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越古村（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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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越古村（15）
任仰和乙酉從金蘭那裏得到了關於孩子的消息後，心裏就有譜了，打算孩子一出生就去看看，硬找也要找個機會完成血祭。
就這樣一連過去了一周，一天夜裏，歐陽家剛剛吃完晚飯要各自散了，門外卻急匆匆地闖進來一個人。
“蘭姨！蘭姨——”
呼喊的聲音越來越近，金蘭一聽是喊自己的，放下碗筷就站了起來，往外面看過去。
“大鵬？！”金蘭一看是歐陽王齊的兒子，趕緊要招呼他坐下，哪知道歐陽鵬連連擺手，跑得氣喘籲籲滿臉脹紅的。
“姨！靜靜要生了！”
金蘭一聽靜靜要生了，臉上立刻沒了笑容。
“要生了？我前幾天打電話問不是說還得有半個月嗎？”
“不知道，剛剛正吃著飯呢，靜靜就說肚子疼。她有時候是會肚子疼，我們倆都以為緩一緩就好了。哪知道這一疼起來就沒完了，剛剛一看，羊水都破了！”
說著，歐陽鵬的手都抖了，他老婆這是第二胎了，但第一胎的時候遠沒有這麽兇險，所以兩個人都沒當回事。
“呀！這麽快，這可怎麽辦啊，那趕緊送醫院啊！”金蘭說著也急了起來。
“借我們家的車走吧！快著點！”歐陽濟說著就要去拿鑰匙。
“哎呀，怕是來不及了，就是開車從咱們這兒到醫院還得好一會兒呢！我剛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能走了！”歐陽鵬說著都要急得跳腳了。
“姨！你不是年輕的時候給人接生過嗎？你快點跟我去看看！”歐陽鵬說著就拉住了金蘭。
“這，我年輕的時候那是趕上了我舅舅家就我一個人，不得不接生啊！而且那人家是足月的，你這個算是早產了吧，這要是有個什麽事該怎麽辦？！”金蘭說著心裏也打起鼓來。
“哎呀，這可怎麽辦啊!”歐陽鵬一個大男人，說著說著幾乎要哭出來了。
“你爺呢？他是老中醫了，總比我靠譜點吧！”金蘭拉著歐陽鵬問道。
“我爺正好今天去外地進藥材了，我剛給他打電話，他也趕不過來啊！”
“金姨，我聽他這麽說，估計馬上就要生了，也撐不到醫院了。這樣，我現在就打救護車來，您先跟著這位大哥去看看孕婦的情況。做兩手準備！”
任仰穩著局面，現在大家幾乎是亂成一團，聽他這麽說都連連點頭。
金蘭再沒耽誤時間，歐陽濟開車拉著一車的人趕去了歐陽鵬的家。
任仰和乙酉也跟著去了，這個孩子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絕對不能出事！
不到十分鐘，他們一行人就到了歐陽鵬的家。金蘭剛進門就聽到了歐陽鵬老婆的叫喊聲。
他們的小兒子被媽媽趕了出來，現在小小的一個坐在臺階上，看到爸爸來了才松了松弦委屈地癟起了嘴，兩顆淚珠就從眼角滾了出來。
歐陽鵬沒時間照顧小兒子，他急得迎著金蘭走到了屋內，小兒子又被趕了出來。
“來，哥哥抱抱！”任仰見孩子可憐巴巴地巴拉著門，一伸手把孩子抱了起來。
小孩子不認識任仰，呆在他懷裏不安生，老是想下去找爸爸媽媽。
乙酉摸了摸口袋，從兜裏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是任仰之前買給他的。
乙酉把糖紙剝了，小孩子吃了甜的果然不哭了，抱著任仰的脖子在那吃糖。
但任仰和乙酉的臉上卻不輕快，屋裏的哭喊聲一陣陣地傳來，看起來裏面的情況並不樂觀。
任仰和乙酉加上歐陽濟，三個大男人在屋外來回地走。任仰懷裏的孩子都快被他搖睡了，屋裏終於有了點動靜。
“……這可怎麽辦啊……”金蘭的聲音隱隱地從裏屋傳了過來。
任仰和乙酉一聽情況不對，靠到了房門前，想進去又怕冒犯了，心裏也著急了起來。
“快哭啊，怎麽不哭！……”歐陽鵬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仔細聽聽，好像還有哭腔。
下一秒，歐陽鵬就懷抱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跑了出來，身後是一臉煞白的金蘭。
任仰讓出了個身，仔細一看，他懷裏的是個小嬰兒，身上還有沾的羊水等東西，不過全身發紫，看起來就不正常。
最不正常的就是孩子一點也不哭，看起來和沒有了聲息一樣。
“怎麽樣了？”歐陽濟一看歐陽鵬抱著孩子出來了，還以為順利地生完了。
“叔！快帶我們去醫院，孩子好像不行了，一直不哭，怎麽拍也不哭！”歐陽鵬眼裏閃著淚花。
旁邊的小兒子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哇”地哭了出來，眼淚止也止不住。他好像和歐陽鵬懷裏的嬰兒有了感應一般，知道妹妹活不長了。
就在歐陽濟要轉身去開車的時候，乙酉忽然拉住了歐陽鵬的胳膊，示意他停下。
“怎麽了？有什麽事一會兒再說，我得先去醫院！”歐陽鵬說著還要擡起腳走，但是乙酉的手勁大得驚人，歐陽鵬竟然動彈不了。
“你到底要幹嘛？！”歐陽鵬嘶吼地問道，看這個架勢，乙酉要是再不讓他走，他就能和乙酉打起來。
但乙酉卻和什麽都沒聽到一樣，依舊站在原地，只不過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那個嬰兒。
任仰也皺起了眉頭，畢竟孩子的命要緊，他上前一步拍了拍乙酉的後背，想拉著他讓路。
但下一秒，乙酉就將右手食指伸進了唇齒間，一使力直接將手指咬破了，流出了血。
乙酉平靜地將手指湊到了歐陽鵬懷裏的嬰兒嘴邊。
歐陽鵬剛剛還歇斯底裏的，但是看到乙酉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流得也不算少，一時沒反應過來，就這麽看著他把血餵給了懷裏的女兒。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小嬰兒就爆發出了強有力的哭聲。
剛剛還垂死的嬰兒現在卻奇跡般地重獲生機。歐陽鵬抱著哇哇大哭的女兒，看著面前臉色煞白的乙酉，忽然覺得平靜不下來了。
任仰看乙酉將血餵給了孩子，知道血祭就要完成了。
然而任仰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觀察自己的左手手掌有幾顆紅痣，而是上前扶住了乙酉，讓他靠在了自己的胸前。
“難受嗎？”任仰有些著急地問道。
歐陽濟目睹了整個過程，現在看乙酉跟看神仙一樣，不敢上前說話。
乙酉微微擺了擺手，轉身要走。任仰看他雙唇緊閉，知道他可能是撐不住了，摟著他就朝外走去。
身後跟著響起了腳步聲，任仰已經擠不出更多的耐心和冷靜了，他一轉頭猛地一聲吼：“別過來！”
身後的歐陽鵬和歐陽濟登時都停住了腳，特別是歐陽濟，他從沒見過任仰這個樣子，也被震住了。
任仰轉身繼續摟著乙酉往外走，剛走出歐陽鵬家的大門沒幾步路，乙酉就撐不住吐了一大口血，脫力地向下滑。
任仰立刻抱住了他，拖著他坐在了暗處的一塊大石頭上。
乙酉吐完了血覺得舒服多了，只是還沒有力氣，虛虛地靠在任仰的胸前。
任仰心疼地低頭看了看他的臉，嘴唇、下巴連同人中的地方也全是血。
“疼不疼？”任仰的聲音很低沈、清冷，就像是兩人頭頂上射下來的月光。
換做平常，再難以忍受的痛苦乙酉都會搖搖頭，說沒事。但現在，乙酉的心口火辣辣的疼，他把頭靠在任仰的肩頭緩氣，卻不想再搖頭了。
任仰看乙酉沈默著，知道怕是疼得不輕。他擡起右手輕輕地給乙酉擦了擦嘴上的血，“難受剛剛幹嘛忍著，非得等到出來了再吐？”
“剛剛有孩子在……小孩子看不了這些……”乙酉閉著眼睛，喃喃地說道。
任仰一聽就難受了，都忍不住要吐血了還管別人看得看不得。
“你倒是大度，我也看不了這些。”任仰的語氣似乎帶了點隱隱的嗔怪。
乙酉忽然笑了，他想到了什麽，伸手把任仰微合的左手打開，發現上面果然出現了第二顆紅痣。
“成了。”
任仰借著月光看著自己手上的紅痣，一股慌亂湧了上來——還剩三次，還剩三次他就留不住乙酉了，他該怎麽辦？
任仰想著就不免著急起來，但他絲毫沒有把握勸說乙酉放棄血祭，這幾乎不可能。再說，他也沒想好不讓乙酉完成血祭這詛咒又該怎麽辦……
乙酉靠在任仰身上緩了一會兒後，兩個人又重新進了歐陽鵬家。
剛出生的孩子已經被飽了進去送給孩子的媽媽了。不過歐陽濟和歐陽鵬還站在外面，他們不敢出來看看乙酉的情況，又不好進屋去不管兩人了。
歐陽鵬聽到腳步聲往門外看了看，等看到乙酉的時候他忽然變得拘束起來。
“您感覺怎麽樣？”歐陽鵬畢恭畢敬地問道。
剛剛乙酉和任仰不在的時候，歐陽濟和他細說了當初秀秀出事時，也是任仰和乙酉幫的忙。如今又發生了這件事，兩個人更覺得任仰和乙酉不是普通人了。
“我沒事了。”乙酉平靜地說道。
“呃……剛剛多謝您了。”歐陽鵬微微彎腰看著乙酉說道。
乙酉又搖了搖手。任仰看他臉色還不好，就轉頭對歐陽濟說：“孩子已經沒什麽事了，我們兩個就先回去了。”
歐陽濟一聽就攔住了他們，“哎，從這兒到家裏也不近，你們稍微等一等，我送你們回去。”
歐陽濟說完就讓歐陽鵬進去問問金蘭什麽時候回去。歐陽鵬進去問了，靜靜剛剛生完孩子，想讓金蘭在這兒陪她一晚上，金蘭同意了。
歐陽濟聽到歐陽鵬捎話來，點點頭就出去開車送乙酉和任仰回家了。
“我看小乙的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歐陽濟通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看乙酉的臉問道。
“不用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乙酉拒絕道。
“今晚真是長見識了，那孩子眼看的不行了，沾了小乙的一滴血竟然就好了，這可真是奇事！小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歐陽濟實在是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口。
任仰順口接道：“可能孩子本來吉人自有天相吧，這也是趕巧了！”
歐陽濟一聽任仰這樣說，知道他們不便透露一些事，很有眼力地不再問了。
不過自那之後，歐陽濟就覺得乙酉和任仰一定不簡單，就算不是神仙也是沾了點仙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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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姨！蘭姨——”
呼喊的聲音越來越近，金蘭一聽是喊自己的，放下碗筷就站了起來，往外面看過去。
“大鵬？！”金蘭一看是歐陽王齊的兒子，趕緊要招呼他坐下，哪知道歐陽鵬連連擺手，跑得氣喘籲籲滿臉脹紅的。
“姨！靜靜要生了！”
金蘭一聽靜靜要生了，臉上立刻沒了笑容。
“要生了？我前幾天打電話問不是說還得有半個月嗎？”
“不知道，剛剛正吃著飯呢，靜靜就說肚子疼。她有時候是會肚子疼，我們倆都以為緩一緩就好了。哪知道這一疼起來就沒完了，剛剛一看，羊水都破了！”
說著，歐陽鵬的手都抖了，他老婆這是第二胎了，但第一胎的時候遠沒有這麽兇險，所以兩個人都沒當回事。
“呀！這麽快，這可怎麽辦啊，那趕緊送醫院啊！”金蘭說著也急了起來。
“借我們家的車走吧！快著點！”歐陽濟說著就要去拿鑰匙。
“哎呀，怕是來不及了，就是開車從咱們這兒到醫院還得好一會兒呢！我剛來的時候她已經不能走了！”歐陽鵬說著都要急得跳腳了。
“姨！你不是年輕的時候給人接生過嗎？你快點跟我去看看！”歐陽鵬說著就拉住了金蘭。
“這，我年輕的時候那是趕上了我舅舅家就我一個人，不得不接生啊！而且那人家是足月的，你這個算是早產了吧，這要是有個什麽事該怎麽辦？！”金蘭說著心裏也打起鼓來。
“哎呀，這可怎麽辦啊!”歐陽鵬一個大男人，說著說著幾乎要哭出來了。
“你爺呢？他是老中醫了，總比我靠譜點吧！”金蘭拉著歐陽鵬問道。
“我爺正好今天去外地進藥材了，我剛給他打電話，他也趕不過來啊！”
“金姨，我聽他這麽說，估計馬上就要生了，也撐不到醫院了。這樣，我現在就打救護車來，您先跟著這位大哥去看看孕婦的情況。做兩手準備！”
任仰穩著局面，現在大家幾乎是亂成一團，聽他這麽說都連連點頭。
金蘭再沒耽誤時間，歐陽濟開車拉著一車的人趕去了歐陽鵬的家。
任仰和乙酉也跟著去了，這個孩子對他們來說至關重要，絕對不能出事！
不到十分鐘，他們一行人就到了歐陽鵬的家。金蘭剛進門就聽到了歐陽鵬老婆的叫喊聲。
他們的小兒子被媽媽趕了出來，現在小小的一個坐在臺階上，看到爸爸來了才松了松弦委屈地癟起了嘴，兩顆淚珠就從眼角滾了出來。
歐陽鵬沒時間照顧小兒子，他急得迎著金蘭走到了屋內，小兒子又被趕了出來。
“來，哥哥抱抱！”任仰見孩子可憐巴巴地巴拉著門，一伸手把孩子抱了起來。
小孩子不認識任仰，呆在他懷裏不安生，老是想下去找爸爸媽媽。
乙酉摸了摸口袋，從兜裏掏出了一根棒棒糖，是任仰之前買給他的。
乙酉把糖紙剝了，小孩子吃了甜的果然不哭了，抱著任仰的脖子在那吃糖。
但任仰和乙酉的臉上卻不輕快，屋裏的哭喊聲一陣陣地傳來，看起來裏面的情況並不樂觀。
任仰和乙酉加上歐陽濟，三個大男人在屋外來回地走。任仰懷裏的孩子都快被他搖睡了，屋裏終於有了點動靜。
“……這可怎麽辦啊……”金蘭的聲音隱隱地從裏屋傳了過來。
任仰和乙酉一聽情況不對，靠到了房門前，想進去又怕冒犯了，心裏也著急了起來。
“快哭啊，怎麽不哭！……”歐陽鵬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仔細聽聽，好像還有哭腔。
下一秒，歐陽鵬就懷抱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跑了出來，身後是一臉煞白的金蘭。
任仰讓出了個身，仔細一看，他懷裏的是個小嬰兒，身上還有沾的羊水等東西，不過全身發紫，看起來就不正常。
最不正常的就是孩子一點也不哭，看起來和沒有了聲息一樣。
“怎麽樣了？”歐陽濟一看歐陽鵬抱著孩子出來了，還以為順利地生完了。
“叔！快帶我們去醫院，孩子好像不行了，一直不哭，怎麽拍也不哭！”歐陽鵬眼裏閃著淚花。
旁邊的小兒子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哇”地哭了出來，眼淚止也止不住。他好像和歐陽鵬懷裏的嬰兒有了感應一般，知道妹妹活不長了。
就在歐陽濟要轉身去開車的時候，乙酉忽然拉住了歐陽鵬的胳膊，示意他停下。
“怎麽了？有什麽事一會兒再說，我得先去醫院！”歐陽鵬說著還要擡起腳走，但是乙酉的手勁大得驚人，歐陽鵬竟然動彈不了。
“你到底要幹嘛？！”歐陽鵬嘶吼地問道，看這個架勢，乙酉要是再不讓他走，他就能和乙酉打起來。
但乙酉卻和什麽都沒聽到一樣，依舊站在原地，只不過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那個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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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乙酉就將右手食指伸進了唇齒間，一使力直接將手指咬破了，流出了血。
乙酉平靜地將手指湊到了歐陽鵬懷裏的嬰兒嘴邊。
歐陽鵬剛剛還歇斯底裏的，但是看到乙酉咬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流得也不算少，一時沒反應過來，就這麽看著他把血餵給了懷裏的女兒。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小嬰兒就爆發出了強有力的哭聲。
剛剛還垂死的嬰兒現在卻奇跡般地重獲生機。歐陽鵬抱著哇哇大哭的女兒，看著面前臉色煞白的乙酉，忽然覺得平靜不下來了。
任仰看乙酉將血餵給了孩子，知道血祭就要完成了。
然而任仰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觀察自己的左手手掌有幾顆紅痣，而是上前扶住了乙酉，讓他靠在了自己的胸前。
“難受嗎？”任仰有些著急地問道。
歐陽濟目睹了整個過程，現在看乙酉跟看神仙一樣，不敢上前說話。
乙酉微微擺了擺手，轉身要走。任仰看他雙唇緊閉，知道他可能是撐不住了，摟著他就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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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歐陽鵬和歐陽濟登時都停住了腳，特別是歐陽濟，他從沒見過任仰這個樣子，也被震住了。
任仰轉身繼續摟著乙酉往外走，剛走出歐陽鵬家的大門沒幾步路，乙酉就撐不住吐了一大口血，脫力地向下滑。
任仰立刻抱住了他，拖著他坐在了暗處的一塊大石頭上。
乙酉吐完了血覺得舒服多了，只是還沒有力氣，虛虛地靠在任仰的胸前。
任仰心疼地低頭看了看他的臉，嘴唇、下巴連同人中的地方也全是血。
“疼不疼？”任仰的聲音很低沈、清冷，就像是兩人頭頂上射下來的月光。
換做平常，再難以忍受的痛苦乙酉都會搖搖頭，說沒事。但現在，乙酉的心口火辣辣的疼，他把頭靠在任仰的肩頭緩氣，卻不想再搖頭了。
任仰看乙酉沈默著，知道怕是疼得不輕。他擡起右手輕輕地給乙酉擦了擦嘴上的血，“難受剛剛幹嘛忍著，非得等到出來了再吐？”
“剛剛有孩子在……小孩子看不了這些……”乙酉閉著眼睛，喃喃地說道。
任仰一聽就難受了，都忍不住要吐血了還管別人看得看不得。
“你倒是大度，我也看不了這些。”任仰的語氣似乎帶了點隱隱的嗔怪。
乙酉忽然笑了，他想到了什麽，伸手把任仰微合的左手打開，發現上面果然出現了第二顆紅痣。
“成了。”
任仰借著月光看著自己手上的紅痣，一股慌亂湧了上來——還剩三次，還剩三次他就留不住乙酉了，他該怎麽辦？
任仰想著就不免著急起來，但他絲毫沒有把握勸說乙酉放棄血祭，這幾乎不可能。再說，他也沒想好不讓乙酉完成血祭這詛咒又該怎麽辦……
乙酉靠在任仰身上緩了一會兒後，兩個人又重新進了歐陽鵬家。
剛出生的孩子已經被飽了進去送給孩子的媽媽了。不過歐陽濟和歐陽鵬還站在外面，他們不敢出來看看乙酉的情況，又不好進屋去不管兩人了。
歐陽鵬聽到腳步聲往門外看了看，等看到乙酉的時候他忽然變得拘束起來。
“您感覺怎麽樣？”歐陽鵬畢恭畢敬地問道。
剛剛乙酉和任仰不在的時候，歐陽濟和他細說了當初秀秀出事時，也是任仰和乙酉幫的忙。如今又發生了這件事，兩個人更覺得任仰和乙酉不是普通人了。
“我沒事了。”乙酉平靜地說道。
“呃……剛剛多謝您了。”歐陽鵬微微彎腰看著乙酉說道。
乙酉又搖了搖手。任仰看他臉色還不好，就轉頭對歐陽濟說：“孩子已經沒什麽事了，我們兩個就先回去了。”
歐陽濟一聽就攔住了他們，“哎，從這兒到家裏也不近，你們稍微等一等，我送你們回去。”
歐陽濟說完就讓歐陽鵬進去問問金蘭什麽時候回去。歐陽鵬進去問了，靜靜剛剛生完孩子，想讓金蘭在這兒陪她一晚上，金蘭同意了。
歐陽濟聽到歐陽鵬捎話來，點點頭就出去開車送乙酉和任仰回家了。
“我看小乙的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醫院看看？”歐陽濟通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看乙酉的臉問道。
“不用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乙酉拒絕道。
“今晚真是長見識了，那孩子眼看的不行了，沾了小乙的一滴血竟然就好了，這可真是奇事！小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歐陽濟實在是忍不住，還是問出了口。
任仰順口接道：“可能孩子本來吉人自有天相吧，這也是趕巧了！”
歐陽濟一聽任仰這樣說，知道他們不便透露一些事，很有眼力地不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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