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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轉向凝悠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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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轉向凝悠仙門

“人家真摯的感情是讓你看了覺得搞笑的?”徐瓊風批判她。

“這樣真情實感的鬧一個笑話,能不搞笑嗎?”桂芬搖動著下顎緩解一下笑累的嘴巴,說道:“年輕人也許不知道,但一派之長還能不知道嗎?靈器若是動情,只會認死理,不達目的絕不罷休,就沒有能學會放棄的。這個時候,應當機立斷把還未成魔的靈器銷毀以絕後患,而不是關什麽禁閉。我看不絕派的掌門也是個拎不清的,還抱著僥幸心理。”

“銷毀是不是有些兇殘。”徐瓊風道:“難道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比如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之類的。”

“成眷屬的最後都入魔了,無一例外。”桂芬聳肩,“天道不允啊......難道你有辦法?”

徐瓊風搖頭。

“連你都沒辦法,那就是真的沒辦法了。”

“你也太高看我了。”徐瓊風失笑道:“不過我也讚同靈器應無情。”

雖說萬物平等,但AI最好不要染上人性,會變得不幸。

靈器對徐瓊風來說,一直都像是智能AI。

桂芬道:“你這樣一說我就覺得絕對是天道規則不允許,你說神奇不神奇。”

“很神經。”徐瓊風回她。

不絕派的天之驕子犯下大過被關思過峰,這可真是應道天界的大新聞,捂都捂不住。特別是在犯錯過程中還有悟道老祖的桃色內容時,更是傳得火熱。

只因羅圓珠這個嘴上沒把門的要徐瓊風來主持公道,然後不知怎麽傳的,就變成了悟道老祖跟靈器羅圓珠兩女爭一男。

徐瓊風:吃瓜吃到自己頭上了。

她可懶得去摻和,特別是這種一看就要惹得天下大亂的闖貨精CP,一點也嗑不動。任謠言怎麽傳,徐瓊風都雷打不動的呆在不絕派給她開的洞府裏,只探出神識去聽八卦,然後開著水面屏幕跟兩個小跟班一起看樂子。

時刻盯在背後的視線終於被她設置在洞府外的陣法擋了回去。

交流會已經結束,期間徐瓊風數次被封尚輕招攬,想給她一個不絕派的客卿長老當當,但她都回絕了。封尚輕給她準備了氣派的洞府,本來是打算多留她一段時間,再慢慢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聽說她想做空間法器後,界心礦和列尾獸頭骨等一幹幾百個輔助材料也十分誠心的給她送上。

然而桃色八卦越傳越廣,最難聽的版本是不絕派為了留住悟道老祖,竟令自家年輕一代中某個已經跟靈器牽扯不清的天才腳踏兩只船地去□□老祖。

第一大派的臉面都要丟盡了。

虛劍華雖然是公認的前途無量的天才,身上溢美之詞無數,但以他現在的身份還不夠格跟悟道老祖傳緋聞,這場以他為主角的男女是非裏竟無端扯上了悟道老祖,不絕派是真怕徐瓊風感覺被冒犯了,一氣之下把男主角宰了以表她並無意什麽兩女爭一男的戲碼。

事情演變成這樣,肯定是有幕後推手,畢竟誰也不願意看到不絕派有兩位悟道老祖坐鎮。

徐瓊風成了燙手山芋,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反應。

徐瓊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當然不是跟人傳緋聞的事,她之所以這樣大張旗鼓的來不絕派交流陣法,除了之前的打算以外,還想釣一下凝悠仙門。

這凝悠仙門的心機掌門究竟還憋了什麽壞屁,她特想知道。他的心機過於深沈,不把人解決掉她總感覺自己的小烏龜要丟,然後被大卸八塊。

計劃進行得也算順利,自從她在不絕派露臉,就常有門派發來邀請函,希望能接她進派好好招待,凝悠仙門自然也有其中。

如今交流會也開完了,緋聞也鬧上了,給了她足夠的理由順理成章的從不絕派轉移到凝悠仙門去,還能讓兩邊都感激涕零。

而三派之一的岳瀾派錯失徐老祖,還以為是不絕派在老祖面前給他們穿小鞋上眼藥,把賬都記到了不絕派身上。

凝悠仙門得了老祖回覆,為了三派之一的臉面,來接徐瓊風的排場非常誇張。

所有出動的凝悠仙門弟子都穿上了嶄新的弟子服,由門主緘明心親自率領,唱戲一樣的捧出一堆寶貝,邀請徐瓊風去凝悠仙門傳道。

成功面見徐瓊風,緘明心聲情並茂的說道:“晚輩緘某請老祖安。擾老祖修行清凈,非晚輩所願,然晚輩任凝悠仙門掌門數十載,卻資質平庸,難成大器,實在愧對先人前輩,日夜惶恐難安。今聞老祖瓊風布澤,傳道三派,晚輩鬥膽,厚顏攜薄禮盛邀老祖屈落仙門,與我仙門論道講經。”

徐瓊風聽出了一股裝可憐的味,還有些道德綁架。他把她來不絕派傳授陣法的行為跟三派捆到了一起,明裏暗裏的想要讓她認下在三派傳授陣法的意思。這樣把她捧得高高的,又送了她一堆寶貝,好像不傳陣法給凝悠仙門就是她有問題一樣。

徐瓊風推了兩回,讓他有機會顯足了誠心,才勉為其難的坐上凝悠仙門的飛舟跟他走了。

不絕派掌門封尚輕揪心不已,又不得不送走了徐瓊風。

緘明心把他當老大哥,跟他哭訴凝悠仙門沒有悟道老祖坐鎮的苦,護山大陣也破破爛爛無人會修補,全派上下一片淒風苦雨。如今底下那麽多門派想擠落凝悠仙門成為三派,若凝悠仙門真的穩不住腳,只怕又要引發大亂。不絕派是三派之首,是天下蒼生典範,凝悠仙門向來以不絕派馬首是瞻,也最不想看到天下大亂。再者,都傳不絕派大弟子虛劍華被罰思過與徐老祖有關......

封尚輕不想說話,只想讓這兩人都走。

凝悠仙門的飛舟上,徐瓊風表面上是一派高人老祖的閉目端坐,其實心裏也有點小慌。這趟去凝悠仙門她也沒有多少把握,萬一因此讓小烏龜又被拖進了劇情裏,被人大卸八塊了怎麽辦?

可惜這邊的世界看不到那種可以算命的黑霧。

十天後,飛舟到達凝悠仙門。

徐瓊風以為進了天宮。

不絕派的建築都很大氣穩重,雖也雕梁畫棟玉瓦青磚,但不絕派的貴氣是內斂的,體現在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而凝悠仙門,雲霧現浮島,瑤池栽玉蓮,弟子們臉上的笑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舉一動也要拗出優雅的姿態來,特別是回到這雲霧裏,行走方式突然一變,整個人像鬼一樣的飄著前行。

就一種強調出來的仙。

徐瓊風的住處是一座浮島,這座浮島只住了她,待遇好不好的先不說,穿堂風吹得她腦瓜疼。

凝悠仙門的門扇和窗扇都失去了作用,全都大敞著,有沒有隱私先不說,風從這些失去了遮擋的地方灌入,帶著霧氣吹動紗帳簾幔時,把燈光打暗些都能拍鬼片了。

島上還有溫泉。

徐瓊風上島後先被安排了沐浴更衣,洗完澡她身上那套從凡界穿上來的深色綢衣不見了,侍女捧著一套特別具有凝悠仙門特色的法衣在等著她。

徐瓊風默默穿上,侍女還想給她梳一個長發飄飄的造型,她沒同意。

島上風這麽大,梳這種發型怕不是一天到晚都要被頭發糊臉。

雖然修者可以控制頭發以最唯美仙氣的形態被風吹動,不至於像個瘋婆子。

自從跟緘明心接觸,徐瓊風的神識就粘他身上了。他身邊那個莫姓的心腹弟子最明他的心思,也學足了他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還有洞真派的莫山也是兩面三刀之流,表面以凝悠仙門為首,背地裏卻不岔三派之位被搶,一直搞小動作想上位。

緘明心當著莫姓弟子的面罵他爹莫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莫山又當著這弟子的面說緘明心是條陰損的老狐貍。

這位出息的弟子兩邊倒地當著雙面間諜。

徐瓊風偷聽時又無意中得知當初勾引王雨倩的那人是這位莫姓弟子的親兄弟,這位弟子聽從緘明心的吩咐,安排他的兄弟莫琛喝了假酒後與司嗔鳳碰上,一番慫恿下成功讓色鬼莫琛把鹹豬手伸向了能要他命的玄真境真人。

如此這般,莫山資質最好的兒子被除掉了。洞真派的資源重新分配,向導演了這一切的緘明心心腹,莫山的另一個兒子,雙面間諜莫現傾斜。

而兇名外傳的司嗔鳳大概是這個門派唯一的正常人,她正常走路,衣服穿紅,拒絕喪葬風穿搭,行為動作也自然灑脫,沒事的時候就當個修煉狂人,根本沒空跟別人一起拗造型。

她是凝悠仙門的異類,緘明心做的齷蹉事一件都不敢在她面前抖出來。

當初司嗔鳳中途返回上界,就是為了帶一件可以克制同仙圖的寶貝下去,這件事連同行的莫山都不知道。

本來十拿九穩的事情,卻被徐瓊風劫了胡。

緘明心氣得肺都疼。

“有什麽可以克制我?”桂芬聽徐瓊風問,想了想,臉色一言難盡的說道:“機樞筆吧,它能讓我產生混亂,無意識認主。”

“這麽嚴重?”

桂芬冷笑:“它也就能在我身上逞點威風,不過是一支徒有其表無法吸墨的筆罷了。這麽廢的筆估計怕是早被人掰斷了。”

“我懷疑凝悠仙門有你說的機樞筆,你能感應到它麽?”徐瓊風嚴肅的說道。

原來還有機樞筆的存在,那麽投影裏的小烏龜為什麽會被凝悠仙門得手就說得通了。它其實是契了司嗔鳳,卻被緘明心攥在了手裏,最後主仆一起撲街。

桂芬繼續冷笑:“沒必要,如果它真在這兒,自然會來找我。它就是我頭上的一根毛。”

徐瓊風聞言,使勁看她一頭濃密的白發,試圖看出是真發還是假發。

“你禮貌嗎?”桂芬翻了個白眼,“它,區區,一根。”

“哦。那它來找你了怎麽辦?你打得過它麽,會不會被它影響另契他人去了?”

“不會,我已經有主之後它影響不了我。這件事情挺覆雜的。”桂芬斟酌了一下才說道:“我屬於先天靈器,以天地為爐鍛造而生。當我即將現世的那一刻,不知是哪個蠢貨把一支新煉制的毛筆甩我身上了,這筆正是無主無靈之態,我成形時把它一起同化了,它就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其實在平時都是我作主的,但若我是無主狀態,它就能短暫的迷惑我,然後替我擇主。”說到這兒,她露出無比嫌棄的表情,“這小王八蛋的審美和廦好,我真是無法理解。它不知哪兒染上的怪癖,只喜歡男生女相或是女生男相的物種,一旦符合它的癖好它連只猴子都不放過!我受不了它了,就把它拔了扔了,再也不見。”

桂芬抓了抓頭發,抓了一把白發對徐瓊風說道:“知道我頭發為什麽是白色的嗎?就因為它筆頭吸不了墨,是白的。它確實有尋我的能力,就像塊狗皮膏藥一樣,不僅貼我,還完全不看對方資質的去貼符合它審美的短命鬼,天知道我換了多少主人又死了多少主人。為了躲它,我最後躲到下界,清靜了這許久許久。你今天若是不說,我都要把這玩意兒給忘了。”

“你主人沒了對你不會造成什麽影響嗎?”在不絕派學了些基礎知識的徐瓊風問道。

“它真是什麽都契,全是些奇行怪種的東西沒一個能駕馭得住同仙圖,根本對我產生不了影響,沒品的東西!你是不知道,勾欄小倌,後宅男妾,一臉橫肉的村中女魔頭,七老八十還塗脂抹粉的老頭......我不行了,被封印的記憶在襲擊我的腦子。”

徐瓊風連忙給她拍背扇風。

現在總算是明白,當初的小烏龜為什麽那麽的隨性不講究,契明面上還是開煉境的小雜魚為主也無所謂,原來是有原因的。

經歷得多了,自然就看得開了。

桂芬咬牙道:“這種亂七八糟的人如何能作主天地靈物,我只要等著這些人死掉就行了。哼,反正只要是它選的主人,我一個眼睛都欠奉。”

“你辛苦了。”徐瓊風同情的道。

這時,說曹操,曹操到。

“大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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