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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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剎那間,仿佛天旋地轉,喬嶠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姓名與身處何地,只能感覺到對方熾熱滾燙的呼吸以及唇上柔軟的觸感。

比起方才的謹慎與一觸即分,顧意這次不再收斂自己的攻擊性,輕而易舉地撬開了他的唇齒,氣勢洶洶地攻略城池,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他所有的理智盡數絞碎。

身體反應是騙不了人的,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還稱得上是青澀,沒有那麽大的本領無師自通,親吻也是從最開始的碰嘴唇開始,一點點互相學習。

不過大概這種事情上也有天分一說,明明一開始大家都是菜鳥,但顧意卻學的要比他快許多,他先學會了,再在親吻時慢慢教給喬嶠。

教他在親吻時張嘴,教他及時換氣,教他輾轉纏綿……

以至於當顧意再次進攻的時候,喬嶠在完全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下意識地啟唇去迎合他的親吻,引狼入室。

顧意心滿意足地親了個夠。

喬嶠頭腦昏沈地與他親吻了許久,一直到顧意放開他的時候還沒有反應過來,後者單手扣著他的後頸,安撫小動物似的揉捏著那一小塊皮膚,非常趁人之危地又湊過來吧唧了兩下。

喬嶠:……?

他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對顧意怒目而視:“你幹什麽?!”

顧意挑眉,問題很尖銳:“剛剛怎麽沒推開我?”

“……”喬嶠試圖跳過這個問題:“這不是你做這種事情的理由!”

顧意裝傻:“哪種事情?”

喬嶠面無表情:“跟我耍無賴是吧?”

“我錯了。”還沒等喬嶠生氣,顧意立即認錯,態度很好道:“我應該問過你再親的。”

喬嶠:。

“但是,”顧意忽然伸手抱緊了他,埋首在他頸窩:“喬嶠…我真的很怕你拒絕我。”

“我們已經錯過了這麽久,難道還要再繼續錯過嗎?”

正欲伸手推開他的喬嶠霎時頓住,手停在了半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顧意前段時間再次向他表明心意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們之間存在這些誤會,也就是說,他是在明知道喬嶠‘討厭’他,甚至還曾經把他甩了的情況下說那些話的。

似乎他對此也沒有辦法,但喜歡就是喜歡,無論他怎麽自欺欺人,終究都是無用的。

喬嶠嘆息一聲,原本伸出去打算推開他的手,還是落在了顧意的肩膀上。

顧意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將他抱的更緊。

頭頂的聲音悠悠響起:“那我考慮一下吧。”

顧意猛地擡頭:?

-

這天晚上,顧意死皮賴臉地留了下來。

說是死皮賴臉其實不太對,他連提都沒有提,就默認自己可以留在這裏,而喬嶠也沒有說什麽,甚至於顧意還折回自己房間拿了東西過來,他都沒有開口趕人。

直到二人仰面直直躺在床上,喬嶠才有了一丁點實感。

他長舒一口氣:“你覺得幹這事兒的人,到底是看我們不順眼,還是看我們在一起不順眼?”

顧意用胳膊枕著腦袋:“我覺得是看我們在一起不順眼。”

喬嶠:“……他恐同啊?”

顧意:“說不準。但恐同即深櫃,誰清楚他,或者他們的真實想法?”

喬嶠想了想,把曦光劇組的所有演職人員名單都拉出來回憶了一通,除了最近在他們身邊頻繁刷存在感的季雨竹,沒有誰是一看就覺得有問題的。

他晃著腿:“不然我們演演戲?”

顧意‘嘖’了聲,轉臉去看他:“不是說了不演戲的嗎?”

喬嶠道:“演的誇張點,說不定就能把他給逼急了。”

“如果他不在劇組怎麽辦?那不是顯得我們倆像猴子在演戲。”

“那你想怎麽辦?”

顧意不動神色地往他身邊挪了挪:“不然就覆合好了,這樣一切都順其自然。”

喬嶠此刻的心情格外輕松,聽了這話也是笑:“圖窮匕見是吧?”

顧意的手在被子裏握住他的,非常強勢地與他十指相扣:“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此刻橫亙在他們二人中間的一切誤會都已經消失,或許還有未痊愈徹底的傷痛,但卻不是由對方給予的。

喬嶠想,如果他此刻松口,往後的生活恐怕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至於這種變化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喬嶠很難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這就像是寫日記,有的時候連自己都很難判斷,寫在紙上的到底是不是真心話。

他的手指動了動,看上去像是把他和顧意握在一起的手扣的更緊了。

-

人逢喜事精神爽,顧意這一天到劇組後臉上的笑容幾乎就沒有消失過,容舟原本還以為喬嶠會請假,去散個心或者調整下心情之類的,結果他照常前來不說,演的竟然要比之前更好。

容舟:?速度這麽快?

他原本還擔心喬嶠是硬撐,試探著讓他多拍了幾條不同感覺的,完成的都很不錯,甚至讓容舟感覺到了他漸入佳境的那種狀態。

容舟先前還在懷疑喬嶠的不在狀態是否與顧意有關,今天一看這倆人,幾乎是覆制黏貼般的滿面春風,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到底誰當初保證過他們之間的糾葛不會影響到拍戲的!!

好在現在是穩住了,看著暫時應該不會再出什麽大問題,但這就等於是枚定時炸彈,誰知道會不會哪天給他來個大的。

容舟偷偷去警告顧意:“你別給我搞事情啊,昨天是不是跟喬嶠吵架了?”

顧意唇角噙著笑:“已經沒事了,別擔心。”

“……”容舟指出:“你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更讓人擔心,你中彩票了?”

顧意‘哈’了聲,口吻異常欠揍:“我還需要那種不切實際的東西?”

容舟:靠。

見顧意心情極佳,容舟也不好掃他的興,只稍微提點了兩句就無奈離開了,只希望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他跟喬嶠不要再出什麽問題,不然他就要從導演轉行去做調解員了。

巧合這種事情,次數多了肯定就會令人生疑,喬嶠這天一直在暗自觀察季雨竹的反應,畢竟顧意那副宛若孔雀開屏般的得意模樣是怎麽都遮掩不了的。

季雨竹表面上倒是看不出有什麽太大的情緒波動,面對鏡頭也沒有出過什麽差錯,但在下午等戲的時候,他不動聲色地挪到了喬嶠的身邊,裝作無意道:“顧意今天怎麽了?好像中了獎似的。”

喬嶠目不斜視:“可能是遇到了什麽好事吧。”

季雨竹撇嘴:“都在劇組裏,每天兩點一線的,能有什麽好事?”

喬嶠裝傻:“或許他昨天收工之後去買彩票了?”

季雨竹:?

他幹笑兩聲:“真的假的啊。”

喬嶠也學著他那樣笑:“當然是假的,他缺錢麽。”

季雨竹:。

是他的錯覺嗎?怎麽感覺喬嶠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是蔫壞啊。

他又含糊著試探了幾句,仍舊沒能從喬嶠口中套出什麽話來,心下微沈。

昨日喬嶠在聽到那些話之後的反應他都看在眼裏,別說心情不好,甚至與有點魂不守舍了。

就算是他心態再穩,不過一個晚上而已,怎麽就變得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了?

要麽是他真的不在乎,要麽就是…誤會解除了。

是只單單解除了昨天的誤會,還是,所有的誤會都解除了?

想到這裏,季雨竹忍不住朝顧意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沒想到會跟他剛好對視上。

那雙黑眸的顏色很深,沒有一絲雜色,原本還落在喬嶠的身上,帶著些微不可聞的笑意,但就在季雨竹看過去的那瞬間,顧意就似有所感地望了過來,眸底如濃稠黑湖,淬著寒冰。

季雨竹莫名地打了個冷戰,本能般地挪開了視線,不敢再與他對視。

顧意淡淡地‘呵’了一聲。

若不是心虛,怎麽這個反應?

正在處理顧意給自己新發來清單的沈寧聽著莫名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這位老板心血來潮的次數一直都是只多不少,就在今天早上,他就列了張采購清單過來,讓她幫忙一一購買,當然,給‘跑腿費’。

沈寧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畢竟這錢也不是白拿的,那些清單上面有許多東西都是要花些功夫和心思,甚至還要托人脈才能買到的,對於顧意來說其實並不算多稀奇,但稀奇的是這些東西大多都跟他不怎麽搭邊。

有些不是他尺寸的衣服鞋子就算了,還有同款不同色類似於情侶款的私服,一些明顯就不是他風格的配飾,甚至於清單裏有一項竟然是男款的對戒。

沈寧看得眼皮直跳。

顧意這是要幹什麽?事業初期就‘英年早婚’啊?

-

當天晚上,季雨竹主動邀請顧意和喬嶠一起吃晚飯。

由頭還是那個由頭,沒什麽新意。

但不同的是,從前總會找機會推辭的兩個人,忽然變了態度,雙雙答應赴約。

表面上看好像是一場鴻門宴,但實際上,說是請君入甕好像更合適。

或許是為了表示親近,氛圍要更好點,季雨竹定了火鍋店,一個用屏風隔起來的位置,私密性算不上特別高,但比在大廳強點。

收工說不上晚,車剛開到火鍋店的時候天剛剛擦黑,店裏稀稀拉拉坐了幾桌,離他們的位置都有段距離,見人來只是瞥了幾眼,並沒有多關註。

喬嶠先入座,往裏坐在靠窗邊的位置,顧意隨後挨著他坐下,刷地扯下了沖鋒衣外套的拉鏈。

喬嶠瞥他一眼:“你怎麽坐這兒?”

顧意反問:“那你想讓我坐對面,我們一直對視?”

還有一個意思是:我要是坐對面的話,我們之中就會有一個人看不見季雨竹的表情,你確定?

喬嶠:……好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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