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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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有那麽一瞬間，喬嶠是真的想立即攆顧意滾蛋的。
他從顧意身上爬起來，做了幾個深呼吸：“算了，不跟你計較，睡覺！”
顧意：“哎那剛剛……”
“你睡不睡？”喬嶠生硬地打斷他：“不睡就回你房間去！”
顧意撇了下嘴：“行吧。”又讓喬嶠躲過去一回。
方才倆人並排躺著還有點難言的尷尬，這麽鬧了一回之後算是雙方都平靜下來了，各自仰面躺著，井水不犯河水。
雨聲催眠，又是無話可說，靜了一會兒後，竟然雙雙成功入睡，一夜好夢。
第二天早上喬嶠醒來時，卻驚覺他們兩個明明睡姿不差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在睡夢中更換了姿勢，他側躺著，顧意則從身後靠近，手臂圈住他的腰，將人牢牢地扣在自己懷裏。
不僅如此，顧意抱著喬嶠身體微微蜷縮，膝蓋抵著他的小腿，腦袋則垂了下來，埋在喬嶠的頸窩裏，呼吸聲一下下拂過他頸側的皮膚，令那一小塊地方微微發燙。
……太近了。
這個距離近到喬嶠開始恍惚，還以為回到了幾年前的劇組時期，當時他們剛互相確認過心意，正是喜歡時刻都黏在一起的時候。
顧意從來不避諱自己的欲望，想跟喬嶠說話、想跟他待在一起，哪怕是吃飯睡覺工作，都要在一處。
他很黏人，再加上從不掩飾自己的情感，盡管親密接觸方面還在起步階段，但每個夜晚，他都會跑來跟喬嶠擠一張床，就這樣親昵到密不可分地與他抱在一起，互相依偎著體溫。
喬嶠從一開始的不太習慣到後來的逐漸接受，等快要殺青的時候，若是顧意有什麽事情不在劇組的時候，他甚至還會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他有的時候也會想，是不是因為他們倆是初戀的原因，所以分開後才會那麽難以接受，以至於到現在還不能順利地從那幾個月的感情裏走出來。
但感情這種東西對於喬嶠來說並不是必需品，這兩年出現在喬嶠身邊的人不少，各種類型的人他都見過，但是說實話，沒有人能讓他再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而如今，竟重溫舊夢。
喬嶠心情覆雜地從顧意的臂彎底下鉆出來，熟睡中的人立即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朝他身邊挪了挪。
喬嶠嚇了一跳，連忙下床，生怕被顧意摸到衣角再拽回去，屆時他要是醒了，那場面恐怕會非常尷尬。
顧意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摸索了兩下，卻只能碰到還殘留著餘溫的床單，眉間的褶皺變得更深。
喬嶠盯著他看了十幾秒，忽然伸出手去，猛地推了推顧意。
“起床了！”他面無表情道。
驟然被驚醒的顧意迷茫地睜開眼睛，微瞇著看向坐在床沿的人：“喬嶠……？”
喬嶠沒好氣：“要起來去化妝了。”
你以為來這裏度假？還有工作要做呢。
顧意混沌的大腦卻沒有立即分辨出正確的時間線，這句熟悉的要去化妝工作的話，教他還以為是許久以前，他們二人同吃同住，每天一起去片場工作的時候。
他本能地斜靠過來，伸長手臂環住喬嶠的腰身，臉頰在他的睡衣上蹭了兩下：“……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聽到這幅熟悉的口吻，喬嶠瞬間就反應過來，不止是他自己，顧意也一樣，與他一起短暫地跌入了時間長河的漩渦裏。
喬嶠默不作聲地推開了他，起身走進衛生間。
顧意這才猛然驚醒，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
早上的小插曲被兩個人默契地暫時遺忘，盡管心中有些五味雜陳，但誰也沒有影響到拍攝時的狀態。
這幾天他們常在一處對戲，角色之間擦出不少火花，連帶著拍攝時的感覺也有不同，容舟見狀果然高興，私底下誇了他們兩回。
喬嶠卻因此而驚覺自己果然有受到顧意的影響，當時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給導演打包票，說什麽不會被私人感情左右狀態，殊不知兩方這麽不尷不尬的僵持著，多多少少還是會受到一點影響。
更讓他覺得有些無力的是，身邊並沒有人能陪他聊一聊這些事情。
工作人員就不提了，哪怕謝書書做了他好幾年的助理，有些事情仍舊沒有辦法跟對方傾訴。
至於經紀人那就更別提了，她還不知道喬嶠曾經跟顧意有過這麽一段呢。
喬嶠沒進娛樂圈前倒是有幾個朋友，但交情也算不上有多深，特別是在他去當了演員之後，很難再繼續保持從前的關系，漸漸的便也不再來往了。
至於圈裏的麽……喬嶠真的很難去判定，究竟是該論心不論跡，還是論跡不論心，這兩年見過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太多，為了不給自己的工作人員添麻煩，喬嶠很少主動去和誰交朋友，出了事情也只能自我消化。
中午放飯的時候，顧意難得沒有來叫他，人也不見了，連同著他的助理一起。
喬嶠以為他是有私事要去辦，不免多了幾分好奇，卻沒有跑去微信問他。
見他落單，季雨竹主動來邀請他一起午飯，飯後順便一起對戲。
喬嶠看過通告單，這兩天他們的確有不少對手戲，季雨竹態度誠懇，他不大好拒絕。
加之他想到自己和顧意私底下多對戲後的顯著改善，便爽快地答應下來。
午飯時他們閑聊，季雨竹的態度很友善，談話時點到即止，絕不越界，沒有旁敲側擊，更沒有刻意去暗示什麽，坦蕩的讓喬嶠有些恍惚。
是不是他真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不過是熱心了點，實際上並沒有什麽惡意。
別是在河邊走多了，有點草木皆兵了。
飯後喬嶠習慣性地起身走動，季雨竹便提議說在片場附近走走消食。
隨著天氣漸冷，來這裏的粉絲少了許多，加之容舟把片場圍的更嚴可，不爬到山上樹上是拍不到片場裏的演員的，就算是代拍也不太想受這個罪，所以這段時間片場外清凈了許多。
喬嶠想了想，沒有拒絕，與季雨竹出了帳篷往外圍走，路上遇見許多工作人員。
饒是名氣多高的大明星，每□□夕相處，工作人員也看得有些麻木了，加上手頭還有事情要做，所以散步消食的這兩位並沒有得到過多的關註。
約莫走了十來分鐘，在穿過一片工作人員搭起來的帳篷群，準備往回繞的時候，喬嶠忽然聽到某一頂帳篷裏忽然爆發出一陣動靜不小的笑聲，登時被嚇了一跳。
帳篷裏聊得熱火朝天，因為不大隔音的原因，喬嶠隱約能聽清一些內容，就是沒什麽新意。
八卦嘛，喬嶠能理解。
他與季雨竹對視一眼，後者朝他做了個手勢，跟他商量繞過這條路回去，喬嶠點點頭，同意了他的建議，剛邁出去兩步，就聽見那幾道聲音中，忽然閃出了顧意的名字。
喬嶠腳步微頓。
“所以那個波浪卷的美女就是顧意的女朋友嗎？”
“不是女朋友是什麽，倆人都親一塊兒了好不好？”
“嘁，親一下怎麽了？你看這圈裏的藝人，什麽睡粉的，找炮友的，一個比一個玩的花，也不見得他身邊出現的女人就是女朋友啊。”
“炮友還來劇組找他？在這個時間點？”
“哈哈哈…他忍不住了唄。好在這兒是大西北，那些狗仔懶得過來跟，不然的話保證拍了給他曝光出去！”
“你看見那個女的的臉了嗎？長得好看嗎？”
“嗐，你也不看看顧意是誰？要我說他就長了一張玩咖的臉，無論是炮友還是女朋友，他能找醜的嗎？”
喬嶠面色發白，幾乎快要聽不下去，雙腿卻猶如千金重，沒辦法立即拔腿離開。
眼見著聊天的內容逐漸朝著有些不可描述的方向奔去，季雨竹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尷尬。他小聲道：“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
喬嶠皺了下眉，忽然高聲道：“我看消食也消的差不多了，我們要不然先回去吧！”
話音剛落，帳篷裏的談話聲頓時消失的一幹二凈，就像被人強行按下了暫停鍵一般，連呼吸聲都一同消失了。
季雨竹楞了楞，旋即明白過來喬嶠的用意，配合著微微擡高了聲音：“可以啊。”
喬嶠朝他點了點頭，這才重新邁開步子。
從他出聲的那一刻起，那頂帳篷裏便安靜的猶如沒有人存在過一般，喬嶠不難想象那幫人當下的模樣，或是惴惴不安，也有可能不屑一顧，在他們走後變本加厲。
一路無話，回到原來的帳篷後，季雨竹覷他神色，小心翼翼道：“還對戲嗎？”
喬嶠扯了下唇角，笑意卻不及眼底：“不了吧，我想先休息一下。”
大概季雨竹也覺得眼下的情況不太合適，便沒有再說什麽。
喬嶠轉身鉆進自己的帳篷裏，謝書書正捧著手機在看小說，滿臉的奇怪笑容。
她身側不遠處空著一張躺椅，等戲的時候喬嶠偶爾會靠在上面補眠。
躺椅上團著一條前幾天顧意硬塞過來的進口羊絨毯，喬嶠嘴上嫌棄，但實際上很喜歡它的手感，每次休息的時候都會將大半張臉都埋進去睡覺，好似這樣能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可現在，他看著這條羊絨毯，心底卻有無名火在熊熊燃燒，甚至想把毯子給扔到外頭去，隨便工作人員路過亂踩。
喬嶠剛要付諸於行動，指尖陷入到綿軟的毛毯裏，渾身的戾氣就瞬間被卸下了大半。
他沒有立場去生氣。
無論這件事情真或假，那都是顧意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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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喬嶠是真的想立即攆顧意滾蛋的。
他從顧意身上爬起來，做了幾個深呼吸：“算了，不跟你計較，睡覺！”
顧意：“哎那剛剛……”
“你睡不睡？”喬嶠生硬地打斷他：“不睡就回你房間去！”
顧意撇了下嘴：“行吧。”又讓喬嶠躲過去一回。
方才倆人並排躺著還有點難言的尷尬，這麽鬧了一回之後算是雙方都平靜下來了，各自仰面躺著，井水不犯河水。
雨聲催眠，又是無話可說，靜了一會兒後，竟然雙雙成功入睡，一夜好夢。
第二天早上喬嶠醒來時，卻驚覺他們兩個明明睡姿不差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在睡夢中更換了姿勢，他側躺著，顧意則從身後靠近，手臂圈住他的腰，將人牢牢地扣在自己懷裏。
不僅如此，顧意抱著喬嶠身體微微蜷縮，膝蓋抵著他的小腿，腦袋則垂了下來，埋在喬嶠的頸窩裏，呼吸聲一下下拂過他頸側的皮膚，令那一小塊地方微微發燙。
……太近了。
這個距離近到喬嶠開始恍惚，還以為回到了幾年前的劇組時期，當時他們剛互相確認過心意，正是喜歡時刻都黏在一起的時候。
顧意從來不避諱自己的欲望，想跟喬嶠說話、想跟他待在一起，哪怕是吃飯睡覺工作，都要在一處。
他很黏人，再加上從不掩飾自己的情感，盡管親密接觸方面還在起步階段，但每個夜晚，他都會跑來跟喬嶠擠一張床，就這樣親昵到密不可分地與他抱在一起，互相依偎著體溫。
喬嶠從一開始的不太習慣到後來的逐漸接受，等快要殺青的時候，若是顧意有什麽事情不在劇組的時候，他甚至還會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他有的時候也會想，是不是因為他們倆是初戀的原因，所以分開後才會那麽難以接受，以至於到現在還不能順利地從那幾個月的感情裏走出來。
但感情這種東西對於喬嶠來說並不是必需品，這兩年出現在喬嶠身邊的人不少，各種類型的人他都見過，但是說實話，沒有人能讓他再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而如今，竟重溫舊夢。
喬嶠心情覆雜地從顧意的臂彎底下鉆出來，熟睡中的人立即皺起眉頭，下意識地朝他身邊挪了挪。
喬嶠嚇了一跳，連忙下床，生怕被顧意摸到衣角再拽回去，屆時他要是醒了，那場面恐怕會非常尷尬。
顧意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摸索了兩下，卻只能碰到還殘留著餘溫的床單，眉間的褶皺變得更深。
喬嶠盯著他看了十幾秒，忽然伸出手去，猛地推了推顧意。
“起床了！”他面無表情道。
驟然被驚醒的顧意迷茫地睜開眼睛，微瞇著看向坐在床沿的人：“喬嶠……？”
喬嶠沒好氣：“要起來去化妝了。”
你以為來這裏度假？還有工作要做呢。
顧意混沌的大腦卻沒有立即分辨出正確的時間線，這句熟悉的要去化妝工作的話，教他還以為是許久以前，他們二人同吃同住，每天一起去片場工作的時候。
他本能地斜靠過來，伸長手臂環住喬嶠的腰身，臉頰在他的睡衣上蹭了兩下：“……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聽到這幅熟悉的口吻，喬嶠瞬間就反應過來，不止是他自己，顧意也一樣，與他一起短暫地跌入了時間長河的漩渦裏。
喬嶠默不作聲地推開了他，起身走進衛生間。
顧意這才猛然驚醒，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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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小插曲被兩個人默契地暫時遺忘，盡管心中有些五味雜陳，但誰也沒有影響到拍攝時的狀態。
這幾天他們常在一處對戲，角色之間擦出不少火花，連帶著拍攝時的感覺也有不同，容舟見狀果然高興，私底下誇了他們兩回。
喬嶠卻因此而驚覺自己果然有受到顧意的影響，當時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給導演打包票，說什麽不會被私人感情左右狀態，殊不知兩方這麽不尷不尬的僵持著，多多少少還是會受到一點影響。
更讓他覺得有些無力的是，身邊並沒有人能陪他聊一聊這些事情。
工作人員就不提了，哪怕謝書書做了他好幾年的助理，有些事情仍舊沒有辦法跟對方傾訴。
至於經紀人那就更別提了，她還不知道喬嶠曾經跟顧意有過這麽一段呢。
喬嶠沒進娛樂圈前倒是有幾個朋友，但交情也算不上有多深，特別是在他去當了演員之後，很難再繼續保持從前的關系，漸漸的便也不再來往了。
至於圈裏的麽……喬嶠真的很難去判定，究竟是該論心不論跡，還是論跡不論心，這兩年見過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太多，為了不給自己的工作人員添麻煩，喬嶠很少主動去和誰交朋友，出了事情也只能自我消化。
中午放飯的時候，顧意難得沒有來叫他，人也不見了，連同著他的助理一起。
喬嶠以為他是有私事要去辦，不免多了幾分好奇，卻沒有跑去微信問他。
見他落單，季雨竹主動來邀請他一起午飯，飯後順便一起對戲。
喬嶠看過通告單，這兩天他們的確有不少對手戲，季雨竹態度誠懇，他不大好拒絕。
加之他想到自己和顧意私底下多對戲後的顯著改善，便爽快地答應下來。
午飯時他們閑聊，季雨竹的態度很友善，談話時點到即止，絕不越界，沒有旁敲側擊，更沒有刻意去暗示什麽，坦蕩的讓喬嶠有些恍惚。
是不是他真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不過是熱心了點，實際上並沒有什麽惡意。
別是在河邊走多了，有點草木皆兵了。
飯後喬嶠習慣性地起身走動，季雨竹便提議說在片場附近走走消食。
隨著天氣漸冷，來這裏的粉絲少了許多，加之容舟把片場圍的更嚴可，不爬到山上樹上是拍不到片場裏的演員的，就算是代拍也不太想受這個罪，所以這段時間片場外清凈了許多。
喬嶠想了想，沒有拒絕，與季雨竹出了帳篷往外圍走，路上遇見許多工作人員。
饒是名氣多高的大明星，每□□夕相處，工作人員也看得有些麻木了，加上手頭還有事情要做，所以散步消食的這兩位並沒有得到過多的關註。
約莫走了十來分鐘，在穿過一片工作人員搭起來的帳篷群，準備往回繞的時候，喬嶠忽然聽到某一頂帳篷裏忽然爆發出一陣動靜不小的笑聲，登時被嚇了一跳。
帳篷裏聊得熱火朝天，因為不大隔音的原因，喬嶠隱約能聽清一些內容，就是沒什麽新意。
八卦嘛，喬嶠能理解。
他與季雨竹對視一眼，後者朝他做了個手勢，跟他商量繞過這條路回去，喬嶠點點頭，同意了他的建議，剛邁出去兩步，就聽見那幾道聲音中，忽然閃出了顧意的名字。
喬嶠腳步微頓。
“所以那個波浪卷的美女就是顧意的女朋友嗎？”
“不是女朋友是什麽，倆人都親一塊兒了好不好？”
“嘁，親一下怎麽了？你看這圈裏的藝人，什麽睡粉的，找炮友的，一個比一個玩的花，也不見得他身邊出現的女人就是女朋友啊。”
“炮友還來劇組找他？在這個時間點？”
“哈哈哈…他忍不住了唄。好在這兒是大西北，那些狗仔懶得過來跟，不然的話保證拍了給他曝光出去！”
“你看見那個女的的臉了嗎？長得好看嗎？”
“嗐，你也不看看顧意是誰？要我說他就長了一張玩咖的臉，無論是炮友還是女朋友，他能找醜的嗎？”
喬嶠面色發白，幾乎快要聽不下去，雙腿卻猶如千金重，沒辦法立即拔腿離開。
眼見著聊天的內容逐漸朝著有些不可描述的方向奔去，季雨竹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尷尬。他小聲道：“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
喬嶠皺了下眉，忽然高聲道：“我看消食也消的差不多了，我們要不然先回去吧！”
話音剛落，帳篷裏的談話聲頓時消失的一幹二凈，就像被人強行按下了暫停鍵一般，連呼吸聲都一同消失了。
季雨竹楞了楞，旋即明白過來喬嶠的用意，配合著微微擡高了聲音：“可以啊。”
喬嶠朝他點了點頭，這才重新邁開步子。
從他出聲的那一刻起，那頂帳篷裏便安靜的猶如沒有人存在過一般，喬嶠不難想象那幫人當下的模樣，或是惴惴不安，也有可能不屑一顧，在他們走後變本加厲。
一路無話，回到原來的帳篷後，季雨竹覷他神色，小心翼翼道：“還對戲嗎？”
喬嶠扯了下唇角，笑意卻不及眼底：“不了吧，我想先休息一下。”
大概季雨竹也覺得眼下的情況不太合適，便沒有再說什麽。
喬嶠轉身鉆進自己的帳篷裏，謝書書正捧著手機在看小說，滿臉的奇怪笑容。
她身側不遠處空著一張躺椅，等戲的時候喬嶠偶爾會靠在上面補眠。
躺椅上團著一條前幾天顧意硬塞過來的進口羊絨毯，喬嶠嘴上嫌棄，但實際上很喜歡它的手感，每次休息的時候都會將大半張臉都埋進去睡覺，好似這樣能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可現在，他看著這條羊絨毯，心底卻有無名火在熊熊燃燒，甚至想把毯子給扔到外頭去，隨便工作人員路過亂踩。
喬嶠剛要付諸於行動，指尖陷入到綿軟的毛毯裏，渾身的戾氣就瞬間被卸下了大半。
他沒有立場去生氣。
無論這件事情真或假，那都是顧意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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