眼眶都開始變得濕潤,眼神變得迷離。

“殿下,我今天......還要去見父親。”門笛咬緊牙關抓住清醒的一刻,被蹂躪得飽脹艷麗的唇面傳來微的痛感,嘴唇微張透過縫隙小口的喘氣,一晚後幹涸的喉嚨像極了沒有雨滴的大漠。

昨晚他們不知交頸磨蹭了多久,門笛全身上下幹凈都沒有一塊幹凈的皮。

門笛不敢想阿寶動了真格,自己的身體會成怎樣一副可憐場景。門笛看著放開自己坐在床邊端著水杯一點一點溫柔餵水的阿寶,腦子裏面突然想起自己在阿寶肩上和手臂留下的牙印,還有後背的抓痕......

喝完水,門笛又縮了回去。

阿寶施展治愈的魔法減輕了門笛身上的印記,揭開被子將門笛抱在自己身上親密的細細吻著額頭,眼中是明顯的寵溺,“門笛。我今天找了父親,三日後會昭告整個魔族你我的婚約,下個月便是你我的婚禮。”

“殿下,為什麽突然如此著急。”門笛翻身摸著阿波清晰的下頜線,橙色的眸子透澈的看著阿寶,仿若阿寶的回答不令他滿意這雙眼裏就會泛起波紋。

阿寶回想起早晨父親來宮殿看母親自責的眼神,正色道:“父親準備讓我逐漸接手魔族,婚禮提前是為了不讓其他魔族打你的主意。”

聞言,門笛微楞。一會兒,他靠在阿寶身上笑得無比肆意,“殿下,難道有危機感的魔不該是我?嘶.....”

嘴唇的痛感讓門笛羞摸著唇珠羞憤的看著阿寶,接收門笛情緒的阿寶拿出一盒藥膏沾著指腹小心的塗抹在門笛的唇珠上,嚴肅道:“我的錯。”

下次得再小心點。

門笛認真觀看塗藥的阿寶,藥膏淡淡的藥香和這魔垂下專註的眉眼讓門笛眉間漲滿了喜悅,整個魔族或許找不出第二個像阿寶一樣的魔,他大膽提出了他們的婚姻最大的問題,“殿下.....不需要繼承者嗎?”

塗藥的手一頓,門笛的心也沈了下去。

阿寶瞧著消了不少的唇,合上藥膏盒子放入空間。

身後露出尾巴纏在門笛的腰上,頭頂黑色龍角的阿寶低頭抓住門笛的手放在自己的角上道:“我的尾巴很喜歡你,我的角也是,希望你能摸它一生。至於繼承者,還有阿筱呢?只要是條龍我就能教出來一個合格的繼承者。”

門笛正感動的思考著,安撫的撫摸著龍角的紋路的手停下,腦子裏的感動也沒了。抓住亂動從他上衣角伸進的尾巴尖用力,他壞笑捏著逆天魔龍敏感的尾巴尖晃了晃,“寶寶,你的尾巴有自己的想法。”

阿寶看著門笛仍舊留下淡淡的紅痕的手握著遍布細小黑鱗和黑色短尾毛的尾巴尖,白嫩的溫軟通過尾巴傳到身體裏,阿寶挑眉道:“他有自己的想法。”

“真的嗎?”門笛把玩著腰上松開的尾巴,將尾巴尖揉了揉見阿寶神色未變,眼角勾著阿寶的眼睛拿起尾巴尖放在唇邊輕輕吻下,甚至舌尖故意一般劃過黑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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