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煙熏柿子煙熏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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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天氣還好,女人慵懶地窩在躺椅上,衣擺隨意落在地上。滿園春花盡開,素手輕捏一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雙眼迷蒙著要睡不睡的樣子。

“阿染!”從遠處跑來一個毛毛躁躁的身影,一邊閃身躲開手端果盤的侍女一邊向這邊飛馳而來。“阿染!你猜我今天看到了誰!”

顧清染看著興沖沖跑來的人,不舍的把自己好不容易養起來的瞌睡蟲趕跑,面色冷淡的坐直看過去。“如果不是和見鬼了一樣重要的人物,你之後幾天的宵夜份額我就沒收了。”

男人不在意地揮了揮手,神秘兮兮地湊近低聲道:“是上次人獵場的那個宇文玥手下分到的奴婢,沒想到居然還活著而且還那麽大膽的把那個冰塊臉做東的宴席給攪和了!”

顧清染一面莫名的看他,語氣略驚訝的問道:“那不是你的生辰宴會嗎?搞砸了你怎麽還這麽興奮?”

“那都是應付那些貴族子弟的。”男人上前輕撞了下她的胳膊,“我知道阿染肯定是在家裏給我辦了,所以搞砸了也好我也能盡早回來同你和風眠還有顧大娘一起過個生辰。”

被這一撞,顧清染還沒睡醒的神經還沒反應過來,竟有些後仰的趨勢。男人有些著急的想扶她一把,可見顧清染身上單薄的布料實在沒什麽可下手的部分,情急之下竟雙手扯過顧清染兩邊的領子用力一拽——

“嘶啦——”

顧清染仰頭看著天空,感受著涼風正縷縷鉆入自己的領口……

如果不是殺人犯法,燕洵可能已經被她千刀萬剮了。

燕洵有些傻眼地看著手中的兩塊白色布料,再用餘光看看一臉冷漠的顧清染。頓時像是手上拿了火炭一樣雙手一松,任由兩塊布料飄飄灑灑地落在地上。

燕洵:“那個,阿染,我去看看風眠把那壇酒挖出來了沒,磨磨蹭蹭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挖完,我去幫幫他哈。”

顧清染看著那個風一樣的男子,風一樣的來又風一樣的去,顧清染表示她的內心毫無波動還有點想笑。

攏了攏領口,收拾了她咳下的瓜子皮。蹲下撿起之前被她捏在手中的花骨朵瞅了兩眼,然後毫不猶豫地擡手往花壇一扔,拍了拍手回自己的房間換衣服去了。

她住的地方既不是女婢們住的院子,也不是燕洵的主子院落,只是稍偏角落一些,但是采光和周邊的環境還是不錯的。將窗屜取下,屋內的光線暗了一些,從衣櫃中翻出了一件暖黃色的衣裙往自己身上比了比,發現已經有些小了。無奈地把衣服放下,又挑了件黛色的拿出來比了比滿意的笑了笑。

剛想將身上的衣服換下就聽窗外有人說話捏著嗓子說話。

“我要是姐姐就不會穿這個,一定會選去年姐姐生辰燕洵世子送的那件雅青色的長衫,挽一個發髻然後陪世子去長安街上游賞。”

顧清染聽到這聲音瞬時摒了呼吸,雙拳緊握深呼吸一口防止自己被悶死。

去年生辰?

去年生辰顧清染本以為燕洵會和往年一樣送一件首飾,接過打開盒子才發現是一件男衫,還美其名曰:這就是出門的憑證,以後想出去玩的話穿上這件衣服他就會帶她出去玩了。

分明就是他放錯了還死不承認!

“如果我是世子,我就會把在自己青梅竹馬的窗戶邊偷窺的淫賊一通亂棍,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說著輕步走到窗戶邊上,突然打開窗戶笑吟吟的看著貓腰準備溜走的男人。“你說是不是啊,燕洵世子。”

燕洵自知理虧,但仍要茍延殘喘。

燕洵:“我沒偷看!是阿染你這窗紙質量太差,我站得遠遠的都看到裏面了。”

“所以……”顧清染臉色一肅,伸出一只手來放在男人眼前。“你是要給我漲工錢換個窗戶嗎?”

“別啊。”燕洵擡手一巴掌打過去,給了她一個勝利的擊掌。“我們可是黃金搭檔,不能談錢這麽俗的事情,你等等我喊風眠過來給你換個新窗戶,多大點事啊是吧。”

燕洵:“不至於漲工錢,不至於不至於。”

顧清染掃了他一眼,聲音冷淡:“擡手。”

燕洵下意識的服從命令,然後就看到那扇窗戶因為少了支撐擦著自己的鼻尖落下,發出沈悶的一聲‘咚——’

“還好還好,差點就破相了。”

顧清染坐回妝臺,過了一會兒聽到窗外一陣窸窣的聲音,再去打開窗戶看到空無一人的空地,笑了一聲就回屋去了。

顧清染在屋裏折騰一番之後,天色也慢慢暗了下來。去前廳之前她特意繞道去了一趟廚房,正巧看到顧大娘正對這幾個空盤發愁。在門上輕叩兩聲,顧清染輕喚一聲“姑母”就進去了。

顧清染:“怎麽了?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沒有理會顧清染的問話,顧大娘緊緊皺著眉,手指一個一個點過盤子。

“我怎麽總感覺少了兩盤菜呢。”

姑母這幾年的記性越來越不好,顧清染也只當她又犯糊塗了便哄她說不定是家中養的貓來過了,聽姑母念叨了幾句就笑著幫她把菜都放上托盤跟在她身後去了前廳。

世子到底是質子,家宴也不敢擺的太奢侈。只是簡單做了十幾個菜,上了幾壇好酒,把顧清染、風眠叫上喝上幾盅算是慶祝了。期間喚過好幾次顧大娘也一起用飯都被她以‘尊卑有別’給回絕了。

顧清染在一邊捏著酒盅品酒,一邊聽顧大娘給世子將大道理,心知她是講給自己聽得也毫不在意,看天看地看星看月就是不看她。直到她惱火的瞪她一眼然後退下,才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這是你初入長安時埋下的桂花釀吧?怎麽這會兒就給挖出來了?”顧清染來到這裏後多少有些嗜酒,喝得多了見識也就多了。這會兒品出來了,不免好奇一問。

燕洵:“也沒什麽,就是想喝就喝了唄,沒什麽講究。”

“也是。”顧清染點點頭,平時白皙的臉龐因為酒被染上了點點殷紅。“今朝酒,今朝醉,明天斬首也不跪。”

風眠:“清染姑娘這什麽爛打油詩啊哈哈哈哈。”

燕洵:“我覺得還行。”

風眠的笑聲戛然而止,投向世子的表情頓時充滿尊敬。

這樣的爛詩也能違心地誇獎,世子不愧是世子!

顧清染則把視線投向風眠,一時間也是尊敬不已。

這樣的世子也能違心地誇獎,風眠不愧是風眠!

三人喝到後半夜,還是風眠提醒明日要進宮給太後見禮這才停下酒席。

兩人暈暈乎乎地站起來,看到只有顧清染還趴在矮桌上睡覺,燕洵醉著踉蹌著後退兩步指著她大笑:“我就說她酒量不行,還非、非要和我拼酒,自尋死路!哈哈哈哈哈……”

小仙女雷達像是感應到了有人瞧不起她顧清染,馬上給這個早就人事不省的醉鬼發信號。顧清染像是彈簧一樣‘騰’就坐直了,眼睛半瞇著掃尋目標。

朦朧中認定了一個疑似‘兇手’,一個‘猛虎下山’就把男人按倒在地,上去就是一頓‘小拳拳捶胸口’的好戲,在一邊半醉半醒的風眠看到這一下就嚇醒了,忙上前把顧清染拉開。嘴裏不停求饒:“姑奶奶你別鬧了,再鬧下去明天想起來了我怕你沒臉再活在這個世上啊。”

第二天。

顧清染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捂著像是被誰扔地上踩過幾遍的腦袋艱難的起床。

做了一個夢,太可怕了。她居然喝到一半開始耍酒瘋把世子給按到地上狠揍一通,把他眼眶都打綠了!

更可怕的是風眠在一邊越拉,她越起勁!

然後,最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顧清染發現夢裏的自己醒來之後床邊正坐著一個男人,眼眶泛著青,看到她僵硬的轉過身來時眼裏閃著綠色的火苗。

“綠綠綠綠綠綠了啊啊啊啊啊!”顧清染指著他的眼睛結結巴巴的大喊出聲。

等到顧清染終於不再大喊大叫,燕洵揉了揉耳垂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溫柔的看著她問道:“阿染,想好自己的死法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全新世子篇!收藏也破一百啦開心~

有獎競答:標題是什麽意思?

話說還是寫古言更加拿手,畢竟我從古言出來噠~

之前想看楚喬傳的我想看看能炸出來多少

最後推一波自己的文收藏差不多了就重新開:

《皇家錦衣衛》

錦衣衛喻千堯千難萬險混進帝師的隊伍,誓要裝作一副五好帝師的模樣拐帶小皇帝和她同流合汙,不料小皇帝也是這麽想的。

直到有一天,小皇帝變身小惡人之後——

“先生,你現在有什麽感想。”

“……我現在什麽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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