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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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京城。
無論多小的城池都有自己繁華的地方，同理，再大的城池，比如京城，也有荒無人煙的街道。
南望街。
時令看著那塊無比醒目的牌子，咂舌。
他來京城已經好幾天了，一直住在這條街上的一個無名小客棧，斜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南望館，他之所以住在這裏，一是為了方便暗中觀察，二是想一想接下來的計劃。
秦許不是杜海風，光是靠近他的身邊都很困難，這事需要從長計議。
在這之前……，時令把玩著那塊令牌，在這之前得先見到顧離塵才行。
時令從街口那塊巨大的“南望街”牌子開始，一眼望到另一邊街口，再次感嘆，南望館就是實力雄厚，居然能夠讓京城的土地改名，而且看樣子還頗受朝廷尊重，官兵巡街都不往這邊來，也沒人在這邊鬧事，周圍安靜如雞，感覺以南望館為中心，無形的向周圍散發著一種氣場——別來惹我。
其實街上也不是沒有人，兩邊都是店鋪，也在做生意，但人們走來走去就是顯得很安靜，大街上沒人喧嘩，進了店也都是小聲交談——當代文明百姓之典範。
時令不由得想起青楓城——從早到晚都熱鬧極了，不是這家人吵架就是那家人開打，不過幾條街道而已，誰家發生了點芝麻綠豆大小的事，全城都會知道，也就是大家都知道開書店的那家人會點功夫，不會輕易來打擾，不然他們也得加入喧嘩大軍。
想到這裏，時令微微一笑，覺得青楓城小是小了點，人情味還可以，不像這裏，看似磅礴大氣，其實冷冰冰的。
走出客棧，時令慢悠悠的來到了南望館門前，擡頭看看那塊燙金牌匾，時令再次咂舌——真腐敗！
南望館大門是關著的，也沒人把守，旁邊有一個燙金的小布簾子，掀開就可以進去。
時令到別人家習慣打了招呼再進門，於是他站在小布簾子前，清了清嗓子，喊，“有人嗎？”
等了一會兒，沒回應，時令又喊，“有客來訪。”
還是沒人出來。
時令：“有賊！”
依舊沒人理，時令只好掀了簾子，不請自入了。
簾子後面是一個待客廳，有一套桌椅，不過沒有人，旁邊是一個櫃臺，櫃臺後面掛著七八個算盤，樣式各異，材質非凡，唯一統一的就是——都很燒錢。
這些算盤有的是用玉做的，有的是用珊瑚做的，居然還有一個是用純金做的！
時令非常痛心，要知道去年團子過生日，他花了大半年積蓄買了個小金鎖，心疼得要死，這裏居然有一個純金做的算盤！
他腹誹，這純金算盤這麽重，撥得動嗎！純純浪費啊。
沒等他走近細看，櫃臺後面突然冒出一個人頭，睡眼惺忪，嗓音清脆，“你終於進來啦。”
時令沒被嚇到，就是有點不好意思，“額，那個，我在外面喊了幾聲，沒人回答我才進來的。”
那人揉了揉頭，伸了個懶腰，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在對面客棧暗戳戳的觀察了好幾天，今天終於決定進來了，難得。”
時令：“……”
好吧，也不是很意外，如果連這都發現不了，也就不是南望館了。
這人抻了抻，終於站直了，時令這才看清了他的全貌。
看起來不怎麽高，但也不矮，時令目測了一下，也就比自己矮一點點，寬衣寬袖，包子臉大眼睛，剛才沒看清，現在才發現他用來枕著睡覺的就是一個白玉算盤，算盤珠子在他臉上印出一個個的圓印子，看起來滑稽又精怪——破案了，有算盤癖的就是這個人，浪費錢的也是這個人。
這人打了個哈欠，撥了撥算盤珠子後，拿出茶葉泡了一杯茶，請時令在椅子上坐下，把茶放在他面前，自己也坐下後又打了個哈欠，沒睡醒的樣子。
管樂搓搓臉，道：“說吧，你有什麽事？”
時令品了品茶，暗道好茶，又喝了一口，道：“我……沒什麽事，就是來……”
“沒什麽事？”管樂挑眉，打斷他，“沒什麽事你來這兒？”
時令：“我是……”
他後靠在椅子上，快速道：“嗨，你是不是擔心洩密，不是我吹，方圓十裏你去打聽打聽，我管樂什麽時候嘴不嚴過了，你盡管說，不管什麽事兒，只要錢到位，保管給你辦成。”
時令：“不是，我是……”
管樂又道：“看你年紀不大，是不是來京城尋親？或者相親？還是搶親……”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時令黑線，從懷裏一把抓過令牌拍到管樂面前，“哎，我就是來見個人而已！”
管樂眼睛瞇起，坐直拿過令牌，掂了掂，仔細看著。
時過半晌，他還在看，時令不由得狐疑，顧離塵不會給他一個假貨吧，用來報覆他，故意讓他千裏迢迢過來吃一個閉門羹？
就說他當時走的太輕易了，感情在這兒等著他呢！
老大一個人了，幼稚不幼稚！
時令心開始虛，茶也喝不下去了，“那什麽，這不會是假的吧。”
管樂目光移到他臉上，手裏抓著令牌不放，神情變幻莫測，很難形容，“是真的。”
“哦。”時令放下心來，總算顧離塵有點良心。
管樂摩挲片刻後把令牌還給了時令，再不覆之前的漫不經心，他炯炯有神的看著時令，問：“這塊牌子是顧離塵親手給你的？”
時令莫名被他盯的臉發燙，道：“算是吧。”
管樂一雙大眼睛，倏的更大了，他眨眨眼，突然跳起來離開，過了一會兒後又端了一杯茶過來，“來來來，喝這個，這個可貴了，一兩茶葉一兩金。”
時令莫名其妙，依言喝了一口，頓時眼睛也變大了，“好喝！”
“是吧，”管樂興奮，“這都是顧離塵的收藏，平時都舍不得給我喝，我好容易才偷過來一點。”
時令眨眨眼，“……”
這南望館畫風有點不對啊，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時令用茶蓋撥撥茶葉，“管先生……”
管樂笑瞇瞇的看著他，“叫什麽先生啊，叫我管樂就行了，館裏都是這麽叫的。”
他這樣熱情，時令也就不客氣了，開門見山，“顧離塵在京城嗎，我能見見他嗎？”
管樂瞇著眼睛一笑，“他呀，常年不在京城。”
時令楞了楞，有點失望，他來京城本來就是想借南望館的力量，要是顧離塵不在的話，這個口他不好開，雖然硬開也不是不行，看管樂的樣子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但顧離塵不在的話，時令就是有點別扭，他一向厚臉皮，此時卻覺得臉皮薄得很，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嘴。
管樂頓了頓，又道：“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倒是一直在。”
他湊近時令，觀察，“你剛才好像很失望喔。”
“哪有，”時令摸了摸臉，有這麽明顯？
管樂撐著下巴，眼睛一直瞅著時令，“對了，太激動了，我都忘了請教小公子名諱了，”他歪頭一笑，“方便告訴我一下嗎？”
這有什麽不方便的，就算他不說，問問顧離塵也就知道了，時令沒什麽不方便的，遂告之。
“隱樓啊，”管樂恍然大悟，“難怪離塵前段時間是從青楓城回來的呢，原來他已經拜訪過了。”
時令有點不自在，總覺得管樂笑的很不對勁，茶已喝完，他站起身，想叫管樂，又覺得不禮貌——人家假客氣，自己不能真當真。
於是他還是按著自己的習慣了，“管先生，方便帶我去見他嗎，你要是忙的話，指個路也行，我自己去。”
管樂也立馬起身，“嗨，我不忙，我這就帶你去。
路過櫃臺的時候，他費勁的取下那個黃金小算盤，轉手就給了時令，”來，這個你拿著，就當我的見面禮吧，看你挺喜歡的，剛進來一直盯著看呢。”
時令用了點力才拿住，非常驚奇，黃金哎，這麽隨便就送人？
正要拒絕，管樂突然搭住他肩膀，親切的跟他挨著，道：“別拒絕我啊，看你順眼，別人我可不輕易送。”
“……多謝管先生。”
行吧，反正南望館家大業大，這麽點金子估計人家也不在意。
說話間管樂把他帶到了後院一個房間門口，道：“這裏就是顧離塵的房間，他下去出去逛街了，等會兒就回來了，你就在他房間等他吧。”
說罷不等他回話，管樂一把把他推進去，又快速合上了門，說話的聲音漸行漸遠，“時小公子，不用拘謹，他房間你隨便造。”
“……”，時令給他推的踉蹌了幾步，回過頭來管樂已經不見蹤影。
顧不上感嘆奇怪的管樂，一進房間時令就嗅到了一股好聞的木質熏香，他小心的把金算盤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找到了熏香的來源——熏香放在一架屏風後面，屏風上面掛滿了布料考究的常服。
顧離塵居然會給衣服弄熏香！
還真是一個精致的貴公子，一點也不像個行走江湖的俠士。
畢竟是別人的臥房，時令很有禮貌的沒多看，只大致掃了一眼格局，這個房間很大，但並沒有涇渭分明的隔開，進門的地方放了一套矮桌矮椅，再往後點就是他剛才看見的屏風，右邊又是一架屏風，屏風後面隱約可見放了一架床——估計那就是顧離塵睡覺的地方，左邊放了一整面墻的書架，書架前面有一套長桌椅，每個書架上都放滿了書，一眼看過去滿滿當當，整個房間纖塵不染，但也沒有一板一眼，給人一種亂中有序，隨意施為的感覺。
時令看的嘖嘖稱奇，知道顧離塵貴公子，但不知道他能“貴”的這麽講究，搞得他都不敢輕易挪步，站了半晌才走到書架那邊，想研究研究顧離塵平常看的都是些什麽書。
一眼掃過去，全是些晦澀難懂的古籍，還有一些孤本，時令本想隨便拿本書來打發時間，一看這架勢頓時作罷——這裏隨便一本的價值都能抵得上那個金算盤了，還不是不要隨便碰吧，萬一碰壞了幾輩子都還不清。
晃悠半天，時令站到了熏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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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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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京城已經好幾天了，一直住在這條街上的一個無名小客棧，斜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南望館，他之所以住在這裏，一是為了方便暗中觀察，二是想一想接下來的計劃。
秦許不是杜海風，光是靠近他的身邊都很困難，這事需要從長計議。
在這之前……，時令把玩著那塊令牌，在這之前得先見到顧離塵才行。
時令從街口那塊巨大的“南望街”牌子開始，一眼望到另一邊街口，再次感嘆，南望館就是實力雄厚，居然能夠讓京城的土地改名，而且看樣子還頗受朝廷尊重，官兵巡街都不往這邊來，也沒人在這邊鬧事，周圍安靜如雞，感覺以南望館為中心，無形的向周圍散發著一種氣場——別來惹我。
其實街上也不是沒有人，兩邊都是店鋪，也在做生意，但人們走來走去就是顯得很安靜，大街上沒人喧嘩，進了店也都是小聲交談——當代文明百姓之典範。
時令不由得想起青楓城——從早到晚都熱鬧極了，不是這家人吵架就是那家人開打，不過幾條街道而已，誰家發生了點芝麻綠豆大小的事，全城都會知道，也就是大家都知道開書店的那家人會點功夫，不會輕易來打擾，不然他們也得加入喧嘩大軍。
想到這裏，時令微微一笑，覺得青楓城小是小了點，人情味還可以，不像這裏，看似磅礴大氣，其實冷冰冰的。
走出客棧，時令慢悠悠的來到了南望館門前，擡頭看看那塊燙金牌匾，時令再次咂舌——真腐敗！
南望館大門是關著的，也沒人把守，旁邊有一個燙金的小布簾子，掀開就可以進去。
時令到別人家習慣打了招呼再進門，於是他站在小布簾子前，清了清嗓子，喊，“有人嗎？”
等了一會兒，沒回應，時令又喊，“有客來訪。”
還是沒人出來。
時令：“有賊！”
依舊沒人理，時令只好掀了簾子，不請自入了。
簾子後面是一個待客廳，有一套桌椅，不過沒有人，旁邊是一個櫃臺，櫃臺後面掛著七八個算盤，樣式各異，材質非凡，唯一統一的就是——都很燒錢。
這些算盤有的是用玉做的，有的是用珊瑚做的，居然還有一個是用純金做的！
時令非常痛心，要知道去年團子過生日，他花了大半年積蓄買了個小金鎖，心疼得要死，這裏居然有一個純金做的算盤！
他腹誹，這純金算盤這麽重，撥得動嗎！純純浪費啊。
沒等他走近細看，櫃臺後面突然冒出一個人頭，睡眼惺忪，嗓音清脆，“你終於進來啦。”
時令沒被嚇到，就是有點不好意思，“額，那個，我在外面喊了幾聲，沒人回答我才進來的。”
那人揉了揉頭，伸了個懶腰，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你在對面客棧暗戳戳的觀察了好幾天，今天終於決定進來了，難得。”
時令：“……”
好吧，也不是很意外，如果連這都發現不了，也就不是南望館了。
這人抻了抻，終於站直了，時令這才看清了他的全貌。
看起來不怎麽高，但也不矮，時令目測了一下，也就比自己矮一點點，寬衣寬袖，包子臉大眼睛，剛才沒看清，現在才發現他用來枕著睡覺的就是一個白玉算盤，算盤珠子在他臉上印出一個個的圓印子，看起來滑稽又精怪——破案了，有算盤癖的就是這個人，浪費錢的也是這個人。
這人打了個哈欠，撥了撥算盤珠子後，拿出茶葉泡了一杯茶，請時令在椅子上坐下，把茶放在他面前，自己也坐下後又打了個哈欠，沒睡醒的樣子。
管樂搓搓臉，道：“說吧，你有什麽事？”
時令品了品茶，暗道好茶，又喝了一口，道：“我……沒什麽事，就是來……”
“沒什麽事？”管樂挑眉，打斷他，“沒什麽事你來這兒？”
時令：“我是……”
他後靠在椅子上，快速道：“嗨，你是不是擔心洩密，不是我吹，方圓十裏你去打聽打聽，我管樂什麽時候嘴不嚴過了，你盡管說，不管什麽事兒，只要錢到位，保管給你辦成。”
時令：“不是，我是……”
管樂又道：“看你年紀不大，是不是來京城尋親？或者相親？還是搶親……”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時令黑線，從懷裏一把抓過令牌拍到管樂面前，“哎，我就是來見個人而已！”
管樂眼睛瞇起，坐直拿過令牌，掂了掂，仔細看著。
時過半晌，他還在看，時令不由得狐疑，顧離塵不會給他一個假貨吧，用來報覆他，故意讓他千裏迢迢過來吃一個閉門羹？
就說他當時走的太輕易了，感情在這兒等著他呢！
老大一個人了，幼稚不幼稚！
時令心開始虛，茶也喝不下去了，“那什麽，這不會是假的吧。”
管樂目光移到他臉上，手裏抓著令牌不放，神情變幻莫測，很難形容，“是真的。”
“哦。”時令放下心來，總算顧離塵有點良心。
管樂摩挲片刻後把令牌還給了時令，再不覆之前的漫不經心，他炯炯有神的看著時令，問：“這塊牌子是顧離塵親手給你的？”
時令莫名被他盯的臉發燙，道：“算是吧。”
管樂一雙大眼睛，倏的更大了，他眨眨眼，突然跳起來離開，過了一會兒後又端了一杯茶過來，“來來來，喝這個，這個可貴了，一兩茶葉一兩金。”
時令莫名其妙，依言喝了一口，頓時眼睛也變大了，“好喝！”
“是吧，”管樂興奮，“這都是顧離塵的收藏，平時都舍不得給我喝，我好容易才偷過來一點。”
時令眨眨眼，“……”
這南望館畫風有點不對啊，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時令用茶蓋撥撥茶葉，“管先生……”
管樂笑瞇瞇的看著他，“叫什麽先生啊，叫我管樂就行了，館裏都是這麽叫的。”
他這樣熱情，時令也就不客氣了，開門見山，“顧離塵在京城嗎，我能見見他嗎？”
管樂瞇著眼睛一笑，“他呀，常年不在京城。”
時令楞了楞，有點失望，他來京城本來就是想借南望館的力量，要是顧離塵不在的話，這個口他不好開，雖然硬開也不是不行，看管樂的樣子應該是不會拒絕的。
但顧離塵不在的話，時令就是有點別扭，他一向厚臉皮，此時卻覺得臉皮薄得很，無論如何都張不開嘴。
管樂頓了頓，又道：“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倒是一直在。”
他湊近時令，觀察，“你剛才好像很失望喔。”
“哪有，”時令摸了摸臉，有這麽明顯？
管樂撐著下巴，眼睛一直瞅著時令，“對了，太激動了，我都忘了請教小公子名諱了，”他歪頭一笑，“方便告訴我一下嗎？”
這有什麽不方便的，就算他不說，問問顧離塵也就知道了，時令沒什麽不方便的，遂告之。
“隱樓啊，”管樂恍然大悟，“難怪離塵前段時間是從青楓城回來的呢，原來他已經拜訪過了。”
時令有點不自在，總覺得管樂笑的很不對勁，茶已喝完，他站起身，想叫管樂，又覺得不禮貌——人家假客氣，自己不能真當真。
於是他還是按著自己的習慣了，“管先生，方便帶我去見他嗎，你要是忙的話，指個路也行，我自己去。”
管樂也立馬起身，“嗨，我不忙，我這就帶你去。
路過櫃臺的時候，他費勁的取下那個黃金小算盤，轉手就給了時令，”來，這個你拿著，就當我的見面禮吧，看你挺喜歡的，剛進來一直盯著看呢。”
時令用了點力才拿住，非常驚奇，黃金哎，這麽隨便就送人？
正要拒絕，管樂突然搭住他肩膀，親切的跟他挨著，道：“別拒絕我啊，看你順眼，別人我可不輕易送。”
“……多謝管先生。”
行吧，反正南望館家大業大，這麽點金子估計人家也不在意。
說話間管樂把他帶到了後院一個房間門口，道：“這裏就是顧離塵的房間，他下去出去逛街了，等會兒就回來了，你就在他房間等他吧。”
說罷不等他回話，管樂一把把他推進去，又快速合上了門，說話的聲音漸行漸遠，“時小公子，不用拘謹，他房間你隨便造。”
“……”，時令給他推的踉蹌了幾步，回過頭來管樂已經不見蹤影。
顧不上感嘆奇怪的管樂，一進房間時令就嗅到了一股好聞的木質熏香，他小心的把金算盤放在一邊的桌子上，找到了熏香的來源——熏香放在一架屏風後面，屏風上面掛滿了布料考究的常服。
顧離塵居然會給衣服弄熏香！
還真是一個精致的貴公子，一點也不像個行走江湖的俠士。
畢竟是別人的臥房，時令很有禮貌的沒多看，只大致掃了一眼格局，這個房間很大，但並沒有涇渭分明的隔開，進門的地方放了一套矮桌矮椅，再往後點就是他剛才看見的屏風，右邊又是一架屏風，屏風後面隱約可見放了一架床——估計那就是顧離塵睡覺的地方，左邊放了一整面墻的書架，書架前面有一套長桌椅，每個書架上都放滿了書，一眼看過去滿滿當當，整個房間纖塵不染，但也沒有一板一眼，給人一種亂中有序，隨意施為的感覺。
時令看的嘖嘖稱奇，知道顧離塵貴公子，但不知道他能“貴”的這麽講究，搞得他都不敢輕易挪步，站了半晌才走到書架那邊，想研究研究顧離塵平常看的都是些什麽書。
一眼掃過去，全是些晦澀難懂的古籍，還有一些孤本，時令本想隨便拿本書來打發時間，一看這架勢頓時作罷——這裏隨便一本的價值都能抵得上那個金算盤了，還不是不要隨便碰吧，萬一碰壞了幾輩子都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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