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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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哈？”許初語氣詫異，顯然被這一通操作打得很懵。
言冽才意識到自己越界，只能幹巴巴地解釋：“開個玩笑，其實有事的，就是室友想讓我幫忙問下，你那個年度專輯什麽時候能出成品。”
這也不算撒謊。
實際上從那次機場見面後，他就把跟許初是高中同學，以及會送唱片的消息一並告訴了室友。
當時室友就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給了他大大的擁抱。
並且默默地期待著能拿到專輯的這一天，但是雖然急切，也沒有讓言冽催他自己喜歡的博主，只跟他說，有機會旁敲側擊幫自己問一下。
剛好借今天這個機會。
許初低聲講了什麽，聽不太清，是在跟旁邊的人講話，之後聲音才又高了幾分。
她不疑有他，一點也沒懷疑言冽這話的真實性。
“是這件事啊，很快了，你先跟室友講著，年前他一定能收到，場控那邊叫我上臺了，我先走了啊，有空聊啊。”
言冽等著電話那邊掛斷，剛想鎖屏起身時，收到微博的一條彈框提醒：
“著名設計師譚柯已於兩日前回國，今日參與專訪。”
這名字對他而言並不陌生，言冽看著那條提示消息又收回，消失在屏幕當中。
鬼使神差地，他又把消息欄下劃，從那條新聞當中點了進去。
熱門微博是一段活動當中的媒體采訪，看著文字描述，就知道跟許初相關。
他點開視頻，看了一會兒。
譚柯穿著休閑的衣服，與那些前衛大膽的年輕設計師不同，沒有沾染上很濃厚的名利場氣息，反而看著非常幹凈。
是許初不會產生厭惡感的人。
記者問過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之後，就開始提到許初。
譚柯在國外時，受邀采訪的是國外記者，他們不認識許初，也就對她並沒有多少提及。
但譚柯當中力挺許初，在國內可是大事，還上過熱搜的，本來那時候很多人就心生好奇，現在終於有能夠面對面的機會，當然不準備錯過。
這可是行業內的八卦，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挖出這位名設計師的緋聞來。
“譚先生，您之前螢石星願系列的最後一款禮服，是給一位博主朋友上身的，方便告知一下，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嗎，之前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譚柯從話筒上固定的牌子確認過是哪家媒體。
“我們是在四年前認識的，是她堅定地支持，才能有今天的我，其餘的，就不方便多說了。”
他在盡量不影響許初的前提下，也給了記者小編能夠交差的信息。
今天回應過之後，媒體也不好再在兩人的面前提了。
記者識趣，不好駁他的面子，就繼續去問事業相關的話題，問他明年的發展。
言冽卻眼尖，註意到在提起許初時，譚柯原本堪稱平和的神態都變得生動不少，目光上挑，顯然是想到了值得回憶的事。
認識四年，許初和他之間的回憶，甚至比自己還要多。
他沈默著起身，走過空地，斜照的夕陽將他身影拉長許多，表情卻是在陰影下，暗沈到看不清楚。
*
春節國假前，工作室負責宣傳的同事將年度專輯的成品遞上來。
大家一起開會看過，沒什麽問題。
雖然只是抽獎送給幸運粉絲，並沒什麽盈利的作用，許初還是希望能用心做到最好。
這是對關註她很久的粉絲朋友們最好的報答。
她沒耽擱，馬上就發消息給言冽，準備要把這份提前就預定好的禮物，送給那位素未謀面的室友。
約的吃飯時間在晚上，但不是晚飯，而是夜宵。
哪怕是周中的一天，這位可憐的室友也難逃加班的噩運。
言冽的室友叫陸歸森，本職工作是碼農。
相對於朝九晚五的人來講，作息並不規律，熬夜加班是常有的事。
得益於此，他才能跟同樣有時淩晨飛航班的言冽做室友。
兩個人的作息都不規律，也就稱不上是誰打擾誰了。
見面的地方是許初選的，想著陸歸森經常熬夜加班，休息不好，就算是吃宵夜，也得吃點健康的宵夜，就決定吃一家粵式的粥底火鍋。
地點在許初工作室附近，她就到得更早，先簡單點了些店裏的招牌菜。
收到言冽說馬上就到的消息，才轉身朝門口張望過去。
這家打邊爐臨街，周圍都是生意紅火的美食店，一到深夜更是人流如織。
加上最近快到春節，年味已經非常中，隔著店裏很大的一扇落地窗，能看到不少在采買年貨的行人。
就連出來吃飯的人，都比平時要更多一些。
光看這深夜快十點大街上的人流量，就已經可見一斑了。
沒幾分鐘，她就見到言冽，以及身邊的陸歸森。
陸歸森跟言冽身量相當，穿著一身特別休閑的夾克加牛仔褲，背後還背了個電腦包，跟他的職業非常相關。
不過他沒戴眼鏡，看眼睛並沒有變形的樣子，說明本來就不是近視眼。
頭發偏分，感覺是精心打理過的，頭上還依稀能看到些發膠的痕跡。
長相偏周正的類型，言冽說過，比他們要小上一歲。
陸歸森進門的第一時間就開始往各個座位打量過去，見到擡起一只手在示意的許初後，眼睛瞬間亮了很多，立馬揚起笑來打招呼。
緊接著撇下言冽，快步往餐桌那邊走去。
許初選了個臨窗的角落，不容易被人打擾。
陸歸森為了不那麽招搖，強忍著激動的神情，等在座位上坐下之後，才朝著對方伸出手來。
“初一你好，我是你的粉絲。”
“我知道，很早以前就聽說了。”
許初也擡起手，剛握上，言冽也在兩人身邊站定：“先坐下吧，過道裏人挺多的。”
陸歸森就只好松手，往裏面座位那邊移，邊坐下邊忍不住朝言冽毫不避諱地放了一記冷箭。
“言冽真不夠意思，我們兩個都合租三年了，他居然一直都沒有跟我講過你們認識。”
言冽本來站在桌子側面，看著一左一右的兩人，幾乎沒猶豫，就在許初身側坐下，兩人一起跟陸歸森面對面。
“還不是你老是戴著耳機聽歌，我又不知道許初的網名，後來知道的時候，想想錯過時機了，就沒講。”
陸歸森反駁道：“怎麽能叫錯過時機呢，只要是初一的事，什麽時候知道都不算錯過時機。”
如果能早點知道的話，想到有能跟初一見面的可能性，他肯定會是個更快樂的人。
他繼續很感慨地講著：“不過你們既然是高中同學，居然直到今年才再見面，也是挺神奇的哈？”
此人只是聽言冽簡略講過，畢業後同學聚會一直沒機會聚上，並不清楚背後的事情。
而真正明白真相的兩人各懷鬼胎，沒人決定要好好回答他的這個提問。
許初平靜道：“是啊，成年人的世界，總歸是聚少離多嘛。”
她之前是因為不想見到言冽，所以只有每次在□□群裏明確得知言冽不去的時候，又自己恰好有時間，才會去看看之前的同學。
只是不知道言冽這邊，到底是怎麽想的了。
陸歸森仍舊是粉絲心理，聽到許初似乎有些發表觀點的行為，就迫不及待地發問：“你是要以這個社會議題些一首新歌嗎？”
許初覺得自己一下子被架得很高，趕緊解釋：“不是的，我就是感慨一下。”
她拿出身邊的紙袋子遞過去：“這個是專輯禮盒，別的粉絲可都要等到年後才會通過物流發貨，你是言冽的朋友，也就相當於是我的朋友了。”
言冽本來只是靜默聽著，到這時候才忍不住側頭瞥過去一眼。
意思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是在無意識地把他劃分到同一陣營當中嗎？
這樣的感覺，好像還挺不錯的。
獨有的海鮮粥香味飄到鼻尖，他左顧右盼發現沒人註意到自己，亂飛到半空中的心才逐漸回到胸腔當中。
而對面的陸歸森，從許初這段話當中，跟他抓的重點完全不同。
“發布時間我當然知道，跟你講，我在你的粉絲一群，雖然經常潛水，但是裏面的消息還是不會錯過的。”
“粉絲一群？”這下換許初有點驚訝了。
一群裏面可都是最早喜歡自己的一批人，那時候她才剛開始接觸到行業當中。
很多不如意的事情也大多發生在那時，每天都會碰到跟自己加油打氣的人，也是因為有他們，自己在面對挫折時才會更有動力。
說不定那些讓自己暖心的話語當中，有些還是來自於他呢。
那麽自己完全可以認為，陸歸森就是人生中未曾謀面過的好朋友。
見到許初明顯真摯並且深受感動的神色，陸歸森重重地點了點頭，與有榮焉的感覺又上來了。
“你不知道，那時候我也才進公司，帶我的老師很兇，聽著你的聲音，就能消解掉很多的負面情緒，有時候我就把自己直播當背景音聽著，代碼都比之前碼得快呢。”
“你微博名是什麽，我回關你一下。”
“真的嗎？”陸歸森幾乎破音，見到周圍有打量過來的目光，才把聲音稍微下壓了些，他拿出手機來，“我叫森林超大角鹿，發個私信給你。”
他又試探地問：“那微信還可以加嗎？”
“當然沒問題。”許初笑容更甚，帶著水彩畫一樣的光暈，非常耀眼。
言冽本來兢兢業業地正給許初倒完水，見兩人聊得十分投機的模樣，眼神一斂，將水壺放回桌面，默默看向窗外。
想不到陸歸森還有空註意到這邊，抽空問：“你怎麽不給我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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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許初語氣詫異，顯然被這一通操作打得很懵。
言冽才意識到自己越界，只能幹巴巴地解釋：“開個玩笑，其實有事的，就是室友想讓我幫忙問下，你那個年度專輯什麽時候能出成品。”
這也不算撒謊。
實際上從那次機場見面後，他就把跟許初是高中同學，以及會送唱片的消息一並告訴了室友。
當時室友就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給了他大大的擁抱。
並且默默地期待著能拿到專輯的這一天，但是雖然急切，也沒有讓言冽催他自己喜歡的博主，只跟他說，有機會旁敲側擊幫自己問一下。
剛好借今天這個機會。
許初低聲講了什麽，聽不太清，是在跟旁邊的人講話，之後聲音才又高了幾分。
她不疑有他，一點也沒懷疑言冽這話的真實性。
“是這件事啊，很快了，你先跟室友講著，年前他一定能收到，場控那邊叫我上臺了，我先走了啊，有空聊啊。”
言冽等著電話那邊掛斷，剛想鎖屏起身時，收到微博的一條彈框提醒：
“著名設計師譚柯已於兩日前回國，今日參與專訪。”
這名字對他而言並不陌生，言冽看著那條提示消息又收回，消失在屏幕當中。
鬼使神差地，他又把消息欄下劃，從那條新聞當中點了進去。
熱門微博是一段活動當中的媒體采訪，看著文字描述，就知道跟許初相關。
他點開視頻，看了一會兒。
譚柯穿著休閑的衣服，與那些前衛大膽的年輕設計師不同，沒有沾染上很濃厚的名利場氣息，反而看著非常幹凈。
是許初不會產生厭惡感的人。
記者問過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之後，就開始提到許初。
譚柯在國外時，受邀采訪的是國外記者，他們不認識許初，也就對她並沒有多少提及。
但譚柯當中力挺許初，在國內可是大事，還上過熱搜的，本來那時候很多人就心生好奇，現在終於有能夠面對面的機會，當然不準備錯過。
這可是行業內的八卦，說不定運氣好，還能挖出這位名設計師的緋聞來。
“譚先生，您之前螢石星願系列的最後一款禮服，是給一位博主朋友上身的，方便告知一下，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嗎，之前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譚柯從話筒上固定的牌子確認過是哪家媒體。
“我們是在四年前認識的，是她堅定地支持，才能有今天的我，其餘的，就不方便多說了。”
他在盡量不影響許初的前提下，也給了記者小編能夠交差的信息。
今天回應過之後，媒體也不好再在兩人的面前提了。
記者識趣，不好駁他的面子，就繼續去問事業相關的話題，問他明年的發展。
言冽卻眼尖，註意到在提起許初時，譚柯原本堪稱平和的神態都變得生動不少，目光上挑，顯然是想到了值得回憶的事。
認識四年，許初和他之間的回憶，甚至比自己還要多。
他沈默著起身，走過空地，斜照的夕陽將他身影拉長許多，表情卻是在陰影下，暗沈到看不清楚。
*
春節國假前，工作室負責宣傳的同事將年度專輯的成品遞上來。
大家一起開會看過，沒什麽問題。
雖然只是抽獎送給幸運粉絲，並沒什麽盈利的作用，許初還是希望能用心做到最好。
這是對關註她很久的粉絲朋友們最好的報答。
她沒耽擱，馬上就發消息給言冽，準備要把這份提前就預定好的禮物，送給那位素未謀面的室友。
約的吃飯時間在晚上，但不是晚飯，而是夜宵。
哪怕是周中的一天，這位可憐的室友也難逃加班的噩運。
言冽的室友叫陸歸森，本職工作是碼農。
相對於朝九晚五的人來講，作息並不規律，熬夜加班是常有的事。
得益於此，他才能跟同樣有時淩晨飛航班的言冽做室友。
兩個人的作息都不規律，也就稱不上是誰打擾誰了。
見面的地方是許初選的，想著陸歸森經常熬夜加班，休息不好，就算是吃宵夜，也得吃點健康的宵夜，就決定吃一家粵式的粥底火鍋。
地點在許初工作室附近，她就到得更早，先簡單點了些店裏的招牌菜。
收到言冽說馬上就到的消息，才轉身朝門口張望過去。
這家打邊爐臨街，周圍都是生意紅火的美食店，一到深夜更是人流如織。
加上最近快到春節，年味已經非常中，隔著店裏很大的一扇落地窗，能看到不少在采買年貨的行人。
就連出來吃飯的人，都比平時要更多一些。
光看這深夜快十點大街上的人流量，就已經可見一斑了。
沒幾分鐘，她就見到言冽，以及身邊的陸歸森。
陸歸森跟言冽身量相當，穿著一身特別休閑的夾克加牛仔褲，背後還背了個電腦包，跟他的職業非常相關。
不過他沒戴眼鏡，看眼睛並沒有變形的樣子，說明本來就不是近視眼。
頭發偏分，感覺是精心打理過的，頭上還依稀能看到些發膠的痕跡。
長相偏周正的類型，言冽說過，比他們要小上一歲。
陸歸森進門的第一時間就開始往各個座位打量過去，見到擡起一只手在示意的許初後，眼睛瞬間亮了很多，立馬揚起笑來打招呼。
緊接著撇下言冽，快步往餐桌那邊走去。
許初選了個臨窗的角落，不容易被人打擾。
陸歸森為了不那麽招搖，強忍著激動的神情，等在座位上坐下之後，才朝著對方伸出手來。
“初一你好，我是你的粉絲。”
“我知道，很早以前就聽說了。”
許初也擡起手，剛握上，言冽也在兩人身邊站定：“先坐下吧，過道裏人挺多的。”
陸歸森就只好松手，往裏面座位那邊移，邊坐下邊忍不住朝言冽毫不避諱地放了一記冷箭。
“言冽真不夠意思，我們兩個都合租三年了，他居然一直都沒有跟我講過你們認識。”
言冽本來站在桌子側面，看著一左一右的兩人，幾乎沒猶豫，就在許初身側坐下，兩人一起跟陸歸森面對面。
“還不是你老是戴著耳機聽歌，我又不知道許初的網名，後來知道的時候，想想錯過時機了，就沒講。”
陸歸森反駁道：“怎麽能叫錯過時機呢，只要是初一的事，什麽時候知道都不算錯過時機。”
如果能早點知道的話，想到有能跟初一見面的可能性，他肯定會是個更快樂的人。
他繼續很感慨地講著：“不過你們既然是高中同學，居然直到今年才再見面，也是挺神奇的哈？”
此人只是聽言冽簡略講過，畢業後同學聚會一直沒機會聚上，並不清楚背後的事情。
而真正明白真相的兩人各懷鬼胎，沒人決定要好好回答他的這個提問。
許初平靜道：“是啊，成年人的世界，總歸是聚少離多嘛。”
她之前是因為不想見到言冽，所以只有每次在□□群裏明確得知言冽不去的時候，又自己恰好有時間，才會去看看之前的同學。
只是不知道言冽這邊，到底是怎麽想的了。
陸歸森仍舊是粉絲心理，聽到許初似乎有些發表觀點的行為，就迫不及待地發問：“你是要以這個社會議題些一首新歌嗎？”
許初覺得自己一下子被架得很高，趕緊解釋：“不是的，我就是感慨一下。”
她拿出身邊的紙袋子遞過去：“這個是專輯禮盒，別的粉絲可都要等到年後才會通過物流發貨，你是言冽的朋友，也就相當於是我的朋友了。”
言冽本來只是靜默聽著，到這時候才忍不住側頭瞥過去一眼。
意思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是在無意識地把他劃分到同一陣營當中嗎？
這樣的感覺，好像還挺不錯的。
獨有的海鮮粥香味飄到鼻尖，他左顧右盼發現沒人註意到自己，亂飛到半空中的心才逐漸回到胸腔當中。
而對面的陸歸森，從許初這段話當中，跟他抓的重點完全不同。
“發布時間我當然知道，跟你講，我在你的粉絲一群，雖然經常潛水，但是裏面的消息還是不會錯過的。”
“粉絲一群？”這下換許初有點驚訝了。
一群裏面可都是最早喜歡自己的一批人，那時候她才剛開始接觸到行業當中。
很多不如意的事情也大多發生在那時，每天都會碰到跟自己加油打氣的人，也是因為有他們，自己在面對挫折時才會更有動力。
說不定那些讓自己暖心的話語當中，有些還是來自於他呢。
那麽自己完全可以認為，陸歸森就是人生中未曾謀面過的好朋友。
見到許初明顯真摯並且深受感動的神色，陸歸森重重地點了點頭，與有榮焉的感覺又上來了。
“你不知道，那時候我也才進公司，帶我的老師很兇，聽著你的聲音，就能消解掉很多的負面情緒，有時候我就把自己直播當背景音聽著，代碼都比之前碼得快呢。”
“你微博名是什麽，我回關你一下。”
“真的嗎？”陸歸森幾乎破音，見到周圍有打量過來的目光，才把聲音稍微下壓了些，他拿出手機來，“我叫森林超大角鹿，發個私信給你。”
他又試探地問：“那微信還可以加嗎？”
“當然沒問題。”許初笑容更甚，帶著水彩畫一樣的光暈，非常耀眼。
言冽本來兢兢業業地正給許初倒完水，見兩人聊得十分投機的模樣，眼神一斂，將水壺放回桌面，默默看向窗外。
想不到陸歸森還有空註意到這邊，抽空問：“你怎麽不給我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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