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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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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個

盒子裏是兩個巴掌大的圓形玉佩,玉佩的外面環了半圈彎曲的桃枝,桃枝上還有三兩朵桃花爭艷,一看就是情人間用的東西。

柴家護衛清清喉嚨:“是我家少爺重金買來想送給心上人的,只是還沒能送出手,這個可比你說的那些好用多了。”

他為喬入幽展示:“只要在玉上寫字,另一塊玉就會顯現,覺得字太小就放入水盆中,水盆有多大,字就能有多大,只要註入靈力還可以啟動一個傳送陣。”

喬入幽嫌棄地說:“這麽小的傳送陣有什麽用?”

“這桃花是用染色的回音石雕成,只要對它說話,丟進去,對面往桃枝上一放,就能聽到了。”柴家護衛將一朵桃花摘下來,丟向玉佩,桃花從另一個玉佩裏掉出來。

常思月“看”自己十分勉強地收下了這價值萬金的千裏桃花佩,和柴家護衛一塊往驛站走去。

驛站外,柴淵和簫南攔著手臂流血,還要往裏面沖的簫北。

簫北的青玉竿被簫南拿走,只能用手推攘抱著他的柴淵:“你們放開我!小五!小五!”

簫南被他的失態震驚得張大了嘴:“哥!你瘋了!那是只狐妖!”

她用憤恨的目光看著走過的常思月。

常思月被她的目光看得瑟縮了一下,可身體不由她控制。

“抓好了,別讓他來礙事。”喬入幽用常思月的身體十分勉強地跳上墻頭,拿出一個玉佩拋給五尾狐。

五尾狐側頭咬住,用神識問:“什麽意思?”

喬入幽盤腿坐下,在它神識中回答:“難道你只想逃走,然後夾著尾巴做一只喪家狐?”

五尾狐冷哼一聲,它自是不甘心吃這個大虧,可也的確對這些地縛藤毫無辦法。

喬入幽不再廢話:“這裏可不是你們狐族喜歡的藏身地,而地縛藤都是長在陰冷潮濕的山谷,一旦纏住活物非吃幹抹凈不可。”

五尾狐立刻聽明白了喬入幽的意思,這是有人布下的陷阱,的確,以往它不會選這種地方,而昨天……

它愕然道:“我明明只是路過,為什麽會進來?”

“收網的來了,一問便知。”喬入幽說,“不過,來的只是蝦兵蟹將,殺之無趣,既然下了海,自然是要斬龍王了,你說呢?”

五尾狐冷笑一聲:“雖不知汝為何人,但所言甚合吾心意。”

果然,狐貍都是睚眥必報的小心眼。

喬入幽將玉佩的使用方法簡單地告訴五尾狐:“如果玉佩無用,你自己想辦法給我遞消息。”

她說完跳下墻頭,一掌劈暈還在鬧騰的簫北:“簫南,你帶著簫北先走,柴淵,下點雨把地上的金粉沖幹凈。”

簫南瞪了她一眼,冷哼一聲,強忍著心中怒氣,抱著簫北跨上巨鶴。

柴淵招出一面水墻將驛站沖了個水漫金山:“胡仙,咱們能商量一件事嗎?你以後不要對我再散發那該死的魅力了,不然我會娶不到媳婦的。”

“你們兩個跳上墻頭去攻擊地縛藤,來人了,別露餡。”喬入幽懶得和他廢話,就他那只知道送東西,不知道張嘴的慫樣,這輩子都別想娶到腦子只有一根筋的簫南。

柴家護衛機敏地沖那兩個道士甩出沒啥攻擊性的兩道水刃:“什麽人?”

高個子道士一葫蘆將水刃全收了進去,矮個子道士掃過柴淵肩頭青竹堂的玉環,摘下腰間的雙魚玉佩:“我們是太極山無相觀的,路過此地察覺有妖氣,三位小友是?”

柴淵立刻收手回禮:“我們是青竹堂的學生,也是路過此地看到有只妖狐被藤蔓所困,想要收妖除害,卻被這藤蔓所擾不得其法。”

世家子弟慣會虛與委蛇,十分擅長真真假假的場面話。

兩個道士聽到他這麽說,緊繃的眉頭松開,矮個子道士說:“沒想到竟是青竹堂的學子,貧道與貴學堂的茍夫子是舊相識。”

高個子道士將手中葫蘆一扔,踏上去飛到驛站上方,看到被地縛藤是一只五尾狐,心裏很是滿意,清清喉嚨裝模作樣地說:“今天是青竹堂休沐嗎?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不然夫子會擔心的。”

這催促急躁的有些無禮了。

矮個倒是忙打圓場:“請代問茍夫子好。”

“這裏就有勞兩位道長了。”柴淵回禮往馬車走,等上了馬車才開口問,“胡仙,你把真身留給他們,你就不怕……唉,別往我這邊倒啊。”

喬入幽已經支撐到了極限,體內的血凝珠消耗殆盡,直直地往柴淵那邊倒過去。

柴淵用一只手撐著喬入幽的手臂,急哄哄地說:“常思月,你可要給我作證,我還是清白的。”

剛拿回自己身體的常思月,腦子還有點懵,茫然地應了一聲“啊?”

“思月?也對,你的家仙做正經事去了。”柴淵敏銳地感覺到變化,他把喬入幽往常思月身邊一推,很有點嫌棄的說,“我們這些打了半天的沒暈,她一個閑坐在馬車裏的暈了,這有道理嗎?”

常思月不敢說出實情,低頭扶著喬入幽:“也許是病了吧。”

“病了?”柴淵一想也不無可能,他忙掀開簾子催促護衛,“趕緊回四方城。”

飛馬拉車也快不起來,他打開隨意袋,翻找出上官彤的顯影木,匆匆寫下:“白虎令主徒弟病了,送哪裏?”

很快就有回覆:“我家。”

喬入幽不是生病,而是壓制不住氣海內的劍氣,自從那次式微劍刺到燭龍甲後,劍無痕甲未破,可劍靈卻不知所蹤,劍上的劍氣沒有劍靈壓制往外布散,之前勉強用命輪壓住,剛才一番動用靈識,血凝珠消耗殆盡,劍氣也壓制不住了……

馬車在朱雀令主府門前落下,上官彤急忙迎上來:“你們可算回來了?喬喬受傷了嗎?有式微在她怎麽可能受傷?到底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蕭南把蕭北捆了起來?”

柴淵在驛站的時候也看出蕭北和五尾狐之間有點不對勁,可這話他說不出口,他跳下車:“還是先請青龍令主來看看喬姑娘吧,她不太對。”

“龍伯去了止戈島。”上官彤往裏看,看到靠在常思月肩上的喬入幽,面色蒼白滿頭大汗,“要不請堂首來看看吧,他是龍伯的師兄,雖然名氣沒有龍伯大,可醫術卻也一點也不遜色。”

“不用了,這是喬喬的老毛病,交給我就行了。”站在一邊的燕奚忙上車將喬入幽抱下來,頷首錯身抱著人匆忙往客院去。

他不能冒險讓青竹堂堂首來看喬入幽,若一個不慎看出喬入幽的身份就糟了。

將喬入幽放到床上,燕奚割破自己手腕,剛把手腕湊到喬入幽嘴邊,一道電光閃過,摸不得的禁制被觸發,他和喬入幽都驟不及防的被電了一下。

氣海充斥的劍氣越來越多,喬入幽正全神貫註將劍氣導入經脈,可她這身體沒有修煉過,尋常人的經脈承受這樣的劍氣十分吃力,劍氣每走一寸,她便像是被人用刀子刮過一寸,每走一分,她就像是被淩遲了一分。

突如其來的一電,讓劍氣瞬間亂了,劍氣在內府穿梭,肝腸寸斷般撕裂的痛,這時她聽到燕奚的聲音:“張嘴。”

溫熱的血帶著熟悉的氣味滴進她嘴裏,化作一片血霧包裹住肆虐的劍氣,像一只溫柔的手將劍氣梳理推入經脈之中,血潤經脈助氣循行,一個周天後劍氣被歸入氣海,而喬入幽也化出血凝珠重開命輪引七魄歸位。

她睜開眼睛,看到坐在床邊的燕奚勉強對她笑了一下,話未出口人已往後倒去,她伸手去抓,剛碰到燕奚的手,一道弧光電得她手發麻,燕奚更是被電得悶哼了一聲。

這該死的摸不得,她遲早要殺了路道長,把這破鏈子丟進爐子裏熔成渣。

燕奚感覺自己壓住了喬入幽的腿,強撐著想挪開,可剛才失血太多,他眼花頭暈全身乏力,根本動彈不得。

燕奚又勉力挪了一下,這才沒壓住喬入幽的腿,喬入幽起身隔著衣服幫他躺好,眼睛掃過他的手腕,傷口肉眼可見的愈合,不止一道,而是有三道:“你既知我身份,為何還要餵血助我?”

燕奚過了好一會,閉著眼睛,聲音低得好似呢喃自語:“或許是因為,你是我第一個心甘情願用血救下的人吧。”

被囚百餘年,他記不清自己被取過多少次血,可每一次割開的傷口還是會痛,會提醒他不過是個任人魚肉的廢物,每次看到自己的血都會讓他覺得惡心。

第一次給喬入幽餵血算是被青龍令主逼迫,第二次是樹林裏喬入幽自己湊上來,可剛才……聽說喬入幽病了,他就莫名的坐立難安,看到喬入幽滿頭冷汗的樣子,他更是想也沒想直接割破了手腕……

喬入幽默默地看了燕奚一會,轉身開門出去,從隨意袋中摸出銀票丟給等在外面的上官彤:“最好的靈草,有多少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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