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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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季雨竹一時很難判斷顧意到底是什麽意思，如果說他們已經和解的話，顧意卻連面對面吃飯這樣尋常不過的安排都不大願意接受，可若說他們關系很差的話，又怎麽會當面挑明，難道不怕喬嶠翻臉走人麽。
他驚疑不定地看了眼喬嶠，後者輕輕哼了聲，竟然就沒有下文了。
季雨竹心裏咯噔一聲，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但他還是維持住了表面上的鎮定，在他們二人對面坐了下來。
屋內暖氣開得很足，先坐下的倆人步調一致地脫掉了外套疊了起來，季雨竹慢一步，剛把拉鏈扯下來，斜對面的顧意已經拿著菜單與喬嶠挨著頭商量要點什麽了。
與其說是商量，還不如說是顧意一手包辦，喬嶠還未開口，顧意就指著平板上的幾樣菜品道：“這幾個都是你愛吃的，肯定是要的…還有這個，飲料就算了吧？太涼了對胃不好，你也不愛喝那個，我看看啊…辣度就微微辣吧，你嘗個味道，鴛鴦鍋的話……”
說到這裏，顧意終於有空擡頭看一眼季雨竹：“你吃辣嗎？”
季雨竹猶豫了下：“能吃。”
“奧。”顧意道：“不過明天還要拍戲，最好還是少吃點，另一個鍋底你有想法嗎？”
季雨竹完全跟著他的步調走了：“隨便吧……？”
“行。”顧意點點頭：“那就養生鍋底吧，喬老師喜歡這個。”
季雨竹：？那你問我幹什麽？
他的建議從頭到尾有被采納過哪怕一個嗎？
可顧意根本就沒有註意到他的神情變化，就那麽敷衍地問了兩句話過後，他就重新埋頭去翻菜單裏還有什麽喬嶠愛吃的東西去了。
這麽不顧飯桌禮儀的行為喬嶠還是第一次幹，多多少少地都有點不好意思，做不到顧意那麽坦然。
怪不得他演技好呢，原來是已經滲入到生活中了。喬嶠有些揶揄地想著。
他們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就把大部分的東西給點完了，顧意檢查完沒有什麽遺漏之後，這才把平板遞給季雨竹：“喏，你看著點吧。”
季雨竹皮笑肉不笑：“你們的關系還真是好啊。”
顧意手臂撐在桌面上，看似距離在靠近，實則從側面看他的手臂幾乎都快要懸空了，他交疊著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語氣有種純良無害的天真感：“畢竟我們仨是從一個劇組出道的，感情自然不一樣。”
喬嶠聽著他這番話，卻忽然幻視某次季雨竹與他剖析真心時說的話，兩者竟然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季雨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聽到顧意這麽說，三分真七分假地綻出一個笑容：“你真的這麽想麽？那最好啦，不瞞你們說，其實我真的是個很念舊的人，而且你們知道，第一次拍戲時的心情肯定和後面那些不好比的，這兩年你們都火了，我也不好意思來打擾，就怕你們覺得我要蹭熱度……”
他這麽明晃晃地把那些有可能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惡意’給挑明了，喬嶠反而有點不知道說什麽了，只能幹笑著附和了一句：“怎麽會呢。”
“我這不是年輕愛胡思亂想嘛！”季雨竹主動認錯：“但今天顧意都這麽說了，我以後肯定就不會再鉆牛角尖了，就像從前那樣，我們經常一起出來玩兒好不好？”
從前個屁啊從前，顧意在心裏翻白眼，以前我們也沒有多親近好嗎。
當時在拍攝曦光的時候導演就曾經調侃過，怕顧意和喬嶠二人在殺青後的一段時間裏很難出戲，就因為感情戲的部分太深刻，二人都入了戲，特別是那幾場分道揚鑣斷絕關系的戲，人物感情更是撕心裂肺。
粉絲到現在還磕生磕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連她們都沒有辦法完全的從戲中出來，以己度人，更覺得這兩位很難將感情理的清清楚楚，因戲生情更是在常理之中。
你季雨竹一個男四配角，既沒有意難平，更沒有什麽感情線，到了結局都活的好好的，你哪來什麽刻骨銘心的記憶啊請問？
顧意對此嗤之以鼻，表面上卻沒有露出任何譏嘲的神色，只微微笑道：“這是當然的。”
說話間鍋底和菜品一一上桌，熱氣騰騰浮起來，香氣充斥著鼻腔，喬嶠頓覺食指大動，這個點才收工，中午吃的又不多，他早餓了。
他顧不上與季雨竹說話，先動起筷來，顧意在旁邊幫忙下東西涮菜，將話題停在了這裏。
季雨竹見他們二人現在專註吃東西，便沒有乘勝追擊，陪著吃了一會兒，見對面倆人神色逐漸放松，火鍋店的氣氛又好，又開始大著膽子試探起來。
“說起來，前段時間我還在網上看到你們不和的傳聞呢，那些營銷號也真是的，整天的亂寫，真該哪天把他們都給告了。”
喬嶠正在對付一只蟹籽蝦滑，聽他這麽說，筷尖微頓，暗自遞了個眼神給顧意。
明明他們之間還橫亙著那毫無聯系的兩年多，但喬嶠的眼神剛送過來，顧意就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主動開口與季雨竹交談，讓他安心吃東西。
“我也看見了。”顧意端著茶杯，衛衣的袖子挽到了手肘，語氣很是平淡：“以前是沒把這些放在心上，現在是真的覺得有點煩了，剛好你提醒了我，等今晚回去我就讓經紀人整理名單，給他們送點律師函去。”
季雨竹神色微僵，卻還是配合著道：“這是應該的。”
顧意又道：“而且我怎麽沒看出來我跟喬嶠不和啊，我們倆這不挺好的。”他說著，用肩膀輕輕撞了下喬嶠：“是吧，喬老師。”
喬嶠配合著彎了下唇角：“名單記得給我一份，我也給公關團隊的人找點樂子。”
季雨竹：…………
“說起來。”顧意用紙巾輕輕擦拭著唇角，漫不經心道：“我上個劇組殺青的時候，原本還想約你們兩個聚一聚的，只可惜你們倆約了林瑜出去玩了。”
見到季雨竹陡然變得微妙的表情，喬嶠忍不住在心底讚嘆起來顧意方才的安排，他們倆人坐在季雨竹對面，可以清清楚楚地將他的每一個表情都收入眼底，不放過一絲異樣。
顧意給他打了個措手不及，季雨竹就算是心機再深沈，恐怕也做不到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完全的鎮定。
當時喬嶠在聽見顧意跟他翻舊賬的時候還很疑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其中果然有季雨竹的手筆。
算上這次，已經有三次巧合了。
季雨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擋住了自己大半張臉，不然對面的兩個人發現太多端倪，一邊想著說辭。
他把話題又繞了回來：“沒事兒，反正我們現在不還是湊到一塊兒了麽，以後機會多的是，到時候經常出來玩就是了。”
顧意輕笑了聲，轉臉去看喬嶠：“聽說你和那個林瑜玩的很開心啊，都不搭理我了。”
喬嶠在心底暗罵了一聲，卻還是非常配合地裝作一臉茫然：“什麽玩的很開心？”
顧意有些詫異地看了季雨竹一眼，親熱叫道：“不是小季說的麽，你們倆聊的非常開心，飯局一時半會兒都沒辦法結束，要不然我那天會撲了個空？”
喬嶠轉向季雨竹，表情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有這回事兒嗎？”
季雨竹的冷汗都快落下來了，他僵著臉賠笑：“有啊，你忘了嗎？”
喬嶠卻像是看不見他的窘迫般繼續道：“沒有啊，我都沒怎麽跟他說話，而且那天不是許總請我們吃飯麽，就是為了聊新戲的事兒。”許總就是那個制片人。
季雨竹整個人都僵住了。
果然，顧意擡眼看向了季雨竹，臉上的笑意漸漸消退，神情有些認真：“小季，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你們私底下聚聚麽？怎麽變成飯局應酬了？
季雨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大腦飛速轉動：“那個…許總跟我們都挺熟的，這個合作也沒有特別正式，所以我就覺得這是私底下聚聚，當時我們聊的不是也挺開心的麽。”
喬嶠按住了心底的不悅，面帶不解：“許總一開始不就跟我們說有個項目要談談的麽，你平時應該沒少參加過這種飯局吧，怎麽能搞錯呢？”
他面露責備：“更何況我跟林瑜都不熟，只是正常社交而已，談不上開心不開心吧，你這樣說很容易造成誤會的。”
顧意立即接上：“而且你當時沒有跟我說還有什麽許總吧，只說你和喬嶠還有林瑜一起，我這才被誤導了的。”
屋內暖氣融融，火鍋香氣撲鼻，明明是再放松不過的場景，可季雨竹卻感覺自己如墮冰窟，渾身的血慢慢變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在這兩道視線下逐漸變得僵硬，甚至不敢與他們對視。
最終，季雨竹咬了咬牙，撐不住般的低頭認錯：“那…那可能是我的溝通有問題吧，不好意思，我當時也喝了兩杯，有些神志不清了，沒想到會造成誤會。”
“顧老師、喬老師，”他端起酒杯：“我給你們二位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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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雨竹一時很難判斷顧意到底是什麽意思，如果說他們已經和解的話，顧意卻連面對面吃飯這樣尋常不過的安排都不大願意接受，可若說他們關系很差的話，又怎麽會當面挑明，難道不怕喬嶠翻臉走人麽。
他驚疑不定地看了眼喬嶠，後者輕輕哼了聲，竟然就沒有下文了。
季雨竹心裏咯噔一聲，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但他還是維持住了表面上的鎮定，在他們二人對面坐了下來。
屋內暖氣開得很足，先坐下的倆人步調一致地脫掉了外套疊了起來，季雨竹慢一步，剛把拉鏈扯下來，斜對面的顧意已經拿著菜單與喬嶠挨著頭商量要點什麽了。
與其說是商量，還不如說是顧意一手包辦，喬嶠還未開口，顧意就指著平板上的幾樣菜品道：“這幾個都是你愛吃的，肯定是要的…還有這個，飲料就算了吧？太涼了對胃不好，你也不愛喝那個，我看看啊…辣度就微微辣吧，你嘗個味道，鴛鴦鍋的話……”
說到這裏，顧意終於有空擡頭看一眼季雨竹：“你吃辣嗎？”
季雨竹猶豫了下：“能吃。”
“奧。”顧意道：“不過明天還要拍戲，最好還是少吃點，另一個鍋底你有想法嗎？”
季雨竹完全跟著他的步調走了：“隨便吧……？”
“行。”顧意點點頭：“那就養生鍋底吧，喬老師喜歡這個。”
季雨竹：？那你問我幹什麽？
他的建議從頭到尾有被采納過哪怕一個嗎？
可顧意根本就沒有註意到他的神情變化，就那麽敷衍地問了兩句話過後，他就重新埋頭去翻菜單裏還有什麽喬嶠愛吃的東西去了。
這麽不顧飯桌禮儀的行為喬嶠還是第一次幹，多多少少地都有點不好意思，做不到顧意那麽坦然。
怪不得他演技好呢，原來是已經滲入到生活中了。喬嶠有些揶揄地想著。
他們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就把大部分的東西給點完了，顧意檢查完沒有什麽遺漏之後，這才把平板遞給季雨竹：“喏，你看著點吧。”
季雨竹皮笑肉不笑：“你們的關系還真是好啊。”
顧意手臂撐在桌面上，看似距離在靠近，實則從側面看他的手臂幾乎都快要懸空了，他交疊著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語氣有種純良無害的天真感：“畢竟我們仨是從一個劇組出道的，感情自然不一樣。”
喬嶠聽著他這番話，卻忽然幻視某次季雨竹與他剖析真心時說的話，兩者竟然有些異曲同工之妙。
季雨竹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聽到顧意這麽說，三分真七分假地綻出一個笑容：“你真的這麽想麽？那最好啦，不瞞你們說，其實我真的是個很念舊的人，而且你們知道，第一次拍戲時的心情肯定和後面那些不好比的，這兩年你們都火了，我也不好意思來打擾，就怕你們覺得我要蹭熱度……”
他這麽明晃晃地把那些有可能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惡意’給挑明了，喬嶠反而有點不知道說什麽了，只能幹笑著附和了一句：“怎麽會呢。”
“我這不是年輕愛胡思亂想嘛！”季雨竹主動認錯：“但今天顧意都這麽說了，我以後肯定就不會再鉆牛角尖了，就像從前那樣，我們經常一起出來玩兒好不好？”
從前個屁啊從前，顧意在心裏翻白眼，以前我們也沒有多親近好嗎。
當時在拍攝曦光的時候導演就曾經調侃過，怕顧意和喬嶠二人在殺青後的一段時間裏很難出戲，就因為感情戲的部分太深刻，二人都入了戲，特別是那幾場分道揚鑣斷絕關系的戲，人物感情更是撕心裂肺。
粉絲到現在還磕生磕死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連她們都沒有辦法完全的從戲中出來，以己度人，更覺得這兩位很難將感情理的清清楚楚，因戲生情更是在常理之中。
你季雨竹一個男四配角，既沒有意難平，更沒有什麽感情線，到了結局都活的好好的，你哪來什麽刻骨銘心的記憶啊請問？
顧意對此嗤之以鼻，表面上卻沒有露出任何譏嘲的神色，只微微笑道：“這是當然的。”
說話間鍋底和菜品一一上桌，熱氣騰騰浮起來，香氣充斥著鼻腔，喬嶠頓覺食指大動，這個點才收工，中午吃的又不多，他早餓了。
他顧不上與季雨竹說話，先動起筷來，顧意在旁邊幫忙下東西涮菜，將話題停在了這裏。
季雨竹見他們二人現在專註吃東西，便沒有乘勝追擊，陪著吃了一會兒，見對面倆人神色逐漸放松，火鍋店的氣氛又好，又開始大著膽子試探起來。
“說起來，前段時間我還在網上看到你們不和的傳聞呢，那些營銷號也真是的，整天的亂寫，真該哪天把他們都給告了。”
喬嶠正在對付一只蟹籽蝦滑，聽他這麽說，筷尖微頓，暗自遞了個眼神給顧意。
明明他們之間還橫亙著那毫無聯系的兩年多，但喬嶠的眼神剛送過來，顧意就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主動開口與季雨竹交談，讓他安心吃東西。
“我也看見了。”顧意端著茶杯，衛衣的袖子挽到了手肘，語氣很是平淡：“以前是沒把這些放在心上，現在是真的覺得有點煩了，剛好你提醒了我，等今晚回去我就讓經紀人整理名單，給他們送點律師函去。”
季雨竹神色微僵，卻還是配合著道：“這是應該的。”
顧意又道：“而且我怎麽沒看出來我跟喬嶠不和啊，我們倆這不挺好的。”他說著，用肩膀輕輕撞了下喬嶠：“是吧，喬老師。”
喬嶠配合著彎了下唇角：“名單記得給我一份，我也給公關團隊的人找點樂子。”
季雨竹：…………
“說起來。”顧意用紙巾輕輕擦拭著唇角，漫不經心道：“我上個劇組殺青的時候，原本還想約你們兩個聚一聚的，只可惜你們倆約了林瑜出去玩了。”
見到季雨竹陡然變得微妙的表情，喬嶠忍不住在心底讚嘆起來顧意方才的安排，他們倆人坐在季雨竹對面，可以清清楚楚地將他的每一個表情都收入眼底，不放過一絲異樣。
顧意給他打了個措手不及，季雨竹就算是心機再深沈，恐怕也做不到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完全的鎮定。
當時喬嶠在聽見顧意跟他翻舊賬的時候還很疑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這其中果然有季雨竹的手筆。
算上這次，已經有三次巧合了。
季雨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擋住了自己大半張臉，不然對面的兩個人發現太多端倪，一邊想著說辭。
他把話題又繞了回來：“沒事兒，反正我們現在不還是湊到一塊兒了麽，以後機會多的是，到時候經常出來玩就是了。”
顧意輕笑了聲，轉臉去看喬嶠：“聽說你和那個林瑜玩的很開心啊，都不搭理我了。”
喬嶠在心底暗罵了一聲，卻還是非常配合地裝作一臉茫然：“什麽玩的很開心？”
顧意有些詫異地看了季雨竹一眼，親熱叫道：“不是小季說的麽，你們倆聊的非常開心，飯局一時半會兒都沒辦法結束，要不然我那天會撲了個空？”
喬嶠轉向季雨竹，表情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有這回事兒嗎？”
季雨竹的冷汗都快落下來了，他僵著臉賠笑：“有啊，你忘了嗎？”
喬嶠卻像是看不見他的窘迫般繼續道：“沒有啊，我都沒怎麽跟他說話，而且那天不是許總請我們吃飯麽，就是為了聊新戲的事兒。”許總就是那個制片人。
季雨竹整個人都僵住了。
果然，顧意擡眼看向了季雨竹，臉上的笑意漸漸消退，神情有些認真：“小季，這是怎麽回事？你不是說你們私底下聚聚麽？怎麽變成飯局應酬了？
季雨竹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大腦飛速轉動：“那個…許總跟我們都挺熟的，這個合作也沒有特別正式，所以我就覺得這是私底下聚聚，當時我們聊的不是也挺開心的麽。”
喬嶠按住了心底的不悅，面帶不解：“許總一開始不就跟我們說有個項目要談談的麽，你平時應該沒少參加過這種飯局吧，怎麽能搞錯呢？”
他面露責備：“更何況我跟林瑜都不熟，只是正常社交而已，談不上開心不開心吧，你這樣說很容易造成誤會的。”
顧意立即接上：“而且你當時沒有跟我說還有什麽許總吧，只說你和喬嶠還有林瑜一起，我這才被誤導了的。”
屋內暖氣融融，火鍋香氣撲鼻，明明是再放松不過的場景，可季雨竹卻感覺自己如墮冰窟，渾身的血慢慢變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在這兩道視線下逐漸變得僵硬，甚至不敢與他們對視。
最終，季雨竹咬了咬牙，撐不住般的低頭認錯：“那…那可能是我的溝通有問題吧，不好意思，我當時也喝了兩杯，有些神志不清了，沒想到會造成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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