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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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蛇1
6.
自三人上路以來，最令客子清犯難的是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一路上，叫喚個不停，聲音大得如擂鼓。
卻無人道問一二，偏耳邊又是金老板無休無止的男音，足以刺人而殺之，不知他何來自信覆唱不眠。
百花開
百花殘
百花不見
人獨散
你知情
我知意
終是情意
人不知
……
聒噪之聲，秋風蕭瑟，夜幕星河。
過了——
許久！
許久！
許久！
客子清如行屍走肉般的倦得疲憊，才有氣無力的詢問趕路的男人道：“呼！停停停停停停！我說啊，你們都走了那麽久的路了？”
“難道就沒有一丁丁丁點饑餓的感覺嗎？都不需吃東西的嗎？算起來咋們也走了有二天二夜了吧？”
男人無動於衷道：“無感！”
金老板的長舌伸縮自如，“咻”的一聲，分分鐘的吃去客子清眼前飛過的蚊蟲，抹唇道：“誰說我不吃東西的！”
“嘔！你你你……你惡不惡心啊！”客子清胃中空乏得緊，完全吐不出東西，卻也一陣惡心，弄得自己越發難受。
“戚！一看就是沒見過大世面之人！大驚小怪！”金老板唾棄完客子清，諂媚男人道，“大人，我們還是趕緊上路吧！聽聞這裏晚上不安全！”
男人註意力早不在客子清話上，正言道：“確實不安全！你們可聽見什麽聲音？”
客子清神經質的查看周遭一圈，聲弱道：“聲音？什麽聲音？！”
金老板聽完男人的話，也逐漸緊張起來道：“有！好像是樂曲聲！似鼓！似弦！很雜亂！”
男人風般的穿過客子清身邊，吹起幾縷青絲，金老板亦飛似的透過，焦急萬分的喊道：“大人！大人！大人等等我啊！”
客子清一臉茫然的站於原地，待回神已是“對影成三人”，立即慌裏慌張的往前奔去道：“誒誒誒誒！你們別留下我啊！這叫什麽事啊！”
於皎皎月光下，星漢燦爛，樹影纏綿，寒鴉鳴啼。
令人疑神疑鬼，入墮深淵。
客子清戰戰兢兢的走著，嘴裏斷斷續續的咽著口水，呼吸急促，神經緊繃，瞳孔無措，四處張望。
耳輪動晃——
忽聞枝丫聲斷裂，又見鬼火晃動！
客子清旋即雙“腳”顫動，寒毛豎起，雙目欲裂，破音急呼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麽東西啊？救命啊！有鬼啊！！！救命啊啊啊啊！”
“閉嘴吧你！自己就是鬼！還好意思說別人是鬼！”金老板悠閑自在的叼著煙袋鍋，神色滿是無語。
客子清見清是金老板模樣，稍微安了心，漸平氣息後，帶有怪怒道：“怎麽就只有你一個人？”
金老板吞雲吐霧，故作深沈道：“大人速度太快，我沒追趕上！想了想，就折回來找你了！”
客子清一聽，有些肆無忌憚道：“找我幹嘛？兩個無用之人！自己膽小，還要拉上別人！”
金老板不甘示弱道：“要不是大人會回來找你小子！你以為我願意同你小子一道啊！真是癡人說夢話！”
“呵，好笑，你又以為我願意同你一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還做什麽金□□啊！”
“是啊！不知道是誰好笑，不僅窮得響叮當，還是一坨爛泥巴！骯臟不堪！惡心死人！”
“我看你一生只配吃惡蟲！”
“好比有些人吃別人剩下的垃圾！”
……
“別碰我！”
二人齊聲，越吵越激烈，渾然不覺已有一雙手，各自抓住他們的腳踝與衣角，待反應過來時，已是一聲詭異道。
“……哈哈……你……你們……好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人心跳加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拔腳緊抱在了一起，如膠似漆，聲音響過天際，哀嚎道：“救命啊！有鬼啊！”
“大人！”
“無度道長！”
“大人！”
“無度道長！”
……
“大人！無度道長！出人命了！出人命了！魂要飛了！魄要散了！快來人啊！！！死人了！死人了！！！”
男人亦似風的舉著火把而至，二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緊緊抱住了男人的大腿，衣袖，聲音顫抖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無度道長！”
“大人！”
“嗚嗚嗚嗚嗚嗚！無度道長，大人終於來了……地地地下……有有有有鬼！要死人了！！！”
“……”
“放開！”
男人鏗鏘一聲，鼻涕二人似貨郎鼓的猛然搖頭，並未照做的死死拉著男人的衣衫，模樣滑稽可笑。
男人不易動怒，無奈得將手中火把往下舉去，鼻涕二人見其鬼怪模樣，魂早不知飛往何處，癱“死”在地。
男人正聲對著地上衣冠不整，毛糙不堪之“鬼”道：“你既為人類，為何要這般裝神弄鬼？攪人心神！”
“什麽？鄙人？”那人一聽，呆滯幾秒後，滿臉難堪道，“哎呀！這這這這這……這完全是個誤會，誤會！”
“錯了，錯了，哈哈哈，鄙人只是山下的一名普通樵夫，姓禾名青。”
“青山不易老，綠水永相存！也可喚我阿青。”
“模樣雖是生得醜陋了些，嚇壞了兩位相公，卻也不是什麽鬼怪，只是上山拾柴，不幸跌了一跤，摔斷了腿。”
“見兩位相公針鋒相對！本想著求救，不想二位相公卻對鄙人的呼救，完全棄之不理。”
“鄙人這也是無奈之舉，才膽了心的抓住二位相公的腳踝與衣角，不想弄了這一出小小烏龍！”
“所以，還望二位相公海涵，見諒！實在並非鄙人本意！”
鼻涕二人一聞，立即“死而覆生”，正身理衣冠，不再貼附男人，四目相對！互相鄙夷不屑。
那人見狀，知“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便先開口道：“現今事已化解，不知二位相公可否有閑幫幫鄙人啊！”
“鄙人家離這兒也不遠！約莫兩三步路便可走到，費不了二位相公多長時間，而且——”
“鄙人見這位相公肚子叫呼不止！想是定然餓壞了，若是不嫌棄，也可在家中吃個便飯！”
男人見客子清與金老板一動不動，知二人秉性，抖了抖衣袖道：“別人好意邀請，你二人自行商定吧！”
“誒？我們？”客子清指著自己，再不耐煩的指著金老板，又一臉痛苦的望著地上的阿青道。
“不是吧！我我我我這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可搬起這般龐然大物！你實在太高舉我了！而且，我至今連顆米粒也未進，那來的力氣啊！”
阿青苦相的笑道：“這位小相公說話還真是尖酸刻薄啊！鄙人只是一個砍柴之人，何來肥頭大耳！”
“哈哈哈，你不肥，不肥，是……是……嘆我太瘦弱，實在無法！”客子清窘迫的笑了笑，心道。
“要怪就怪你模樣生得實在唬人吧！我雖想嚴於律己，寬以待人，卻不想也生了一顆惡心！”
“呵呵！沒有的廢物，關鍵時刻，完全派不上用場，還得靠我出馬！”金老板鄙視客子清一眼，立馬伸出舌頭卷起了阿青。
阿青隨著身體卷浮空中，不由得顫栗，口中莫名有些結巴道：“……啊啊啊……這……這是……是……”
客子清靜了靜態，責備自己的私心，實在罪過，立即對阿青懷著歉意道：“哈哈！還請你放心！我們會送你安全回去的！”
阿青看了看客子清，又看向金老板，最後望著男人，見著每人裝束怪異，確實皆為“與眾不同”之人。
想著既來之則安之，便漸漸放寬心，禮貌道：“那就勞駕二位相公與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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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無人道問一二，偏耳邊又是金老板無休無止的男音，足以刺人而殺之，不知他何來自信覆唱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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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殘
百花不見
人獨散
你知情
我知意
終是情意
人不知
……
聒噪之聲，秋風蕭瑟，夜幕星河。
過了——
許久！
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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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子清如行屍走肉般的倦得疲憊，才有氣無力的詢問趕路的男人道：“呼！停停停停停停！我說啊，你們都走了那麽久的路了？”
“難道就沒有一丁丁丁點饑餓的感覺嗎？都不需吃東西的嗎？算起來咋們也走了有二天二夜了吧？”
男人無動於衷道：“無感！”
金老板的長舌伸縮自如，“咻”的一聲，分分鐘的吃去客子清眼前飛過的蚊蟲，抹唇道：“誰說我不吃東西的！”
“嘔！你你你……你惡不惡心啊！”客子清胃中空乏得緊，完全吐不出東西，卻也一陣惡心，弄得自己越發難受。
“戚！一看就是沒見過大世面之人！大驚小怪！”金老板唾棄完客子清，諂媚男人道，“大人，我們還是趕緊上路吧！聽聞這裏晚上不安全！”
男人註意力早不在客子清話上，正言道：“確實不安全！你們可聽見什麽聲音？”
客子清神經質的查看周遭一圈，聲弱道：“聲音？什麽聲音？！”
金老板聽完男人的話，也逐漸緊張起來道：“有！好像是樂曲聲！似鼓！似弦！很雜亂！”
男人風般的穿過客子清身邊，吹起幾縷青絲，金老板亦飛似的透過，焦急萬分的喊道：“大人！大人！大人等等我啊！”
客子清一臉茫然的站於原地，待回神已是“對影成三人”，立即慌裏慌張的往前奔去道：“誒誒誒誒！你們別留下我啊！這叫什麽事啊！”
於皎皎月光下，星漢燦爛，樹影纏綿，寒鴉鳴啼。
令人疑神疑鬼，入墮深淵。
客子清戰戰兢兢的走著，嘴裏斷斷續續的咽著口水，呼吸急促，神經緊繃，瞳孔無措，四處張望。
耳輪動晃——
忽聞枝丫聲斷裂，又見鬼火晃動！
客子清旋即雙“腳”顫動，寒毛豎起，雙目欲裂，破音急呼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麽東西啊？救命啊！有鬼啊！！！救命啊啊啊啊！”
“閉嘴吧你！自己就是鬼！還好意思說別人是鬼！”金老板悠閑自在的叼著煙袋鍋，神色滿是無語。
客子清見清是金老板模樣，稍微安了心，漸平氣息後，帶有怪怒道：“怎麽就只有你一個人？”
金老板吞雲吐霧，故作深沈道：“大人速度太快，我沒追趕上！想了想，就折回來找你了！”
客子清一聽，有些肆無忌憚道：“找我幹嘛？兩個無用之人！自己膽小，還要拉上別人！”
金老板不甘示弱道：“要不是大人會回來找你小子！你以為我願意同你小子一道啊！真是癡人說夢話！”
“呵，好笑，你又以為我願意同你一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還做什麽金□□啊！”
“是啊！不知道是誰好笑，不僅窮得響叮當，還是一坨爛泥巴！骯臟不堪！惡心死人！”
“我看你一生只配吃惡蟲！”
“好比有些人吃別人剩下的垃圾！”
……
“別碰我！”
二人齊聲，越吵越激烈，渾然不覺已有一雙手，各自抓住他們的腳踝與衣角，待反應過來時，已是一聲詭異道。
“……哈哈……你……你們……好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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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無度道長！”
“大人！”
“無度道長！”
……
“大人！無度道長！出人命了！出人命了！魂要飛了！魄要散了！快來人啊！！！死人了！死人了！！！”
男人亦似風的舉著火把而至，二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緊緊抱住了男人的大腿，衣袖，聲音顫抖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無度道長！”
“大人！”
“嗚嗚嗚嗚嗚嗚！無度道長，大人終於來了……地地地下……有有有有鬼！要死人了！！！”
“……”
“放開！”
男人鏗鏘一聲，鼻涕二人似貨郎鼓的猛然搖頭，並未照做的死死拉著男人的衣衫，模樣滑稽可笑。
男人不易動怒，無奈得將手中火把往下舉去，鼻涕二人見其鬼怪模樣，魂早不知飛往何處，癱“死”在地。
男人正聲對著地上衣冠不整，毛糙不堪之“鬼”道：“你既為人類，為何要這般裝神弄鬼？攪人心神！”
“什麽？鄙人？”那人一聽，呆滯幾秒後，滿臉難堪道，“哎呀！這這這這這……這完全是個誤會，誤會！”
“錯了，錯了，哈哈哈，鄙人只是山下的一名普通樵夫，姓禾名青。”
“青山不易老，綠水永相存！也可喚我阿青。”
“模樣雖是生得醜陋了些，嚇壞了兩位相公，卻也不是什麽鬼怪，只是上山拾柴，不幸跌了一跤，摔斷了腿。”
“見兩位相公針鋒相對！本想著求救，不想二位相公卻對鄙人的呼救，完全棄之不理。”
“鄙人這也是無奈之舉，才膽了心的抓住二位相公的腳踝與衣角，不想弄了這一出小小烏龍！”
“所以，還望二位相公海涵，見諒！實在並非鄙人本意！”
鼻涕二人一聞，立即“死而覆生”，正身理衣冠，不再貼附男人，四目相對！互相鄙夷不屑。
那人見狀，知“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便先開口道：“現今事已化解，不知二位相公可否有閑幫幫鄙人啊！”
“鄙人家離這兒也不遠！約莫兩三步路便可走到，費不了二位相公多長時間，而且——”
“鄙人見這位相公肚子叫呼不止！想是定然餓壞了，若是不嫌棄，也可在家中吃個便飯！”
男人見客子清與金老板一動不動，知二人秉性，抖了抖衣袖道：“別人好意邀請，你二人自行商定吧！”
“誒？我們？”客子清指著自己，再不耐煩的指著金老板，又一臉痛苦的望著地上的阿青道。
“不是吧！我我我我這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怎可搬起這般龐然大物！你實在太高舉我了！而且，我至今連顆米粒也未進，那來的力氣啊！”
阿青苦相的笑道：“這位小相公說話還真是尖酸刻薄啊！鄙人只是一個砍柴之人，何來肥頭大耳！”
“哈哈哈，你不肥，不肥，是……是……嘆我太瘦弱，實在無法！”客子清窘迫的笑了笑，心道。
“要怪就怪你模樣生得實在唬人吧！我雖想嚴於律己，寬以待人，卻不想也生了一顆惡心！”
“呵呵！沒有的廢物，關鍵時刻，完全派不上用場，還得靠我出馬！”金老板鄙視客子清一眼，立馬伸出舌頭卷起了阿青。
阿青隨著身體卷浮空中，不由得顫栗，口中莫名有些結巴道：“……啊啊啊……這……這是……是……”
客子清靜了靜態，責備自己的私心，實在罪過，立即對阿青懷著歉意道：“哈哈！還請你放心！我們會送你安全回去的！”
阿青看了看客子清，又看向金老板，最後望著男人，見著每人裝束怪異，確實皆為“與眾不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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