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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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開工前二十分鐘，顧意總算再次出現。
他眉眼帶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反倒是喬嶠，耷拉著眼眸的狀態被顧意襯的有些低迷。
喬嶠在心中默念數遍不能影響工作狀態，工作第一，千萬不能讓容導挑出毛病來。
他可以不談戀愛，但是不能丟棄掉事業。
因此中途等戲時顧意來與他搭話的時候，喬嶠沒有刻意摔下臉，而是無比生硬地與之周旋。
每次他要裝作若無其事時，心臟就仿佛躺在火盤上一樣煎熬，既想逃離，又想要放肆尖叫出來。
但饒是他萬般克制，卻還是NG了幾回。
容舟瞧著他有些不對勁，私底下問了顧意一嘴：“你們倆吵架了？”
顧意立即道：“沒有啊，我們倆好著呢。”
容舟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就憑你這個脾氣，你們倆能好到哪裏去？”
顧意啼笑皆非：“最近是真挺好的。”盡管進展緩慢，但好歹在穩步上升嘛。
容舟見與他說不通，便在收工後找喬嶠聊了兩句。
對於有天賦且十分低調勤勉的演員，容舟一向是非常寬容的。
“如果壓力太大的話，我給你批假歇兩天，別總緊繃著，哪怕心情不好，找個途徑發洩出來也總比硬撐著好。”
他這麽一說，喬嶠自然明白了自己今天的表現，所謂當局者迷，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肯定對他的表現一清二楚。
喬嶠垂著腦袋，微嘆一聲：“我知道了容導，給你添麻煩了。”
容舟笑著拍拍他肩膀：“別說這樣的話，是人就會有情緒，被影響也是很正常的。你今天下午拍的那幾組都挺好，就是太繃著了，搬上銀幕或許可以，但是還達不到我的要求。”
他又道：“實在不行，今晚喊上其他演員去喝兩杯。”
容舟一向是不倡導將自己悶在房間裏胡思亂想這種行為的，堵不如疏嘛。
喬嶠苦笑了下，心想眼下的情況並不是喝點酒就能解決的。
他再次向導演道謝，這才離開了片場。
到了停車場後，不出意外的，顧意早早就等在了他的車裏，正仰著腦袋靠在椅背上玩游戲，見到喬嶠時，他十分高興，立即把手機收了起來：“回來了啊？容舟跟你說什麽了？”
喬嶠抿了下唇：“隨便聊了聊。”
顧意歪頭看他：“但你怎麽好像興致不高的樣子？他罵你了？”
喬嶠重重吐出一口氣：“沒有，我只是在想點事情。”
顧意見他不想說，也沒辦法強求，有些訕訕地說了句‘好吧’，又靠了回去，但沒有繼續把手機掏出來玩。
謝書書已經習慣自家藝人的車裏會冒出來一個顧意，熟門熟路地將隔板升起來，自己靠在車窗邊，繼續美滋滋地掏出手機開始看小說。
與她的心情蕩漾不同，在顧意說完那句話後，車內立即就恢覆了安靜。
一個藏著心事，一個因為喬嶠的不坦白而微微有些無奈。
這種無話可說讓喬嶠很不舒服，他閉著眼睛靠在車窗邊，忽然聽見顧意用玩笑口吻道：“怎麽現在不吵架反而沒有話說了？”
喬嶠心頭忽然湧上一股疲憊，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動也不動：“如果兩個人真到沒有話說的地步，那恐怕連做朋友都很難再做下去了。”
顧意頓了頓，嗤笑了聲：“你已經想好要拒絕我了？”
喬嶠道：“其實在今天下午，我有那麽一瞬間開始後悔自己當時接下這部電影了。”
顧意面色微變，語氣生硬道：“……都到了這種程度麽？”
喬嶠擡手揉了下眉心，手肘撐著膝蓋，脊背微彎，他擡眼看向顧意，淡淡道：“說實話，我也沒覺得你真的喜歡我。”
顧意的呼吸錯了一拍：“你說什麽？”
喬嶠盯著他，眼也不眨。
顧意面容微沈，表情看不出是喜或怒，只是眸底灼灼，恍若火光搖曳，看的人眼球刺痛。
喬嶠冷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說我也沒覺得……”
剩下的幾個字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過去。
喬嶠沒想到顧意會來這麽一手，正手忙腳亂地想要撐住自己，以免像之前那個晚上一樣倒在顧意身上，後者卻先一步用手臂橫過他的後腰，把他死死按住。
喬嶠屈起一條腿，半跪在顧意的膝蓋，上半身則壓著他的肩膀，姿勢十分別扭詭異。
他用力掙了兩下，發現顧意的力氣大的出奇，根本沒辦法掙脫，登時惱怒道：“你要幹什麽！”
顧意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咬著牙，好似無可奈何，又仿佛被氣的不輕：“早就知道你沒良心，但沒想到能沒良心到這種地步。我不喜歡你？如果我真的不喜歡你，就憑你從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情，老死不相往來都已經算是好的了！怎麽可能還有機會在一個劇組裏拍戲？”
“你捫心自問，這兩年多來我真的對你做過什麽嗎？！”
喬嶠的氣並不比他少，旋即冷笑道：“你倒是說說我到底對你做過什麽！還有你，今天中午一定很忙吧？忙著接待貴賓嗎？你和她之間有話可以聊嗎？聊得很開心嗎？”
他並不是全盤相信了那些人的話，在和季雨竹回來之後，喬嶠讓謝書書去打聽了一下顧意中午的行蹤，得知的確有一位女士來劇組找他。
顧意跟人離開的時候，心情很是不錯，對方還挽著他的手臂，這些都是許多人都看見了的，無從抵賴。
顧意聞言楞了楞，下一秒，竟然舒展開眉眼笑了起來。
喬嶠看得怒火中燒：“笑毛啊？”
顧意拖長了語調：“……原來是這樣啊。”
喬嶠被他笑的很是不爽，加之自己又歪歪斜斜地半靠在顧意身上，有種自己莫名被壓了半頭的感覺。
他拉著臉，極為不悅道：“你承認了？”
顧意反問：“我承認什麽了？”
喬嶠暗自磨了磨牙，卻又不好直接說出口，什麽那是你女朋友吧，或是你與她什麽關系之類的話，只能對他這麽幹瞪著眼。
顧意與他對視了片刻，先敗下陣來，好笑道：“你誤會了。”說罷，他又好奇道：“不過能讓你上了心且這麽生氣……”
他疑惑道：“不是有人跟你說什麽了？”
喬嶠別過臉，並不作答。
顧意直起身，仰頭看著喬嶠：“我還不至於做那麽沒品的事情。一邊說喜歡你，一邊又和別人有關系，你覺得我是那種人？”
喬嶠頓了下，含糊道：“但許多人都看見了，你們兩個人的確很親密，甚至是挽著手一起走的。”
顧意噗嗤一聲，再次笑了出來。
喬嶠大為惱火：“就這麽好笑？覺得我這副樣子覺得很好笑是嗎？”
顧意舉單手頭像，解釋道：“好了好了，別生氣，我承認我今天中午的確離開片場去辦了點事情，來找我的那個人跟我也不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喬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眉頭沒有松開分毫。
顧意這才悠悠道：“那個人——是我姐。”
喬嶠登時楞住：“什麽？”
顧意好笑道：“那群人光看見她挽著我的手臂，完全不在意我們的長相是吧，明明我們姐弟倆長得還挺像的啊。”
他頓了頓：“難道是季雨竹跟你說的？”
喬嶠搖了搖頭：“不是他。”
雖說當時季雨竹的確就在旁邊，但那條路是喬嶠自己選擇走的，他只是誤打誤撞而已。
顧意挑眉，有些意外：“只說挽著手了？沒有別的嗎？”
話趕話的都說到這裏了，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什麽了，喬嶠閉了閉眼，一副要豁出去的表情：“我聽他們說，看見你和她在接吻。”
“胡說八道！”顧意立即拉下臉：“我們是親姐弟好不好？我可沒有那種癖好啊！”
喬嶠：…………
他當時氣的不輕，又顧忌著季雨竹不好發作，現在想想，的確漏洞百出，說不定就是那幾個工作人員在背地裏亂傳謠。
網上許多離譜的料和瓜不就是這麽產生的麽，他明明聽過那麽多例子，竟然還信了。
不僅信了，整個下午被各種猜測搞得心神不寧，一邊覺得顧意不會做這種事情，一邊又想著自己本來就不是真正地了解他。
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喬嶠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臉頰卻猶如火燒，裝作若無其事道：“行，我知道了，那你就當我誤會了你吧。”
顧意看的出來他在死撐，似笑非笑道：“就這樣，沒了？”
喬嶠咬了一下唇，聲音弱了些：“對不起。”
顧意瞇了下眼睛，拖長尾音：“…………哦。”
喬嶠輕咳了兩聲：“不過，你剛剛說就憑我做的那些事——那些事是指哪些事？”
顧意毫不留情拆穿他：“轉移話題是吧？”
他略略松了手，肢體放松許多，用玩味口吻道：“喬老師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說我沒覺得我喜歡你，那麽我倒想問問你，你當初真的喜歡過我嗎？”
說完，他臉上的笑意盡數散去，神情染上了幾分認真：“還是說，你只是享受這種感覺？覺得我總這樣屁顛顛地跟在你身後很好笑？”
喬嶠微微變了神色，可顧意卻在他臉上找不出一絲的心虛或是慌張，有的只是慍怒。
他咬著牙：“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顧意扯了一下唇角：“原來真忘了啊。”
喬嶠見他不信，顧不得生氣，再次執拗地強調：“我再說一遍，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顧意沈默了片刻，面色漸漸沈下來，眉眼間染著幾分不悅，他盯著喬嶠：“你確定我們要這麽撕破臉的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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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工前二十分鐘，顧意總算再次出現。
他眉眼帶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樣子，反倒是喬嶠，耷拉著眼眸的狀態被顧意襯的有些低迷。
喬嶠在心中默念數遍不能影響工作狀態，工作第一，千萬不能讓容導挑出毛病來。
他可以不談戀愛，但是不能丟棄掉事業。
因此中途等戲時顧意來與他搭話的時候，喬嶠沒有刻意摔下臉，而是無比生硬地與之周旋。
每次他要裝作若無其事時，心臟就仿佛躺在火盤上一樣煎熬，既想逃離，又想要放肆尖叫出來。
但饒是他萬般克制，卻還是NG了幾回。
容舟瞧著他有些不對勁，私底下問了顧意一嘴：“你們倆吵架了？”
顧意立即道：“沒有啊，我們倆好著呢。”
容舟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就憑你這個脾氣，你們倆能好到哪裏去？”
顧意啼笑皆非：“最近是真挺好的。”盡管進展緩慢，但好歹在穩步上升嘛。
容舟見與他說不通，便在收工後找喬嶠聊了兩句。
對於有天賦且十分低調勤勉的演員，容舟一向是非常寬容的。
“如果壓力太大的話，我給你批假歇兩天，別總緊繃著，哪怕心情不好，找個途徑發洩出來也總比硬撐著好。”
他這麽一說，喬嶠自然明白了自己今天的表現，所謂當局者迷，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肯定對他的表現一清二楚。
喬嶠垂著腦袋，微嘆一聲：“我知道了容導，給你添麻煩了。”
容舟笑著拍拍他肩膀：“別說這樣的話，是人就會有情緒，被影響也是很正常的。你今天下午拍的那幾組都挺好，就是太繃著了，搬上銀幕或許可以，但是還達不到我的要求。”
他又道：“實在不行，今晚喊上其他演員去喝兩杯。”
容舟一向是不倡導將自己悶在房間裏胡思亂想這種行為的，堵不如疏嘛。
喬嶠苦笑了下，心想眼下的情況並不是喝點酒就能解決的。
他再次向導演道謝，這才離開了片場。
到了停車場後，不出意外的，顧意早早就等在了他的車裏，正仰著腦袋靠在椅背上玩游戲，見到喬嶠時，他十分高興，立即把手機收了起來：“回來了啊？容舟跟你說什麽了？”
喬嶠抿了下唇：“隨便聊了聊。”
顧意歪頭看他：“但你怎麽好像興致不高的樣子？他罵你了？”
喬嶠重重吐出一口氣：“沒有，我只是在想點事情。”
顧意見他不想說，也沒辦法強求，有些訕訕地說了句‘好吧’，又靠了回去，但沒有繼續把手機掏出來玩。
謝書書已經習慣自家藝人的車裏會冒出來一個顧意，熟門熟路地將隔板升起來，自己靠在車窗邊，繼續美滋滋地掏出手機開始看小說。
與她的心情蕩漾不同，在顧意說完那句話後，車內立即就恢覆了安靜。
一個藏著心事，一個因為喬嶠的不坦白而微微有些無奈。
這種無話可說讓喬嶠很不舒服，他閉著眼睛靠在車窗邊，忽然聽見顧意用玩笑口吻道：“怎麽現在不吵架反而沒有話說了？”
喬嶠心頭忽然湧上一股疲憊，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動也不動：“如果兩個人真到沒有話說的地步，那恐怕連做朋友都很難再做下去了。”
顧意頓了頓，嗤笑了聲：“你已經想好要拒絕我了？”
喬嶠道：“其實在今天下午，我有那麽一瞬間開始後悔自己當時接下這部電影了。”
顧意面色微變，語氣生硬道：“……都到了這種程度麽？”
喬嶠擡手揉了下眉心，手肘撐著膝蓋，脊背微彎，他擡眼看向顧意，淡淡道：“說實話，我也沒覺得你真的喜歡我。”
顧意的呼吸錯了一拍：“你說什麽？”
喬嶠盯著他，眼也不眨。
顧意面容微沈，表情看不出是喜或怒，只是眸底灼灼，恍若火光搖曳，看的人眼球刺痛。
喬嶠冷靜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說我也沒覺得……”
剩下的幾個字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過去。
喬嶠沒想到顧意會來這麽一手，正手忙腳亂地想要撐住自己，以免像之前那個晚上一樣倒在顧意身上，後者卻先一步用手臂橫過他的後腰，把他死死按住。
喬嶠屈起一條腿，半跪在顧意的膝蓋，上半身則壓著他的肩膀，姿勢十分別扭詭異。
他用力掙了兩下，發現顧意的力氣大的出奇，根本沒辦法掙脫，登時惱怒道：“你要幹什麽！”
顧意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咬著牙，好似無可奈何，又仿佛被氣的不輕：“早就知道你沒良心，但沒想到能沒良心到這種地步。我不喜歡你？如果我真的不喜歡你，就憑你從前對我做的那些事情，老死不相往來都已經算是好的了！怎麽可能還有機會在一個劇組裏拍戲？”
“你捫心自問，這兩年多來我真的對你做過什麽嗎？！”
喬嶠的氣並不比他少，旋即冷笑道：“你倒是說說我到底對你做過什麽！還有你，今天中午一定很忙吧？忙著接待貴賓嗎？你和她之間有話可以聊嗎？聊得很開心嗎？”
他並不是全盤相信了那些人的話，在和季雨竹回來之後，喬嶠讓謝書書去打聽了一下顧意中午的行蹤，得知的確有一位女士來劇組找他。
顧意跟人離開的時候，心情很是不錯，對方還挽著他的手臂，這些都是許多人都看見了的，無從抵賴。
顧意聞言楞了楞，下一秒，竟然舒展開眉眼笑了起來。
喬嶠看得怒火中燒：“笑毛啊？”
顧意拖長了語調：“……原來是這樣啊。”
喬嶠被他笑的很是不爽，加之自己又歪歪斜斜地半靠在顧意身上，有種自己莫名被壓了半頭的感覺。
他拉著臉，極為不悅道：“你承認了？”
顧意反問：“我承認什麽了？”
喬嶠暗自磨了磨牙，卻又不好直接說出口，什麽那是你女朋友吧，或是你與她什麽關系之類的話，只能對他這麽幹瞪著眼。
顧意與他對視了片刻，先敗下陣來，好笑道：“你誤會了。”說罷，他又好奇道：“不過能讓你上了心且這麽生氣……”
他疑惑道：“不是有人跟你說什麽了？”
喬嶠別過臉，並不作答。
顧意直起身，仰頭看著喬嶠：“我還不至於做那麽沒品的事情。一邊說喜歡你，一邊又和別人有關系，你覺得我是那種人？”
喬嶠頓了下，含糊道：“但許多人都看見了，你們兩個人的確很親密，甚至是挽著手一起走的。”
顧意噗嗤一聲，再次笑了出來。
喬嶠大為惱火：“就這麽好笑？覺得我這副樣子覺得很好笑是嗎？”
顧意舉單手頭像，解釋道：“好了好了，別生氣，我承認我今天中午的確離開片場去辦了點事情，來找我的那個人跟我也不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喬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眉頭沒有松開分毫。
顧意這才悠悠道：“那個人——是我姐。”
喬嶠登時楞住：“什麽？”
顧意好笑道：“那群人光看見她挽著我的手臂，完全不在意我們的長相是吧，明明我們姐弟倆長得還挺像的啊。”
他頓了頓：“難道是季雨竹跟你說的？”
喬嶠搖了搖頭：“不是他。”
雖說當時季雨竹的確就在旁邊，但那條路是喬嶠自己選擇走的，他只是誤打誤撞而已。
顧意挑眉，有些意外：“只說挽著手了？沒有別的嗎？”
話趕話的都說到這裏了，就沒有必要再隱瞞什麽了，喬嶠閉了閉眼，一副要豁出去的表情：“我聽他們說，看見你和她在接吻。”
“胡說八道！”顧意立即拉下臉：“我們是親姐弟好不好？我可沒有那種癖好啊！”
喬嶠：…………
他當時氣的不輕，又顧忌著季雨竹不好發作，現在想想，的確漏洞百出，說不定就是那幾個工作人員在背地裏亂傳謠。
網上許多離譜的料和瓜不就是這麽產生的麽，他明明聽過那麽多例子，竟然還信了。
不僅信了，整個下午被各種猜測搞得心神不寧，一邊覺得顧意不會做這種事情，一邊又想著自己本來就不是真正地了解他。
萬一……萬一是真的呢。
喬嶠臉上雖然沒什麽表情，臉頰卻猶如火燒，裝作若無其事道：“行，我知道了，那你就當我誤會了你吧。”
顧意看的出來他在死撐，似笑非笑道：“就這樣，沒了？”
喬嶠咬了一下唇，聲音弱了些：“對不起。”
顧意瞇了下眼睛，拖長尾音：“…………哦。”
喬嶠輕咳了兩聲：“不過，你剛剛說就憑我做的那些事——那些事是指哪些事？”
顧意毫不留情拆穿他：“轉移話題是吧？”
他略略松了手，肢體放松許多，用玩味口吻道：“喬老師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你說我沒覺得我喜歡你，那麽我倒想問問你，你當初真的喜歡過我嗎？”
說完，他臉上的笑意盡數散去，神情染上了幾分認真：“還是說，你只是享受這種感覺？覺得我總這樣屁顛顛地跟在你身後很好笑？”
喬嶠微微變了神色，可顧意卻在他臉上找不出一絲的心虛或是慌張，有的只是慍怒。
他咬著牙：“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顧意扯了一下唇角：“原來真忘了啊。”
喬嶠見他不信，顧不得生氣，再次執拗地強調：“我再說一遍，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顧意沈默了片刻，面色漸漸沈下來，眉眼間染著幾分不悅，他盯著喬嶠：“你確定我們要這麽撕破臉的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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