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雲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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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雲塵山
翌日清晨，蘇知予在店東夫人的吆喝聲中睜開眼睛，衣服換了件新的，手邊還放著一身紫色的煙羅衫。
隔著門，店東夫人喊道：“姑娘醒了沒有，你的朋友們已經在樓下等你了！”
店東夫人搖著手中的扇子，時不時招呼著來往的客人。待面前的門終於被敞開，她不由地用雲扇遮面，眼裏難掩吃驚。
面前的女子一身紫衣，輕綰一個十字髻，碎發遮蓋在額角，不施粉黛卻奇美無比。
蘇知予：“請問夫人，這衣服...”
店東夫人才回過神，繼續搖著雲扇道：“你昨晚吐得滿身都是，我就給你換了身衣服，這衣服你朋友買來的，我給你放屋裏頭了。”
原來是這樣，蘇知予松了一口氣，低頭看到客棧門口正拉著馬車韁繩的沈硯，在和車夫交談，頭上仍頂著一個的黑色鬥笠。
時逾白從馬車下來，對沈公子一拱手，似乎在與他道謝。
街上來往的行人不算多，馬車尚能在官道上多停留一會兒。
蘇知予對店東夫人道了謝，便轉身下樓。她這一身倒是惹人矚目，盯得她極不自在。
時逾白高興道：“師姐，沈公子請我們坐馬車，還是匹快馬，這樣我們兩日後就能趕到雲山了！”
蘇知予點點頭，看向沈硯。
沈硯的面色恢覆往常，眸底的鋒利被他藏了起來，感嘆道：“果然女子穿鮮艷點的衣服會亮眼許多。”
蘇知予走到他跟前：“你買的？”然後看他也換了一件玄色的衣袍。
沈硯松開馬的韁繩，雙手環臂，打量了片刻，意味不明地說：“姑娘以後還是不要飲酒為好。昨日在房頂吐得昏天黑地後，跑到金繡坊竟作勢要砸開人家門。好在店主人好，沒有報官，還給了我們兩件衣裳。”
蘇知予凝眉，回憶了片刻，什麽也沒想起來。
沈硯大為所驚：“難道姑娘酒後還會失憶？！”他惋惜地搖頭，“那就當我昨晚的知心話就當說給鳥兒聽的吧。”
誰說蘇知予忘了，她只不過是不想再深挖他的秘密罷了。
生而為人，誰心裏沒點秘密呢，就比如她：即使到了家門口也沒法回去。
“衣裳多少銀子？我還你。”蘇知予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別人對她好，她就會千倍百倍地對別人更好。
沈硯心裏升出不知名的感覺，他生活在京城，也游歷過江湖，口蜜腹劍之人見得實在太多太多，他向來逢場作戲，他那日屋頂上初次見她時，只當她是個尋常游歷江湖的散俠。
但她打架時還不忘看顧著他，逃跑時也不忘帶著他，見朋友身陷險境時，又毫不猶豫沖過去幫忙，甚至因客棧女子的死怨恨過他...
而流民的事更加印證他的感覺，她的確只是個剛從山上下來的，不愛說話又心無城府的人。
相比之下，他對她的利用顯得更可憎了幾分。
她那日在西河城使鎮海川再現江湖，這事想必已經傳到有心人的耳裏了，倘若她在武林宴再使出晨淵劍，恐怕會招來殺身之禍，但也能借機引出雪魂案的真兇。
見沈硯一直不說話，蘇知予皺了皺眉，厲聲：“多少銀子啊！”
沈硯下意識道：“40兩...”
蘇知予摸了摸腰袋，摸了個空，恍然發現自己好像把銀子都給了流民。半天之後，她掏出一塊玉佩，那是母親為數不多給她的生辰禮。
蘇知予伸出手，凜聲：“等我賺夠了銀子再還你，先用這個抵押。”
蘇知予一副‘我不會占你便宜’的樣子，讓沈硯頭一次不知如何應對：“其實，不用還，就當...”
“什麽不用還，一碼歸一碼，拿著！”
蘇知予二話不說把玉佩塞到沈硯手裏，繞過他掀開簾子，上了馬車。
沈硯垂眸，握緊手裏的純白的玉佩。
京城的花都開了，隨處都是姹紫嫣紅，馬車裏也能聞到淡淡的芳香。
車夫駕著馬車，忽而很熱心地喊道：“馬上就路過皇城了，二位異鄉人可以掀開簾子看一看！”
蘇知予紋絲不動，沒反應過來車夫是在說自己，她小時候也是去過皇城的人。直到感受到對面二人探究的目光，她驚覺自己的反應是不是太過平淡了。
從他們那邊是看不到皇城的，所以二人齊刷刷地看著她。
“......”
蘇知予擡手掀開簾子的一角，露出皇城紅墻的一隅。
長公主就是在這裏長大的...她離京時還未曾聽過她的事跡，在度君山聽夫子講過後，又回不來京城。
正在此時，沈硯忽然幽幽說道：“你可要記清楚這皇城長什麽樣子。”
蘇知予不明所以。
沈硯意味深長地說：“下次假扮公主的時候，別人問起來，總不能連住的地方都不知道長什麽樣吧。”
“.....”
馬車出了城，一路行駛在城郊，除了路途顛簸些，偶爾冒出幾個無名小山賊，倒還算順利。
車夫：“姑娘在旁，當真是安全感十足，我本來不想出這趟車，但沈公子連連向我保證不會有任何差錯，現在一看，果然如此啊！這樣的話，不出兩日，就能到雲塵山。”
蘇知予轉頭狐疑地看向沈硯。沈公子一臉欣慰，淡淡地說道：“我與車夫大叔感同身受。”
蘇知予此時真想一劍劈過去，看他到底會不會接招。
沈硯感到一股殺氣，立刻轉了話題：“蘇姑娘一直生活在度君山？羌梧人士？”
要不說蘇姑娘心無城府呢，心思一下子轉到如何應付他這句話上，同時瞟了瞟時逾白，好在他已經閉目入定了。
見她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麽搪塞自己，沈硯了然她有什麽難言之隱。心想：這姑娘確實有點傻，她明明大可不必回答這個問題。
沈硯忽然生出點愧疚之情，便說道：“路還長，閉眼休息一會兒吧。”說完自己先閉上眼。
蘇知予莫名其妙，順便連試探他的事都拋之腦後。
兩日後，三人剛好剛好趕在武林宴的前一天，到達紫銅城——雲塵山所在之地。
集上似乎比京城還熱鬧上幾分，馬車難以下腳，便停靠在鐵雲鋪前。時逾白獨去為阿姚買雲山特有的錦緞和吃食。
過了半個時辰，時逾白沒回來，街上反而乍然出現一陣歡呼聲。
蘇知雨撩起簾子，街頭那邊人頭攢動，人人面露喜色，似乎是在舉行什麽活動。
一直閉眼養神的沈硯半瞇著眼見她一臉好奇和憧憬，悠然開口道：“好不容易來一趟雲塵山，不妨下去逛一逛。”
於是，沈硯也被她拉著下了馬車，陽光正烈，灑在他身上好像鍍了一層光，吸引了不少過路女子的目光。
在西城河與京城時，蘇知予都沒好好逛過集市，現下對著琳瑯滿目的攤子，東看看，西看看，對什麽都很好奇，惹得沈硯在一旁忍俊不禁。
走到一家雕塑鋪前，老板還低著頭刻著手裏的木頭，前面是大大小小已經完工的成品。
其中最角落一個人形木雕吸引了蘇知予的註意，隱約可以看出是一位身著鎧甲的女子，手裏持著長劍，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裏傲視群雄。
她指著木雕問：“老板，這個多少銀子？”
老板頭都沒擡，答道：“不多不少，300文。”
蘇知予看向沈硯，後者麻利地付了銀子。
從老板手裏接過木雕，蘇知予用指腹輕柔地摩挲一下木雕中的佩劍，心滿意足地裝進腰袋。
她之前承諾沈硯等武林宴結束，她就回去取銀子還他，到時候一手交銀子一手還玉佩。
於是，沈硯像個隨侍，一路上都在幫她付銀子，也不曉得她到底花了多少。
因為在小攤鋪前耗費了太多時間，等他們走到街頭時，人已經越來越多，蘇知予拉著沈硯緊鉆慢鉆，才終於擠到圈內。
蘇知予一回頭，只見沈硯連連跟身後的人道歉。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家小妹實在好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沈硯轉過頭，無奈地嘆聲氣。
蘇知予撓了撓臉，看向人群包圍著的焦點。一群書生正在擠在一張桌前瞅著眉答題。桌子前放著一塊大大的牌匾：比文招親。
比文招親？怎麽還歧視比武招親呢？
最前方的執事敲響銅鑼，道：“比文招親結束，優勝者入決賽。接下來開始比武招親——”
蘇知予“......”
執事喊道：“帶參選人入擂臺。第一位，賀家公子——賀揚。”
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子率先登場，不屑地掃了一眼對手。緊接著七八個參選人也陸續登場。
沈硯雙手環臂，一副恣意地模樣道：“看來咱們運氣不錯，剛好趕上能看一出戲。”
蘇知予：“是哪家人用這種方式嫁女兒的？有沒有考慮過女兒的感受？”
沈硯壓低聲音說道：“這邊既崇文又尚武，但是兩者總是難兩全，所以便想出這個辦法。先從文鬥中選出一位勝者，再從武鬥中選出一位勝者，最後由女方父母選出合眼緣的那個。”
光聽規則就不堪入耳，女方從頭到尾沒得半點選擇權，完全依賴於參選者的輸贏和父母之言。蘇知予腦海中浮出兩個大字：荒謬。
“有請最後一名武鬥參選者入場——”
“時家公子——時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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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蘇知予在店東夫人的吆喝聲中睜開眼睛，衣服換了件新的，手邊還放著一身紫色的煙羅衫。
隔著門，店東夫人喊道：“姑娘醒了沒有，你的朋友們已經在樓下等你了！”
店東夫人搖著手中的扇子，時不時招呼著來往的客人。待面前的門終於被敞開，她不由地用雲扇遮面，眼裏難掩吃驚。
面前的女子一身紫衣，輕綰一個十字髻，碎發遮蓋在額角，不施粉黛卻奇美無比。
蘇知予：“請問夫人，這衣服...”
店東夫人才回過神，繼續搖著雲扇道：“你昨晚吐得滿身都是，我就給你換了身衣服，這衣服你朋友買來的，我給你放屋裏頭了。”
原來是這樣，蘇知予松了一口氣，低頭看到客棧門口正拉著馬車韁繩的沈硯，在和車夫交談，頭上仍頂著一個的黑色鬥笠。
時逾白從馬車下來，對沈公子一拱手，似乎在與他道謝。
街上來往的行人不算多，馬車尚能在官道上多停留一會兒。
蘇知予對店東夫人道了謝，便轉身下樓。她這一身倒是惹人矚目，盯得她極不自在。
時逾白高興道：“師姐，沈公子請我們坐馬車，還是匹快馬，這樣我們兩日後就能趕到雲山了！”
蘇知予點點頭，看向沈硯。
沈硯的面色恢覆往常，眸底的鋒利被他藏了起來，感嘆道：“果然女子穿鮮艷點的衣服會亮眼許多。”
蘇知予走到他跟前：“你買的？”然後看他也換了一件玄色的衣袍。
沈硯松開馬的韁繩，雙手環臂，打量了片刻，意味不明地說：“姑娘以後還是不要飲酒為好。昨日在房頂吐得昏天黑地後，跑到金繡坊竟作勢要砸開人家門。好在店主人好，沒有報官，還給了我們兩件衣裳。”
蘇知予凝眉，回憶了片刻，什麽也沒想起來。
沈硯大為所驚：“難道姑娘酒後還會失憶？！”他惋惜地搖頭，“那就當我昨晚的知心話就當說給鳥兒聽的吧。”
誰說蘇知予忘了，她只不過是不想再深挖他的秘密罷了。
生而為人，誰心裏沒點秘密呢，就比如她：即使到了家門口也沒法回去。
“衣裳多少銀子？我還你。”蘇知予不喜歡欠別人人情，別人對她好，她就會千倍百倍地對別人更好。
沈硯心裏升出不知名的感覺，他生活在京城，也游歷過江湖，口蜜腹劍之人見得實在太多太多，他向來逢場作戲，他那日屋頂上初次見她時，只當她是個尋常游歷江湖的散俠。
但她打架時還不忘看顧著他，逃跑時也不忘帶著他，見朋友身陷險境時，又毫不猶豫沖過去幫忙，甚至因客棧女子的死怨恨過他...
而流民的事更加印證他的感覺，她的確只是個剛從山上下來的，不愛說話又心無城府的人。
相比之下，他對她的利用顯得更可憎了幾分。
她那日在西河城使鎮海川再現江湖，這事想必已經傳到有心人的耳裏了，倘若她在武林宴再使出晨淵劍，恐怕會招來殺身之禍，但也能借機引出雪魂案的真兇。
見沈硯一直不說話，蘇知予皺了皺眉，厲聲：“多少銀子啊！”
沈硯下意識道：“40兩...”
蘇知予摸了摸腰袋，摸了個空，恍然發現自己好像把銀子都給了流民。半天之後，她掏出一塊玉佩，那是母親為數不多給她的生辰禮。
蘇知予伸出手，凜聲：“等我賺夠了銀子再還你，先用這個抵押。”
蘇知予一副‘我不會占你便宜’的樣子，讓沈硯頭一次不知如何應對：“其實，不用還，就當...”
“什麽不用還，一碼歸一碼，拿著！”
蘇知予二話不說把玉佩塞到沈硯手裏，繞過他掀開簾子，上了馬車。
沈硯垂眸，握緊手裏的純白的玉佩。
京城的花都開了，隨處都是姹紫嫣紅，馬車裏也能聞到淡淡的芳香。
車夫駕著馬車，忽而很熱心地喊道：“馬上就路過皇城了，二位異鄉人可以掀開簾子看一看！”
蘇知予紋絲不動，沒反應過來車夫是在說自己，她小時候也是去過皇城的人。直到感受到對面二人探究的目光，她驚覺自己的反應是不是太過平淡了。
從他們那邊是看不到皇城的，所以二人齊刷刷地看著她。
“......”
蘇知予擡手掀開簾子的一角，露出皇城紅墻的一隅。
長公主就是在這裏長大的...她離京時還未曾聽過她的事跡，在度君山聽夫子講過後，又回不來京城。
正在此時，沈硯忽然幽幽說道：“你可要記清楚這皇城長什麽樣子。”
蘇知予不明所以。
沈硯意味深長地說：“下次假扮公主的時候，別人問起來，總不能連住的地方都不知道長什麽樣吧。”
“.....”
馬車出了城，一路行駛在城郊，除了路途顛簸些，偶爾冒出幾個無名小山賊，倒還算順利。
車夫：“姑娘在旁，當真是安全感十足，我本來不想出這趟車，但沈公子連連向我保證不會有任何差錯，現在一看，果然如此啊！這樣的話，不出兩日，就能到雲塵山。”
蘇知予轉頭狐疑地看向沈硯。沈公子一臉欣慰，淡淡地說道：“我與車夫大叔感同身受。”
蘇知予此時真想一劍劈過去，看他到底會不會接招。
沈硯感到一股殺氣，立刻轉了話題：“蘇姑娘一直生活在度君山？羌梧人士？”
要不說蘇姑娘心無城府呢，心思一下子轉到如何應付他這句話上，同時瞟了瞟時逾白，好在他已經閉目入定了。
見她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麽搪塞自己，沈硯了然她有什麽難言之隱。心想：這姑娘確實有點傻，她明明大可不必回答這個問題。
沈硯忽然生出點愧疚之情，便說道：“路還長，閉眼休息一會兒吧。”說完自己先閉上眼。
蘇知予莫名其妙，順便連試探他的事都拋之腦後。
兩日後，三人剛好剛好趕在武林宴的前一天，到達紫銅城——雲塵山所在之地。
集上似乎比京城還熱鬧上幾分，馬車難以下腳，便停靠在鐵雲鋪前。時逾白獨去為阿姚買雲山特有的錦緞和吃食。
過了半個時辰，時逾白沒回來，街上反而乍然出現一陣歡呼聲。
蘇知雨撩起簾子，街頭那邊人頭攢動，人人面露喜色，似乎是在舉行什麽活動。
一直閉眼養神的沈硯半瞇著眼見她一臉好奇和憧憬，悠然開口道：“好不容易來一趟雲塵山，不妨下去逛一逛。”
於是，沈硯也被她拉著下了馬車，陽光正烈，灑在他身上好像鍍了一層光，吸引了不少過路女子的目光。
在西城河與京城時，蘇知予都沒好好逛過集市，現下對著琳瑯滿目的攤子，東看看，西看看，對什麽都很好奇，惹得沈硯在一旁忍俊不禁。
走到一家雕塑鋪前，老板還低著頭刻著手裏的木頭，前面是大大小小已經完工的成品。
其中最角落一個人形木雕吸引了蘇知予的註意，隱約可以看出是一位身著鎧甲的女子，手裏持著長劍，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裏傲視群雄。
她指著木雕問：“老板，這個多少銀子？”
老板頭都沒擡，答道：“不多不少，300文。”
蘇知予看向沈硯，後者麻利地付了銀子。
從老板手裏接過木雕，蘇知予用指腹輕柔地摩挲一下木雕中的佩劍，心滿意足地裝進腰袋。
她之前承諾沈硯等武林宴結束，她就回去取銀子還他，到時候一手交銀子一手還玉佩。
於是，沈硯像個隨侍，一路上都在幫她付銀子，也不曉得她到底花了多少。
因為在小攤鋪前耗費了太多時間，等他們走到街頭時，人已經越來越多，蘇知予拉著沈硯緊鉆慢鉆，才終於擠到圈內。
蘇知予一回頭，只見沈硯連連跟身後的人道歉。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家小妹實在好奇。”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沈硯轉過頭，無奈地嘆聲氣。
蘇知予撓了撓臉，看向人群包圍著的焦點。一群書生正在擠在一張桌前瞅著眉答題。桌子前放著一塊大大的牌匾：比文招親。
比文招親？怎麽還歧視比武招親呢？
最前方的執事敲響銅鑼，道：“比文招親結束，優勝者入決賽。接下來開始比武招親——”
蘇知予“......”
執事喊道：“帶參選人入擂臺。第一位，賀家公子——賀揚。”
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子率先登場，不屑地掃了一眼對手。緊接著七八個參選人也陸續登場。
沈硯雙手環臂，一副恣意地模樣道：“看來咱們運氣不錯，剛好趕上能看一出戲。”
蘇知予：“是哪家人用這種方式嫁女兒的？有沒有考慮過女兒的感受？”
沈硯壓低聲音說道：“這邊既崇文又尚武，但是兩者總是難兩全，所以便想出這個辦法。先從文鬥中選出一位勝者，再從武鬥中選出一位勝者，最後由女方父母選出合眼緣的那個。”
光聽規則就不堪入耳，女方從頭到尾沒得半點選擇權，完全依賴於參選者的輸贏和父母之言。蘇知予腦海中浮出兩個大字：荒謬。
“有請最後一名武鬥參選者入場——”
“時家公子——時逾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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