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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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
海水跟著夜色安靜下來，我卻怎麽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想著祈不落說的驚喜。
第二天我的精神頭有點不足，但我沒有表現出來。
當他看見我的黑眼圈的時候，他微微嘆了口氣，“怪我，應該慢點說的，這樣你就能睡個好覺了，可是我想讓你多開心一會。”
“我想你也很開心。”我用手指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緩緩劃過，以前他也總喜歡對我做這個親昵的動作，“你的黑眼圈看起來也沒有比我好多少。”
他握住我的手，“走吧，開始我們今天的約會之旅。”
“嗯。”
祈不落帶我到了南因市的游樂園，游客不停地往園內湧入，人聲鼎沸。
我對自己太過高估，在一系列溫和的項目後，我指著遠處那疾馳而過的過山車說道：“祈不落，我們去玩那個吧。”
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大家都在高呼。
“好，你想玩什麽都可以，我奉陪到底。”
我的確太高估自己了，我的耳朵裏灌滿了風的呼號，到達頂點停頓的幾秒鐘，我來不及做好準備就猛然下墜，失重感幾乎要把我的心臟從身體裏剝離，我終於明白游客們不是高興地歡呼，而是摻雜了害怕與緊張刺激的大喊。
下來後，我的雙腿顫抖，軟得無法站立，祈不落扶住我，我整個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祈不落，你不害怕嗎？”為什麽看起來像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明明在上面也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
祈不落抱緊了我，不讓我往下滑，輕聲說：“我很害怕，但你下來後總要有一個人能夠依靠，那個人只能是我。”
我把臉埋在他的肩頭，細語呢喃道：“祈不落，你背我。”
像極了撒嬌。
確實也是。
“好。”他輕笑一聲，一下一下撫摸著我的頭發，非常溫柔地說道：“寧寧，我很開心你向我展現出來這一面，以後你可以再放肆任性些，我很樂意接受你的任何一面。”
我在他的肩頭輕輕蹭了蹭，當作肯定的回答。
祈不落背著我，走向人少的地方，路過的年輕的戀人們商量著下一站要去海洋館，祈不落問我想不想去看。
我輕輕搖了搖頭，“我已經坐擁了一整個海洋的美景了。”
天際蔓延出了色彩，深紅，橘黃，青灰，由下到上依次過渡，這是夜色降臨的前兆。
祈不落把我放在長椅上，蹲下給我揉了揉腳，“寧寧，天要黑了。”
他擡眸看我，露出溫柔的笑意，纖長的睫毛在那雙斑斕的眸子裏投下一片陰影，那片陰影裏藏著星河萬裏。
不落的星辰。
同他的名字一樣。
他打算繼續背我，我拒絕了，“祈不落，我可以自己走了。”
腿已經緩過來了，不軟了。
他伸出手，“那一起走。”
我扣了上去，“好。”
游樂場內的燈光瞬間亮起，照亮了被微風吹皺的湖面，我們繞著圓湖走了一圈，走到了摩天輪的底下。
我看著燈光閃爍的巨型旋轉圓輪，起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
這個圓看不出哪裏是起點，哪裏是終點，好像重逢和離別都融合在這麽一個循環的圓裏了。
我為和祈不落的重逢而高興，也為不知什麽時候會到來的分別而感到惶恐。
離別為我們帶來了這一次的重逢，可我們終會再次離別。
這是我註定了的命運，我接受了。
但我很討厭。
“怎麽了？”祈不落看我楞在原地問道。
“沒事，只是覺得摩天輪很好看，多看了兩眼。”
“等坐上去，景色會更好看。”他看了眼腕表，“而且現在時間正好。”
他跳上座艙，朝我伸出手，把我拉了上去。
艙門關閉，座艙緩緩上升，我看著地面離我們越來越遠，越來越多的景色映入我們的眼簾。
祈不落手握成拳伸到我的面前，“寧寧，點一點。”
我聽話地在他的手背上輕輕一點，一條貝殼項鏈從他的手心掉下來，晃在我們中間。
“約會禮物，也是驚喜，喜歡嗎？”他輕聲問。
“當然喜歡，我可是期待了一整天。”我微笑著看著他。
他在我面前彎下腰，把項鏈系在了我的脖子裏，他在我的耳邊低語：“我把我的聲音存在了海螺裏，在我們不相見的時間裏，它可以代替我陪著你。”
我捏著作為項墜的海螺，擡眸看向他的眼睛，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人魚的歌聲美妙動聽，還會迷惑人心，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迷惑我了？”
他把頭埋在了我的肩頭，“嗯，我打算迷惑你一輩子，讓你一輩子都待在我的身邊。”
他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安。
我的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滴出了血，可我無法給出任何肯定的承諾，我極輕地眨了一下眼睛，把苦澀咽下去，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窗外亮起炫目的彩色光芒，一聲爆裂聲緊接著傳來。
“時間正好。”祈不落看著我，眼神柔情似水，“寧寧，今天的第一場煙花是屬於我們的。”
煙花綻放的瞬間，我們正好到達了摩天輪的頂點，這漫天綻放又轉瞬即逝的絢爛像是一種美好又遙遠的祝福。
明明滅滅的光影鋪陳在摩天輪的一面，我看著祈不落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溫柔側臉，慢慢把頭靠在了他的右肩。
祈不落，哪怕註定要離別，我也很高興再次與你遇見。
感謝你穿越了漫長的時間與我重逢。
我很愛你，我親愛的戀人。
煙花的時間很短暫，但對我們來說已經足夠，天空的星辰並不明顯，但最亮的星辰已經在我身邊。
發著光的摩天輪像是一道分界線，左邊是靜謐深沈的鏡海，右邊是溫暖惶惶的城市燈火。
我看著萬家燈火淺淺一笑，把視線轉移到了左邊，“祈不落，你知道鏡海以前叫什麽嗎？”
“不落海。”我沒等他開口就繼續接了話，看向他說，“和你的名字一樣。”
祈不落勾起唇角，“我沒聽過，寧寧，可以跟我說說嗎？”
“嗯。”我的眼神落向了遠方虛空中的一點，“這是一個很遙遠的傳說。”
“在輝煌的眾神時代，海神創造了無垠的海域，夜晚的海域沈寂在黑夜裏，海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夜空中的璀璨繁星，海神常常坐在礁石上，看著明滅閃爍的星辰。”
“希望這片星空永不墜落，海神如是說，自此海神創造的海域有了名字——不落海。”
“不落——這是神明留下的真摯祝福。”我看向祈不落，“祈不落，你擁有著被神明賜福的名字，我想你以後會一直很幸運。”
“那我想，我現在已經足夠幸運了，因為我找到了你。”他牽起我的手吻了吻，眸色藏在夜色裏晦暗不清，“寧寧，在海神的傳說裏還有著一個國家。”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我點了點頭，神色沒有什麽變化，“嗯，這個國家叫費思洛因，你去打聽過了吧？”
祈不落一向很細心，上次我和舒柔提過一次，他肯定記在心裏了。
“嗯，問了族裏的長輩，他們說費思洛因是一個很古老的王國——也很邪惡。”
的確，對於人魚族來說，費思洛因是邪惡的。
“可以跟我講一講你聽到的故事嗎？”我微微一笑。
“費思洛因的人貪婪又殘忍無比，他們大肆獵殺捕捉海洋裏的生物，人魚族也受到了很嚴重的迫害。人魚族化出雙腿以後，外貌和人類無異，因此淪為王城人的奴隸和玩物。”
“人魚族憎恨王城的人類，他們想出了一個終結悲慘下場的辦法——他們選出了一名少年假意被抓，借機刺殺費思洛因縱容臣民肆意獵殺的國王。”
我聽到這裏，眼睫輕輕地顫動了一下，但夜色是我最好的掩護，祈不落應該沒有看清。
“那名人魚少年在王城公主阿蒂婭的成人禮上被貴族獻上，國王把人魚少年送給了公主。人魚少年因此不能直接接觸到國王，但接近公主也可以讓他達到目的，可是——”
祈不落深吸了口氣，“可是人魚少年愛上了公主，公主和殘忍的王城人們不一樣，她很善良，想要幫助被困的人魚重返海洋，公主也愛上了少年，他們一起為了解救人魚努力。”
他有些說不下去了，我撥開遮住祈不落眼睛的碎發，溫柔地問道：“後來呢？族裏長輩怎麽說的？”
“後來發生了一場浩大的災難，所有人都得救了，除了公主和少年。”
我撫摸著祈不落的臉龐，“對所有人來說，算是一個很好的結局。”
“可是對於少年和公主來說，是一個悲傷的結局。”祈不落握住我的手，用臉龐輕輕蹭著我的手心，“寧寧，你就是那位公主，對不對？那名人魚少年就是我，對不對？”
我呼吸一滯，想要說些否認的話，可嘴唇顫抖著，什麽也說不出來。
祈不落繼續說：“寧寧，或許你自己都沒有發現，從我恢覆記憶以來，你總是會不經意地以一種溫暖而哀傷的眼神看我，那眼神是在看我，又更像是透過我看著遙遠時光裏的某個人。”
“我去翻閱了族內所有的記載，上面寫著：被選為刺殺者的人魚少年必定是有去無回的，族人沒有賜予他名字，可是王城的公主給少年取了個名字，他的名字叫做——祈不落。”
是啊，他的名字是我取的，我希望我的少年同神明的祈願一樣，永遠閃耀，永遠不會墜落。
祈不落，我不落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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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跟著夜色安靜下來，我卻怎麽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想著祈不落說的驚喜。
第二天我的精神頭有點不足，但我沒有表現出來。
當他看見我的黑眼圈的時候，他微微嘆了口氣，“怪我，應該慢點說的，這樣你就能睡個好覺了，可是我想讓你多開心一會。”
“我想你也很開心。”我用手指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緩緩劃過，以前他也總喜歡對我做這個親昵的動作，“你的黑眼圈看起來也沒有比我好多少。”
他握住我的手，“走吧，開始我們今天的約會之旅。”
“嗯。”
祈不落帶我到了南因市的游樂園，游客不停地往園內湧入，人聲鼎沸。
我對自己太過高估，在一系列溫和的項目後，我指著遠處那疾馳而過的過山車說道：“祈不落，我們去玩那個吧。”
看起來很好玩的樣子，大家都在高呼。
“好，你想玩什麽都可以，我奉陪到底。”
我的確太高估自己了，我的耳朵裏灌滿了風的呼號，到達頂點停頓的幾秒鐘，我來不及做好準備就猛然下墜，失重感幾乎要把我的心臟從身體裏剝離，我終於明白游客們不是高興地歡呼，而是摻雜了害怕與緊張刺激的大喊。
下來後，我的雙腿顫抖，軟得無法站立，祈不落扶住我，我整個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祈不落，你不害怕嗎？”為什麽看起來像一點事都沒有的樣子，明明在上面也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手。
祈不落抱緊了我，不讓我往下滑，輕聲說：“我很害怕，但你下來後總要有一個人能夠依靠，那個人只能是我。”
我把臉埋在他的肩頭，細語呢喃道：“祈不落，你背我。”
像極了撒嬌。
確實也是。
“好。”他輕笑一聲，一下一下撫摸著我的頭發，非常溫柔地說道：“寧寧，我很開心你向我展現出來這一面，以後你可以再放肆任性些，我很樂意接受你的任何一面。”
我在他的肩頭輕輕蹭了蹭，當作肯定的回答。
祈不落背著我，走向人少的地方，路過的年輕的戀人們商量著下一站要去海洋館，祈不落問我想不想去看。
我輕輕搖了搖頭，“我已經坐擁了一整個海洋的美景了。”
天際蔓延出了色彩，深紅，橘黃，青灰，由下到上依次過渡，這是夜色降臨的前兆。
祈不落把我放在長椅上，蹲下給我揉了揉腳，“寧寧，天要黑了。”
他擡眸看我，露出溫柔的笑意，纖長的睫毛在那雙斑斕的眸子裏投下一片陰影，那片陰影裏藏著星河萬裏。
不落的星辰。
同他的名字一樣。
他打算繼續背我，我拒絕了，“祈不落，我可以自己走了。”
腿已經緩過來了，不軟了。
他伸出手，“那一起走。”
我扣了上去，“好。”
游樂場內的燈光瞬間亮起，照亮了被微風吹皺的湖面，我們繞著圓湖走了一圈，走到了摩天輪的底下。
我看著燈光閃爍的巨型旋轉圓輪，起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
這個圓看不出哪裏是起點，哪裏是終點，好像重逢和離別都融合在這麽一個循環的圓裏了。
我為和祈不落的重逢而高興，也為不知什麽時候會到來的分別而感到惶恐。
離別為我們帶來了這一次的重逢，可我們終會再次離別。
這是我註定了的命運，我接受了。
但我很討厭。
“怎麽了？”祈不落看我楞在原地問道。
“沒事，只是覺得摩天輪很好看，多看了兩眼。”
“等坐上去，景色會更好看。”他看了眼腕表，“而且現在時間正好。”
他跳上座艙，朝我伸出手，把我拉了上去。
艙門關閉，座艙緩緩上升，我看著地面離我們越來越遠，越來越多的景色映入我們的眼簾。
祈不落手握成拳伸到我的面前，“寧寧，點一點。”
我聽話地在他的手背上輕輕一點，一條貝殼項鏈從他的手心掉下來，晃在我們中間。
“約會禮物，也是驚喜，喜歡嗎？”他輕聲問。
“當然喜歡，我可是期待了一整天。”我微笑著看著他。
他在我面前彎下腰，把項鏈系在了我的脖子裏，他在我的耳邊低語：“我把我的聲音存在了海螺裏，在我們不相見的時間裏，它可以代替我陪著你。”
我捏著作為項墜的海螺，擡眸看向他的眼睛，開了個小小的玩笑，“人魚的歌聲美妙動聽，還會迷惑人心，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迷惑我了？”
他把頭埋在了我的肩頭，“嗯，我打算迷惑你一輩子，讓你一輩子都待在我的身邊。”
他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安。
我的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滴出了血，可我無法給出任何肯定的承諾，我極輕地眨了一下眼睛，把苦澀咽下去，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窗外亮起炫目的彩色光芒，一聲爆裂聲緊接著傳來。
“時間正好。”祈不落看著我，眼神柔情似水，“寧寧，今天的第一場煙花是屬於我們的。”
煙花綻放的瞬間，我們正好到達了摩天輪的頂點，這漫天綻放又轉瞬即逝的絢爛像是一種美好又遙遠的祝福。
明明滅滅的光影鋪陳在摩天輪的一面，我看著祈不落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溫柔側臉，慢慢把頭靠在了他的右肩。
祈不落，哪怕註定要離別，我也很高興再次與你遇見。
感謝你穿越了漫長的時間與我重逢。
我很愛你，我親愛的戀人。
煙花的時間很短暫，但對我們來說已經足夠，天空的星辰並不明顯，但最亮的星辰已經在我身邊。
發著光的摩天輪像是一道分界線，左邊是靜謐深沈的鏡海，右邊是溫暖惶惶的城市燈火。
我看著萬家燈火淺淺一笑，把視線轉移到了左邊，“祈不落，你知道鏡海以前叫什麽嗎？”
“不落海。”我沒等他開口就繼續接了話，看向他說，“和你的名字一樣。”
祈不落勾起唇角，“我沒聽過，寧寧，可以跟我說說嗎？”
“嗯。”我的眼神落向了遠方虛空中的一點，“這是一個很遙遠的傳說。”
“在輝煌的眾神時代，海神創造了無垠的海域，夜晚的海域沈寂在黑夜裏，海面平靜如鏡，倒映著夜空中的璀璨繁星，海神常常坐在礁石上，看著明滅閃爍的星辰。”
“希望這片星空永不墜落，海神如是說，自此海神創造的海域有了名字——不落海。”
“不落——這是神明留下的真摯祝福。”我看向祈不落，“祈不落，你擁有著被神明賜福的名字，我想你以後會一直很幸運。”
“那我想，我現在已經足夠幸運了，因為我找到了你。”他牽起我的手吻了吻，眸色藏在夜色裏晦暗不清，“寧寧，在海神的傳說裏還有著一個國家。”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我點了點頭，神色沒有什麽變化，“嗯，這個國家叫費思洛因，你去打聽過了吧？”
祈不落一向很細心，上次我和舒柔提過一次，他肯定記在心裏了。
“嗯，問了族裏的長輩，他們說費思洛因是一個很古老的王國——也很邪惡。”
的確，對於人魚族來說，費思洛因是邪惡的。
“可以跟我講一講你聽到的故事嗎？”我微微一笑。
“費思洛因的人貪婪又殘忍無比，他們大肆獵殺捕捉海洋裏的生物，人魚族也受到了很嚴重的迫害。人魚族化出雙腿以後，外貌和人類無異，因此淪為王城人的奴隸和玩物。”
“人魚族憎恨王城的人類，他們想出了一個終結悲慘下場的辦法——他們選出了一名少年假意被抓，借機刺殺費思洛因縱容臣民肆意獵殺的國王。”
我聽到這裏，眼睫輕輕地顫動了一下，但夜色是我最好的掩護，祈不落應該沒有看清。
“那名人魚少年在王城公主阿蒂婭的成人禮上被貴族獻上，國王把人魚少年送給了公主。人魚少年因此不能直接接觸到國王，但接近公主也可以讓他達到目的，可是——”
祈不落深吸了口氣，“可是人魚少年愛上了公主，公主和殘忍的王城人們不一樣，她很善良，想要幫助被困的人魚重返海洋，公主也愛上了少年，他們一起為了解救人魚努力。”
他有些說不下去了，我撥開遮住祈不落眼睛的碎發，溫柔地問道：“後來呢？族裏長輩怎麽說的？”
“後來發生了一場浩大的災難，所有人都得救了，除了公主和少年。”
我撫摸著祈不落的臉龐，“對所有人來說，算是一個很好的結局。”
“可是對於少年和公主來說，是一個悲傷的結局。”祈不落握住我的手，用臉龐輕輕蹭著我的手心，“寧寧，你就是那位公主，對不對？那名人魚少年就是我，對不對？”
我呼吸一滯，想要說些否認的話，可嘴唇顫抖著，什麽也說不出來。
祈不落繼續說：“寧寧，或許你自己都沒有發現，從我恢覆記憶以來，你總是會不經意地以一種溫暖而哀傷的眼神看我，那眼神是在看我，又更像是透過我看著遙遠時光裏的某個人。”
“我去翻閱了族內所有的記載，上面寫著：被選為刺殺者的人魚少年必定是有去無回的，族人沒有賜予他名字，可是王城的公主給少年取了個名字，他的名字叫做——祈不落。”
是啊，他的名字是我取的，我希望我的少年同神明的祈願一樣，永遠閃耀，永遠不會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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