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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月光出沒不喜歡請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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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月光出沒不喜歡請避雷

出乎意料的是,溫鈺瀟遭到了另外三位王蟲的強烈反對,他們大有一副無論如何都不松口的氣勢,甚至還反過來勸她,讓她仔細想想那人的所作所為有多麽十惡不赦,罪該萬死。

“我承認他是愛著殿下的,”白發青年眉宇間彌漫著一層陰霾之色,咬牙切齒,“但他也真的動手殺了您,絕對不能原諒他!”

眼見自己剛哄好的王蟲要叛變,繼續當反白月光聯盟盟主,溫鈺瀟腦子裏想著我可是至高無上的女皇說一不二,想幹什麽幹什麽,都給我乖乖聽話!嘴上卻很慫,畏畏縮縮的:“但是我覺得……那個……贖罪這麽久也是時候解脫了吧?”

“解脫?”貌美的銀發王蟲眉毛一挑,看上去有幾分商量的餘地,說出來的話卻讓她徹底死了這份心:“是啊,也是時候讓他解脫了,殿下請下令,我保證他會死的很痛苦。”

討價還價了半天還是沒個結果,甚至還坐實了自己戀愛腦的刻板印象,溫鈺瀟懨懨地往後一躺,在柔軟寬闊的椅子裏不顧形象地把自己癱成一條焉巴的鹹魚形象,突發奇想:“那我要去看看他。”

本來不想同意的,萬一這倆人一接觸愛情的小火苗馬上重燃了,那他們到哪兒哭去?但深知逼的太緊到時候觸底反彈就徹底攔不住了,祭司用眼神給同伴們示意,湊到她身邊安慰道:“好,我們一會兒就出發。”

這大概能算是他們的暗中妥協,畢竟只要殿下見到那人,原諒肯定是百分百的事。

所以我為什麽不趁早把人殺了,還要留到今天美名其曰“受苦”呢?決策出現了失誤,白發青年很是懷疑人生。

沒想到上午剛來下午就要走了,風塵仆仆的溫鈺瀟第二次路過門口的雕像時,發現居然還沒有拆除,圍觀的人還增加了好幾倍。

她順手扯住了走在前面的銀發王蟲的衣角,指了指和她一模一樣的雕像:“那個,什麽時候能拆掉?”

富商故作遲疑:“建造的時候花了好多錢,拆掉的話也得話很多錢,但是殿下不喜歡的話,過兩天回來就看不到它了。”

說完,他嘀咕了兩聲,裝成終於把價格算好的樣子,給女孩報了個天文數字。

這回輪到傻了眼的她猶豫了:“多、多少??!”

眼神漂移,最終她還是十分痛苦地點頭:“那還是把它保留下來吧。”

畢竟只要社死的次數多了,我的臉皮就能升級,總有一天會達到對任何尬尷都視若無睹的地步。

這樣一邊安慰自己,溫鈺瀟一邊登上了星艦,本次只有富商同行,另外幾位王蟲都有事要忙,畢竟要維持著一個頂尖文明的運轉,現在陪同她的已經算是所有人裏面最清閑的一位了。

當然,也不排除這位臉捏的最媚人,以防她與白月光相見時被添了濾鏡的美貌迷惑,萬一真發生了還能拉回來一點。

當然女皇出行,不可能就跟著一位王蟲,同樣從港口裏起飛的,還有一整只軍備完善,器械先進的艦隊。

星際航行算不上有趣,蟲洞躍遷時溫鈺瀟沒有準備,以往她這個時候要麽在睡覺要麽在游戲艙裏呆著,這回因為恢覆了女皇身份,坐在椅子上準備處理些需要她下決斷的公務,正和銀發王蟲面對面地交流看法呢,突然感覺眼前一黑。

“我……”她呢喃了兩句,猝不及防地失去了意識。

等再次醒來時已經是躺在床上了,一群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護人員圍著她,手被人緊緊握著。

朦朧之間,她看見大家都松了一口氣,為首的醫生和坐在一旁臉色冰冷的銀發美人畢恭畢敬地匯報:“殿下只是有點暈船而已,現在沒事了,下次蟲洞躍遷時可以服用些藥物來緩解癥狀。”

一字不落的聽完了醫生的囑托,王蟲點了點頭:“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

溫鈺瀟還有些剛睡醒時特有的大腦生銹,反應不過來,細聲問道:“什麽時候了,我們在哪裏?”

妥帖的銀發青年及時遞上來一杯溫水,讓她就著自己的手喝了兩口,不自覺地用指腹摩挲著對方溫暖的掌心,回答道:“殿下,我們已經到目的地了。”

她這才想起來其實冰族所統領的星球離蟲族主星並不遠,畢竟之前她還老帶著那人以探親的名義回來旅游,給守在一旁只能看著的王蟲們嫉妒到牙都快咬碎了,恨不得直接露出原型把人嚼碎了吞下去,好讓這張特別得女皇歡心的臉能長在自己頭上。

星艦還未降落,遙遙浮在星球上空,從這個位置看,一如既往的一片霜白,幾十年間從未改變,讓她有種身邊人還是他,這次也是一場輕松愉快的旅行的恍惚。

等他們降落時,溫鈺瀟突然又有些情怯,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些什麽,是怕再見時他會恨自己讓這個種族衰敗至此,讓他的族人遭受無處不在的歧視。還是怕他經受太多磋磨,不如從前。

說到愛,知道他們不是同路人之後她大概、也許已經沒感覺了;可是說到恨,這個字眼太深刻,入骨三分,她對於那人的記憶與情緒遠遠沒有如此激烈,所以始終恨不起來。

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對他懷抱著怎樣的覆雜情緒,她走下星艦,離開恒溫設施之後被凍了個哆嗦,身邊人趕緊為她披上毛茸茸的外套,啟動其他設備擋住撲面而來的風雪。

星球的領導者就站在最前面,飽盡風霜的老人顫巍巍地彎腰鞠躬,帶領身後的人群一起,他們一行人不出聲,對方的腦袋就不敢擡起來。

與其他人溝通是王蟲的活,溫鈺瀟只負責看著陌生的景致發呆,她原本想著這裏大概處處是回憶,怕勾起她的遺憾和惋惜,可衰敗的程度遠遠超過她的預期。

等到了那座晶瑩剔透,冰做成的大樓前,她才終於感到一絲懷念,想起自己曾在這兒,調侃那人是魔法少女,要在冰天雪地裏一邊放聲高歌,一邊揮手成冰搭建出宏偉壯觀的宮殿。

他只是不明覺厲,卻依舊按照她的要求來,除了特別不擅長的唱歌之外,給她搭建了一座小小的城堡。

進了會議室,銀發青年替不想和人溝通的女皇與對方交談,並沒有說明來這兒的目的,無視了人家字裏行間的奉承,只是說殿下念及舊情,到處走走看看。

領導者哪有不精明的,這樣的話對於這位文明領袖來說簡直就是明示,他把一旁的侍從叫來,低聲耳語吩咐好了一切。

而溫鈺瀟坐在一旁乖乖地吃著特產——一種很是特別,味道清甜的冰花,入口即化,她很喜歡這個味道,曾經狂炫兩大碗,事後肚子疼的滿床打滾,被人抱在懷裏用親親安撫。

淺嘗即止,她這次可不敢吃多了鬧笑話,扯了紙巾擦擦嘴,跟還在試探王蟲這次來是不是放他們一馬的領袖說:“我可以見見他嗎?”

說的是誰不言而喻,老人家滿臉堆笑,點頭答應:“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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