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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戲份超多不喜歡請避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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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戲份超多不喜歡請避雷

去見人的路途並不順利,而且特別遙遠,飛行器穿破滿天呼嘯的風雪之後在懸崖邊上減緩了速度,慢慢降落,這兒一片純白,人跡罕至,難以尋覓其他生靈的蹤跡。

懸崖底下是能見度極低,幽暗的深藍色裂谷深淵,從溫鈺瀟一行人站定的角度望下去也難以見底。

他們一來,山崖壁上熒熒藍光亮起,仔細看去,是晶瑩剔透的冰花在散發淺光。

飛行器上面的人開始尬聊,幸好溫鈺瀟只需要微笑著當個吉祥物,看他們你來我往,話中暗藏玄機繞的人找不著北地唇槍舌戰就好,同時也在學習著富商與他人交談的話術和技巧。

畢竟以後執掌大權了,總得她自己來面對這些人。

從上方看去,主動下潛的飛行器就好像落入不明巨獸的大嘴裏,暖黃色的探照燈束亮起刺破黑暗,落在底部孤獨寂寥的小屋房頂上。

這座目前看上去就和螞蟻一樣渺小的屋子也是用冰做成的,現在的距離還看不清大概,等飛行器在旁邊降落,離得近了,才能看見門前似乎立著一座被雪掩埋,高高隆起的碑。

銀發王蟲護在女皇身前,給自己身旁的下屬遞了個眼色,兩位年輕人模樣的蟲族會意,穿戴好外骨骼裝甲,打開飛行器大門,率先下去評估附近是否安全。

溫鈺瀟笨手笨腳地給自己穿好保暖裝備,身邊的王蟲無論極寒還是烈焰本身就能抗,依舊穿著修身整齊的制服,和她這個胖乎乎的白湯圓面前有著極為明顯的對比。

兩位蟲族很快就回來了,亮聲匯報著周圍環境安全,卻仍舊沒有脫下外骨骼裝甲,甚至身後的一列同行的蟲族也穿戴起了裝備,手裏拿著槍械。

還沒走下飛行器,銀發青年面色冷然,敏銳地註意到那冰雪堆鑄而成的奇異隆起,揮手之間放出柔韌靈活的雪白絲線,寒光一閃而過,準確無誤地探入雪堆中央,捆住其中散發著凍人低溫的物體,用力一扯——

高聳的雪堆驟然坍塌,半截透明如水晶的破碎長劍被拖拽而出,因為用力過猛高高拋在半空中,狠狠墜在金屬地板上,叮當一聲,如同破爛一樣躺在他們一行人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上面,只見暗淡無光的劍身上,有著深刻顯眼的一個“瀟”字。

入木三分,一字見心。

氣氛瞬間沈默下來,溫鈺瀟在銀發青年身後看得一清二楚,抿了抿唇,撥開擋在自己面前的王蟲,彎腰伸手撿起碎片,就像是輕輕拾起了一段過往。

鬢邊垂下的一束漆黑發絲遮擋住她半個臉龐,也掩住了她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是難過還是冷漠。

殘劍的溫度極低,在她溫暖熾熱的掌心泛起陣陣冷氣,如同一塊冰無助地被擲入熊熊烈焰之中,只能流下長長的一串淚珠悄無聲息地蒸發掉自己。

都鬧出來這麽大動靜了,屋裏的人自然有所察覺,滿頭雪發的男人推門而出,淺色雙眼平靜無神,蒙著一層無法驅散的陰霾,時間給他的眼角刻畫上幾條憔悴的細紋。

他摸索著撐住門框,臉頰邊上瘦到幾乎凹進去,瘦骨伶仃,衣著簡陋。

曾經揮劍引動風雪的絕代風華已然不見,留下的只有一個病骨支離,失去視力的男人,滿身淒然。

可是他的神色仍舊淡然,從依稀可見從前俊美的臉上找不到絲毫哀怨與不滿。

似乎是有所感應,他偏過頭,不知註視著何方,找不到正確的方向,許久沒說過話,聲音也是細碎沙啞的:“請放下我的劍。”

突然見面,溫鈺瀟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怔楞地看著他,是裝作若無其事地打個招呼,說沒想到吧我有覆活甲;還是沖上去扇他一巴掌然後給人踹倒在地,惡狠狠地說我從地獄爬回來覆仇了。

這兒的雪洋洋灑灑地從高空落下,鋪成一地松軟的流沙,沒走下去之前看不出有及膝那麽高,她還在緬懷曾經,感嘆真是世事無常。

想著想著,毫無防備地一腳踩下去差點拔不出來,整個人陷了進去,平衡失調差點摔倒撲入雪中,還是身後的蟲族用機器開出一條供人通行,直至屋前的小路解放了她。

他們來勢洶洶,男人依舊一言不發,毫不退讓地站在門口,聽著那些腳步聲,沒有了聚焦的眼睛終於對準了來者的方向。

相隔著一段距離,溫鈺瀟站定在對方面前,伸手把捏在手心的劍遞過去,看他死氣沈沈的臉,哪怕擡起手都用盡全力,好似拼了命般握住這半截斷劍。

鋒利如初的劍刃割開他蒼白的皮膚,點點猩紅血液滴落在地板上,很快與落下的雪花融為一體,再難分辨出那奪目的紅色。

男人不在乎傷勢,把劍抱入懷中,整個人就好像要被這輕飄飄的重量壓垮。

他急促地伸手摸上刻在劍身的字,像是在確認著什麽,沾著血的手指細細撫過一筆一畫,染上重若千鈞的血色。

這番舉動不知道是做給誰看,溫鈺瀟忍無可忍,開口道:“祝鉞懷。”

她的聲音不大,對於男人來說缺恍若驚雷在耳邊炸響,魂牽夢縈,只有在折磨之中耗光了體力,無可奈何的睡眠時才會出現的音色聽起來如此熟悉,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前方,瞎了的眼睛都好像綻放出一點光亮來。

聲音也喚醒了回憶,他眼前一成不變的黑暗中,似乎顯現出女孩揮著手打招呼的靈動身影。

就好像已經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他不小心又在雪堆裏睡著了,她看見自己,就好像看見臥雪時還留了一條大尾巴在外面的小狐貍,於是無奈地揪起他的衣袖,在他耳邊輕聲呼喚。

幾個呼吸之間,卻又恍如隔世,他用力閉了閉眼睛,黑暗中的幻想已然消失不見,已經幹涸枯竭的眼角湧出血淚,劃過他病弱的面容。

謙卑地垂下腦袋,他的指尖卻死死地摳住殘劍,把自己細長的手指割的滿是傷痕,渾身上下血嘩嘩地往下淌:“你是誰?”

溫鈺瀟說:“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二人交談的聲音幾乎淹沒在風雪呼嘯之中,狂風席卷而過,把人無情地掀翻在地,殘劍也摔進雪地裏,再也看不見。

他驚慌失措地撐坐而起,下半身卻使不了力氣,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卻不在乎那把劍,拼盡全力咽下什麽,卻又在氣息紊亂之間,喉結滑動,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噴在了地板上。

溫鈺瀟下意識低頭,才看見那人的血沾在了自己的鞋尖,也沒把人扶起來,掐住了自己的手心:“你……”

“我自作自受。”祝鉞懷終於平覆些許,白如脆紙的唇殘留著血液,顏色殷紅,輕聲詢問:“你是來殺我的嗎?”

“我不知道。”她搖搖頭,蹲在了男人前面,絮絮叨叨:“你知道嗎,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只是一場頗耗心力的游戲,忙起來甚至會忘記上線做日常,你以為你一劍穿心我們同歸於盡,結果我沒事,你也沒死。”

“當初幕後的計劃者人還蠻多的,全都被處理了,還有哦,那一劍根本沒有紮在我的身上,我也不痛苦,只是有點郁悶,況且死而覆生對於我來說只是件小事。”

“我沒有那麽在意了,你呢?”

聽到來自她的詢問,祝鉞懷心中淒然,用力搖了搖頭,咬著牙強撐,慘笑著回答她:“我心中有愧。”

僅僅只是心中有愧嗎?自長劍穿心後睜眼無眠的數千個日夜又算什麽,以劍作墳,枯坐雪中不知多久,任憑風雪將他裹成一座冰雕時又在想什麽。

這種萬人唾罵,看見他都是晦氣的情況之下,明明只要握住殘劍往脖子上一劃就能結束生命,他又在等待什麽?

或許是那位白發王蟲掐著他脖子時狠厲決絕的“我要你在無人在意的角落做一只地溝裏的老鼠,然後親眼見證我的女皇殿下回來”言語給了他茍延殘喘的期望,才讓他今日,真的得以能和人再次見面。

“那你慢慢愧疚吧。”溫鈺瀟替他把一截枯細的發絲挽到腦後,又輕輕抹去對方不斷滲出的血淚,做完這一切之後幹脆地起身,招呼默默守在她身後沒有打擾她敘舊的蟲族,登上飛行器翩然離去。

聽到動靜時,祝鉞懷下意識向前伸手,似乎想要抓住一捧虛無縹緲的月光,隨後意識到了什麽,顫抖著收回了手指。

飛行器在劇烈的轟隆聲中升空,來到窗邊往下看時,人已經看不見了,那間冰雪小屋也成了個白點,很快同化於滿天白絮之中,再也不見蹤影。

“殿下。”銀發王蟲貼心地給站在窗邊沈默無言的溫鈺瀟遞上一杯熱飲,小心翼翼地牽起她有些冷的手指,然後得寸進尺地整只手包裹在掌心,陪她一同站在窗邊。

喝了一口熱茶,她終於覺得自己生銹的腦子開始運轉,扭頭看著王蟲,說道:“……讓他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吧,以後和他相關的事情,不要再和我講了。”

“嗯。”面容秀美的銀發青年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不合時宜的反對的話,站在不遠處的副手聽見他們的談話已經安排下去了。

“我是不是很傻?”溫鈺瀟問他,“可我真的沒什麽真實感,他背叛我對我來說是游戲裏發生的事,現在真的見到面了我還覺得他有些可憐。”

她自嘲地笑笑:“不管了,都怪雲嶼曦那家夥。”

“對,都怪雲嶼曦那家夥。”王蟲覆述了一遍她的話,繼續說道:“我不管對錯,一切以殿下為主。”

她擺了擺手:“別,還是得有自己的思想,我老是做錯事,你可別慣著我,以免到了什麽不可挽回的地步。”

青年點頭:“好。”嘴上是這麽說的,下次女皇要幹什麽他還是馬上松口並且支持。

回到這顆星球的暫居地之後,溫鈺瀟才知道這顆星球算是自己的私人財產,想幹什麽都隨意,反正蟲族在星際當橫行霸道的反派多年了,私有星球只能引起他人滿滿的羨慕,嘴上譴責他們再多也沒見有什麽實質行動。

既然是私產那就得好好經營了,她身邊畢竟有富商這個專業人士在,出謀劃策之下,她當著冰族領袖的面大手一揮開放了諸多權限,讓老人家喜笑顏開,握著她的手感謝連連,一直念叨覆興有望,說不會辜負女皇殿下的期望的。

處理好了這裏的一切,他們終於登上返航的星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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