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鑒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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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鑒惡
路道長趕到止戈島的時候，三十六門分作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四位令主的位置都由上一任令主選，這人品如何大家也不知道啊，本來就不合理嘛。”
“你什麽意思？四位令主人品不好，就你人品好是吧？”
“趙開源的事怎麽解釋？青竹堂本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學生被殘害多年才發現，青竹堂監管不嚴，秦堂首難辭其咎！”
“這個我同意啊，邪魔外道的術法本就該毀了才是，四方城存下來做什麽？細思極恐啊。”
“諸位！”路道長走進歸一堂，“四方城歷代令主為除魔犧牲的不在少數，加固看守各地封印也是功在千秋啊。”
峨眉派掌門冷笑一聲：“我沒說前代的令主不好，我說的是眼前這幾位，縱容夫子修煉鬼道術法殘害青竹堂學生，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難不成他們還能推說不知道嗎？”
秦懷古說：“趙夫子修習鬼道術法的事，是我失察，我可以引咎辭去堂首之職，這件事和幾位令主沒有關系。”
峨眉派掌門又是一聲冷笑：“沒關系？那個喬薇是白虎令主的徒弟，這沒錯吧？為什麽也會鬼道的術法？”
青龍令主說：“不過是印石映下的人影，臉都沒看清楚，憑什麽說那是喬薇？”
他頓了一下，不給峨眉派掌門說話的機會，繼續說：“就算臉一樣，就真的是那個人嗎？修仙界改變自己相貌的法子，那可多得是。”
正爭執不下，一位修士進來稟告：“外面有位自稱是青竹堂學生的人求見九老，說是有關於鬼道的消息。”
他說著奉上一枚三葉弟子的玉環。
青龍令主和秦懷古交換了一下眼色，秦懷古幾不可查地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讓任何學生來止戈島。
朱雀令主皺起了眉頭，白虎令主已經說出了她的猜測：“三葉？會是蕭北嗎？”
朱雀令主也是這麽猜測：“他來做什麽？”
峨眉派掌門一揮手：“諸位，我建議由九老單獨見這個學生。”
他橫了一眼三位令主：“以免這個學生看到有的人不敢說真話。”
青龍令主聽出不對勁：“峨眉這老牛鼻子，似乎知道來的學生要說些什麽。”
於銜道長一揮手，歸一堂內除了九老，其他人都被隱藏了身形，這是一個很普通的障眼法，也很容易破解，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輕舉妄動，想看看這個學生所說鬼道的消息是什麽。
跟著歸一堂護衛走進來的，並不是白虎令主和朱雀令主猜測的蕭北，而是常家的常思月。
朱雀令主眉頭皺得更緊了：“她來做什麽？”
青龍令主轉了一下手裏的折扇，低聲囑咐白虎令主：“待會若是發生變故，你帶著我師兄走。”
於銜道長問常思月：“你是青竹堂的學生？”
“是，我是青竹堂三葉弟子常思月。”常思月回答。
於銜道長又問：“你知道什麽和鬼道有關的事？”
“白虎令主的徒弟在修習鬼道，還煉了一個鬼煞。”常思月用平鋪直述的語氣，在歸一堂看似平靜的油鍋裏潑了一勺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全炸了鍋。
路道長聽著四周的議論紛紛，低頭掩飾自己上翹的嘴角，眼風卻死死地鎖定了三位令主和秦懷古。
於銜道長和其他幾位長老交換了一下眼色：“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我發現了她的秘密，她想煉化我，將我變成她的鬼煞，騙我結下了魂契。”常思月往地上盤腿一坐，“諸位若是不信，大可一試。”
九老之中元神修得最好的，是天山派掌門，他越眾而出，一縷神識投入常思月的識海，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他才神識歸位：“這個小姑娘身上的確有魂契，可是……”
他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眾所周知，結下了魂契是絕對不會背叛主人的，她為何還能來止戈島揭發喬薇，並不被魂契反噬啊。”
“因為喬薇進了四方城的地庫之中，有封印隔絕，暫時失去了對我的威懾，”常思月立刻為他解了惑，“喬薇要去拿鬼主留下的法器。”
天山派掌門看向三位令主：“鬼主留下了什麽的東西怎麽會在四方城？”
青龍令主說：“四方城根本沒有地庫，不過是外面的人以訛傳訛罷了。”
“喬薇其實是當年魅魔留下的信徒，”常思月從袖中拿出一塊冰，三位令主和秦懷古看到這塊冰，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這是玄武令主封住的心魔引。
她雙手將冰奉上：“這是喬薇下在葛雲齋身上的心魔引，後來被玄武令主取了出來，喬薇還禍水東引害死了七星堂瑤光君手下的一位巡衛。”
所有人都看向了代表七星堂留下來的令狐彥。
令狐彥看了一眼朱雀令主，朗聲道：“葛雲齋的確中過心魔引，我手下的文韜也的確因為查這個案子被毒害，而他中的毒，是當年毒仙姑的吞魂。”
“吞魂？吞魂為什麽還會在世間出現？”
“當年七星堂不是把所有的吞魂都毀了嗎？”
“青龍令主，你是不是該代表百草門說兩句？”
“什麽令主，他不配！交出令主符！”
“對！交出令主符！”
就在大家圍成圈向三位令主和秦懷古逼近的時候，常思月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她仰頭張開嘴，整個人僵硬又痛苦，魂光從她的耳鼻口散出。
“不好！是魂契反噬在撕她的魂魄！”天山派掌門說著就要施法穩住常思月的魂魄，於銜道長卻伸手阻止了他。
於銜道長說：“魂契反噬絕無生機，來不及了。”
像是應了他這句話，盤腿坐著的常思月，耳鼻口中最後一絲魂光散盡，頭一歪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羅漢寺的戒律堂首座宣了一聲佛號：“女施主以身鑒惡，我等當不辜負這番俠肝義膽才是。”
於銜道長一揮手散了障眼法，他目光如炬地看著白虎令主：“你這個徒弟到底是什麽來歷，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青龍令主搶先開口：“諸位，這位的確是青竹堂的學生，可她說的話就一定是真的嗎？她可什麽證據都沒拿出來啊。”
立刻有人反駁：“她身上的魂契難道不是證據？”
“閉嘴！”朱雀令主冷喝一聲，七羽火鳥應聲而出，帶著灼熱的氣息繞著他們飛了一圈，逼退了近在半步外的其他修士。
“眾所周知，無影樓多年前得到了鬼道秘術，就是以魂契控制手下的殺手，”青龍令主向前一步，無懼所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她到底是什麽人，是誰的人，諸位難道能肯定嗎？”
路道長本來正得意自己的布局，先用傀儡術讓常思月指認喬薇，再用散魂大法讓常思月死在所有人面前，看上去就是魂契反噬，來個死無對證，沒想到朱雀令主竟在歸一堂動手，青龍令主還
一句話就要扭轉局面了。
就在路道長心裏著急又不方便露面的時候，佘爺跳出來了：“就算這小丫頭的話不能全信，難道我天材地寶閣還能汙蔑了你們四方城那幾個小崽子不成？他們可都還在我們手裏關著呢，既然你們不肯認，好！那我直接削了他們的腦袋！”
“說到天材地寶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青龍令主掃了一眼在旁邊垂目不語的路道長，“喬薇說她被關進天材地寶閣的時候，曾經目睹路道長用鬼道的術法，不知這件事路道長有何解釋？”
路道長被點了名，不得不擡起頭：“貧道雖然不才，可也不屑去學鬼道的術法，煩請青龍令主將喬薇請來，讓我們當面對質。”
“都說了喬薇去了四方城的地庫，你讓青龍令主怎麽請人？”
“呔，我說，三位令主不會是故意拖延時間，好讓喬薇去破了封印放出大陣吧？”
“趕緊將他們的令主符繳了！”
“各位！”於銜道長不得不提高嗓門，“與其在這裏爭執不休，不如大家同去四方城看個究竟，諸位意下如何？”
他又看向三位令主：“四方城雖然由四位令主管轄，可說到底還是修仙界的一份子，為了以示公允，我建議三位先將令主符交給止戈島保管，等證明了三位的清白之後，止戈島自當奉還。”
三位令主交換了一下眼色，朱雀令主率先扔出一團火：“拿去。”
火光褪盡，一個紅色的，刻著朱雀的令符懸浮在空中。
青龍令主和白虎令主，也分別丟出兩個令符。
朱雀令主看於銜道長一揮袖將三個令符收下，她對著佘爺和路道長冷笑一聲：“天材地寶閣從多年前，就因為一個道聽途說打我們四方城的主意，好，今兒就敞開城門讓你們看個清楚，四方城到底有沒有你們所謂的地庫！”
說完，她一轉身，大紅色的裙擺在空中蕩起一圈，她目不斜視地往傳送陣走去，周圍的修士被她那目空一切的氣勢鎮住，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路。
白虎令主緊隨其後，青龍令主搖著扇子跟上，卻其他人慌亂跟上來的時候，悄聲對秦懷古說：“師兄，待會你直接回綿山，不要再回四方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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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道長趕到止戈島的時候，三十六門分作兩派吵得不可開交。
“四位令主的位置都由上一任令主選，這人品如何大家也不知道啊，本來就不合理嘛。”
“你什麽意思？四位令主人品不好，就你人品好是吧？”
“趙開源的事怎麽解釋？青竹堂本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學生被殘害多年才發現，青竹堂監管不嚴，秦堂首難辭其咎！”
“這個我同意啊，邪魔外道的術法本就該毀了才是，四方城存下來做什麽？細思極恐啊。”
“諸位！”路道長走進歸一堂，“四方城歷代令主為除魔犧牲的不在少數，加固看守各地封印也是功在千秋啊。”
峨眉派掌門冷笑一聲：“我沒說前代的令主不好，我說的是眼前這幾位，縱容夫子修煉鬼道術法殘害青竹堂學生，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難不成他們還能推說不知道嗎？”
秦懷古說：“趙夫子修習鬼道術法的事，是我失察，我可以引咎辭去堂首之職，這件事和幾位令主沒有關系。”
峨眉派掌門又是一聲冷笑：“沒關系？那個喬薇是白虎令主的徒弟，這沒錯吧？為什麽也會鬼道的術法？”
青龍令主說：“不過是印石映下的人影，臉都沒看清楚，憑什麽說那是喬薇？”
他頓了一下，不給峨眉派掌門說話的機會，繼續說：“就算臉一樣，就真的是那個人嗎？修仙界改變自己相貌的法子，那可多得是。”
正爭執不下，一位修士進來稟告：“外面有位自稱是青竹堂學生的人求見九老，說是有關於鬼道的消息。”
他說著奉上一枚三葉弟子的玉環。
青龍令主和秦懷古交換了一下眼色，秦懷古幾不可查地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讓任何學生來止戈島。
朱雀令主皺起了眉頭，白虎令主已經說出了她的猜測：“三葉？會是蕭北嗎？”
朱雀令主也是這麽猜測：“他來做什麽？”
峨眉派掌門一揮手：“諸位，我建議由九老單獨見這個學生。”
他橫了一眼三位令主：“以免這個學生看到有的人不敢說真話。”
青龍令主聽出不對勁：“峨眉這老牛鼻子，似乎知道來的學生要說些什麽。”
於銜道長一揮手，歸一堂內除了九老，其他人都被隱藏了身形，這是一個很普通的障眼法，也很容易破解，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輕舉妄動，想看看這個學生所說鬼道的消息是什麽。
跟著歸一堂護衛走進來的，並不是白虎令主和朱雀令主猜測的蕭北，而是常家的常思月。
朱雀令主眉頭皺得更緊了：“她來做什麽？”
青龍令主轉了一下手裏的折扇，低聲囑咐白虎令主：“待會若是發生變故，你帶著我師兄走。”
於銜道長問常思月：“你是青竹堂的學生？”
“是，我是青竹堂三葉弟子常思月。”常思月回答。
於銜道長又問：“你知道什麽和鬼道有關的事？”
“白虎令主的徒弟在修習鬼道，還煉了一個鬼煞。”常思月用平鋪直述的語氣，在歸一堂看似平靜的油鍋裏潑了一勺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全炸了鍋。
路道長聽著四周的議論紛紛，低頭掩飾自己上翹的嘴角，眼風卻死死地鎖定了三位令主和秦懷古。
於銜道長和其他幾位長老交換了一下眼色：“你說的這些可有證據？”
“我發現了她的秘密，她想煉化我，將我變成她的鬼煞，騙我結下了魂契。”常思月往地上盤腿一坐，“諸位若是不信，大可一試。”
九老之中元神修得最好的，是天山派掌門，他越眾而出，一縷神識投入常思月的識海，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他才神識歸位：“這個小姑娘身上的確有魂契，可是……”
他猶豫了一下才繼續說：“眾所周知，結下了魂契是絕對不會背叛主人的，她為何還能來止戈島揭發喬薇，並不被魂契反噬啊。”
“因為喬薇進了四方城的地庫之中，有封印隔絕，暫時失去了對我的威懾，”常思月立刻為他解了惑，“喬薇要去拿鬼主留下的法器。”
天山派掌門看向三位令主：“鬼主留下了什麽的東西怎麽會在四方城？”
青龍令主說：“四方城根本沒有地庫，不過是外面的人以訛傳訛罷了。”
“喬薇其實是當年魅魔留下的信徒，”常思月從袖中拿出一塊冰，三位令主和秦懷古看到這塊冰，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這是玄武令主封住的心魔引。
她雙手將冰奉上：“這是喬薇下在葛雲齋身上的心魔引，後來被玄武令主取了出來，喬薇還禍水東引害死了七星堂瑤光君手下的一位巡衛。”
所有人都看向了代表七星堂留下來的令狐彥。
令狐彥看了一眼朱雀令主，朗聲道：“葛雲齋的確中過心魔引，我手下的文韜也的確因為查這個案子被毒害，而他中的毒，是當年毒仙姑的吞魂。”
“吞魂？吞魂為什麽還會在世間出現？”
“當年七星堂不是把所有的吞魂都毀了嗎？”
“青龍令主，你是不是該代表百草門說兩句？”
“什麽令主，他不配！交出令主符！”
“對！交出令主符！”
就在大家圍成圈向三位令主和秦懷古逼近的時候，常思月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她仰頭張開嘴，整個人僵硬又痛苦，魂光從她的耳鼻口散出。
“不好！是魂契反噬在撕她的魂魄！”天山派掌門說著就要施法穩住常思月的魂魄，於銜道長卻伸手阻止了他。
於銜道長說：“魂契反噬絕無生機，來不及了。”
像是應了他這句話，盤腿坐著的常思月，耳鼻口中最後一絲魂光散盡，頭一歪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羅漢寺的戒律堂首座宣了一聲佛號：“女施主以身鑒惡，我等當不辜負這番俠肝義膽才是。”
於銜道長一揮手散了障眼法，他目光如炬地看著白虎令主：“你這個徒弟到底是什麽來歷，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青龍令主搶先開口：“諸位，這位的確是青竹堂的學生，可她說的話就一定是真的嗎？她可什麽證據都沒拿出來啊。”
立刻有人反駁：“她身上的魂契難道不是證據？”
“閉嘴！”朱雀令主冷喝一聲，七羽火鳥應聲而出，帶著灼熱的氣息繞著他們飛了一圈，逼退了近在半步外的其他修士。
“眾所周知，無影樓多年前得到了鬼道秘術，就是以魂契控制手下的殺手，”青龍令主向前一步，無懼所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她到底是什麽人，是誰的人，諸位難道能肯定嗎？”
路道長本來正得意自己的布局，先用傀儡術讓常思月指認喬薇，再用散魂大法讓常思月死在所有人面前，看上去就是魂契反噬，來個死無對證，沒想到朱雀令主竟在歸一堂動手，青龍令主還
一句話就要扭轉局面了。
就在路道長心裏著急又不方便露面的時候，佘爺跳出來了：“就算這小丫頭的話不能全信，難道我天材地寶閣還能汙蔑了你們四方城那幾個小崽子不成？他們可都還在我們手裏關著呢，既然你們不肯認，好！那我直接削了他們的腦袋！”
“說到天材地寶閣，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青龍令主掃了一眼在旁邊垂目不語的路道長，“喬薇說她被關進天材地寶閣的時候，曾經目睹路道長用鬼道的術法，不知這件事路道長有何解釋？”
路道長被點了名，不得不擡起頭：“貧道雖然不才，可也不屑去學鬼道的術法，煩請青龍令主將喬薇請來，讓我們當面對質。”
“都說了喬薇去了四方城的地庫，你讓青龍令主怎麽請人？”
“呔，我說，三位令主不會是故意拖延時間，好讓喬薇去破了封印放出大陣吧？”
“趕緊將他們的令主符繳了！”
“各位！”於銜道長不得不提高嗓門，“與其在這裏爭執不休，不如大家同去四方城看個究竟，諸位意下如何？”
他又看向三位令主：“四方城雖然由四位令主管轄，可說到底還是修仙界的一份子，為了以示公允，我建議三位先將令主符交給止戈島保管，等證明了三位的清白之後，止戈島自當奉還。”
三位令主交換了一下眼色，朱雀令主率先扔出一團火：“拿去。”
火光褪盡，一個紅色的，刻著朱雀的令符懸浮在空中。
青龍令主和白虎令主，也分別丟出兩個令符。
朱雀令主看於銜道長一揮袖將三個令符收下，她對著佘爺和路道長冷笑一聲：“天材地寶閣從多年前，就因為一個道聽途說打我們四方城的主意，好，今兒就敞開城門讓你們看個清楚，四方城到底有沒有你們所謂的地庫！”
說完，她一轉身，大紅色的裙擺在空中蕩起一圈，她目不斜視地往傳送陣走去，周圍的修士被她那目空一切的氣勢鎮住，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路。
白虎令主緊隨其後，青龍令主搖著扇子跟上，卻其他人慌亂跟上來的時候，悄聲對秦懷古說：“師兄，待會你直接回綿山，不要再回四方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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