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越古村（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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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越古村（16）
到了家，歐陽濟送了送他倆，跟在後面說道:“今天累了，你們倆好好休息一下吧，安心住著。我看你們倆屋子裏的家具有些舊了，明天我正好去村裏木匠家看看，給做幾個新的。”
任仰聽他這樣說立刻回道:“別啊叔，我們倆在這兒住的時間不短了，本來就是出來旅游的。現在年也過完了，我們也該告辭了。”
乙酉跟著點了點頭。血祭已經完成了，他們倆也該走了。
歐陽濟聽他們這麽說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哪說錯話了。
“怎麽了？在這兒住得不舒服？哪裏不好你們千萬要說出來!”
任仰立刻安慰道:“不是這樣的叔，我和乙酉家裏也有些事，實在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你們招待地很好，我和乙酉都覺得和在家裏一樣。”
歐陽濟又勸了幾句，發現他倆是非走不可了，於是松口道:“那好吧，明早我和老爺子說說，你們一定要再待幾天，這也太突然了……”
躲在墻角的秀秀聽到任仰說他們要走了，瞬間心就像被擱在了鼓面上，狂跳個不停。
她慌得捂住了嘴，但是覺得眼睛脹得難受，轉身跑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就開始哭。
任仰和乙酉回屋之後簡單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覺了。
乙酉今天血祭傷了身體，沾了床困意就上來了。任仰從背後輕輕摟著乙酉，乙酉感受到了任仰貼過來的滾熱的胸膛，沒有掙紮，任由他給自己暖著身子……
任仰一點點地侵入乙酉，讓他在不知不覺間就養成了某種習慣。只是任仰並不滿足於他的存在僅僅被當作一種習慣，他還想要更多……
第二天任仰先起床了，乙酉聽到了動靜也要起身。任仰看他實在是困得厲害，昨晚睡得也晚，就沒讓他起床，自己出門給他帶早飯去了。
任仰去了飯廳，歐陽一家都知道他和乙酉要離開的事情了，都勸他要多留一段時間。
“不了不了，實在是留不了。乙酉那邊還有生意的事沒辦妥，要不然我們的確還想再待一段時間……”
任仰左推右推終於說服了歐陽家上下，商定了四天後啟程離開幹越村。
飯桌上的人都在招呼任仰多吃點，聽說乙酉不舒服，還專門找了飯盒給乙酉盛了點飯。
只有坐在歐陽濟旁邊的秀秀，臉色十分不好。她眼底的黑眼圈很重，看起來是一夜沒睡好。
歐陽初秀攪弄著碗裏的粥，吃也吃不下，心裏堵得難受，唯一知道她心思的金蘭還偏偏不在。
任仰吃過早飯之後拿了飯盒就要回屋，秀秀突然從角落裏闖了出來。
任仰不防她突然跑出來，一下子就撞了上去。任仰下意識地伸出手，忙扶住了她說:“沒事吧秀秀，我沒看見你!”
歐陽初秀使勁地搖著頭，但是眼睛卻漸漸紅了。任仰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問道:“秀秀你怎麽了？怎麽眼睛紅了？誰把你惹哭了？”
秀秀慢慢低下了頭，摳著手不知道該怎麽說。
任仰看她這個樣子還以為她是被人欺負了不好說，立刻低下頭看著她說道:“沒事秀秀，有什麽事你給哥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秀秀看任仰湊過來的臉，再也繃不住了，眼淚掉了下來:“任仰哥，你能不能不走？”
任仰已經等待著秀秀和自己哭訴被欺負的經歷了，結果她卻說了這麽一句。
“啊？”任仰不知道秀秀這是什麽意思。
歐陽初秀不想再和任仰打啞謎了，她的眼睛忽然睜圓了一圈，猛地擡起頭看著任仰。
任仰看著她的神情，忽然想到了第一次來歐陽家的時候，秀秀也是這樣瞪著大眼睛問自己是誰。
“我說，你能不能不走？”秀秀往前走了一步問道。
任仰低頭看著她還掛著眼淚的臉，跟著她的動作往後退了一步，保持著可控的距離。他在心裏不禁犯嘀咕，猜測歐陽初秀這是什麽意思。
最後，任仰開口說道:“妹妹，我和你乙酉哥家裏還有事，實在是得走了。等以後有時間有機會了，我們再來!”
歐陽初秀不知道任仰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只好再把話說得敞亮點——“任仰哥，你結婚了嗎？”
任仰聽到她這麽問，頓時覺得一聲轟雷砸下來，腦子裏的一根弦瞬間繃緊了。
“沒，沒有。”
“有正在談的女孩子嗎？”秀秀大有一種步步緊逼的架勢，任仰不說話了，皺著眉頭站在原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沒有!那……你能不能試試我？”歐陽初秀說著又低下了腦袋。
心裏的猜測被證實了，任仰只覺得腦子一疼。他無比希望擁有地盾的能力，立刻當個縮頭烏龜逃走。歐陽初秀這個身份，他實在是不好辦。
“秀秀妹妹，你在跟哥開玩笑嗎？我們倆差了得有……九歲!我知道我們差了九歲!我覺得不大!”歐陽初秀猜到任仰要說年紀，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任仰真是有苦難言，這畢竟是歐陽家的小女兒，他不好說什麽重話，但是這個要求他又萬萬不能答應。
“秀秀，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當妹妹，沒有別的感情!”任仰趕緊解釋道。
歐陽初秀聽他這麽說還是被打擊到了，她的眼圈一瞬間又紅了起來:
“不喜歡我你幫我退了娃娃親？不喜歡我你冒著丟掉性命的危險給我送親？不喜歡我你天天帶著我玩？不喜歡我你還對我這麽好？”
秀秀越說眼淚掉得越多，最後簡直說不出話了。
任仰也急了，他之前從來沒想過秀秀會誤會自己。現在她在自己面前哭得像個淚人，搞得自己好像真的是負心漢欺負了人家一樣。
“這，秀秀你別哭了……我，我幫你退娃娃親是覺得你不喜歡的人沒必要嫁！還有送親，你乙酉哥哥也去了啊，我們倆都一樣，把你當親妹妹一樣。”任仰還在竭力解釋。
“那……那不一樣!乙酉哥對我們家有恩，祖宗上就有牽扯了。你和我們家有什麽關系，你沒必要幫我的!”
秀秀已經沒有什麽邏輯了，她只想留住他的任仰哥哥，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歡他。
任仰按了按太陽穴，長嘆了一口氣。既然歐陽初秀這樣說，看來是得快刀斬亂麻了。
任仰鄭重地對歐陽初秀說:“秀秀，我真沒想到你會誤會，我對你真的沒有別的感情，只是把你當妹妹。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歐陽初秀聽到他這樣說，心裏的那只風箏一下子斷了線，“不可能，前幾天聊天的時候你還說自己沒有談戀愛呢，你是不是故意編了一個理由唬我的？”
任仰心裏是既煩躁又無助，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該連夜離開，也就不會有這麽個棘手的事情了。
“誰在那兒？秀秀？”
秀秀剛說完，歐陽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兩個人同時怔楞了一下。下一秒，歐陽初秀就擦著眼淚轉身跑了。
任仰也不敢再待下去了，趕緊快步離開了。
任仰回到屋子裏的時候乙酉正躺在床上醒神，聽到門外的動靜擡眼看了一下，發現來的是任仰。
“醒了？”任仰臉色不太好地把早飯放在了桌子上。
“給你帶早飯了，起來吃點吧。”任仰走到床邊碰了碰乙酉。
乙酉點了點頭就開始起身穿衣服。任仰看著他的動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乙酉，我覺得我們早點離開吧，不等四天後了！今天，今天就走好不好？”
乙酉聽到任仰急切的語氣皺起了眉頭：“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這麽著急？”
任仰覺得事情一團亂麻，說也說不清楚。他不想告訴乙酉剛剛發生的事。任仰現在只想趕緊離開。
“你不是說還有三次血祭需要完成嗎？我們不能浪費時間！”任仰義正言辭地說。
乙酉雖然覺得他有點奇怪，但是剛起來腦袋還懵著，也就沒仔細想：“可是我們已經和歐陽家的人商量好了，過完明天的拜月節再走。”
聽乙酉這樣說，任仰一下子想起來了，明天是幹越村裏的拜月節，也算是個大日子。之前商量的時候就說好他們在這兒過完這個節再走。
乙酉看他還是不安生，問任仰發生了什麽，他也不說。
最後乙酉想了個折中的法子：“這樣，你如果真的著急想走，我們過完明天的節，後天一早就走行不行？都答應人家了，不能臨時改變主意說走就走吧，也就多呆一天。”
乙酉給任仰講道理，慢慢捋順了他的毛。任仰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他在心裏犯嘀咕:“只有一天，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任仰今天中午和晚上都謊稱不舒服沒有去前廳吃飯，乙酉以為他生病了，但看他的臉色又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不過讓任仰欣慰的是，歐陽初秀並沒有找過來，慢慢地他也就松了口氣，想著小姑娘可能是臉皮薄不好意思再來了。
雖然任仰心裏有一種隱隱的負罪感，但比起這個，他更不想和歐陽初秀之間變得剪不斷理還亂。
第二天的拜月節還是到了，任仰和乙酉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節日，也就是附近的一帶有這個風俗。
這個日子最初來源於未出嫁的女兒結伴去廟裏求姻緣，後來就演變為也可以求平安，求財運等等。從廟裏回來後會領到一個小福袋，求的內容不同，福袋上繡的東西也不同。
比如求姻緣，福袋上就會繡象征愛情的比翼鳥——雙頭，展翅翹尾，四周雲氣繚繞；求財運的，福袋上就會繡上一個金元寶等等。
總之，這些福袋都是廟裏的人親自做的，聽說很靈，所以好多人都會去湊湊熱鬧。
至於拜月節名字的來歷，各個村子裏的人各有說法。
不過流傳最廣的就是從前有一個女子做夢夢見了一位執劍走四方的少俠，兩個人情投意合結為夫婦。
不過後來少俠為解決一樁官司遠走他鄉，女子得不到丈夫的消息，就日日去廟裏跪拜。
廟裏的僧尼見其實在可憐，就給了她一個福袋，告訴她在福袋上繡上比翼鳥，遠方的丈夫就會和她情意相通。
從那之後，女子每日都會繡一個福袋寄托相思之情。然而女子的丈夫還是沒能回來，女子思念成疾，最終臥床不起。
在她離開以後，人們才發現她的屋內已經堆積了上千個福袋。
這個故事在幹越村裏世代相傳，無人不知。
任仰知道了這個故事以後也生出了興趣，硬是拉著乙酉去了那座寺廟。
任仰和乙酉同時跪在大殿裏，乙酉求的是血祭能夠順利結束，盡快完成自己的使命。
至於任仰，他求的是什麽誰都沒有告訴。只是在虔心跪拜之後，任仰拿到了一個繡著比翼鳥的福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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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仰聽他這樣說立刻回道:“別啊叔，我們倆在這兒住的時間不短了，本來就是出來旅游的。現在年也過完了，我們也該告辭了。”
乙酉跟著點了點頭。血祭已經完成了，他們倆也該走了。
歐陽濟聽他們這麽說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自己哪說錯話了。
“怎麽了？在這兒住得不舒服？哪裏不好你們千萬要說出來!”
任仰立刻安慰道:“不是這樣的叔，我和乙酉家裏也有些事，實在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你們招待地很好，我和乙酉都覺得和在家裏一樣。”
歐陽濟又勸了幾句，發現他倆是非走不可了，於是松口道:“那好吧，明早我和老爺子說說，你們一定要再待幾天，這也太突然了……”
躲在墻角的秀秀聽到任仰說他們要走了，瞬間心就像被擱在了鼓面上，狂跳個不停。
她慌得捂住了嘴，但是覺得眼睛脹得難受，轉身跑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就開始哭。
任仰和乙酉回屋之後簡單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覺了。
乙酉今天血祭傷了身體，沾了床困意就上來了。任仰從背後輕輕摟著乙酉，乙酉感受到了任仰貼過來的滾熱的胸膛，沒有掙紮，任由他給自己暖著身子……
任仰一點點地侵入乙酉，讓他在不知不覺間就養成了某種習慣。只是任仰並不滿足於他的存在僅僅被當作一種習慣，他還想要更多……
第二天任仰先起床了，乙酉聽到了動靜也要起身。任仰看他實在是困得厲害，昨晚睡得也晚，就沒讓他起床，自己出門給他帶早飯去了。
任仰去了飯廳，歐陽一家都知道他和乙酉要離開的事情了，都勸他要多留一段時間。
“不了不了，實在是留不了。乙酉那邊還有生意的事沒辦妥，要不然我們的確還想再待一段時間……”
任仰左推右推終於說服了歐陽家上下，商定了四天後啟程離開幹越村。
飯桌上的人都在招呼任仰多吃點，聽說乙酉不舒服，還專門找了飯盒給乙酉盛了點飯。
只有坐在歐陽濟旁邊的秀秀，臉色十分不好。她眼底的黑眼圈很重，看起來是一夜沒睡好。
歐陽初秀攪弄著碗裏的粥，吃也吃不下，心裏堵得難受，唯一知道她心思的金蘭還偏偏不在。
任仰吃過早飯之後拿了飯盒就要回屋，秀秀突然從角落裏闖了出來。
任仰不防她突然跑出來，一下子就撞了上去。任仰下意識地伸出手，忙扶住了她說:“沒事吧秀秀，我沒看見你!”
歐陽初秀使勁地搖著頭，但是眼睛卻漸漸紅了。任仰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問道:“秀秀你怎麽了？怎麽眼睛紅了？誰把你惹哭了？”
秀秀慢慢低下了頭，摳著手不知道該怎麽說。
任仰看她這個樣子還以為她是被人欺負了不好說，立刻低下頭看著她說道:“沒事秀秀，有什麽事你給哥說，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秀秀看任仰湊過來的臉，再也繃不住了，眼淚掉了下來:“任仰哥，你能不能不走？”
任仰已經等待著秀秀和自己哭訴被欺負的經歷了，結果她卻說了這麽一句。
“啊？”任仰不知道秀秀這是什麽意思。
歐陽初秀不想再和任仰打啞謎了，她的眼睛忽然睜圓了一圈，猛地擡起頭看著任仰。
任仰看著她的神情，忽然想到了第一次來歐陽家的時候，秀秀也是這樣瞪著大眼睛問自己是誰。
“我說，你能不能不走？”秀秀往前走了一步問道。
任仰低頭看著她還掛著眼淚的臉，跟著她的動作往後退了一步，保持著可控的距離。他在心裏不禁犯嘀咕，猜測歐陽初秀這是什麽意思。
最後，任仰開口說道:“妹妹，我和你乙酉哥家裏還有事，實在是得走了。等以後有時間有機會了，我們再來!”
歐陽初秀不知道任仰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只好再把話說得敞亮點——“任仰哥，你結婚了嗎？”
任仰聽到她這麽問，頓時覺得一聲轟雷砸下來，腦子裏的一根弦瞬間繃緊了。
“沒，沒有。”
“有正在談的女孩子嗎？”秀秀大有一種步步緊逼的架勢，任仰不說話了，皺著眉頭站在原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沒有!那……你能不能試試我？”歐陽初秀說著又低下了腦袋。
心裏的猜測被證實了，任仰只覺得腦子一疼。他無比希望擁有地盾的能力，立刻當個縮頭烏龜逃走。歐陽初秀這個身份，他實在是不好辦。
“秀秀妹妹，你在跟哥開玩笑嗎？我們倆差了得有……九歲!我知道我們差了九歲!我覺得不大!”歐陽初秀猜到任仰要說年紀，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任仰真是有苦難言，這畢竟是歐陽家的小女兒，他不好說什麽重話，但是這個要求他又萬萬不能答應。
“秀秀，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當妹妹，沒有別的感情!”任仰趕緊解釋道。
歐陽初秀聽他這麽說還是被打擊到了，她的眼圈一瞬間又紅了起來:
“不喜歡我你幫我退了娃娃親？不喜歡我你冒著丟掉性命的危險給我送親？不喜歡我你天天帶著我玩？不喜歡我你還對我這麽好？”
秀秀越說眼淚掉得越多，最後簡直說不出話了。
任仰也急了，他之前從來沒想過秀秀會誤會自己。現在她在自己面前哭得像個淚人，搞得自己好像真的是負心漢欺負了人家一樣。
“這，秀秀你別哭了……我，我幫你退娃娃親是覺得你不喜歡的人沒必要嫁！還有送親，你乙酉哥哥也去了啊，我們倆都一樣，把你當親妹妹一樣。”任仰還在竭力解釋。
“那……那不一樣!乙酉哥對我們家有恩，祖宗上就有牽扯了。你和我們家有什麽關系，你沒必要幫我的!”
秀秀已經沒有什麽邏輯了，她只想留住他的任仰哥哥，她只知道自己很喜歡他。
任仰按了按太陽穴，長嘆了一口氣。既然歐陽初秀這樣說，看來是得快刀斬亂麻了。
任仰鄭重地對歐陽初秀說:“秀秀，我真沒想到你會誤會，我對你真的沒有別的感情，只是把你當妹妹。最重要的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歐陽初秀聽到他這樣說，心裏的那只風箏一下子斷了線，“不可能，前幾天聊天的時候你還說自己沒有談戀愛呢，你是不是故意編了一個理由唬我的？”
任仰心裏是既煩躁又無助，早知道昨天晚上就該連夜離開，也就不會有這麽個棘手的事情了。
“誰在那兒？秀秀？”
秀秀剛說完，歐陽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兩個人同時怔楞了一下。下一秒，歐陽初秀就擦著眼淚轉身跑了。
任仰也不敢再待下去了，趕緊快步離開了。
任仰回到屋子裏的時候乙酉正躺在床上醒神，聽到門外的動靜擡眼看了一下，發現來的是任仰。
“醒了？”任仰臉色不太好地把早飯放在了桌子上。
“給你帶早飯了，起來吃點吧。”任仰走到床邊碰了碰乙酉。
乙酉點了點頭就開始起身穿衣服。任仰看著他的動作，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乙酉，我覺得我們早點離開吧，不等四天後了！今天，今天就走好不好？”
乙酉聽到任仰急切的語氣皺起了眉頭：“怎麽了？為什麽突然這麽著急？”
任仰覺得事情一團亂麻，說也說不清楚。他不想告訴乙酉剛剛發生的事。任仰現在只想趕緊離開。
“你不是說還有三次血祭需要完成嗎？我們不能浪費時間！”任仰義正言辭地說。
乙酉雖然覺得他有點奇怪，但是剛起來腦袋還懵著，也就沒仔細想：“可是我們已經和歐陽家的人商量好了，過完明天的拜月節再走。”
聽乙酉這樣說，任仰一下子想起來了，明天是幹越村裏的拜月節，也算是個大日子。之前商量的時候就說好他們在這兒過完這個節再走。
乙酉看他還是不安生，問任仰發生了什麽，他也不說。
最後乙酉想了個折中的法子：“這樣，你如果真的著急想走，我們過完明天的節，後天一早就走行不行？都答應人家了，不能臨時改變主意說走就走吧，也就多呆一天。”
乙酉給任仰講道理，慢慢捋順了他的毛。任仰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他在心裏犯嘀咕:“只有一天，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任仰今天中午和晚上都謊稱不舒服沒有去前廳吃飯，乙酉以為他生病了，但看他的臉色又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
不過讓任仰欣慰的是，歐陽初秀並沒有找過來，慢慢地他也就松了口氣，想著小姑娘可能是臉皮薄不好意思再來了。
雖然任仰心裏有一種隱隱的負罪感，但比起這個，他更不想和歐陽初秀之間變得剪不斷理還亂。
第二天的拜月節還是到了，任仰和乙酉都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節日，也就是附近的一帶有這個風俗。
這個日子最初來源於未出嫁的女兒結伴去廟裏求姻緣，後來就演變為也可以求平安，求財運等等。從廟裏回來後會領到一個小福袋，求的內容不同，福袋上繡的東西也不同。
比如求姻緣，福袋上就會繡象征愛情的比翼鳥——雙頭，展翅翹尾，四周雲氣繚繞；求財運的，福袋上就會繡上一個金元寶等等。
總之，這些福袋都是廟裏的人親自做的，聽說很靈，所以好多人都會去湊湊熱鬧。
至於拜月節名字的來歷，各個村子裏的人各有說法。
不過流傳最廣的就是從前有一個女子做夢夢見了一位執劍走四方的少俠，兩個人情投意合結為夫婦。
不過後來少俠為解決一樁官司遠走他鄉，女子得不到丈夫的消息，就日日去廟裏跪拜。
廟裏的僧尼見其實在可憐，就給了她一個福袋，告訴她在福袋上繡上比翼鳥，遠方的丈夫就會和她情意相通。
從那之後，女子每日都會繡一個福袋寄托相思之情。然而女子的丈夫還是沒能回來，女子思念成疾，最終臥床不起。
在她離開以後，人們才發現她的屋內已經堆積了上千個福袋。
這個故事在幹越村裏世代相傳，無人不知。
任仰知道了這個故事以後也生出了興趣，硬是拉著乙酉去了那座寺廟。
任仰和乙酉同時跪在大殿裏，乙酉求的是血祭能夠順利結束，盡快完成自己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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