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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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你是不是——”繁華笑著停頓一下: “有點喜歡我呀。”

她揶揄謝執的樣子,像一只狡猾又得意的小狐貍。

謝執含著酸澀將青梅咽了下去。

他後知後覺才明白過來,繁華什麽都懂,將他這番舉動的動機看得一清二楚。

謝執在心中支支吾吾了許久,模擬了許多遍的說辭,最終都只匯成兩個字: “我是。”

我是有點喜歡你。

“你是什麽”繁華迷惑地靠近謝執一步, “你方才說了些什麽,我沒有聽清。”

謝執看著她拙劣的演技和唇邊難以掩飾的弧度,喉結滾動了一下: “阿晚,我是有點喜歡你。”

“哦——”她語調上揚的拉長尾音: “果然是喜歡我呀。”

這是那個午後,她坐在窗邊的搖椅上,看著謝執逐漸遠去的背影,冥思苦想才琢磨出來的結果。

謝執有點喜歡上她了。

原先她是不敢確定的,直到今日謝執拎著這一籃子青梅果子過來,她方才確定了謝執的心意。

謝執有時候在她面前藏不住事,她稍微略使小計,謝執就會在她面前原形畢露。

以前她不懂這是為何,明明謝執是大周帝王,按理說他並不會這麽輕易叫她看穿。

直到她意識到謝執喜歡她的這件事後,她方才明白。

在感情中,真情是最難以掩蓋的。

謝執待她,一直都是以真心在付出。

繁華說不出為什麽,心裏有些小歡喜。

她笑著拎起果籃子,就要往外頭去。

這一系列的動作,看得謝執他十分迷惑。他著急地拉住繁華的手,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去哪。”

怎麽她聽完他的心意後,就要走了呢

怎麽有人笑著問完是不是喜歡她自己,得到對方的承認後,笑著就要走了呢

繁華心情很好地偏頭,看著謝執一副‘討要名分’的樣子,笑道:

“你不是覺得青梅酸嗎巧了我也覺得是。”

“我去給你釀青梅酒,不要浪費了你苦心摘回來給我瞧的果子。”

謝執一聽她話裏的意思,琢磨出一些味道了。

她也覺得青梅不好!

繁華也要捎上他: “你知曉怎麽釀青梅酒嗎”

謝執跟上她的步伐: “這宮裏自然有人會,我讓七喜去問問。”

他說完七喜就辦事去了。

繁華挽起袖子,準備打井水洗青梅果子。謝執替她先幹了,沒一會七喜也拿著釀酒的方子來了。二人合作釀了兩壇青梅酒,這個過程中繁華始終沒有提及二人方才說的事情。

她始終是笑著的。

謝執感覺自己就如同那被釣上鉤的魚,繁華就是那釣魚人,還是那種不放魚餌的姜太公。

他這條自願上鉤的魚,都快被她釣成翹嘴了,她始終沒有將他從魚竿上拿下。

謝執還是想聽繁華的一個答案,在她神色愉悅的要做下一件事前,謝執喊住了她: “阿晚,我還沒聽到你的回答。”

繁華失笑: “這有什麽好回答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難道我還能休了你不成。”

她膽子不小,又在揶揄他。

繁華: “我們倆就這麽好好過日子,這就是我的回答。”

她話音剛落,謝執就上前一步,單手攬過她的肩,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秋日裏不知從那飄來的柳絮,恰巧見證了屬於她們的擁抱。

在那個微風輕拂,柳絮飄飛的秋日,謝執所放養的那只雄鷹自由翺翔在空中。

繁華將下巴抵在謝執肩上,一擡眼就看見了那只名叫天地的雄鷹。

她並不反感謝執,願意同他好好的過日子。

這就是她的回答,她的選擇。

她從踏入皇宮那時起,她的選擇一直都是謝執。

謝執唇邊的笑意迅速擴散,嘴角的弧度怎麽也掩飾不住。他覺得自己像是打了一場勝仗歸來,聽到了心中澎湃的悸動。

繁華特地選了謝執沒有受傷的那邊胳膊,推著他: “松手松手,我還要去確定一下賞菊宴的菜品。”

這可是她第一次操辦這麽大的宴席,她可得仔細些。

這可不是普通的宴席,還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的相看會。以往都是由太妃娘娘在住持的,今年她入宮了便轉手交給她了。

謝執松開了她,忍不住哈哈大笑兩聲。

繁華想要白他一眼,她覺得謝執此人是有些瘋癲的。這明擺在面上她會繼續同他過下去的小事,他都要這般高興許久。

她屬實不太能理解他。

下一瞬謝執說: “阿晚,你入宮許久了,該是漲漲位份了。”

繁華頓時便忍住了白眼他的沖動。

謝執收回剛才的笑容,沈思道: “先委屈你升個妃位吧,等會我就親自去養心殿擬旨。”

繁華心中高興,這般她日後便是華妃娘娘了。

她感激的向謝執行禮: “臣妾不委屈,多謝陛下垂愛。”

謝執連忙扶住了她要行禮的姿勢,牽著她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道: “阿晚,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些虛禮。很早之前我就同你說過,我的身邊會有數不清的危險。”

“阿晚在寄托別人保護自己的同時,你也要有自保的能力,習武你還是得撿起來。我知曉我不應該要求你做這些的,應該以你的意願為主,只有沒本事的男子才會要求自己的夫人為他改變。”

但他就是怕萬一……

萬一阿晚出了危險呢

“我知曉,這是我自願去做的事情。”繁華寬慰著謝執: “自身強大是沒有錯的。”

況且她並不排斥這件事。

繁華瞧瞧日頭,太陽都快下山了。

她催促道: “快走吧,臣妾還等著陛下的升妃聖旨呢。”

謝執: “行,我這就去擬旨。”

就這樣,繁華從華嬪娘娘升成了華妃娘娘。

她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晉升為高位妃嬪,宮裏隱約有些傳聞說,她是要坐上後位的人。

再不濟也會是個貴妃娘娘。

繁華並不知曉宮裏頭的傳聞,她只知曉如今她身邊的人都是好人。她親自操辦的賞菊宴,朝中大員的夫人們都讚不絕口。

明明這只是一場尋常的宴會,那些名貴的菊並不是她種出來的,這宴席上肥美的膏蟹也不是她養出來的。

可大家都在誇讚她。

今日裏祝允棠也來了,祝夫人惹了風寒便只讓她一人前來。

至於祝夫人是不是真得了風寒,繁華便不知曉了。

宴席進行到一大半,京中的大家閨秀們正在賞菊作畫。繁華忙裏偷閑,下去換了身衣裳。祝允棠一向對這些不感興趣,便跟著繁華去取上次尚衣局給她做的衣裳。

兩姐妹在屋子裏頭隔著屏風說著話,祝允棠口無遮掩地問著: “你如今又升了位份,你真的要繼續待在這皇宮裏陪那暴君呀。”

繁華眉頭都沒皺一下,道: “那是陛下,再不濟也是你姐夫。別這般稱呼他,他並不是外頭傳聞那般殘暴。”

“嘖嘖,還維護上了。”祝允棠陰陽怪氣地吧唧嘴: “你是我姐姐我都不認,還認姐夫。”

“既然沒有我這個姐姐,那就把衣裳還我。”繁華知曉怎麽治她的。

祝允棠立刻護住衣裳,有些底氣不足道: “小氣,說兩下就急了。”

“我還不是為你好,你要是想走也不是沒有辦法走。你知曉宋家的宋老將軍嗎當年他服用了假死藥,假死將了女帝一軍……”

聽到假死藥三個字,繁華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這世上真有這般神奇的藥嗎”

這東西她在醫書上都未曾瞧見過。

祝允棠挺起胸脯: “爹爹沒告訴你吧,瞧瞧爹爹還是將你當外人了,這藥可不就是出自我們祝家。不過爹爹沒告訴你,那你也別想知曉這配方了。”

繁華對此感興趣,她看向祝允棠。

祝允棠立即擺手: “你別看我,我也不知曉的,我就是聽母親無意間提起過。”

“瞧瞧,你不也是外人。”繁華噎祝允棠,如今她可不慣著誰。

“切——”祝允棠不屑,看在這幾身十分得她心的衣服上,她不同祝繁華計較。但她這個人吧,嘴巴又閑不住。

她同祝繁華八卦著: “你不知曉,我每日的樂趣是什麽。”

她哈哈大笑兩聲: “隔壁那個趾高氣揚的公主呦,嫁到國公府可委屈死她了。”

“她每日都抱怨著要搬出去住,住不習慣那麽小的院子就算了,就連用小廚房也要被妯娌說上幾句。我每日就趴在我們家同季家那公墻上,聽著那裏頭的八卦,一日樂得我八百回。”

“幸好她壞搶了你姻緣,不然在那裏頭受苦的人便是你了。”

繁華用食指點著祝允棠的額頭: “禍從口出,勿嚼她人舌根。”

祝允棠可聽不進去,她依舊嘎嘎直樂,敷衍兩句說: “我知曉了,不會給你給祝家惹麻煩的。”

繁華驀然想到按祝允棠這個性子,恐怕梁子早就結下了。

她追問道: “你不會當著長樂的面取笑她吧”

祝允棠笑容一僵,好像是有那麽一回事。

她無所謂道: “我早就得罪她啦,多一樁又不怎麽樣。是我得罪她的,她有本事就沖我來。”她說完還擼起袖子就要出去找長樂幹架。

繁華頭疼,問: “你都說了些什麽。”

“她說我活該,惡人自有惡人磨,搶別人的姻緣自食惡果。母親,祝允棠每日都趴在季祝兩家的公墻上看我笑話。”李長樂拿著手帕擦拭著源源不斷的淚水: “她真的太過分了。”

自她嫁入國公府後,可真是將她前半輩子沒受過的苦,都吃一遍。

婆婆妯娌明裏暗裏的刁難,夫君也只是口頭寬慰幾句,不能為她出面。

她自小就被眾星捧月般長大,哪裏受過這麽苦。

鈴蘭姑姑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如今吃了苦頭,方才知曉自己做錯了。之前還同她鬧得如此難堪,遇到事了還是第一時間來尋她。

只有她這個親生母親才會全心全意向著長樂,她至今都看不上這門婚事。

長樂哭道: “母親,祝允棠如此對我,必然是祝繁華特地教唆的。她們姐妹倆沆瀣一氣,上次在宮裏女兒還被祝允棠羞辱一番。”

說到這裏她就想起上次吃過的虧。

鈴蘭姑姑安慰著長樂: “她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她囂張不了多久了。倒是你要想清楚還要不要繼續過這般的日子。”

“季家不是一個好去處,你若是想繼續留下來,你可以借太妃娘娘之手敲打一下季家。但日後若太妃娘娘不在了,誰來護你一輩子呢”鈴蘭姑姑語重心長道。

“長樂,母親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不能吃了苦頭還不回頭。”

長樂怔住: “那女兒該怎麽做。”

鈴蘭姑姑面無表情地道: “合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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