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事情好像一下都回到了起點，範博遠讓張黎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新樂，他也很心疼新樂，跟自己閨女一般大的年紀，卻要不斷的經歷離別。

張黎不知道怎麽開口，他似乎明白了範博遠之前跟他說的要給人希望的意思。

但是現在，這個“希望”沒了，想再找一些蛛絲馬跡都沒有了。

張黎下班之後，去了學校，他看見新樂左手牽著妞妞，右手牽著黃佳玉，三個人安靜的往家的方向走。以前還有小孩朝黃佳玉扔石子，他看見一次就教訓一次，現在都沒有了。

你在保護她們，誰來保護你呢？

新樂看了一眼手機，張黎一天都沒打來電話，也沒有信息，不知道他跟曾紅聊的怎麽樣。李嬸還沒回來，這個老婦人，一把年紀還去地裏幹農活，新樂跟著去過一次，對於年輕人來說都很吃力，何況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

“新樂”張黎叫住姚新樂。

“張黎，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呢！”新樂說

“新樂，對不起啊”張黎好像除了這個，說別的都說不出口。

“你這道什麽歉啊？跟曾紅沒聊出東西來？”

張黎一字不漏的說了張果果失蹤那天的事情。

新樂能聽見他說得話，但是組合起來又有點聽不懂。

“沒有出去打工？人丟了不找也不報警？要被帶走才說實話？”新樂喃喃說著

“我得去問清楚！……”原本就因為曾紅苛刻的對待，新樂看在張慶的面子上一直忍著，真是給臉不要臉！

“新樂！新樂，你去哪！”張黎想拉著她，一個踉蹌，讓新樂掙開了。

張黎追出去，眼看新樂拐到曾紅家。

“開門！！你他媽的開門！！給我開門！”新樂用力砸著門，腳踹的門吱吱響，但是門栓從裏面別死了。

遲遲沒有人來回應。

“為什麽不報警，你他媽為什麽不報警！別人家的孩子就不是人嗎！王八蛋，王八蛋！開門！”新樂這麽罵下去，遲早會把鄰裏街坊都招過來的。

張黎想來拉開她的手，哪知新樂一下反擒拿把他推開了。

新樂還在使勁的砸門，老木門上是有木屑的，有幾根都插到肉裏了，她沒覺得疼還在不停的砸門，張黎不得不擋在門前，讓新樂砸在自己身上。

“為什麽不報警，你他媽的不是人，王八蛋！！”明明就差一點了，就差一點就能找到了…

“新樂！姚新樂！姚新樂！！”

張黎急忙抱起暈倒的新樂回李嬸家，又跑去診所叫了發小王楠過來給看一看。

王楠給新樂掛了水，囑咐張黎，人醒了再把藥吃了。李嬸回來看見時給是嚇壞了，以為佳玉又出事了，張黎解釋說是新樂突然暈倒。

“哎吆！這是怎麽了，有多難受啊，還在流眼淚…”

李嬸有些心疼的一遍一遍撫著新樂的額頭…

天快黑透的時候，新樂突然發起了高燒，幸好張黎還在，又去把發小請了過來。

“用毛巾沾點溫水，給她這幾個地方降降溫，如果三個小時之內還不退燒，就送到鎮上醫院去。”

張黎寒暄幾句送發小離開，也覺得留在屋裏不方便，他跟李嬸說他把車開過來，就睡在車裏，等新樂退燒了他再走。

人來了他這，絕不能出事的。

張黎在車裏想了一晚上，事情還有轉機，梁雪出事的時間太巧了，他可以再去找梁雪的父母，讓他見一見梁雪，如果說不出來，寫總可以的。

就這麽想著睡著了，李嬸也沒來叫他。

“進來吃飯吧，你還得去上班呢，新樂今天去不了學校了吧？”李嬸一早敲了敲張黎的車窗，告訴他新樂已經退燒了，就是人沒什麽精神。

“李嬸，我不吃了，我回趟家，新樂那裏我會給她請假的，我晚點再過來。”

屋裏新樂呆呆的躺著，這半個多月難道就是一場夢嗎？

佳玉扒開珠簾進來，怯怯的坐在新樂旁邊，她用食指蹭下新樂的眼淚。

“果果不哭，果果不哭…”

妞妞也進來，學著媽媽的樣子輕握新樂的手，姥姥說老師生病了，她可以來陪陪她。

於是唱起了那首歌。

“我愛冰淩花

花開在山崖

迎風冒雪都不怕

寒冷中發芽

我愛冰淩花

姐姐也愛她

春天山中去玩耍

都采冰淩花

妞妞唱到這裏，新樂拉起了她的手，眼睛裏折射出一個身影…

花開花謝也就一剎那

春天再來又能看到她

姐姐說要像那冰淩花

以後的路就什麽都不怕

“新喜，我看到你站在學校裏的樣子，看見你寫的毛筆字，我跟爸媽來接你了，我們一起回家好嗎…”

姚新樂是在對著妞妞說話，可妞妞不是姚新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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