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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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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謝執告訴繁華,這是人家夫妻之間才會做的事。

繁華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謝執說得是什麽,臉都紅透了。

她惱羞成怒地轉身就走,不想再同他說話了。

謝執笑得太過猖狂,硬生生將自己的傷口扯到了,在那小聲抽氣著。

繁華剛邁出的步伐又收回來了。

“我看看。”她伸出手去扒謝執的衣角。

“不行。”謝執虛擋著,卻還是被她輕而易舉地推開了。

“擋什麽呢溫泉時都看光了。”繁華淡定道,見著紗布上並沒有血跡,還想揭開謝執身上纏繞的紗布。

就怕內裏的傷口裂開了。

雖然太醫說謝執這傷避開了要害,但是要是不好好養著,恐會對手臂有一定的影響。

她這麽想著,就這麽上手了。

謝執原本還想跟她貧兩句的,現在整個人直接不敢動彈了。

近在咫尺的距離裏,柔軟的指尖觸碰著他的肌膚,一點點繞著胸膛的位置解開紗布。

她看得認真,謝執連呼吸都不敢出了。

“還好無事。”繁華說道,重新拿來傷藥給他上藥。

她眼中無任何雜念,但謝執他有。

不是疼痛,是酥酥癢癢的感覺在撓心撓肺。

於是他在轉移著自己的註意力,同繁華閑聊:

“阿晚,你肩上的傷勢如何”

“沒什麽大礙。”

“謝執,這是你今日第五次問我了。”

繁華怪異地看了謝執一眼。

謝執語塞,他這不是關心則亂嗎

“阿晚,餘生很漫長,你日後有什麽打算。”謝執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找梅娘的墓,過好每一日。”

“再往後些呢”謝執著急。

繁華還真沒想過更加長遠的事情,但謝執突然提起必然有他的道理。

她仔細想了想,謝執此時提及以後,難不成是有什麽事要同她商量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

她一心急,就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你要將我趕出宮嗎”

謝執嘆了口氣, “怎麽會呢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說好了你這輩子都只能同我糾纏至死的。”

繁華蹙眉,覺得他腦子實在是有點瘋癲,他怎麽老想著死啊死的。他們倆就不能平平淡淡活著嗎

難道是五石散餵太多的緣故

說到這個她因為謝執這個五石散的事情,還看開了些事情。

她替謝執綁紗布的動作輕柔了些,緩緩說道: “你我初次見面是在祝府的柴房,那個時候我怕黑。”

阿執,曾經的你也很怕黑吧

你幫我,也是在幫曾經的自己嗎

“嗯所以呢”謝執好整以暇等著她的下一句。

她終於替謝執纏好的紗布,謝執自個將衣服穿好,遮嚴實了。繁華嗤笑一聲,覺得他此舉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道: “醫者不自醫,我那也是病。”

“一種對於密閉黑暗地方的害怕。”

“可有法子醫治嗎”謝執緊張了,他能不知曉阿晚這個病情嗎因此每次入夜,她的屋子裏都會留一盞燈。

繁華搖搖頭,她多次嘗試過將自己關進密閉的小黑屋裏去克服恐懼,均無效。

但她現在已經不強迫自己去面對恐懼了。

“我也是近日才想明白的,這個病其實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你看,當時你留下的兩盞燈籠便能解救我。”

“我沒有必要將這個害怕看得很重,萬事自有法子解。我這般想著,便不覺得可怕了。”

“也許你就是我的底氣。”

“阿執,我也願意做你的燈的。”

謝執怔住。

他完全沒有想到,她饒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只是為了同他講此事。

阿晚對他到底有幾分真心,他如今已經完全失去了判斷。

以前他覺得阿晚能留在他身邊即可,甭管她所求為何。

如今他不單單要阿晚一直陪在他身邊,還貪婪的想要她的真心。

“我的燈—”謝執單手撫上繁華的側臉,用大拇指摩挲著她的肌膚。習武之人手上帶著的薄繭有些粗糲,繁華瞧見謝執的視線下移至她唇邊,聽著謝執緩緩道: “不是那麽好做的。”

會有無數的危險在等著她。

單從子嗣的問題上,暗地裏就會有不少人想要對阿晚下手。

所以為了不讓受到傷害,鳳儀宮上下所有人都是他親自挑選的。甚至把春夏秋冬四位宮女,分了兩位給她。

做他的燈,必須要一輩子同他並肩而站,倆人互相扶持。

只有皇後才能名正言順的同他並肩而站。

但皇後,從來不是那麽好做的。

謝執這副深情的樣子,繁華垂落在圓凳上的手,一點點收緊。

她覺得,她同謝執之間有些暧昧了。

他大拇指每摩挲一次,她的心就跟著緊張一次。

察覺到她的緊張,謝執立即松開了手,好好同她說道: “上一次唯一入宮的那位妃嬪,是被我親自送走的,不是被克死的。”

“她是被家族所迫才入宮的,我同她之間是一場交易。”

“未同床共枕,相處不到一月。她幫我鏟除她的家族,以報父母仇。我助她假死脫身,兩人互惠互利,並無感情。”

謝執垂了垂眼睫,為繁華倒了一杯茶: “阿晚,你同她不一樣。”

你走不了。

謝執將那盞茶推到繁華面前: “從你入宮時,我就告訴過你。入我宮門,便一輩子是我的人。”

“我知曉了。”繁華淡淡的道,沒有喝謝執推過來的茶。

她早就知曉自己只不過是畫像上女子的替身而已。

她當然同先頭那位妃嬪不一樣,她是謝執心上人的替身。

嗯不過她有些好奇畫上的女子到底是哪家姑娘了,竟然如此讓謝執這個帝王都愛而不得。

謝執:

我覺得你沒聽懂。

謝執剛裝了裝帝王的架勢,沒一會就拜下陣來了。

他解釋道: “我是說,你不能再喜歡別人了。”

繁華平靜道: “我知曉,我不會給你戴綠帽子的。”

“哎呀不是。”

“哎呀也對。”謝執現在真的有口難言,他又不能直接開口明確的表達自己的心意。

萬一阿晚反感他這份心思,鬧著出宮怎麽辦。

倒不如今這般。

謝執不敢賭。

他現在十分後悔,當時為什麽要同阿晚說做一輩子的朋友。

他真想回去掐死當時的自己。

繁華沒繼續理會謝執了,她的一番好心卻換來謝執的委婉警告,讓她不要越界做好他的替身。

她今日都不太想同他搭話。

謝執半天都解釋不出下句,他想著那就用行動去跟阿晚表明。

“今晚我要回來就寢。”

她坐在窗邊翻著她的醫書,陽光正好,她翻動著手上的書,道: “隨你。”

然後再無下文。

見繁華沒有絲毫想搭理他的意思,謝執便打算回養心殿處理奏折。

繁華也沒起身送他,前不久她剛跟謝執說過了,她要為自己而活。

祝繁華就是祝繁華,不是誰的替身。

謝執愛將她當成誰,她都隨他去。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挺好,謝執要是反感現在的她,早就跟他甩臉子了。

她依在搖椅上擡眼看向窗外,看著謝執越走越遠的背影道: “果然啊,人與人之間就是一場互相試探底線的較量。”

她以前只是祝家收養的小姐,空有一番美貌,沒有過硬的實力。

於是季宴安只把她當成了他的附庸,美貌成為倒向刺向她的尖刀。

便有了季宴安將她獻給謝執這件事。

但她入宮後,她新學了大周律法,珠盤算術,還發現了爹爹教她的醫術,是她的閃光點。她能用自己的醫術去幫謝執,她還學會了簡單的舞劍。

短短幾個月時間裏,如今的她能夠知曉六尚宮各司何職,負責著宮內的大小事務。

而這一切除了她本身的努力外,她應當還要感謝謝執的。

他給了所有入選秀女們一個平等的尊重。

她相信自己出了宮,也能靠著選秀時學得這些東西,在宮外好好活著。

謝執從未將女子當成男人的附庸,他是個好皇帝,也是個好人。

這樣的人,真的會將她當成別的女子的替身嗎

她不禁懷疑自己的判斷。

——

謝執回到養心殿看著那麽高的折子就心煩。

他指著面前這一堆的奏折: “這些,這些,這些,都給孤搬到鳳儀宮去。”

他要去阿晚的鳳儀宮批奏折。

他也不知曉方才說錯了什麽,阿晚對他如此冷淡,還有些不高興了。

一連幾日他日日都留宿鳳儀宮,阿晚日日都對他很冷淡。

謝執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但他知曉源頭便是那日的談話。

直到謝執路過禦花園的時候,看到了一棵青梅樹,他方才恍然大悟!

原來阿晚這是在委婉拒絕了他!阿晚只想同他做朋友!

阿晚她喜歡的還是季宴安!

謝執越發看這棵青梅樹不順眼。

“青梅青梅。”謝執站在樹下摘果子,邊摘邊碎碎念: “我讓你們青梅竹馬。”

青梅樹的果子都讓他給摘了遍,葉子也都快讓他薅禿了。

他拎著滿滿一籃子青梅果子氣勢洶洶去了鳳儀宮。

繁華正同宮女交代著秋日賞菊宴的事情,見謝執冷著一張臉回來了,不知曉誰又惹著他了。

這幾日她正忙著,也懶得搭理他。她交代了宮女兩句,便讓宮女下去了。

見她終於閑下來了,謝執忙將一籃子青梅果子擲到桌子上。

“怎麽了”繁華瞧著他一張臭臉,不解道: “這青梅果子怎麽惹你了。”

謝執板著臉說: “這青梅果子這麽綠,看得我,酸得我牙癢癢。”

“我實在是太惱它了,現在恨不得提著劍去將它給砍了。”

青梅有什麽好的,又綠又酸又澀。

他越說越氣,越發坐不住了,站起身來大聲喊道: “七喜,我劍呢”

繁華好笑得看著謝執,她從果籃裏拿出一枚青梅,用清水洗了洗,謝執還在屋內找劍。

待謝執找到劍,路過繁華身側要回去砍那青梅樹時。繁華拉住了謝執的手,迅速將青梅果子塞到他嘴裏,認真問道: “酸嗎”

謝執下意識地咬了一口,酸澀的味蕾在口中蔓延,酸得他倒吸一口氣: “嘶—”

繁華揶揄道: “嗯真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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