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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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駱心梧的話，讓原本就安靜的談話室變得更靜默，連微弱的呼吸聲都聽得非常清楚。
言冽怎麽也沒想到，事情從自己認為的希望尋求私下幫助，變成現在這樣被直接示愛的情況。
他本來冷漠的表情，甚至有一瞬間都維持不住，眉毛不受控制地挑了挑。
而反觀對面的女生，她這邊進行表白的流程好像才只是開了個頭而已。
“我知道學長很難追，在得知自己被熙航錄取之後，我就跟相熟的前輩們打聽了你，知道你在這裏的一些事跡。”
言冽外形好，且先不論這個人怎麽樣，光只是從外表這個因素來考慮的話，就已經足夠將別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就職於熙航的這幾年，前前後後有過不少女同事對他表示過好感。
形象氣質佳的空姐，颯爽的女飛行員，在機場工作的地勤。
甚至是偶然間見到面的乘客，都曾經因為他的這張臉，生出莫大的勇氣來接近。
只是言冽從未答應過任何一個人的求愛，不帶走任何一片飄向他的雲彩。
即便這樣，仍舊有人聽過傳聞，也仍舊前仆後繼，妄圖用真心來感化他，希望自己會是特別的那個。
駱心梧是其中一個，卻也不完全是。
她提前了解這些，仍舊在第一次和言冽獨處的機會，哪怕知道會冒著被拒絕的風險，也選擇能在最早的時間講出來。
“第一次見學長，是在你作為優秀畢業生，受邀回母校參加講座。”
因為是放假的前一天，很多學生都已經回家，所以禮堂的人並不算多。
駱心梧跟舍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她行李都已經收拾好放在了宿管阿姨的辦公室，等會兒聽完講座就可以直接走。
她本來低頭看著手機，對演講臺上的事物沒什麽興趣。
直到主持人介紹完某個人之後，她聽見旁邊傳來的幾道竊竊私語，就連舍友都扯扯她肩膀，指指點點地讓她往前面看過去。
駱心梧心中疑惑，但還是擡頭看向演講臺。
花束堆著的演講臺前，剛上臺的一名身著機長服的男生，正好在其旁側位置站定。
同班的男同學在上某些課程時，也會被要求穿上這樣制式的衣服。
但駱心梧想了想班上那些拿不出手的男同學，沒一個人能穿出面前這個人的效果來。
熨燙整潔的制服，顯得人肩骨平直，隨著布料在腰間的收束，腰線也很輕易地展示出來。
西裝褲流暢筆直，看得出腿型也沒有什麽瑕疵。
天花板上一道暖黃色的燈光打下來，照了他滿身。
頭發偏分，因此五官都很好地展現，露出來的眉目在這樣的光暈下顯得尤為低沈，很容易讓人陷進去的模樣。
再向下，是挺直的鼻梁，繃著的側臉線條精細，看不出半分疲態。
駱心梧是視覺動物，幾乎沒有猶豫地被那張臉所吸引。
一見鐘情講起來有點俗套，但她卻覺得沒什麽不好，並且很符合自己現在的心境。
這人完全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
她將目光後移，註意到後面大屏上的個人介紹。
言冽，就職於熙音航空公司。
這個名字，就很深刻地記在了心裏。
但那時她還在上學，講什麽都為時過早，所以驚鴻一瞥，駱心梧只是將這個印象還不錯的學長，放在了心裏很小的角落裏。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記起他，正常地進行專業課學習。
中間還找學校裏中文系的男生談了場戀愛，因為那段時間文藝男是熱門男友人選。
但那時，駱心梧還沒有非要追到他的沖動。
直到畢業季來臨，她這個專業跟別的學校不同，前面的尖子生，是直接有航空公司會伸出橄欖枝的。
畢竟高超的操作技術，不是什麽人都能輕易達到的。
帶教老師幫著她一起選擇，權衡利弊後，給駱心梧推薦了熙航。
熙航一直是北倉近年來發展最快的航空公司，不斷引進新的技術。
而且對女飛行員特別友好，薪酬福利也是在行業頂端，如果她願意加入的話，未來的前景更是不可限量。
駱心梧為自己將來的人生考慮，自然是選擇了最優解。
同時，想起了兩年以前，那個曾經驚艷她的學長，她還記得名字，是叫言冽。
她在學校有認識的學長學姐是在熙音，就背地裏打聽了，知道言冽現在是單身，而且很難追。
那些被放置很久的情感就重新回籠，說不定拿下他的人就是自己呢。
得知言冽也是訓練課的導師之一，她更覺得這是天意。
所以在第一個能稱為獨處的時間裏，大膽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言冽臉上沒什麽表情：“你應該知道，我今天叫你過來，是要講什麽的吧。”
駱心梧神態自然，輕松地點了點頭：“當然，了解學員心理，進行情緒疏導，給予未來的發展規劃。”
她怕言冽打斷，緊接著在氣口補充一句：“但喜歡別人這件事，也屬於心理的一部分吧，學長責無旁貸。”
言冽因她直白的話而有些驚訝，駱心梧其實跟之前那些人的示好完全不同。
但再獨特，也不會真的能讓他的心軟下來。
拒絕的話從來不會遲到，駱心梧看起來直截了當，他的回覆也絕不能拖泥帶水。
何況這次，他有了更加光明正大的理由。
他交疊在一起的手掌稍微下壓，終於能在這個機會下，講出他埋藏過很久的秘密。
“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不會停止喜歡她。”
這份秘密裏暗含的不只是純粹的喜歡，還有他的愧疚和不甘。
駱心梧很短促地笑了一聲：“這麽說，我還是特別的了？”
“什麽？”言冽一時間沒辦法理解她的腦回路。
“聽說學長以前都是只拒絕，從來不說理由的，這次怎麽變了，是因為照顧我的心情嗎？”
聽她講，言冽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術確實跟從前不同。
會這樣的原因他很明確，是因為許初重新出現在了他的生活當中。
本以為永遠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再多的不甘也只能變成遺憾。
可是在他推開ktv包廂門，望見許初的臉時，包廂裏充斥著的音樂聲逐漸在耳邊消弭，自己的精力只足夠註意到眼前的人。
天花板的氣氛燈斜照著，浸染了許初小半張臉，淺棕色的瞳孔被映成幾乎淡金色，神祇般註視過來。
多年來的錯失堆簇成一顆很小的火星，在讓言冽倍加珍惜的相遇時分，就像是被充入了很大劑量的氧氣。
火星砰的一聲，將他心底的荒蕪遍燒成一團火焰。
許久未有波動的心，在那一瞬間熱起來。
這一次，言冽想要努力試著把握住機會，至少，能經常得知她的近況，在許初不會註意到的地方望著她。
他就很直白地講：“為了避免你誤解，我還是想解釋一下，是因為我最近的境遇改變，與你無關。”
駱心梧被利落地拒絕，臉上卻並未出現難堪的神色，反而帶著類似志得意滿的神情。
“但學長現在還是單身吧？”
她從言冽講的話，還有糾結的情緒當中，品出幾分求而不得。
言冽無法否認，只得點了點頭。
駱心梧就露牙笑，幾顆白皙的牙齒在唇間，看過來的目光有種濃厚的戰友情：“那某種程度上講，我們面臨的狀況一樣對吧？”
她倒是沒想過，像言冽這樣不缺人追的，也會有求而不得的人。
但至少他們都有喜歡的人，而且目前看起來，對自己都是愛答不理。
駱心梧神情更加堅定：“至少在你還單身的這段時間，我還是有追求你的機會，放心，我保證不會影響到工作狀態，你也不必為我的存在而有什麽不必要的困擾，我相信我們的專業性。”
她落下目光，看向言冽手中自己的資料：“現在，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感情分明，適時抽身，不可否認的是，言冽很少見過像她這麽將一切都能處理妥當的人，難免對她高看幾眼。
心裏很確定的是，憑借這樣的心性，駱心梧一定能夠在之後的工作當中發光發熱。
領導沒有看錯她。
這屆學員當中，她仍舊會是領頭羊。
“我看過你的在校表現，同屆當中，那些男生都追不上你的步伐。”
駱心梧嘴角噙著淺笑，笑意卻未及眼底：“我覺得搞男女對比沒必要，不過比其他人要強一些，這是事實。”
渾身充斥著的自信感非常難得。
在萬米高空之上，要對整班飛機上每個人的生命負責，不畏畏縮縮，是一種尤其難能可貴的品質。
言冽滿意點頭：“好，我簡單說下之後會進行的訓練安排……”
接下來的談話也異常順利，駱心梧在航空航天方面很有見解，在提到某些航行時可能會遇到的不良情況，她也能迅速想出幾種不同的解決措施來。
“多謝學長，那我先走了。”
駱心梧起身後，將椅子重新歸位，對他的稱呼卻始終都沒有變，像是有足夠的自信，知道言冽不會對這件事追根究底。
反倒是言冽，在想到許初，並用她作為拒絕別人的正當理由之後，心裏一直泛起微微的漣漪來。
休息時間，他在基地裏找了個能獨處的地方，拿出手機來，轉到微信聊天界面。
這時候，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在忙嗎？】
言冽盯著屏幕正上方，許初的微信號，他並沒有備註，所以還是她的微信名。
是漢字的“初”，加上一個emoji當中的數字1。
許初沒回覆，倒是打了通語音電話過來。
言冽看過四周，確信這裏足夠安靜，才按下接聽鍵。
才接通，那邊倒是傳來亂糟糟的聲音，聽起來人很多。
“言冽，打電話不打擾你吧，我今天在彩排呢，因為舞臺妝造剛做了長的美甲貼片，打字聊天的話很不方便。”
“不打擾，我現在本來就是休息時間。”
許初聲音斷斷續續傳來，信號不太好的樣子，在電流的轉化中變得有些沙啞：“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許初。”言語裏仿佛帶著水汽。
“怎麽了？”電話那頭沒察覺出異常，只是語調上揚地問。
言冽握緊手機：“沒事，就是叫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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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心梧的話，讓原本就安靜的談話室變得更靜默，連微弱的呼吸聲都聽得非常清楚。
言冽怎麽也沒想到，事情從自己認為的希望尋求私下幫助，變成現在這樣被直接示愛的情況。
他本來冷漠的表情，甚至有一瞬間都維持不住，眉毛不受控制地挑了挑。
而反觀對面的女生，她這邊進行表白的流程好像才只是開了個頭而已。
“我知道學長很難追，在得知自己被熙航錄取之後，我就跟相熟的前輩們打聽了你，知道你在這裏的一些事跡。”
言冽外形好，且先不論這個人怎麽樣，光只是從外表這個因素來考慮的話，就已經足夠將別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就職於熙航的這幾年，前前後後有過不少女同事對他表示過好感。
形象氣質佳的空姐，颯爽的女飛行員，在機場工作的地勤。
甚至是偶然間見到面的乘客，都曾經因為他的這張臉，生出莫大的勇氣來接近。
只是言冽從未答應過任何一個人的求愛，不帶走任何一片飄向他的雲彩。
即便這樣，仍舊有人聽過傳聞，也仍舊前仆後繼，妄圖用真心來感化他，希望自己會是特別的那個。
駱心梧是其中一個，卻也不完全是。
她提前了解這些，仍舊在第一次和言冽獨處的機會，哪怕知道會冒著被拒絕的風險，也選擇能在最早的時間講出來。
“第一次見學長，是在你作為優秀畢業生，受邀回母校參加講座。”
因為是放假的前一天，很多學生都已經回家，所以禮堂的人並不算多。
駱心梧跟舍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她行李都已經收拾好放在了宿管阿姨的辦公室，等會兒聽完講座就可以直接走。
她本來低頭看著手機，對演講臺上的事物沒什麽興趣。
直到主持人介紹完某個人之後，她聽見旁邊傳來的幾道竊竊私語，就連舍友都扯扯她肩膀，指指點點地讓她往前面看過去。
駱心梧心中疑惑，但還是擡頭看向演講臺。
花束堆著的演講臺前，剛上臺的一名身著機長服的男生，正好在其旁側位置站定。
同班的男同學在上某些課程時，也會被要求穿上這樣制式的衣服。
但駱心梧想了想班上那些拿不出手的男同學，沒一個人能穿出面前這個人的效果來。
熨燙整潔的制服，顯得人肩骨平直，隨著布料在腰間的收束，腰線也很輕易地展示出來。
西裝褲流暢筆直，看得出腿型也沒有什麽瑕疵。
天花板上一道暖黃色的燈光打下來，照了他滿身。
頭發偏分，因此五官都很好地展現，露出來的眉目在這樣的光暈下顯得尤為低沈，很容易讓人陷進去的模樣。
再向下，是挺直的鼻梁，繃著的側臉線條精細，看不出半分疲態。
駱心梧是視覺動物，幾乎沒有猶豫地被那張臉所吸引。
一見鐘情講起來有點俗套，但她卻覺得沒什麽不好，並且很符合自己現在的心境。
這人完全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
她將目光後移，註意到後面大屏上的個人介紹。
言冽，就職於熙音航空公司。
這個名字，就很深刻地記在了心裏。
但那時她還在上學，講什麽都為時過早，所以驚鴻一瞥，駱心梧只是將這個印象還不錯的學長，放在了心裏很小的角落裏。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記起他，正常地進行專業課學習。
中間還找學校裏中文系的男生談了場戀愛，因為那段時間文藝男是熱門男友人選。
但那時，駱心梧還沒有非要追到他的沖動。
直到畢業季來臨，她這個專業跟別的學校不同，前面的尖子生，是直接有航空公司會伸出橄欖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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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航一直是北倉近年來發展最快的航空公司，不斷引進新的技術。
而且對女飛行員特別友好，薪酬福利也是在行業頂端，如果她願意加入的話，未來的前景更是不可限量。
駱心梧為自己將來的人生考慮，自然是選擇了最優解。
同時，想起了兩年以前，那個曾經驚艷她的學長，她還記得名字，是叫言冽。
她在學校有認識的學長學姐是在熙音，就背地裏打聽了，知道言冽現在是單身，而且很難追。
那些被放置很久的情感就重新回籠，說不定拿下他的人就是自己呢。
得知言冽也是訓練課的導師之一，她更覺得這是天意。
所以在第一個能稱為獨處的時間裏，大膽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言冽臉上沒什麽表情：“你應該知道，我今天叫你過來，是要講什麽的吧。”
駱心梧神態自然，輕松地點了點頭：“當然，了解學員心理，進行情緒疏導，給予未來的發展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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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冽因她直白的話而有些驚訝，駱心梧其實跟之前那些人的示好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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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而且……不會停止喜歡她。”
這份秘密裏暗含的不只是純粹的喜歡，還有他的愧疚和不甘。
駱心梧很短促地笑了一聲：“這麽說，我還是特別的了？”
“什麽？”言冽一時間沒辦法理解她的腦回路。
“聽說學長以前都是只拒絕，從來不說理由的，這次怎麽變了，是因為照顧我的心情嗎？”
聽她講，言冽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術確實跟從前不同。
會這樣的原因他很明確，是因為許初重新出現在了他的生活當中。
本以為永遠不會有再見面的機會，再多的不甘也只能變成遺憾。
可是在他推開ktv包廂門，望見許初的臉時，包廂裏充斥著的音樂聲逐漸在耳邊消弭，自己的精力只足夠註意到眼前的人。
天花板的氣氛燈斜照著，浸染了許初小半張臉，淺棕色的瞳孔被映成幾乎淡金色，神祇般註視過來。
多年來的錯失堆簇成一顆很小的火星，在讓言冽倍加珍惜的相遇時分，就像是被充入了很大劑量的氧氣。
火星砰的一聲，將他心底的荒蕪遍燒成一團火焰。
許久未有波動的心，在那一瞬間熱起來。
這一次，言冽想要努力試著把握住機會，至少，能經常得知她的近況，在許初不會註意到的地方望著她。
他就很直白地講：“為了避免你誤解，我還是想解釋一下，是因為我最近的境遇改變，與你無關。”
駱心梧被利落地拒絕，臉上卻並未出現難堪的神色，反而帶著類似志得意滿的神情。
“但學長現在還是單身吧？”
她從言冽講的話，還有糾結的情緒當中，品出幾分求而不得。
言冽無法否認，只得點了點頭。
駱心梧就露牙笑，幾顆白皙的牙齒在唇間，看過來的目光有種濃厚的戰友情：“那某種程度上講，我們面臨的狀況一樣對吧？”
她倒是沒想過，像言冽這樣不缺人追的，也會有求而不得的人。
但至少他們都有喜歡的人，而且目前看起來，對自己都是愛答不理。
駱心梧神情更加堅定：“至少在你還單身的這段時間，我還是有追求你的機會，放心，我保證不會影響到工作狀態，你也不必為我的存在而有什麽不必要的困擾，我相信我們的專業性。”
她落下目光，看向言冽手中自己的資料：“現在，有什麽要問我的嗎？”
感情分明，適時抽身，不可否認的是，言冽很少見過像她這麽將一切都能處理妥當的人，難免對她高看幾眼。
心裏很確定的是，憑借這樣的心性，駱心梧一定能夠在之後的工作當中發光發熱。
領導沒有看錯她。
這屆學員當中，她仍舊會是領頭羊。
“我看過你的在校表現，同屆當中，那些男生都追不上你的步伐。”
駱心梧嘴角噙著淺笑，笑意卻未及眼底：“我覺得搞男女對比沒必要，不過比其他人要強一些，這是事實。”
渾身充斥著的自信感非常難得。
在萬米高空之上，要對整班飛機上每個人的生命負責，不畏畏縮縮，是一種尤其難能可貴的品質。
言冽滿意點頭：“好，我簡單說下之後會進行的訓練安排……”
接下來的談話也異常順利，駱心梧在航空航天方面很有見解，在提到某些航行時可能會遇到的不良情況，她也能迅速想出幾種不同的解決措施來。
“多謝學長，那我先走了。”
駱心梧起身後，將椅子重新歸位，對他的稱呼卻始終都沒有變，像是有足夠的自信，知道言冽不會對這件事追根究底。
反倒是言冽，在想到許初，並用她作為拒絕別人的正當理由之後，心裏一直泛起微微的漣漪來。
休息時間，他在基地裏找了個能獨處的地方，拿出手機來，轉到微信聊天界面。
這時候，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在忙嗎？】
言冽盯著屏幕正上方，許初的微信號，他並沒有備註，所以還是她的微信名。
是漢字的“初”，加上一個emoji當中的數字1。
許初沒回覆，倒是打了通語音電話過來。
言冽看過四周，確信這裏足夠安靜，才按下接聽鍵。
才接通，那邊倒是傳來亂糟糟的聲音，聽起來人很多。
“言冽，打電話不打擾你吧，我今天在彩排呢，因為舞臺妝造剛做了長的美甲貼片，打字聊天的話很不方便。”
“不打擾，我現在本來就是休息時間。”
許初聲音斷斷續續傳來，信號不太好的樣子，在電流的轉化中變得有些沙啞：“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許初。”言語裏仿佛帶著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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