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第一道關卡

關燈
第十章第一道關卡

遠遠的,蘇知予看到時逾白提著劍站到隊尾。

霎時,蘇知予張大嘴巴:“這......”

沈硯雙手環臂,笑著:“時兄弟真是深藏不露......他真的是為了參加武林宴的?”

時逾白向來沈穩,識大局,蘇知予呆呆的:“他不是這樣的人。”

沈硯還沒說話,站在蘇知予另一邊的一位肥頭大耳的大哥倒是先反駁起來。

“這男人呢,看見漂亮姑娘時,嘴上不說什麽,但心裏其實早就淪陷了,俗話說,沖冠一怒為紅顏,這齊家的女兒又是城裏第一美娘子,恐怕你這位朋友顧不上什麽武林宴了。”

蘇知予默不作聲望向擂臺前方的人,時逾白也在人群中發現了她,沖她點了下頭。

意味很明顯,他選擇留下來參加招親大會。

沈硯偏頭,低聲道:“程掌門回去會打死他嗎?”

蘇知予望了一眼金盞樓上,掩面而坐的齊家美人兒,說道:“不會,但是阿姚恐怕會。”

最後,時逾白贏了賀揚,成為比武招親的勝出者。

齊家人宣布文鬥勝出者與武鬥勝出者進行最後的比試——眼緣。

那文鬥出來的書生就是一個書呆子,自然比不過時逾白幹凈清透的氣質。

齊家人喜歡時逾白喜歡的不得了,儼然把他當成一家人了,齊母歡喜地瞧著他,齊父也一臉滿意,站起身對樓下的看眾公布結果。

“好——在此我宣布,從即日起,時公子就是我未來的贅婿,他們的婚事將在......”

“齊大人,且慢!”

齊父的手一滯,回頭見時逾白正恭敬地行禮。

時逾白:“齊先生,我參加這招親大會並不是為了娶齊小姐。”

齊母一臉錯愕,看向齊父,後者也摸不著頭腦問道:“那你是為何?”

“在下在坊市為朋友挑選手信時,偶遇齊小姐慌忙逃竄,差點從二樓摔下。問其緣由,才得知是齊小姐不願潦草成親,偷跑出來。所以,在下贏下這場比賽,為得是還齊小姐能自己選擇夫婿的機會。”

場面靜止,誰人都不出聲。良久後,齊父才緩緩開口:“你瞧不上我家女兒?”

時逾白:“齊先生誤會了,只是在下與齊小姐從未有過交集,彼此之間並不相熟,不敢耽誤齊小姐遇良緣。”

齊父不願讓到手的女婿再長上翅膀飛了,威脅道:“你今日在這麽多人的見證下贏得比賽,倘若拒婚,你讓我的女兒面子往哪兒擱,讓我們齊家面子往哪兒擱?”

樓下的人議論紛紛,不知樓上人在說些什麽。

“之前沒相處過沒關系,”齊父一揮袖子,“現在有機會了,多相處幾天說不定就生出感情了。”

時逾白面露難色時,齊婷月起身擋在他面前,對父親道:“父親沒有權力扣留時公子,他隨時都可以走。”

“他既然參與了招親,就代表他有心要娶你,不然他就是在戲耍齊家,我可以報官抓他。”

“戲耍?我從來未答應過要嫁與勝出者,要說戲耍,那也是我在戲耍他們,父親可要一起報官抓走我?”

齊父被話噎住,額角青筋暴起,指著眼前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齊母到丈夫身邊耳語了幾句。

齊父:“這樣吧,你我各退一步,你同我女兒相處一個月,到那時你若還是對她沒有感情,我就讓你走。”

樓下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只剩下蘇知予和沈硯,卻始終沒等到時逾白下來,反而等到了紅紗半遮面的齊婷月。

不愧是紫桐城第一商賈的女兒,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大家閨秀的風範。

齊婷月雙手交疊在腰際,頭微低向她們行了禮後,將事情原委同他們講了一遍,最後說道:“時公子說,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請您不要因他而耽擱了武林宴。”

蘇知予盯著齊婷月清透的丹鳳眼,默不作聲。

她明白時逾白的想法,他們兩個若都耽誤在這裏,缺席武林宴,那度君山將會成為武林中的笑柄。

只是他留在這裏與齊家小姐談情說愛,一個月之後會不會真的產生感情?那個時候阿姚可怎麽辦?

沈硯微頷首,回道:“時兄弟有自己的考量,只是他一人在這,還請齊小姐多加看顧著。”

齊婷月看向沈硯:“公子放心,時公子是我的恩人,我必會護他周全。”

頓了頓,她又道:“他還讓我給沈公子帶一句話,請您幫忙照看好他的師姐,她為人處世的經驗頗少,還請公子多費心。”

“請時公子放心,”沈硯不正經的加了句:“蘇姑娘還欠我銀子呢,自然不會讓她出事。”

蘇知予:“.......?”

第二日,雲清山山腳下,聚集了各路豪傑,其中不乏如意谷和玄霧谷的弟子。

“如今倒真是荒涼啊...”山腳下一個水果攤旁,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伯嘆道。

蘇知予望了一眼山門,人頭攢動,哪裏荒涼了?

沈硯同樣望著山門,感慨道:“二十年前的武林宴,湧入紫桐城的人可以從城北排到城南,比起那時確實荒涼。”

蘇知予垂眸盯著他手裏的東西,一塊厚布,裏面一把形似劍的東西。

她指了指那那它:“這是什麽?”

"一個劍鞘而已。”沈硯顛了顛手裏的東西,笑道:“武林宴都是名門學派出來的弟子,人手一件兵器,若我兩手空空地在這山間晃,人家再以為我是什麽絕世高手,瞧不起他們,很麻煩。”

“你不是代替周掌門來觀宴的嗎?”蘇知予雙手環臂,歪著腦袋打量他。

沈硯目光一閃,反問道:“滄諾山隱退江湖這麽久,突然出現在眾人視野,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想?”

"恭喜恭喜"

"......"沈硯,"姑娘真是心思簡單啊。"

蘇知予心思簡單,順帶著覺得別人的心思也簡單,腦袋裏第一冒出的想法就是這個,但從他的反應來看,應該未必這麽簡單。

於是,蘇知予思來想去,扯到他的事情上。

“滄諾山當年為何隱退?”她又想起那日在茶館說的話,不確定地問:“雪魂案?”

她也不知為何隱隱約約覺著兩者有聯系,但是兩件事發生的時間相差了十年,八桿子能打著嗎?

沈硯不置可否,淡淡道:“無論是因為什麽,只要滄諾山再次出現人們視野裏,在外人眼中都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企圖重新稱霸武林。自然會引起他人的忌憚,豈非不想除之而後快呢?”

蘇姑娘單純地點點頭:“哦....”

見對方上鉤,沈硯唇角微勾,說道:“所以,這上山之路危險重重,在見到山主前,我得借姑娘的請帖的一用,假裝是......有靠山的人。”

沈硯昨日就在慶幸,齊家在這個時候招親真是幫了他大忙。剛好讓他有理由用時逾白的請帖上山。

畢竟,周掌門從沒有讓他替自己去觀宴,所以他壓根兒沒有真帖子。

墨聞璟的事是他拜訪滄諾山時,聽墻角聽來的,遇見墨聞璟更是個巧合。

城郊林間說的那番話,是為了迷惑蘇知予和時逾白,讓他們覺得自己與滄諾山有關系,好讓自己能跟著他們追蹤雪魂案的線索。

總而言之,他來得時候已經把假請帖給扔了。

山門處,有雲塵山的弟子正在查驗上山的請帖。

蘇知予沒懷疑他的用心,就從懷裏拿出帖子,“走吧。”

這一刻,沈硯心底有一股名為‘愧疚’的情愫,不由自主地又湧上來了。

心想:等查明雪魂案真相,再和她好好解釋吧。

雲塵山弟子接過蘇知予手中的帖子,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跟旁邊兒的同伴念叨了句:“度君山果真有女弟子......”

在冊子上謄抄好名字後,雲塵山弟子指著上山的臺階,道:“二位請從這邊上去,會經歷三道關卡,才能到達山頂。”

關卡?蘇知予心想:山不大,花樣真不少。

而一旁的沈硯,眉心卻微皺起來。

-

階梯陡峭,待他們走到看不見山門的時候,到了一塊山林間的空地,中間架起一張木桌。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坐在凳子上,腿搭在桌子上,自在地晃來晃去。

見到蘇知予後,他眸光一閃,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吹了聲口長哨。

四周的榕樹沙沙作響,樹幹上登時冒出一群人。這些人都穿著利落的豎褐,顏色深淺不一,虎視眈眈盯著他們。

沈硯後退了幾步,耳語道:“這就是第一道關卡了。”

蘇知予:“啊?”

那群人蹲在樹上卻沒有動,直到又陸續來了幾位參選人,整個場地齊聚了十個人時,尖嘴猴腮的那人喊道:“你們中但凡有一人撐不住半個時辰,全部淘汰。”

在場人不約而同望向蘇知予,心思覆雜,有的甚至和同伴竊竊私語起來。

沈硯挑起眉峰,遞給蘇知予一個眼神:讓他們好好瞧瞧。

隨著一聲下令,樹上的打手跟猴子一樣瘋狂蕩下來,向他們發起進攻。

蘇知予與他們過了幾招後,覺得游刃有餘,便有些好奇地看向沈硯。

沈硯踏著步子,接連閃避,偶爾用手中的劍抵擋對方的出拳,對方即使滿頭大汗,也呼哧呼哧地追著他打。

而蘇知予對面的打手,見她打架不專心,氣得青筋直爆,連發三拳,蘇知予呼吸一滯,避之不及,輕擦到她的臉頰,白皙的皮膚浮現一道猩紅。

“呦,長得真漂亮。”打手一臉挑釁,“不如說幾句好聽的,就讓你過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