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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花明村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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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皇帝怒火燒的正旺,若非皇後穩居多年中宮做了不少功勞事,只怕此事皇帝也不會輕饒了她,好巧不巧,唐毅偏偏此刻才來,狀是告不上了,趕著來受罰倒是真的。

唐毅一進大殿,便瞧見皇後跪倒在地,人已經昏厥過去了,皇後的宮女抱著她,也不敢當著面色陰沈的皇帝面將皇後帶走。

一旁肖邑徹與林靖川安然地站著,面色平和顯然眼下的境況對他們是有利的,那必然就是肖邑徹已經將證據呈上,而陛下也許已經罰了李德。

對於唐毅來說罰李德無所謂,李德的死活本就與他無關,只要將這些事全部推脫到李德一人身上,唐毅便不會受什麽罰。

“微臣叩見陛下,陛下聖安。微臣有冤屈要訴!”唐毅叩首便直接要訴冤,甚至不給皇帝直接訓斥的機會。

皇帝聞言瞇了瞇眼,沈吟了一下隨即說道:“你有何冤屈?”

唐毅揖揖手,面色凝重道:“微臣為錦衣衛指揮使,是率領錦衣衛協助陛下的,可是皇後娘娘屢次要微臣提攜李德,微臣起初不應,可是皇後娘娘的薄面微臣不敢不給,皇後娘娘要微臣與李德會面,幾次下來微臣也確實覺得李德此人不錯,便微微提攜了些,可不想他竟打著錦衣衛的名頭屠殺謫官滿門!皇後要微臣將此事攬下,可微臣沒有做過的事,為何要攬下,微臣拒絕了,卻不想皇後早已將此事嫁禍給了微臣。花明村一案,還請陛下明察,微臣斷然不敢屠殺滿門啊!”

聞言,肖邑徹眉頭驟然蹙起,他一直想置李德於死地,卻疏忽了錦衣衛,他以為將李德繩之以法,錦衣衛也逃不了幹系,卻不想沒了證據,以唐毅那般油嘴滑舌,足以為自己開脫罪名了。

皇帝聞言沈默了許久,心下許是在判斷唐毅所言的真實性,許是在思量此事應當如何解決才能杜絕朝廷日後再衍生此事。

“唐大人所言極是,皆是皇後娘娘逼迫唐大人所為,所以唐大人府上的三萬兩黃金自然也是皇後娘娘逼著唐大人收下的,斷然不是為了殺劉大門滿門而收下的。”一直不曾開口言語的林靖川忽然開了口,他面露幾分譏諷緩緩說道。

唐毅面色陡然一沈,側過眼眸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林靖川,忍著怒火道:“林校尉可莫要血口噴人,我府上何時有三萬兩黃金了?”

林靖川從胸口拿出一張紙摔在唐毅臉上,隨即面色陰沈,語氣冰冷,“這是皇後送與你萬兩黃金時的單子,你清點後命下人丟棄,卻不想那下人只是隨手一丟,並未銷毀。”

唐毅當即被此言嚇的面如土色,撿起地上的紙,的確是當初那張單子,唐毅擡手欲要將那張紙撕碎,卻猛地憶起面前的皇帝,只要將那張紙握在手中。他的心口突突地跳著,心下已經知曉今日只怕是難以走出這翊坤宮了。

“唐毅你在朕身邊多少年了?”皇帝淡淡問道,語氣裏淡了幾分怒意,添了幾分憂愁。

“回陛下的話,十二年。”唐毅顫顫巍巍地回道。

皇帝微微頷首,望向唐毅的目光裏添了幾分覆雜的情緒,“你跟了朕十二年,朕視你為心腹,你卻在朕背後做這些事。”

皇帝的語氣很緩慢,就仿佛在念著處死唐毅的聖旨一般。

“陛下贖罪,微臣知錯了!微臣再也不敢了!”唐毅不住磕著頭,大理石的地面上不出片刻便暈上了血跡。

皇帝深深嘆了一口氣,眼底泛起一股失望,“順天府在此事中扮演著什麽角色,朕要聽實話。”

唐毅沈吟了片刻,顫著聲音說道:“幫兇,他沒有直接參與屠門,卻幫著收拾爛攤子了。”

“好,知情不報,同流合汙!好啊!當真好極了!這就是朕如此信任的官員!一個兩個都在欺騙朕!”皇帝怒擊擡手便將桌上的茶壺重重往地上一摔,青瓷茶壺登時摔的粉碎,茶水也濺了一地。

“陛下,微臣也是一時糊塗啊...”已經到如此地步了,唐毅還在試圖為自己開脫,還沒有意識到眼下這境況,他的承認錯誤才是最大的寬恕。

“你,唐毅,從今日起剝去這身官服,削去官職,一門流放邊疆!順天府府尹柳城同罪!”皇帝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說道,他目眥欲裂,心頭火足以讓他提劍親手斬殺了唐毅。

聞言,比起方才的面如土色,眼下唐毅應當是一點血色都沒有了,他訥訥地望著皇帝,欲要開口解釋卻被侍衛架了出去,哀嚎求饒聲淒厲悲切,卻終是愈來愈淡,直到最後再也聽不到。

皇帝瞥了一眼昏倒在地的皇後,面色陰鶩,“此事皇後也參與其中不可張揚,便以皇後染了風寒身子不適暫時不見人。一年內,若非必須她出現的場合,朕不想再看到她。”

皇帝說罷,那侍女連忙領命扶著皇後進了內殿,這次皇帝顧及皇家顏面才沒有罰皇後,已經是很體恤她了。

“此事多虧了你們二人才得以水落石出,你們也吃了不少的苦頭,朕會重賞你們二人!”皇帝斂下幾分惱火,瞧著二人身上的傷痕,不由得輕嘆了一口氣。

“微臣不敢領賞,此事若非林校尉暗中保護微臣,屢次助微臣,微臣也沒有命見到陛下。”肖邑徹揖揖手,態度謙和。

“你這麽一說朕倒是有些好奇了,林校尉如何知曉都禦史有難的?”皇帝偏著頭,疑惑地問。

果然是帝王,疑心永遠都在。

林靖川連忙回話,“回陛下的話,微臣早就發覺柳城私自收稅,但是礙於柳城的女兒是明家的掌府姨娘,微臣的妹妹是明家的嫡出,微臣有了些私心,害怕殃及明家所以才沒有稟報,但是私下一直盯著柳城的動向,瞧著他對都禦史下手便出手救了都禦史,細細詢問都禦史原來是一樁驚天的案子。”

“日後再有此事,稟報就是,朕很開明的,嫁出去的女兒,絕不殃及。”皇帝輕輕地拍了拍林靖川的肩頭,似是提點也似是警告。

“微臣鬥膽問一句陛下,這次可會殃及?”林靖川垂首諾諾問道。

“這次?”皇帝楞了楞,隨即反應了過來,輕笑了一聲說道:“明弘光不過是個庶子,明恒竟也要你保他出來?”

“明家沒有嫡子,庶子也甚是寶貴。”林靖川如實回道。

“沒有嫡子也有嫡女,莫不是那明恒當真如流言所說的寵妾滅妻?”皇帝說及此,微微瞇了瞇眼,似有幾分不悅。

林靖川微微嘆了一口氣,眼底有些悵然,“寵妾滅妻談不上,只是明夫人早逝,掌府姨娘到底不是親生母親,再加上嫡庶尊卑,兩位嫡出的妹妹多多少少會受到些欺負。”

皇帝聞言眉頭一擰,語氣肅穆了幾分,“明家嫡長女已經成為朕的妃子,自然無人敢欺負她,倒是明家嫡次女,在明府裏受了不少的欺負吧?林校尉,朕給你個選擇,朕希望你用心去選。”

“陛下請問。”林靖川道。

皇帝盯著林靖川的雙眸,一字一頓緩緩道:“朕給你封官加爵,或是給明家嫡次女郡君,這二者,你可選。”

林靖川想都沒有想便揖手應道:“微臣選後者!”

“好!那朕便封明華妤為正四品郡君,封號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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