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紮西德勒(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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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西德勒(13)

任仰蹲在地上看著那具呈跪姿的骸骨:“難道這個地下實驗室是模仿當年的731部隊建的?”

乙酉盯著那幅石井四郎的畫沒有說話,任仰見他這樣,接著問道:“怎麽了?這畫有問題?”

“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如果他們對石井四郎或者當年的731部隊那麽尊崇,這幅畫掛在這兒就有點奇怪,難道不應該掛在一個重要的位置嗎?至少不應該潦草地掛在門後……”乙酉說著伸手摸上了畫框。

任仰聽他這麽說也皺起了眉頭。乙酉扶著畫框移了一下,發現移不動後乙酉又試著擡了擡畫框,最後搖搖頭道:“畫是釘死的。”

任仰看著那幅畫上的石井四郎,畫上的他穿著軍裝意氣風發,那是石井四郎獲得少將軍軍銜的時候拍的照片。

任仰盯著那幅畫,好像看到了極受日本天皇器重的石井四郎,面對著一個個被折磨的中國同胞時露出的可怕又令人作嘔的笑臉。

他咬了咬後槽牙,一拳錘了過去。這一拳本是洩憤,可是沒想到同一時間檔案室內卻突然出現了“啪嗒”的一聲。

這聲音讓任仰和乙酉的神經瞬間被挑起,兩個人背靠著背謹慎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然而他們在原地等了一分鐘也沒有什麽異常情況出現。任仰和乙酉小心地往前走,想找到剛才那個聲音的來源。

但是這個不小的檔案室被兩個人轉了好幾圈也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我們剛才聽錯了?”任仰提著馬燈看向了乙酉。

“一個人聽錯還有可能,兩個人同時聽錯,這有點太巧了吧。”乙酉說著用手電筒照向了天花板,仔細地查看著。

“但是我們把每一個角落、每一個鐵架子都看了一遍,沒什麽異常……我操——”

任仰正靠著最右邊的那排鐵架子說話,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不知怎麽的就掉進了另一個地方。

乙酉聽到聲響後猛地朝任仰那邊看過去。任仰剛剛是站在整個檔案室最右邊的那個鐵架子處的,但是現在那排鐵架子所在的地方卻一片漆黑,而任仰也早已不在原地了。

乙酉的心率一瞬間飆升,他看著任仰剛剛站的地方喊道:“任仰——”

乙酉快速地跑向了檔案室的最右邊,而此時的任仰剛剛緩過神來,忍著後背的疼慢慢地爬了起來。

就在乙酉跑到了鐵架子旁邊的時候,任仰捂著屁股擡出了頭,在乙酉的視角看來就像是地上突然冒出了一個人頭一樣,詭異至極。

“操……疼死我了!哪個孫子設的機關啊!”任仰提起了幸免於難的馬燈,乙酉這才從黑暗中看清了任仰的身形。

“你怎麽樣?”乙酉仍舊心有餘悸,任仰對他搖了搖頭,“沒事,就是差點摔死……”

任仰提高馬燈仔細看了看自己所處的這個新空間,發現這竟然是一個小密室。

“看來剛剛的聲音就是這裏發出的。”任仰摸著原本的那排放書的鐵架子,現在看來那就是一扇隱藏的門,通往這個小密室。

乙酉已經從外面跳下來了,這個密室很低,人在裏面站著,從外面看也只能露出胸口。

“這設計也太不正常了吧,外面的人進來都得靠跳嗎?!”任仰正在控訴這個密室的設計,一轉眼就看到乙酉放下了被收起來的一截折疊梯,頓時啞然了。

“不過這密室是怎麽開啟的?”乙酉拿著手電筒看了看這間密室,疑惑地問道。

他開始回憶剛剛發生的一切,隨後看向任仰道:“難道是因為你那一拳?”

任仰也不知道那幅畫有問題,這波屬實是誤打誤撞了。不過他現在沒心思想別的,屁股是真摔著了,現在走一步都疼。

“你怎麽了?摔得很嚴重嗎?”乙酉看任仰一直捂著屁股關心地問道。

任仰剛想擺擺手說沒事,忽然心眼一轉提著馬燈又看向乙酉,“摔著了,可疼,你給我揉揉……”

乙酉聽他這樣說知道他又不正經了,拿著手電筒走向了別處。任仰揉著屁股也跟了上去。

“我去,這個房間好高啊。”任仰擡頭看了看整個房間,的確,這個房間的地面本來就低,乙酉擡頭估算了一下,房間的高度得有四米多。

在這個房間內還放著三排書架,但是每個書架的高度也得在三米左右。在這些書架的旁邊放著一個人字梯,看來是要拿書架上層的書用的。

“這兒有人住過。”乙酉看著房間裏的一張單人床和一個木質桌子說道,桌子上還留有一些散亂的資料和一個老式臺燈,旁邊還放著一個燭臺,蠟燭只用了一半。

“不光有人住過,還有人在這裏做實驗呢!”任仰指了指房間一角放著的一個鐵架臺,臺子上是各種的瓶瓶罐罐,有些試劑瓶上還貼著“毒”的字樣。

乙酉翻了翻木桌子的抽屜,果然找到了一盒火柴。他擦了兩三根才擦亮一個,點燃了蠟燭,這下房間裏亮堂多了。

乙酉看起了桌子上的資料,有些是中文的,有些是英文的,還有日文的。在那些資料上做著一些鋼筆寫的標註,用的是日文和看不太懂的符號。

任仰也跟了過來,隨手又拉開了一個抽屜,發現裏面放著一個檔案袋。他將馬燈放在了桌子上,打開檔案袋,看到了裏面放著的一份文件。

“青海玉樹考古項目申請書?”任仰念著上面的字,看了一眼乙酉。

乙酉示意他把文件打開,裏面是厚厚的一沓文件,全是中文的。

任仰大致看了看這份申請書道:“這應該就是那個考古隊當年申請考古的文書……裏面還附有所有參與人員的信息!”

任仰將那幾頁的附件抽了出來,上面包含了每個人的姓名、年齡、職業、家庭住址、家庭人口調查等信息,看起來十分正式。

乙酉數了數信息表的數量,搖搖頭道:“不對,人數對不上!這上面記錄的考古隊的參與人員一共只有十三個,但是我們在保全室的照片上看的是將近四十個人!”乙酉拿著那幾份信息表說道。

任仰數了一遍也點點頭:“確實對不上,有沒有可能是當年的考古隊在後期又私自增加了一些人。”

乙酉沒有說話,接著看起了信息表中那些人的個人信息。他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最後看著任仰道:“你沒發現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哪裏奇怪?”任仰接過了那幾份信息表,不知道乙酉指的是什麽。

“按照信息表上的信息,這些人都是地道的中國人,而且真的都是考古學的專家。”乙酉這一句話把任仰搞懵了,“什麽意思?”

“還記得外面的書架嗎?上面很多書都是日文的。按照我們之前的推測,考古隊中至少要有日本人,或者是學過並精通日語的人。

“再者,考古隊的人其實是在做人體實驗,怎麽可能參與人員都是和生物學毫無關系的考古專家呢?”

任仰想了一下:“肯定是考古隊在最初申請項目的時候就隱藏了真正參與人員的個人信息!想想也是,他們既然是要做人體實驗,怎麽可能在人員籌備上暴露自己的目的。那這份申請書就是假的,應該是為了糊弄檢查!”

“偽造一兩個還說得過去,但是偽造這麽多不太現實,畢竟當時的審查也不是吃素的。要不然就是當年那支考古隊這些考古專家真的去了,要不就是申請項目的人本事太大,幾乎是手眼通天……”

任仰聽乙酉這麽說意識到了那支考古隊的覆雜性,“當年那支所謂的考古隊到底是什麽情況?”任仰喃喃地說道,又拿起了那份信息表。

任仰找到了考古項目負責人的那一頁,上面的名字叫“田野”。他忽然想起了剛剛在解剖室裏看到的那份解剖記錄,扯了扯乙酉:

“考古項目的負責人是田野,信息表上顯示他是國內的考古專家。你還記得解剖室裏的那份解剖報告嗎?上面的執刀人有一個就叫田野!”

乙酉點了點頭:“這個田野的個人信息肯定是偽造的,他應該是醫學或者生物學領域的研究人員。”

乙酉翻到了申請書的最後一頁,“他們是在1967年的10月1日通過了審查部門的審批的,所以那個考古隊被命名10·1青海考古隊。”

任仰又看了看桌子上其他的文件,發現有一份是全英文的,在文件袋的最外面寫著“絕密”兩個字。

他拆開了文件袋,抽出裏面的文件看了看,發現講的好像是和那個“新型病菌”有關的事情。但是其中專業術語太多,任仰並不能完全理解。

但是在這份文件的最後一頁寫了個“測驗合格,可開始進行大批量生產的相關研究”。

“事情可能有些不妙,從這份資料來看,考古隊當年關於那個新型病菌的研究至少已經達到可以進行大批量生產的標準了。

“不知道他們當年到底研究到了哪一步。還有那個新型病菌有沒有洩露出去?威力有多大?會不會被有心人利用?這些都還不知道。”任仰拿著那份全英文的“細菌測試”文件,眉頭緊皺。

“至少現在看來那個新型病菌沒有被投入使用。按照這個地下實驗室的情況來看,當年考古隊在進行實驗的時候一定出現了突發情況,導致實驗被迫終止,連考古隊的內部人員也遭遇了不測。”乙酉分析道。

任仰離開了桌子旁,轉到了那三排大的書架旁。上面的書籍和文件很多,一時間還真看不完。

任仰就隨意地翻了翻,忽然他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一個盒子。任仰把盒子打開了,發現裏面是一封沒寄出去的書信。

任仰把書信拿了出來,拆開看了看,然後就被信裏的內容震驚到了。他趕緊轉頭喊乙酉:“快過來,這兒有發現!”

乙酉聽到聲音走了過去,任仰把手裏的那封信遞給他:“你看看。”

乙酉接過信讀了起來:“隊伍裏出現了叛徒,他的告密信已經被我攔截,但是關於這個人到底是誰我還在暗中調查。目前已知的是這個人潛入過我的密室並拍攝了絕對不能洩露出去的照片。我會繼續查找這個人,一旦發現立刻滅口!請組織放心。”

“落款是山田上野。”任仰指了指那封信的落款。

乙酉看向了他,任仰肯定地點了點頭:“恐怕這個山田上野就是田野,田野只是他組織考古隊的假身份。從這個名字來看,他很有可能是個日本人!”

乙酉拿著那封信覺得事情好像清晰起來,又好像更加撲朔迷離:“看來這封信還沒來得及寄出去,實驗室就發生了意外。

“信中提到當年的隊伍裏出現了一個‘叛徒’,這個人掌握了能夠揭秘這個地下實驗室的照片。但是田野當時並沒有找到他,不知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麽。”

“這個人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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